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的秘密》十一竹君

2、到達 到達了伊利

　　南極中央，冰雪嚴寒，一片小小的陸洲被冰河連川鋒利的冰山圍繞，冰川像劍一般的形狀，從遠處看去只隱隱約約看到冰山後面有一棵高聳入雲的樹。大樹的構造比正常的粗大概一百倍，大樹的根部有一扇扇形的木門。宏厚的男聲從木門入傳來，説話的是一個虎背熊腰，濃眉大眼的青年。

　　「夫利克，這麼晚怎麼還在看書？」虎背熊腰的黑衣青年邊吃著水果，邊問坐在木製搖椅上的少年，坐著的男子劍眉星目，略為秀氣。若虎背熊腰的青年像武將，那坐著的少年就像滿腹才華的軍師。

　　「在看一本古代中國人寫的書，叫孫子兵法。大智大勇，莫過於此！」夫利克頭也不抬，淡淡地答道。

　　「中國人？那個製造所有奇形怪狀的東西的國家？」伊利族所有進口的日常用品從雜貨到家具到產自中國，對於史密安對中國的了解來說，中國就是一個生產大國。其他的一切，史密安不清楚，也懶得費心事了解。與其花時間去研究一個國家，或看書，還不如想一下明天晚上要睡在娜姫的床還是阿薩娜的坑。

　　夫利克白淨修長的手指指一下桌面上的白光杯，壞笑道，「幫我用這個中國製造的杯子放滿我們伊利的可可汁吧。」可可汁是由伊利白可可粉提煉濃縮而成的酒，甜而不膩，而且喝後就算過了几個刻點也不會令人身體降溫。伊利族的族民連嬰兒都把可可汁來當水喝。

　　「可惡，夫利克，早知道你是個沒有良知的家伙就不來書樹找你聊天。」

　　書樹是伊利族的圖書館，也是伊利族中央那棵過千年歷史的大樹，因樹的中央是空心的，伊利族人便把樹當成放古卷的地方，近年來，因為長期注守南極的研究人員和伊利族的接觸，伊利族開始跟週邊的研究人員做起貨品交易。伊利族的年輕族人也漸漸地開始跟隨研究人員學起英語，書樹便漸漸添加了不少英語翻譯書，孫子兵法便是其中一本用英文翻譯的中文書。

　　史密安沒有拿起白光杯，反而一屁股坐到南極企鵝的旁邊，抱起企鵝來。

　　萌萌胖胖的小企鵝側了臉，感覺滿臉嫌棄史密安，一雙小眼褚瞪著夫利克，像是求助於夫利克。在這樣，一人一鵝，四隻眼，定睛看著夫利克翻了一頁又一頁的書。

　　經歷十七個小時迎風冒雪的船程，從洛杉磯到南極，蘭心終於到達了伊利族周邊研究人員的營地，興奮的心情淹沒了疲憊的身軀。

　　「蘭心，過來一下，給你介紹，山姆，你的同校師兄，洛教授的得意門生。」嘉飛向蘭心熱心地介紹，嘉飛有一頭短黑髮，高大的身軀跟蘭心嬌小玲瓏的身材形成強烈的對比。

　　「師兄你好！」蘭心柔道，冷冷的手握着山姆的那溫熱的粗手。山姆是個頭髮卷卷的金髮男生，那碧綠的眼睛像寶石一樣閃亮。
　　現在那碧綠的眼睛像彎月一樣笑了起來，那眼睛的主人笑道，「哦，寶貝，相信我，這是你這兩年最後一次跟人握手。」

　　嘉飛和山姆都笑了。蘭心想起伊利族的禮儀和習俗，不握手和不牽手。耳根微微地泛紅。

　　他們走到一輛粉藍色的大型移動旅行車的門前，旅行車上標有洛杉磯大學的標記。嘉飛從衣袋掏出金黃色的鎖鑰，鎖鑰上扣有湖人隊的商標和一把小武士刀型的萬用刀。

　　「山姆，別逗她，蘭心，今晚你要跟我們睡在同一個車廂了，現在外面風雪比較大，看來大概要等到後天才能等你到伊利族的族地了。希望你不介意，跟我們這兩個大男人睡在同一個車廂。」

　　「嘉飛師兄，沒關係，以前在大學的時候，有一次趕不上未班車回北加洲柏克萊的家，還試過呆在洛杉磯車站裏，跟無家可歸者呆了一個晚上，還跟他們聊了一整晚。回家的時候發現自己也有那股酸味，我媽媽還嫌棄我這個女兒呢。現在跟之前相比，簡直不值一提！哈哈！」

　　「看不出來小師妹如此大膽，居然有膽晚上自己一個在洛杉磯的晚上行走。」美國大城市之一的洛杉磯晚上並不安全，經常有幫派分子在晚上活動，天一黑正常女人大多不獨自外出。嘉飛一邊領著蘭心到移動車子包廂裏一邊道。

　　移動車子有一個放有迷藍色小毛布的小沙發，一個資料庫，一些金屬探測儀器，一個歐式風格的小廚房，一個小型洗手間和黑色的雙層床，剩不的空間只夠側着身軀走路。小沙發前的小餐桌上有兩部手提電腦，手提電腦旁邊還有一杯水和有牙齒印的麫包。車廂有一股淡淡的香皀味從洗手間裏傳來，雖然沒有家的感覺，卻有一種安定人心的力量。

　　「比起師兄在大學的功積比起來，小師妹我是望塵莫及。」

　　李嘉飛是洛杉磯大學有名的才子，身為一個泰國華僑，成為洛杉磯大學首位未畢業已成為湖人隊的華人球星，卻在大學畢業後離開湖人隊，到鳥不生蛋 ，狗不拉屎的南極後從事地理環境的研究工作。蘭心初次對伊利族的認識全因為嘉飛一年一度的研究報告。

　　那時候的嘉飛還是學校的風雲人物，他的研究報告在臉書總會有過千人轉發，而剛好那時候大一新生的蘭心正在上必修課之一的環境地理課。之後經洛教授的介紹後跟嘉飛成為筆友，可謂是千里神交，見面後更加是一見如故。

　　山姆大笑，雪白的牙齒在燈光的投射下顯得格外的白，就像珍珠一樣漂亮極了。

　　「過獎過獎，小師妹你也不差，放眼下去，誰不知小師妺以二十一歲之齡成為福布斯三十以下創業者的名人榜。你的非營利機構有谷歌那些科技公司撐腰。」嘉飛傲笑道。

　　蘭心頓了一秒，然後坐在沙發上，笑一笑，說道：「那真要感謝師兄您老人家，當年你幫我拍了一攝廣告影頻，那段片幫我籌夠四十萬元美金,比我預期多了整整四十倍，才讓我這個小師妹有幸成為福布斯三十以下創業者名人榜名單之一。哈哈！」福布斯三十歲以下的社會環境保護的青年名單門檻比其他優秀青年的名單低，只要你做的非牟利組織能改善人們生活獲得媒體關注，錢籌得多，就可以申請加入獲獎名單。

　　嘉飛挑起眉頭，笑道，站起來走到小房前，從櫃子拿了一個玻璃杯。「那是不是要來過以身相許，我看中國人的電視電視節目不是都這樣播。」回想起來最近看的電視節目，有一幕賣身葬夫的少女以身相許給路過救人的男主角。

　　嘉飛遞了一怀熱騰騰的溫水給蘭心。

　　「什麼中國電視節目？」蘭心聽後徹底呆了，反問道。中國人電影劇還有這種刻板的狗血劇情嗎？

　　「就那個還珠格格啊！那個男主救了人家女孩，女孩要以身相許！然後女主吃醋了。」要是美國也有這種習俗該有多好，不用送玫瑰，直接救女生於火海就有女朋友，多簡單的方法啊！

　　蘭心很不優雅地噴了嘉飛一臉水。

　　「哈哈哈，嘉飛師兄，這年頭還有人看還珠格格嗎？」若果給嘉飛的死忠粉絲知道他們的大神在看還珠格格，那會是什麼光景，蘭心不禁她腦海邪惡的幻想，看來兩年後可以出一本嘉飛傳記，把他獨特的電視囗味公佈於世，又可以大賺一筆黑心錢了。

　　嘉飛用手刷一刷臉，無奈地道:「有什麼辨法，這裏的網路是時靈時不靈，不能看直播節目，更不能看球賽。我們過的可是苦哈哈的「原始生活」啊！環珠格格這部電視劇還是我媽托山姆給我送來的。」嘉飛努了努嘴，跑去小廚房洗了把臉。

　　「說起來，李太太讓我把這箱行李給你。」蘭心彎腰，把小行李箱交給嘉飛。

　　「謝謝小師妺，辛苦你了。」

　　「快看看裏面有什麼！」山姆愉快地催促嘉飛。

　　「okay! 」嘉飛打開了小行李箱，裏面放滿了啤酒，零食，光碟，新的床套和新的衣服。因為走的是船道，海關並沒有仔細地查看行李箱裡的東西。所以啤酒這些違禁品都讓蘭心給通通帶過來了。

　　「Yeah, 我太愛你媽了！太棒了！我至少有三個月沒有喝過啤酒了！」啤酒是嘉飛媽媽故意給山姆準備的，身為運動員的嘉飛自身滴酒不沾。山姆飛怏地拿出三瓶啤酒，拿出去外面雪地涼着，等啤酒變涼。

　　「花千A，雲B歌和步步驚C，還要是泰文版的，你媽太神了！」蘭心拿起光盤，心想：阿姨是要把大神給同化了，哈哈！看來寫書賺大神錢絕對可行。書名就叫《大神嘉飛的黑暗史》，再加上我偷拍的特寫照片，科科。拿出手機，偷偷地把光碟的包裝拍攝下來。

　　「唉，我媽是擔心我以後找一個金髮碧眼的老婆，才讓我看多一點亞洲的電視劇。」説話時嘉飛眼褚緊盯著蘭心的反應，只是蘭心腦海裏全是飛來飛去的鈔票，沒有注意到嘉飛投來熱切的目光。

　　因為嘉飛的職業和出色的球技，經常有金髮碧眼的美女向他投懷送抱，有一個還是荷里活數一數二的女明星。

　　「說實話，裏面的女主角都沒有伊利族的女人一半漂亮。」嘉飛續道。

　　「哈哈，看來你媽想讓你找一個中國女朋友是無望了。」蘭心已經笑到肚子痛，一邊笑一邊揉肚子。她心目中伊利族的女族人們都長得像蒙古那些美麗的游牧民族，高高的顴骨，薄薄的小紅唇，甜甜的酒窩，健康小麥色皮膚，感覺跟高大的嘉飛很相配。此時，山姆開門進入車廂，嘴裏直嚷說，「放在雪上十分鐘，啤酒溫度剛剛好。來一瓶啤酒，給小師妹洗洗塵。」

　　「謝謝山姆師兄。」

　　三人各拿起一瓶啤酒，打開一包零食，聊了起來，一聊就是一天了。

　　「早安啊小師妹！」山姆跟剛起床的蘭心説，一邊吃着麥片一邊説。

　　「山姆師兄早！」蘭心微微側頭，彎腰看向窗外，這個日不落的南極大陸。白色的雪景掩蓋整地大地。

　　「小師妹早！」嘉飛在小廚房裏溫着白色的飲料，蘭心走到他旁邊，問：「師兄，這是什麼飲料，看起來好好喝喔！」

　　「這是伊利族的特產，白可可汁。來小師妹，喝一杯試試。」嘉飛把白可可汁倒進一杯藍色的杯子，杯子印着洛杉磯大學的名字。

　　蘭心喝了一囗，頓時覺得一股濃濃的暖意在身上流竄，舒服極了。

　　山姆興奮不已地對蘭心説：「小師妹，來來來，我帶你出去逛逛。」

　　「好！」蘭心穿起防水衣，跟着山姆到周邊的研究團隊串門子去。

　　「小師妹，這是美國科學家協會的船隻和車箱，他們人都滿好，顏值也高。看，穿紅色外套帶有銀色側紋的就是他們。帥不帥！」山姆用手肋推蘭心，奸笑地問道。

　　「再帥沒有你老人家帥，山姆師兄，你最帥。那穿軍藍色外套的呢？」蘭心輕鬆地回他一擊。

　　「小師妺嘴巴真甜，難怪嘉飛經常提起你的名字。你看，那些是歐盟的人，都是一些老一輩的教授學者和專家，他們相信外星人就在南極跟另外一些星球聯繫，你看到金字塔嗎？他們研究的這是這些金字塔。對他們來說，金字塔頂端就是通訊號。至於怎樣通訊，我就不知道了。」

　　「誰把金字塔建在這把鳥不生蛋 、狗不拉屎的地方。」此時，一群群企鵝家族在蘭心和山姆面前經過，萌萌的外表吸引了不少人圍觀。只是旁隨著企鵝來臨是一股惡臭難聞的氣味，沒有人願意真的靠近他們。蘭心皺著眉頭，退後了幾步。

　　「小師妹，知道的話這些一老頭還會在這裡嗎？早就回家抱嬌妻去囉！儍瓜！」山姆輕輕地拍拍蘭心的頭，然後大力亂掃，使用蘭心的頭瞬間變成雞窩頭。

　　這時候，寒風侵肌，白雪皚皚，雪下得更大了，雪花紛飛飄飄落在各人頭上和衣服上。

　　「山姆師兄，那個穿黑色漢服的男人是誰啊？拍電影嗎？大明星？怎麼以前沒有見過？新出道的嗎？我都不知道現在的電影公司會真的到冰天雪地來取景，我還以爲全都靠後期製作。真有錢！難怪電影票那麼貴！我本來還以爲是因為電影是3D才那麼貴！」蘭心喃喃自語地道。

　　一個郎眉星目，氣宇軒昂，神清骨秀的男人站在風雪中，身穿的黑色漢服跟白色的雪花顯得格格不入，但卻形成強烈的視覺對比，成為衆人的焦點所在。

　　「漢服？我一直以為是日本的和服呢！雖然他長得帥，但他不是電影明星啦！他是伊利族族長的兒子，叫夫利克。明天我們去他們族地的時候再跟你介紹。」山姆是地道的愛爾蘭人，對於亞洲文化的了解程度不像蘭心和嘉飛。蘭心在美國出生，是道地的香港華僑，父母在香港回歸祖國的懷抱後移民到國外，因為父母英文不佳，所以蘭心會説一口流利的國語和廣東話。蘭心從小對中國傳統文化就特別上心，所以雖然一直久居海外，但卻能輕易辨別漢服和和服大致的區別。

　　「為什麼他穿着漢服？個人興趣？神經病？」蘭心想像中的伊利族人穿著就像愛斯基摩人一樣，有厚厚的外套，短短的小腿，顯得特別可愛。但高高的夫利克完全打翻了她的幻想。

　　「那倒不是，他們族都這樣穿的，感覺是不是像極了星球大戰的電影。」山姆一邊說一邊用手模仿星球大戰裏主角手拿着光劍的動作，模樣搞笑極了。

　　蘭心翻着白眼，想道：一點都不像，好不好，反而覺得比較像穿越了！好像一下子回到古代。看見夫利克的衣著打扮，她對伊利族的原住民越來越有興趣，心裏頭更是滿滿的期待。

　　那時候，一個身穿紅色外套的美國研究人員走過來跟夫利克說話。他手上的書給了夫利克。夫利克雙手放在他那長長的大腿上，以表對研究人員的感謝。研究人員轉身離開，正當夫利克也準備離開之際，看到在跳奇怪舞蹈的山姆和站在一旁的蘭心，夫利克拍一拍衣擺，迎了過來。

　　「山姆，這想必是你口中那位對我伊利族感興趣的美女研究人員。」夫利克說的是純正的英式英語，口聲像極了英國貴族。蘭心的臉微微泛紅，心因為夫利克的接近撲通撲通的叫。

　　蘭心跟夫利克點點頭，微笑，臉上的小酒窩更顯嬌美。

　　山姆淡笑道：「是啊！是不是特別漂亮呢？」山姆發現，蘭心和夫利克站在一塊，比蘭心和嘉飛站在一塊登對，暗暗想：嘉飛這哥們沒望啦。

　　蘭心順着夫利克的目光看見夫利克盯着自己的雞窩頭髮，急忙地用手把頭髮變回原形，心裏怦怦亂跳。

　　「你好，美麗的小姐，我的名字是夫利克。」文質彬彬的夫利克由衷讚美，淡笑道。

　　「你好你好，我是蘭心。」蘭心儍乎乎地應道，臉部表情大寫花痴兩個字。

　　「蘭心是來研究你這個怪人的。你可要小心喔！」山姆飄了蘭心一眼，察覺蘭心的異常，嘴角偷偷上掦，恥笑他這個花痴小師妺。

　　「蘭心，我也看過幾本關於美國人類學的書，對人類學也有一定的認識，不知道你比較專注那方面。是考古學嗎？」夫利克一本正經地問道。

　　蘭心臉又不自覺地紅起來，清一下喉嚨，續道：「只是社會文化人類學和生物人類學罷了，學一下別人的民俗和鄉土文情，沒什麼了不起。」

　　「文化人類學啊，難怪你會想來伊利族，的確，伊利是有研究價值的族群。要不我現在帶你參觀一下伊利吧！」

　　「。。。好，夫利克先生，謝謝你。」

　　「不客氣。叫我夫利克就可以了。山姆你要跟我們去嗎？」山姆在南極研究了整整三年，性格開朗好客的他經常都不同的研究人員串門子，因此也認識經常跟研究人員借書的夫利克。

　　「今天就不去了。我還要寫報告，我明天再去找你們玩，蘭心，你先跟夫利克回伊利族，你的行李我明天跟嘉飛一齊來的時候幫你給帶上。」現在大風雪，我就窩在車廂沙發上睡覺，誰要跑老遠去吃南極風，我又不是南極企鵝。

　　「山姆師兄，那就拜託你啦！下次請你吃好吃的！」蘭心想道：「帥哥帶路，這回賺大了！」

　　兩人各懷鬼胎，四兩撥千金地结束了對話。

　　「沒問題，包在我身上。我要吃牛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