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云殇》云端了无梦

6、黄山美景 “呜，谁

　　“呜，谁啊？天都没亮呢，让我再睡会。”季夕瑶半眯着惺忪的睡眼，不耐得呢喃道。
　　“瑶儿，今日要看日出呀，我们约好的，你忘啦。”李睿之哭笑不得，温柔得看着季夕瑶的睡颜。
　　灰暗中，借着月光，夕瑶两颊微红，小嘴微嘟，煞是可爱。半睁着双眼，睫毛微翘，阴影重叠，竟有几分妖娆，窒息的妩媚诱惑。
　　李睿之一阵窒息，竟是看呆了，竟是起了反应……
　　不待季夕瑶再次熟睡，耳边传来以彤慌乱的叫声：“什么人？来人啊！”
　　原来楚以彤本就没怎么睡，醒的也早，朦胧中看到床边的黑影，霎时清醒，以为是贼。
　　不过，得亏是她，其余两人也都各自清醒过来。
　　李睿之最先反应过来，慌忙道：“是我，睿之，别怕。”
　　楚以彤闻之，冷静下来，疑惑道：“夫君？！这么早怎么来这？”
　　季夕瑶忙道:“他是来喊我起床去看日出的。”转头又对李睿之说“我只是随口说说的，我已经让落樱叫我起床了，不想你却真的来叫我了。”
　　“为夫自当言而有信，喊夫人起床。”李睿之微笑道。
　　“还真是言而有信。”季夕瑶话里有话，李睿之听后有些脸红。
　　季夕瑶说罢，就要起来穿衣服，抬眼看李睿之还在，便道：“我已经醒来了，你出去叫落樱进来帮我穿衣服。”这古代的衣服还真不好穿的样子。
　　李睿之听后便乖乖出去了。
　　夕瑶起床，想试着自己穿衣服，却发现怎么也不会穿。坐等落樱进来。
　　以彤本已躺下继续睡，见夕瑶在床边穿戴半天，一件衣服也没穿，不解道：“姐姐平时怕都是婢女们服侍惯了的，我来帮你吧。”
　　“不用不用，你好好睡吧，我叫落樱帮我就行，她就来了。”夕瑶急忙推拒。
　　落樱贴身婢女本应就在外间候着，她自己穿戴好后，很快就进来了。
　　季夕瑶见她进来，急忙道：“落樱，你可算来了，快点帮我穿衣服。”
　　“是，夫人。”
　　经过落樱的巧手，片刻间，夕瑶就穿好高腰襦裙。襦裙都是上衣短，下裙长，腰间围着腰带，这件衣服腰带较高，很好修正季夕瑶的身材比列。镂金丝钮牡丹花纹蜀锦衣，蓝语芊纱裙。湖蓝色也是她自己本身很喜欢的颜色，衣服材料质地也好，是绸缎细纱做的，非常光鲜亮丽，即使在昏暗的房间里，借着月光，仍能感觉到它的流光，竟是绣着金银丝线，交相辉映，贵不可言。
　　“落樱，这件衣服，很贵吧。”
　　“夫人几时开始注意这样了。”落樱笑道：“夫人向来不在意这些个呢。这件衣服是夫君送给夫人的，落樱擅自带来的。夫人前些日子和夫君置气，奴婢也没敢拿出来，现如今夫人和夫君和好了，这不，奴婢就拿出来了。”落樱边帮夕瑶梳头，边得意的笑着，像是为主人做了件了不起的事情，在讨要主人的奖赏。
　　季夕瑶一阵无语，看了看窗外，惊呼道：“不好，没时间了。落樱，头发就别弄了，这披散这吧。”
　　落樱急道：“可是，夫人，奴婢还未帮您梳发髻啊，这样出去，未免不妥。”
　　“怕什么，这样吧，就扎个马尾好了，给我根带子。”
　　“是，夫人。”落樱顺手递了根水蓝色的丝带。
　　夕瑶随手扎了个低马尾，黑亮顺直的秀发忒长，“落樱，你帮我再重新绕绕，垂至腰间即可。
　　“是的，夫人。”落樱很是娴熟，不一会儿就弄好了。
　　洗漱好后，季夕瑶也不施脂粉，就急步走了出去。她可不想浪费这个看山间日出的大好机会。
　　推开门，便见睿之仍背对着门站着。
　　李睿之转身，见到夕瑶的服装和她简单的装扮，甚是惊艳。
　　“睿之，我们快点出发吧，不然就看不成了。”夕瑶急道。
　　睿之迟钝道：“瑶，瑶儿，你今日真是太美了，当真是天然去雕饰，清水出芙蓉。”
　　“咦，这不是李白的诗嘛。”
　　“瑶儿好记性，只是青莲居士早已仙逝多年，瑶儿恐怕不能一睹诗仙风采了。”
　　夕瑶心中一紧，如果没记错，这里是华国，一个自己从没听过，历史上也没出现过的国家和朝代，竟然也有李白，难道历史错乱，时空错乱了吗？
　　“夕瑶急忙问道：“现在都城在哪里？”
　　睿之困惑夕瑶的反应，皱眉道：“自然是金陵。”
　　历史上金陵不就是南京吗？唐朝经历唐，后唐，南唐。而五代十国的时候南唐就是在那里定都的，才经历三世，李后主就是第三个皇帝，后来宋兵南下，唐灭，李煜被俘。不知这华国是不是和南唐一样的历史有所重合，还是只是平行空间的另外一个不同的历史恒流？
　　“当今皇上叫什么名字？”季夕瑶轻声问道。
　　“瑶儿，你这是怎么了？”李睿之有些不解。
　　“好吧，你不说就算了，真是的。”季夕瑶无奈摇头，连国号都没听过的国家，皇帝估计也不一样，这里真的和自己国家的历史不一样吧。不去想了，不管了。
　　她率先走了出去，径直来到屋外，爬到昨晚掉下去的那块巨石上。此时天已微亮，太阳却还没出来。
　　身后有脚步声，李睿之也跟了过来。站在石头下面仰视季夕瑶，道：“瑶儿今日真美，就像是天上的仙女下凡。”说完，温柔得看着夕瑶。
　　季夕瑶被夸得脸红，转头不去看他，望着遥远的天边。
　　一阵山风吹来，两人衣诀翻飞，秀发飞扬。
　　夕瑶和睿之一同遥望天边云彩，一轮红日正渐渐升起。不知不觉间，睿之轻搂着夕瑶，夕瑶有所察觉，也没有吭声，轻偎在睿之怀里。两人像是一对绝世佳人，站立在巨石上，衣诀飘飞，薄雾缭绕，似是云端仙侣下凡，羡煞旁人。
　　看过日出，他们回屋中整顿一番，吃过早饭，一行十几人便下山了。
　　季夕瑶的头发重新盘过，她怕顶着太重，做了个较低的发髻，插了根玉簪了事。尽管如此，穿着长裙下山还是很不方便，幸好有李睿之搀扶着，甚是细心呵护。
　　一旁楚以彤由她哥哥楚凌轩照顾着，她倒是不吵闹，甚是乖巧。
　　身后跟着十来个仆人侍卫，其中有一个煞是惹眼。相貌俊俏得很，轮廓分明，若刀削般深刻，让人望之印象深刻。偏偏他一副冷若冰霜的样子，倒不像是侍卫，更像杀手，还隐隐有股冷冽的霸气。
　　季夕瑶辛苦爬山，看景的同时，忍不住多看了他几次，不禁暗自嘀咕着。
　　几次和他对视，夕瑶都快被他的眼神冻住了，而他嘴角紧抿，冷酷非常。
　　李睿之见她频繁看那人，问道：“瑶儿可是有话对宣大哥讲？”
　　季夕瑶惊讶，他就是宣浩凛啊，当真只是侍卫吗？怎么看也没有那么普通吧。
　　“没，没有。只是看他好像生气了。”夕瑶急忙道。
　　“宣大哥一向如此，瑶儿不必介怀。再说瑶儿自小和宣大哥相处，一起长大，怎会不知其脾性呢。”李睿之疑惑道。
　　“额，是我太过担忧了？”季夕瑶糊弄道。
　　“再怎么说他不过是个侍卫，夫人不必太在意他的想法。”李睿之提醒道，毕竟虽然是儿时玩伴，他们的身份却是云泥之别。
　　“哦，知道了。”季夕瑶敷衍道。
　　经过半日相处，夕瑶也算摸出些他们的性格。
　　李睿之虽说是皇子，可夕瑶看不出他有皇家气派，更像儒雅的文人墨客，多些侠士风范，如果不知道他会武功，给人感觉就是个软弱无力的读书人，风流才子。只是在如何平易近人，古人对身份地位之别还是分得很清。这不是她能轻易改变的。
　　而楚凌轩是个直肠子，别看他长得很帅，器量非常小，不懂委婉，常常直言，不喜欢的人经常会言语相讥，喜欢的人则真诚相待，非常护短，季夕瑶就差点变成炮灰。
　　行了半日，众人来到半山腰的凉亭休息。
　　睿之扶着夕瑶，柔声问：“瑶儿，我们刚绕过莲花峰，前边就是天都峰。瑶儿可要登上一观？”
　　夕瑶抬头观望着，这莲花峰就是黄山最高的山峰啊！天都则是最险的山峰。可若要爬，就困难了，古代的设施，不敢恭维啊。
　　不等夕瑶回答，凌轩就哈哈大笑道：“此峰怕是嫂夫人决计不敢爬的！反正舍妹是不会去的，对吧，以彤。”
　　以彤微笑道：“是啊，哥哥，此峰虽美，却也太高太险。绝不是妇道人家能爬的。”
　　夕瑶虽不服气，可也不想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是啊，这山你们这些大男人去爬吧。”
　　睿之笑道：“有我在呢，瑶儿定能上去的。”睿之恳切得看着夕瑶。
　　“不去了，看着都累。”夕瑶道。
　　众人见她有些不开心，楚以彤急道：“不如我们作诗赞颂吧，也是高雅风趣的乐事，一来可以欣赏美景，二来也不会劳累。”
　　“如此甚好！”凌轩第一个赞同。
　　“倒是不负此良辰美景，瑶儿，你看如何？”睿之也同意道。
　　夕瑶无奈，硬着头皮道：“吟诗作对，正和我意！”
　　大家各自找地方，坐下来休息
　　“好，就这两座峰为题，背诵或自创都可以。”睿之看了眼皱眉的夕瑶，出题道。
　　众人闻之，都低头锁眉，开始思索起来。
　　夕瑶搜肠刮肚，仔细回想出来旅游前，查的旅游攻略里有没有相关的诗，不等她理出头绪，睿之就大声吟诗道：
　　“芙蓉削出叠穠华，七度攀登弄紫霞。架壑有松皆翡翠，凌霄无石不莲花。”
　　“好诗！”众人一片叫好。
　　凌轩也不甘示弱，抑扬顿挫得吟道：
　　“若非大手笔，难画黟山图。
　　云来天欲覆，日出地吐朱。
　　墨酣夹风雨，一点为天都。
　　图成神鬼泣，百岳竞狂呼。
　　吁嗟乎，余生八万九千岁，
　　始信高士巨眼识浮沉。”
　　听罢耳边尤有余音缭绕，胸中升腾起一股豪迈之情，大声呼号才能发泄。
　　“当真的波澜壮阔，豪壮得很呐。”睿之率先赞道。
　　众人亦是一片附和，沉浸其中。
　　在众人未反应过来是，一个温婉的声音响起，却是楚以彤在徐徐吟诵道：
　　“黄山多松林，此峰独神秀。天风撼翠涛，劲骨弄清瘦。”
　　诗是好，但在凌轩后面吟诵，效果就差了许多。但是众人也很给以彤面子，纷纷叫好。
　　赞罢，众人不由自主都看着夕瑶，等待她的诗作。
　　唉，简希内心不禁唉声叹气不止，涨红了脸，要不就窃取老舍的诗好了。正待夕瑶张口，忽然脑中反复出现一个声音，夕瑶仔细听，竟然是这个身体主人的记忆。像是广播来回播放，简希脱口道：
　　“问余何意栖碧山，笑而不答心自闲。桃花流水窅然去，别有天地非人间。”
　　众人赞叹不已，唯有一旁站着的落樱惊叫道：“啊！夫人，你……”落樱一脸惊喜。
　　夕瑶不解，问道：“怎么了？”
　　落樱放低声音，弱弱道：“这不是当日夫人离开夫君，遇到问路人回的诗句吗？夫人在谷中还经常吟这首诗。”落樱期望得看着夕瑶，她暗问着夕瑶是不是恢复记忆了。
　　夕瑶轻摇头回复她。如果夕瑶的心境真是这首诗所传达的，那她就不是伤心至极，气跑的，怕是借故躲在山中欣赏美景，避世于山林？或者是以赏景来逃避自己的伤痛不已的内心？恐怕是后者吧，她哪里心自闲了，听落樱的话，根本就是痛苦不堪嘛。只是这记忆片段怎么如此及时闪现，解了她的围。
　　众人一阵沉思后，喝彩不已，夕瑶更是不好意思。
　　李睿之微笑道：“众位真是好文采，今日真真是畅快啊！”
　　楚凌轩附和道：“确然，若是有酒就更好了，美景良辰，美人相伴，美酒香醇，当真是快哉此生！哈哈哈！”
　　季夕瑶泼冷水，“美人可都不是你的美人，你啊就是孤家寡人一个。”
　　“你！”楚凌轩被堵得瞪大双眼，却无话可说，谁让她们都是睿之的老婆呢。
　　众人大笑，随后，李睿之充当和事佬：“凌轩兄莫放心上，回去后，李某必定帮你物色美人，好让凌轩兄也能美人在怀，真正快哉！”
　　楚凌轩脸红，道：“好了好了，时日不早了，我们早些下山吧。”
　　“好好好，我们这就启程。”睿之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