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云殇》云端了无梦

5、一笑而泯 季夕瑶直线

　　季夕瑶直线下坠，山风呼啸，刮得脸生疼。她紧闭双眼，大声尖叫，大脑却是一片空白。
　　难道，她要在黄山跌落山谷两次吗？
　　忽然，夕瑶感觉狂风停止了，她停止下坠了。原来，温暖的臂弯抱住了她，她投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季夕瑶睁眼，果然是李睿之。
　　只见他紧抿嘴角，显得有些冷峻，眼神坚毅，望着崖壁，没有看怀中瑟瑟发抖的季夕瑶。
　　几个起落间，李睿之踩着崖上山石，怀抱着夕瑶回到山顶。
　　“夕瑶，没事吧。”李睿之的声音有些冷冽。
　　“没，没事。”季夕瑶哆嗦着，脸色苍白。
　　李睿之放下季夕瑶，垂头道“夕瑶，你，果然不肯原谅我了。”李睿之越说越激动“甚至不惜放弃生命，都要离开我！你晚膳前说的话都是假的？都是要哄骗住我，转身又急于离开我！你恨我，对不对？你恨透我了！”睿之吼道。说完，转身离开，“夕瑶，是我欠了你，求你，不要再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了，该死的人是我。”
　　季夕瑶好不容易止住颤抖，听了他的话更是惊得半响说不出话。眼看着李睿之误会离开有一段距离，急忙喊道：“哎，喂，你，你等等。”夕瑶边说边追了去。
　　李睿之走得并不快，听到季夕瑶的话就停住了脚步。季夕瑶追到时，他恰巧转身，她就这样，猛扑进了睿之怀里。
　　李睿之惊讶，久久不敢抱住她。
　　季夕瑶顿了几秒，猛得推开他。
　　李睿之被推开，又拾起的希望再次破碎，他缓缓垂下双手，轻声问：“夕瑶，你……”
　　季夕瑶强压住慌乱，道：“你误会了。我不是要跳崖，是不小心滑下去的。”
　　李睿之还是不相信：“夕瑶，我不奢求你原谅我，真的，我也不奢求你理睬我了，只要你珍惜自己就好。”
　　季夕瑶摇头：“我真的原谅你了，真的，我晚膳前说的都是真的。”
　　李睿之见夕瑶信誓旦旦，释然道：“真是太好了！那你为什么要在这大石上，站在悬崖边上。”
　　季夕瑶笑道：“你没看到落樱在旁边吗？我在和她聊天。”
　　“我就是听到落樱的惊呼，才……”
　　季夕瑶看了眼站在不远处，跟来的落樱，道：“可能今天发生太多事情，你情绪太紧张，变成惊弓之鸟了。”
　　李睿之笑道：“还不是因为你。”
　　两人相视而笑。
　　李睿之温柔笑道：“夕瑶，我喜欢这样和你说话。”
　　季夕瑶疑惑：“怎么说话？”
　　“以名相称，你你我我。”
　　“为什么？不会不觉得没礼貌吗？”
　　“不，和你之间，反而觉得亲切，拉近了距离。”
　　“说夫君就远了？”
　　“夕瑶，你，唉。你说夫君的时候，总是很生硬，尤其是今天。况且，当今以夫为尊，娘子要顺从夫君，侍奉夫君，两人本就是不等的。”
　　“那我以后在人后就不叫你夫君了。”反正我也说不惯，这样最好。
　　“瑶儿，我好久没这样叫你了。”李睿之温柔道。
　　真是肉麻啊！夕瑶感叹。
　　“睿之，走吧，进屋了，我想早点休息。”
　　“恩。”
　　李睿之轻搂夕瑶，缓缓踱进屋中。
　　“你武功真好，什么时候教教我啊？”
　　“瑶儿什么时候对这些感兴趣了。”
　　“今天啊，你救了我一命呢。”
　　“改日我教你些防身吧，只是练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瑶儿也过了最佳年龄。”
　　“只要你肯教就行了。”
　　“好。瑶儿莫要偷懒就是了。”李睿之笑道。
　　“哼，你不信我。”季夕瑶娇嗔道。
　　因为爱，才惴惴然放低姿态；因为不爱，才不会介意第三者插足吧。
　　回到屋内，李睿之才恋恋不舍，放开了手，歉然道：
　　“今晚瑶儿且将就早些睡吧，明日下山还要辛苦一番了。”
　　“今天确实累了，但是明日我要看日出！记得叫我起床哦。”
　　“难得瑶儿心情舒畅，有如此雅兴。”睿之轻刮夕瑶的鼻子，道：
　　“睿之必定不负所托，势必催促瑶儿起床，你可别赖着不起。”
　　季夕瑶不满，嘟嘴道：
　　“你就是小看我，我偏要在你叫我起来之前就洗漱完毕。”
　　李睿之大笑，“你呀，这好强的性子倒是一点没改。”
　　“好了，我进去了。”
　　“恩。”李睿之深情凝视季夕瑶的颜容，“瑶儿，我今日好开心，真的好开心。”
　　季夕瑶笑而不语，忽然不忍看他灿烂的笑颜，转身离开了。
　　李睿之微笑着，温柔得看着她离开，心中一阵怅然若失。旋即想到明日一早又能见到，又是一阵欢欣鼓舞。这半月的担惊受怕，愧疚懊恼，相思成疾，快要让他崩溃了。幸好，瑶儿回来了，原谅他了，肯和他说话了。可能不再那么爱他了，但是没关系，只要他还在她身边，他还能看到她，和她说话，就心满意足了。
　　季夕瑶和落樱走进屋内，就看到楚以彤坐在桌旁。
　　以彤一看到夕瑶进来，立马站起身，迎上去。
　　“姐姐可回来了。”她温柔得看着季夕瑶。
　　楚以彤拉着季夕瑶的手坐下，道：
　　“姐姐，以彤还要道歉，我，我对不起你。”
　　季夕瑶无奈，这人怎么一直跟她道歉，她都要觉得厌烦了。
　　季夕瑶笑道：“妹妹说笑了，姐姐不怪任何人。妹妹千万别再内疚了，是姐姐以前看不穿。现在我都明白了，想通了。”这话说得还真是一套套的，得亏她平时电视剧看得多，还挺像模像样的。
　　“姐姐，你，真好。识大体，明事理，妹妹还要多向姐姐学习。”以彤谦虚道。
　　两人聊了些有的没的，过了半会儿，夕瑶实在忍不住这么“谦让”的氛围了，说道：
　　“妹妹，姐姐今日累了，明日还要看日出，且早些休息吧。”
　　“是妹妹今日太高兴了，都是妹妹的错。姐姐快洗漱休息吧。”
　　“妹妹今日和我一起睡呢，也快洗漱吧。”夕瑶调笑道。
　　楚以彤两颊瞬间通红，害羞道：“是，姐姐。妹妹也去洗漱了。”
　　是夜，以彤辗转反侧，望了望身边熟睡的夕瑶，想不通她为什么非要和自己睡，搞得她提心吊胆的，怎么也睡不着。
　　而季夕瑶，一夜好眠。只是，在下半夜开始做梦，又是些闪现的片段画面，画面比之前清晰，赫然是睿之，在和人说话，有时也有以彤。
　　甚至季夕瑶看到他俩一身红衣，拜堂成亲的画面。虽然，角度有些偏，像是在角落里偷瞄，以彤脸被蒙着，但是她感觉那人就是以彤。李睿之牵着她的手，一脸幸福得笑着。画面开始模糊，像是泪水蒙了眼……
　　夕瑶在梦里思索着，这些是真正的季夕瑶的记忆吧，那些都是她印象深刻的画面，深深烙印在脑海。所以，在身体被占有的时候，还是能无意间闪现出来。
　　后半夜，季夕瑶睡得迷迷糊糊，难分现实和梦境。
　　感觉眼前有个黑影，探到她床前，轻摇着她的肩。那影子弯下来，凑到她耳边，哈气，喘息，“瑶儿，该起床了，瑶儿，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