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云殇》云端了无梦

7、阁外茶汤 暖阳高照

　　暖阳高照，云烟浮沉。最是人间四月天，这山间的美景葱翠，行走其间，怡然得很。一行人走走停停，偶尔路遇到上山的游客，驻足行礼问候。
　　季夕瑶心情舒畅，甚是兴奋。没走多久，看到美的景色，立刻原形毕露，又叫又跳的。听见溪流声，她便又是一阵兴奋：“快听，有小溪！”不等李睿之相扶，她便连蹦带跳往前跑去了。幸好她没忘记自己穿着裙子，提起裙摆了，否则，非摔滚下山不可。
　　李睿之在后急忙追赶她，他没使用轻功，即便如此，追上她还是绰绰有余的。只是连累后面楚以彤等一干人，也要加紧步伐才能追上前面两人。而楚以彤一干古典弱女子，爬山真不是她的强项，下山亦是。这不，没过多久他们就落下很远了。
　　季夕瑶蹦跳间来到一个小亭，其实只是个小平台，背靠山，周围有绿树环绕，另一头往下看，皆是树，阳光照耀，绿叶绿油油的，反射出光泽来。稍远点，在树隙间，一条白银闪烁，山溪潺潺。抬头仰望，不远处高山耸立，云烟缭绕，像是美人刚出浴，蒸汽腾腾的。
　　“快看，那边还有小山峰，上面还有颗松树呢。像画里的一样，真是太美了。而且这是云雾，不是雾霾，空气好得没话说。”季夕瑶站在阳光下，葱葱玉指遥指前方，转头对着身后不远的睿之微笑着叫嚷道。
　　李睿之立在树荫里，双手交握于身后，望着她的眼，面带微笑，微微颔首：“是啊，很美！不过雾霾是什么，未曾听闻。”
　　简希脸红，暗想：又乱说话了，以后讲话一定要注意，千万不能露出马脚。
　　在她胡思乱想之际，李睿之已经上前，站在她身侧，低头凝视着她，看得她脸又红了，心也乱跳。
　　李睿之看她害羞了，笑道：“你还是如此容易害羞，方才的欢腾劲呢？像个无忧无虑的孩子。”说着宠溺的摸上了她的头。
　　“我才十四岁，本来就是孩子。”她昧着良心说着大话，要知道她的灵魂已经二十几了。
　　“夫人若是在寻常人家，如此天真烂漫确实很好，只是”
　　两人又是一阵无语，静默着。睿之看着远处，像是在欣赏美景。
　　“你们二人倒是闲适，开怀得很啊！我们这些跟在屁股后面的，可是郁闷之极！”后面传来楚凌轩的声音。
　　只见楚凌轩搀扶着楚以彤，后面跟着几个丫鬟侍卫，下到平台，稍作休憩。
　　李睿之见了，顿了顿，似是想到什么，一拍额头，道：“我怎么忘了，今日是浴佛节，四月初八日，释迦牟尼生日啊，这慈光阁就在山脚，我们待会去去吧！”众人纷纷同意。
　　众人又继续下山。行至中午，一行人才摇看到慈光阁。
　　但见庙内外人声鼎沸，煞是热闹。庙外善男信女云集，参拜佛祖；僧人煮豆微撒以盐，邀人于路请食之。
　　季夕瑶拿来吃了，豆子清香，很有嚼头。
　　她不解，问路边的僧人：“为什么要发豆子啊？”
　　身后众人困惑，这是路人皆知的，夕瑶怎么不懂呢。尤其是李睿之更是大笑：“瑶儿不是很懂佛法吗？怎的这也不知晓了？”
　　季夕瑶也不解释，静等僧人回话。
　　那僧人先施一礼，缓缓道：“施主有所不知，今日四月初八，乃浴佛节，佛祖生辰。路旁赠豆，以为结缘也。佛寺有浴佛斋会，僧人诵经。庙中有煎香药糖水相遗，名曰浴佛水。以各香浸水灌洗释迦之太子诞生像，曰浴佛。施主可前往得之。”
　　佛祖生日啊！古代规矩就是多啊，感觉很好玩，很热闹。
　　季夕瑶笑道：“谢谢，我们这就去拜佛祖，庆祝他生日！”
　　在众人诧异的眼神中，夕瑶又率先往前走，很有一马当先的将军风范！
　　慈光阁外的山路边，摆放着许多摊位。有茶铺，点心摊，香烛摊，服饰摊等等。许多下山的路人，或者特意上山拜佛的善男信女都在摊前流连。
　　季夕瑶见了，兴奋得钻入人群中。
　　李睿之等人都无奈得很，楚凌轩抱怨道：“这丫头怎么像三百年没见过摊位了，说是去看浴佛，只怕更喜欢热闹吧。”
　　李睿之低眉分析道：“瑶儿以前倒是很恬静，没这活泼劲，估计是在家闷坏了。看来到外面走走，来黄山透透气果然能让人心情舒畅。虽然，她有一阵子失踪，怕也是这黄山美景让她想通透了，心结了了，自然也就心情舒畅，活泼起来了。”
　　楚以彤微笑：“看到姐姐这么开心，妹妹也心情舒畅，总算能放下心来了。”
　　众人释然微笑，边说边追向季夕瑶。
　　众人远远的，只听得季夕瑶在一个茶摊旁大声叫嚷着。
　　“哇啊，老板，你确定这是茶，这明明就是粥嘛！你看这里面的红枣，葱、姜、橘皮还有薄荷，这能叫茶？！”夕瑶一手叉腰，一手指着老板锅里熬的茶，大笑着质问茶铺老板，顿时引来周围人观望。
　　老板见有人砸招牌，气愤道：“你这小姑娘，穿的穿得人五人六的，怎么说话的！我这茶摊开了几十年了，还从来没人这样说过！”
　　“你这分明就是粥，哪里是茶啊！”
　　“这叫吃茶，不懂瞎掺和什么呀！走开走开。”
　　“哪有茶加这么多料的！”
　　“八宝茶粥本来就是这样的！我都卖几十年了，姑娘，你赶紧走，别挡我生意！”那老妇说着就要推夕瑶。
　　“住手！”楚凌轩在不远处喊道，他们一群人也赶来了。
　　老妇止了欲推的手。
　　“茶真不是这样的，应该就只有茶叶，泡开水喝，那样才是茶呢。”季夕瑶继续争论着。
　　老妇人摆手，“你说的茶那是给病人喝的药，又苦又涩，谁有病找罪受，喝那东西啊。老妪我只卖茶粥，管饱又解渴。你要喝的茶，我这可没有。”
　　“难道你们喝的都是这种茶吗？没有喝过清水泡的茶吗？”季夕瑶环视众人，见众人点头，她内心崩溃，看来茶在这个时代的进化还有待提高。
　　旁边有一在吃茶的僧人站出来道：“夫人，我们寺庙里有法门禅茶，不知是否是夫人所说的茶？”
　　“哦，说来听听吧。”季夕瑶有些好奇。
　　那僧人又热心道：“法门禅茶，茶道程序繁多，分为礼佛、净手、焚香、备器、放盐、置料、投茶、煮茶、分茶、敬茶、闻茶、吃茶、谢茶等。平常人煮茶，也都是要放盐煎煮的，否则苦涩难咽，常人是无法忍受的。小僧也是嗜茶之人，不知施主的方法如何，小僧在此赐教了。”
　　季夕瑶听得云里雾里，只记得放盐煎煮，好奇道“寻常人都是要放盐来煮的茶叶吗？”
　　“不错，煮茶乃是最基本的工序。”
　　“那有没有人就用开水泡茶叶喝的呢？”
　　“这个，小僧倒未曾听闻。”
　　“看来今天我有必要给你们涨涨见识了。”
　　李睿之见了，问道：“夫人是打算直接用热水冲泡茶叶，直接喝水吗？”
　　季夕瑶点头：“是啊，这样直接喝茶水，谁会吃茶叶啊？”她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
　　李睿子之不解：“夫人以前就是吃茶的呀。”
　　季夕瑶尴尬到无语，解释道：“这是我新研究出来的吃法。这样泡出来的茶，清香宜人，清甜可口，味道虽然有点苦，但是有回甘！解渴生津！清热解毒！去油腻，还能延年益寿，美容保健呢！”
　　周围围观，或者坐在铺子桌上吃茶的人，都惊诧夕瑶的话，连连摇头，不可置信。
　　“你这个小姑娘，敢拿我们老祖宗的茶开玩笑，当心祖宗怪罪下来哦！”
　　“就是就是，你这样信口开河，唬人呢吧！”
　　“我倒是真想喝喝这样的茶，真能这么方便，让我也开开眼，哈哈哈。”
　　众人七嘴八舌讨论开来。
　　季夕瑶见众人不相信，对着妇人说道：“你马上就帮我弄！，要开水和茶叶，水要烧开的！”
　　妇人连忙摆手：“哎呦喂，我的姑奶奶，你这还差使我来着，我哪有功夫管你哟!”
　　楚凌轩不知怎么从众人中窜出来，一锭大银元扔到桌上，神态极其嚣张：“照着做就是了！”话是说给妇人听的，可眼神却始终盯着夕瑶，一副期待好戏的神情。
　　李睿之在一旁，微笑着，一付宠溺的样子，像是看着自己的孩子在一边欢乐的玩耍，自己也很是欣慰。
　　季夕瑶自动忽略凌轩眼中的戏谑，找了张桌子坐下来，对着他们招手：“都中午了，浴佛下午看吧，我也饿了，就吃吃这茶汤，看看能管饱吗？”
　　“管饱，管饱，我这茶汤啊，可是远近闻名的好吃又管饱。”妇人在一旁讪笑。
　　“这段时间，你就去给我们去准备东西，水要烧开啊！”夕瑶叮嘱道。
　　“好好好，我和谁过不去，也不能和银子过不去啊。”妇人这才敢到那张桌子上拿银子，两眼放光，用手掂了又掂，只差咬上一口了。
　　“福子赶紧，给客官上茶汤，快点！”老妇吩咐下去。
　　四人坐定，其余仆人挤不进小铺子了。李睿之吩咐了番，派几个人到慈光阁和下山打点，只留下了落樱，以彤的婢女绿蕉，以及宣大哥。
　　周围的人见真有可能看到那茶，在一旁嘀嘀咕咕讨论着：
　　“这摊子也就她和他儿子两个人，估摸着要等很久了。”
　　“这可是难得一见的事，说不定真能泡出好东西来。”
　　“你还真信，不过是小丫头片子在这卖弄罢了，指不定呢。”
　　“反正是不是，看了就知道了，咱们就等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