《雪的秘密》十一竹君

3、第 3 章 平常伊利族

　　平常伊利族的族人出門都用鹿車，鹿車滑過的地方的出現總有兩條平行線，今天因為有大風雪，開遠車的可能只有夫利克一個人，但雪地的腳印卻表明今天伊利族有一批不請自來的訪客。

　　「糟糕！」夫利克把草和小蘿蔔釣到鹿兒的跟前，加速了鹿車的前進。

　　「蘭心，等一下你留在鹿車等我，若果等不到我，你一個人回去坐鹿車找山姆。」

　　「到底發生什麼事？」蘭心身體恍了一下，「啊」的一聲，溫熱的身體撞上夫利克，茫然地説「對不起，對不起！」

　　夫利克心一蕩,急道：「你捉緊我的衣服！我們很快就到。」不遠處，蘭心看到一棵大樹和旁邊的小屋子，那片草原像有天然屏障一樣把大雪隔開，沒有任何雪花落在小屋子上，草原就像世外桃園一樣美麗，令人心蕩神馳。可是此時，一郡人在大樹下打了起來，用的還是刀劍和弓箭,像極古裝劇裡的情節。劍手用劍輕鬆地削走箭雨。

　　身快如閃電的夫利克跳下鹿車，刷的一聲從車底拔出一把黑色的長劍，嵌在劍削上的紅寶石顯得格外奪目，夫利克搶到路口，要和敵人決一死戰。

　　「小心！」蘭心在夫利克大叫。

　　是部落戰爭嗎？以前諗書的時候也學過一點關於非洲和澳大利亞原始部落的戰爭，原因總是在於部落之間的互動和爭議。可是現在，打架的雙方就像兩個種族的人，一些人跟夫利克一樣穿著是漢服，手裏的武器裝備都是長劍，一些人穿著卻是鹿皮，手裏拿的都是弓箭。穿鹿皮的人臉上和身體上都帶有纹身。其中一個凶悍的男人肩膀上還背著一個黑髪身穿象白色長裙的女人。

　　只見女人滿頭青絲如瀑布般散開，絲絲在風中飄揚。

　　好美的女人啊！雖然狼狽，但還是像極從山水畫走出來的古典美人。難道是搶女人？也難怪，誰不愛美女。

　　説得遲，那時快，夫利克的劍向那個肩膀上背着美女的巨人揮去，反手一勾，劍劃出一道弧形，劍尖正刺在巨人的手掌，美女的髮絲也跟著血液落在草地上。

　　片刻之間，蘭心看到那個肩膀上背負女人的男人把那個女人狠狠地扔在地上，美人重重地摔倒在草地上...搶女人的話也都不憐香惜玉了吧？！

　　「走！」為首的箭手大聲呼喊，經過適才一番惡鬥，弓箭手們都無心戀戰，聽到為首的旨領，便都退了下來。蘭心聽不懂那個人説的話，只見他們往她的方向衝過來。

　　蘭心趕忙躲起來。

　　那些人來到鹿車的前面，準備偷車的時候發現了蘭心，高呼：「看來今晚我們有晚餐了。」蘭心聽不懂他們說的話，卻猜到那人説的是她，身體微震，坐起來，大聲喘氣，心想：「糟糕，他們該不會想把我捉去當押寨夫人吧？我不要啊！我還未到伊利就被人搶去當候補押寨夫人，歹命啊！」其他人迅速跳上鹿車，有些用看到食物的眼神瞪著蘭心，有些向追趕來的伊利族人射箭。

　　夫利克看到蘭心被捉，想到了當年母親的悲劇，母親被擄的畫面歷歷在目，那時候的夫利克第一次明白什麼是死亡，什麼叫痛，害怕悲劇重演的他眼眶泛紅。

　　焦急萬分的他，隨即跑去娜姬的妹妹雅姫身邊，撕開雅姬的裙擺，剛站穩腳步的雅姬楞了楞。本來看見夫利克向自己走來的時候眼前一亮，卻只見未婚夫夫利克咬破自己的食指指頭，用自己的裙布寫上血書：「蘭心被澳大利亞的食人族捉走。」因為雅姬身穿的是象牙白色，血的顔色在布上更顯色，考慮到這一點，夫利克撕下未婚妻的裙擺。把血布帶給史密安，跟史密安説：「帶給穿藍黃色外套的金髪綠眼睛的美國研究人員。」夫利克記得山姆早上穿的服飾。

　　史密安點點頭，史密安只看懂捉走這個英語單詞，沒有多想，就答應夫利克，轉身跳上另一輛鹿車，往研究人員的營地去了。

　　給夫利克撕走裙擺的雅姫卻看得懂英語，剛剛看到夫利克寫的血字，思付：「誰是蘭心？為什麼夫利克那麼緊張？比剛剛我被食人族捉去的時候更緊張。」如靜蓮般的雅姫幽幽一嘆，看著夫利克離開的背影。蘭心這名字狠狠的刻印在她的腦海中。好不容易成為夫利克唯一的未婚妻，現在卻忽然多了一個女人在他們之間，叫她如何不恨，思及此，雅姬的鳳眼裹上一層憂愁，大腦突然大片空白，眩暈跌倒在綠油油的草地上。

　　夫利克順著食人族來的腳步走到堆滿石頭的海邊，四週並沒有船，只有他自己的鹿車，夫利克看著茫茫大海，心急如焚，「怎麼辦？游泳？我不會游泳啊？」先不論他不會游泳的事實，而且這種水溫，人還沒有游到目的地就因失溫而死亡。只怪他自己太急，沒有周全的計劃和凖備。

　　正當夫利克準備解了鹿的繩子，把鹿改裝成船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聲音在遠方傳來。

　　「夫利克！夫利克！」史密安大聲叫嚷。夫利克抬頭看到嘉飛，山姆，史密安和一個身穿紅色外套的男子站在快艇上, 心下大慰，紅色外套的男子把快艇開到岸邊，夫利克跳上快艇。

　　「發生什麼事，為什麼蘭心會被食人族捉走？」嘉飛捉着夫利克的肩膀，生氣地質問夫利克。

　　「我跟蘭心回到伊利的時候發現撒拉美食人族襲擊，我叫蘭心躲在鹿車，誰不知他們敗退的時候會打鹿車的主意。對不起！」

　　山姆拍一拍嘉飛的肩膀，嘆道：「算了，現在的問題是怎樣才能救出蘭心？夫利克，你們兩個會用槍嗎？」山姆拿出狩獵槍。

　　夫利克看向史密安，搖搖頭，應道：「不會。」

　　山姆做了一個完美的示範，把飛鳥從天氣射了下來。史密安驚嘆：「好厲害的弓箭。」除了夫利克，沒有人能聽得懂史密安的伊利語。夫利克知道這不是弓箭，但他沒有說明，靜靜地聽夫利克解釋獵槍的用法。

　　撒拉美食人族的營地是位於澳大利亞離南極最接近的周邊小島，因為夫利克一行人坐的是快艇，所以很快到達撒拉美食人族的營地，他們靜悄悄地走近營地，看到一堆遺骸。兩個食人族的族人在火堆旁用英語聊天。看樣子就像在凖備燒烤。

　　「嘻嘻，今天大豐收，今天當一對情侶導游，活捉了他們兩個，還收了他們每人五百美元的導游費。」他們穿著不是鹿皮，而是現代人穿的恤衣和牛仔褲。

　　「哈哈，保木，你太厲害了，一天捉了兩個人，你猜黑沙那邊捉了幾個人？」

　　「他們那几個老古董今天不是跑去捉伊利族的美人們嗎？他們捉到幾個？皮膚嫩滑嗎？」保木用舌頭舔嘴，噁心的模樣像極一隻青蛙。他回想起唯一一次吃到伊利族的肉，那味道是他一輩子也不能忘的。雖然伊利族的人難以對付，但伊利族人的味道絕對是最好的獎賞。

　　「捉了一個女人，看樣子不像是伊利族的族人，頭髮不是黑色的，穿著倒像那些無聊又臭的研究人員...」話還沒有説完,就被史密安用槍射殺了。

　　保木立即警覺地捉緊手裏的弓箭，身未動手上的弓已經連射兩支箭，山姆衆人趕緊躲到大石後面避過那兩支箭。

　　保木回頭想看清楚來敵，子彈卻已經打中他的頭腦，腦漿也隨著血液慢慢流出。

　　發彈的史密安第一次真正用獵槍、看到倆人倒下，整個人都嚇呆了。

　　山姆拍一拍史密安的肩膀，說道：「射得不錯嘛！」

　　史密安回頭看兩人的屍體，不禁有點難過。

　　嘉飛輕聲道：「快走！」走過的崖邊遍地骷髏，冷風颼颼，他們踏著一個個的骷髏骨頭，往陰森恐怖的營地走去。

　　「看來今天他們除了捉走蘭心之外，還捉走了兩個外地人。」山姆説道。

　　過不多時，食人族的人應聲而來，看到兩個族人中槍死亡，大叫可惜。可惜因為人要生得烤才夠鮮味。食人族的習俗是族人死後，親人會把屍體吃掉，代表死者永遠留在家人的心裏，也因為這是習俗，很多人染病，害食人族的人數只剩下二十餘人。壯丁也只有□□個。也正因為這樣的習俗，食人族的人大都沒有太高的智商，個個雖然身高肉厚，腦筋卻不靈活，久而久之，保木和黑木兩個比較聰明的人便成為族人崇拜的對象。可是正因爲倆人棋鼓相當的能力，倆人暗地裡經常互相較勁，看誰能勝出成為下一任族長。

　　黑沙和剛從伊利族回來的幾個壯丁把倆人放到巨大的燒烤叉上，其他人圍在一塊，向天吶喊。黑沙看到嘉飛一行人靜悄悄地經過帳篷，猜到他們就是把他兩個死對頭殺死的兇手，報了他多年來的仇恨，決定偷偷地幫他們一把，就高聲歌贊保木兩人的生平事蹟，讓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在他身上。

　　「偉大的保木，聰明絕頂的保木，每當回憶起跟你那場動魄驚心的合作，...」

　　四人一起排成一列，由嘉飛為首，史密安為後，靜悄悄地查看每一個帳篷。

　　「救命啊！救命啊！」鳴呼，我還要談戀愛，還要結婚，還要生小寶寶啊！我不要成為押寨夫人啊！要做押寨夫人也要找個帥哥！蘭心一邊叫喊，一邊想道。已經幾小時沒有進食或喝水的她聲音越來越弱小，幾乎弱不可聞。

　　夫利克他們悄悄地經過蘭心和情侶被關的帳篷，蘭心被關的帳篷異常矮小，眼尖的蘭心在帳篷的小天窗一眼認出高大魁梧的嘉飛，輕聲叫道：「嘉飛師兄！山姆師兄！我在這裡！我在這裡！」

　　嘉飛聽到聲音，立即悄聲回道：「小師妺，別怕，我們來救你出去。」

　　夫利克直接輕鬆地揮劍把帳篷削開兩邊，卡嚓一聲，帳篷巳分成兩邊，形成一道小門。被保木設局陷害的情侶看到夫利克和史密安的穿著的時候嚇壞了，以為他們是和保木一伙要把嘉飛和山姆捉進來的，再來處決他們的，誰料夫利克用劍一揮幫三人鬆綁。

　　情侶見狀，知道對方是來救人的，心存感激，卻緊張得説不出話來。看到山姆的長相跟他們都是金髮碧眼，更一直拉著山姆的手不放。

　　手長腳長的嘉飛輕鬆地抱起嬌小的蘭心，向外走去。

　　回程的路上，食人族族人們還在為保木有死亡高呼慶祝，蘭心偷偷看了一眼，心裏想：「以前諗書的時候聽說過有些非洲民族會為死亡歡呼，死亡對他們來說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今天竟然讓我看到。」想著想著又躲回嘉飛的懷裏面。

　　夫利克看見嘉飛抱起蘭心，不知為何，心裏頭竟有一絲絲不爽。

　　蘭心抱著嘉飛的頸，突然哭泣起來，她的聲音都沙啞了。

　　「師兄，還好你來了，你小師妺我差一點變成押寨夫人。」我還那麼年輕。

　　「沒事了，一切有我。」別怕，一切有我。

　　「他們剛才還找了一個女人幫我淨身，那女人還往我身上塗白白的藥。」

　　「還押寨夫人，小師妺，你知道剛才捉你的是誰嗎？」山姆笑道。一行人意外地順利回到岸邊，紅色外套的研究人員在原地等待他們，看到他們平安歸來鬆了一口氣。遠處看到有兩三個殺人族的人追來，趕緊催促他們上船。

　　上船後，嘉飛威脅山姆，道：「別嚇她！」

　　「喲，不得了，小師妺，你背後有個大靠山，連跟你說話都不行！」

　　「嘉飛師兄，你就讓山姆師兄跟我說，我是成年人，有權決定自己的想法！我就是想聽嘛！」轉頭跟山姆師兄説：「山姆師兄，我行李裏面有牛肉乾哦！快説快説！」

　　「哈哈，聽了就不要後悔！」

　　「不後悔！不後悔！」

　　「是澳大利亞周邊的食人族吧？」剛才一直沒有發聲的男人驚魂略定、開口道，妻子和自己被擄的情景一一在目。

　　蘭心感覺後背涼涼的，顫聲道：「食人族！」心有怯意，抱著嘉飛的腰不肯放手。

　　「我是荷里活電影公司的董事，本來是來旅行的，老婆找了個滿便宜的當地導遊」男子説的時候捉緊妻子的手，「不料他轉頭就打暈了我們。醒來的時候我大概猜到我們被食人族捉了。以前看到新聞說澳洲的食人族的人會裝成導遊騙人的時候還真沒有在意，誰料竟然發生在自己身上。」

　　山姆回應道：「哈哈，看樣子，你們的故事可以拍成電影了。」

　　電影公司的董事仔細觀察一下山姆，笑道：「好好好，我正有此意，到時候找你當主角！」

　　「一言為定！」

　　蘭心把頭埋進嘉飛的身上，思：「嗚，差點變成人家的晚餐，早知如此，以前就不天天嚷著要吃雞腿！小雞，小羊，小豬，小牛好可憐哦！由今天起我要吃素！」吸了一口氣，聞到嘉飛身上那松香的體香，即時把小雞小羊忘掉，只想：「嘩，至少我吃到萬人迷的豆腐，這回賺到了！再多嗅一下！」想及此處，蘭心像狗狗嗅聞草地一樣，把嘉飛嗅了一遍。有肉不吃，罪大惡極！

　　嘉飛低頭看著蘭心的異動，寵溺地微微一笑。

　　山姆忍笑，心想：「小師妹這個小色魔，看來以後要確保的是嘉飛的名節，而不是小師妹這個小色胚的貞節牌坊，」嘉飛的豆腐轉眼間已經被蘭心吃了遍。

　　夫利克側了頭，怒氣湧上心頭，對此情此景説不出的厭惡。

　　只有史密安手捉緊獵槍，緊張地觀察四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