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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62章人妖殊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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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笛在院子里的竹子下烧纸钱给爷爷,他烧了一沓钱厚厚的纸钱,希望爷爷在下面可以用很多钱去买很多好吃的东西来吃,冰糖葫芦,桂花糕,桃酥饼!冬笛记得阿信就最喜欢吃桂花糕了,软软糯糯的、不黏牙的桂花糕就最好吃了,冬笛也喜欢吃。
冬笛哼着歌看着纸钱全部烧完才站起来,冬笛拍了拍落在衣服裤子上的灰。潇湘也提着水桶出来了,他要提水去拖地,他每天都会拖地,他喜欢干干净净的,干净的环境才能让他感到舒服。
“冬笛爷爷过来,你头上沾了好多灰,我给你弄下来!”潇湘急忙走进屋子拿了一块干净的毛巾来。
冬笛只看到自己的衣服裤子还有鞋子上掉了灰,头上的灰,他看不见,冬笛跑到潇湘身边,“潇湘,潇湘,快冬笛爷爷把头上的灰给拍下来,今天是重要的日子,冬笛爷爷一定要干干净净的,爷爷就最喜欢干净的孩子了。”爷爷喜欢干净的孩子,脏兮兮的孩子,爷爷最不喜欢,每次阿信从外面玩了一身泥巴回来,爷爷都会说他,不让他出去玩泥巴会把衣服弄脏的,可是阿信就是不听话,总是和那条死狗出去玩,还经常到河边去玩,回来的时候别说是衣服裤子沾满了泥巴连脸上也沾了很多泥巴,简直就是一个小泥人,手里拎的鞋带也是脏的,更不要说鞋子了。姐姐给他洗了好久,才把衣服鞋子洗干净,爷爷总是在一边说不要到河边去玩,爷爷的脸都气红了,阿信就是不听话老是跑到河边去玩。
潇湘动手用毛巾把冬笛身上的灰给拍下来了,“好了,冬笛爷爷,干净了!”
冬笛转头扭头看了看自己的后背,可是看不到后背是否有灰,“潇湘,潇湘,帮冬笛爷爷看一下,后面有没有灰尘啊!”冬笛神色紧张,怕后背还有灰尘。
“没有了,潇湘已经帮冬笛爷爷擦干净了。”潇湘笑着说,今天冬笛爷爷格外爱干净,也不知道是什么特殊日子,平时冬笛虽然也算是爱干净但是还没有到这个地步,“冬笛爷爷今天是什么日子,你怎么这么爱干净了?”
冬笛严肃地说道,“今天可是爷爷的生日,当然要干干净净的了,爷爷最喜欢干净的小孩子了,冬笛爷爷又干净又给爷爷烧了好多钱,在下面爷爷一定是最有钱的,能买好多好吃喜欢吃的东西!”以前家里穷没有钱买喜欢吃的东西,现在冬笛懂事了知道给爷爷烧钱用。
今天是爷爷的生日!潇湘知道冬笛爷爷又沉浸在他自己那个也许不存在的世界里,那个世界里有一个家,家里有一对夫妻,夫妻有三个小孩子,两个女孩一个男孩,还有一个老爷爷,冬笛最喜欢的就是那个老爷爷,总是把他挂在嘴边,每天都有说到那个老爷爷,说他有多好有多好,冬笛很可能就是那个小男孩!
“冬笛爷爷知道爷爷最喜欢吃什么东西吗?”潇湘天真地问。
“爷爷啊!”冬笛抬着头仰望天空一下子低下来看潇湘,“爷爷不喜欢吃的喜欢喝茶,冬天的时候爷爷会煮茶喝,好好喝哦,一点都不苦,甜甜的,冬笛喝了一大碗还有另一大碗喔!”
潇湘奇怪了,“茶怎么会不苦呢?”潇湘喝过的茶都有带苦味,淡淡的苦味总是有的,一点苦味也没有的没有加任何东西的茶,潇湘没有喝过,“是不是里面放了糖?”只有放了糖的茶才是甜的。
“潇湘真聪明,爷爷煮的茶就是放了糖,好甜的!”冬笛很骄傲,只有爷爷才能煮出不苦的茶,“爷爷最厉害了,煮的茶一点都不苦,甜甜的!”
冬笛脸上自豪的神情都是来自那个老爷爷,在小孩子的世界里对他好的人就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人,“爷爷最喜欢冬笛吗?”
“才不是呢,爷爷最喜欢阿信了!”爷爷最喜欢的是阿信,因为阿信最可爱了,冬笛也最喜欢阿信了。
“阿信?”是冬笛爷爷那时候的名字吗,潇湘有些糊涂了,小孩子的世界是无序的,杂乱的,很多东西都糅杂在了一起。如果阿信不是那时候的冬笛爷爷,那就是应该是两个小女孩中的一个,两个小女孩中有一个叫阿信。“阿信是不是很漂亮?”潇湘蹲下来摸了摸冬笛爷爷的肩膀。
“不是,阿信是最可爱的!”
“那谁最漂亮好看呢?”潇湘一时起了好奇心想要了解冬笛爷爷心中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里面都有哪些人。
“云姐姐最漂亮!”冬笛笑呵呵的,“上次云姐姐买了好多好吃的东西给冬笛爷爷吃,昨晚冬笛爷爷做梦还梦到了呢,亮闪闪的冰糖葫芦,软软糯糯的桂花糕,粉粉的糖炒栗子,还有哦,香喷喷的烤鸡,还有很时尚的汉堡包,一口下去都饱了!”
潇湘苦笑不得,这个冬笛爷爷又说到别处去了,之前吃了那么多东西,还敢说吃一口汉堡包就饱了。潇湘无奈地摇了摇头站起来要提水去拖地了,冬笛冲他来了一句,“潇湘,旁边有家烤鸡店开张了,买三只烤鸡送一只哦,潇湘我们一起去吃吧,你买三只送的那只给冬笛爷爷就好了,冬笛爷爷吃得很少的,只吃一只,还是那只免费送的,潇湘,我们去吃,好不好,你可以吃三只哦!”
冬笛跑过去拉住了潇湘的衣服,潇湘无奈只好答应要去新开张的烤鸡店吃烤鸡,“等潇湘打扫好了屋子再去,好吗?”
冬笛跳着起来了,“好,好,今天是爷爷的生日,要把屋子扫干净,扫完屋子就去吃烤鸡,香喷喷的烤鸡,比过年家里煮的鸡肉还要香!”
冬笛率先跑进屋子见潇湘还没有进来有跑出来站在走廊上喊,“快点,快点,潇湘,打扫屋子!”
“马上就来。”潇湘提着水桶进了屋子。
冬笛洒水,潇湘拖地,冬笛擦桌子,潇湘抹椅子,两个很快就把屋子打扫得干干净净,木质地板上还能映出冬笛小小的模样。
潇湘换了衣服,把长衫换成了现在年轻人穿的衣服裤子,一件青色的衣服和一件白色的裤子。冬笛拉着潇湘的手要去烤鸡店吃烤鸡,可是他们一推开门就看到了一个不速之客,潇湘看到这个人时也有些好奇他怎么来了,看来他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梦归低头看了冬笛一眼,这个妖怪小孩子的原形是什么,他看了好久都没有看出来,他身上只有一股清新的竹子的气息没有妖气,看来潇湘竹妖花了很多的心思用竹子的清新帮他遮掩了身上的妖气,明明就是妖怪装做一个很像人类的小孩子做什么,梦归的眼神变犀利了,犀利的眼神盯着他们两个的身上,一个大妖怪像一个父亲一样牵着一个小妖怪的手,不知道的还真的以为他们是人类父子呢。
“怎么,潇湘大人不打算请我进去坐坐?”梦归的神情变温柔了,要以最温柔的外表最坚定的心来对待他们。
“请进吧,梦当家。”潇湘拉着冬笛站到一边请梦归进来。
梦归悠闲地把手放在后背走进去了,一站到院子就看到院子里载满了竹子,竹妖就是竹妖,喜欢同类的竹子,潇湘竹,是吗?梦归勾起邪魅的笑容。
“他怎么来了,我们不去吃烤鸡了吗,潇湘?”冬笛还想要去烤鸡店吃烤鸡呢,怎么来了这个讨厌的人,他总是笑呵呵的,但是没有一个笑容是真诚的,每个笑容都是假的,是装出来的。
“冬笛爷爷先去吃,我后面再去,冬笛爷爷等着我。”潇湘的表情有些凝重,隐隐约约感觉到有事情发生。
“那冬笛爷爷先去了,潇湘一定记得来给钱哦!”冬笛欢快地挣脱了潇湘的手向烤鸡店跑去了。
“好。”潇湘轻轻应了一声。
梦归坐在客厅内,客厅里的布置别致俭朴,木质的地板,长长的走廊旁边种有竹子,这只妖怪倒是一只淡雅喜欢清幽的妖怪,四个妖怪中就他最温和,总是一副风轻云淡无欲无求的样子,就他最容易杀死,梦归肯定自己有能力杀死的,马上,可是他最终的目标不是他,是蛇妖画天和桃夭巫桃云还有高山雪狐深渊墨蛇,崖上乌鸦也算是一个吧,最难对付,是蛇妖画天,要是解决了那两个,这两个,梦归不会放在眼里。
潇湘给梦归倒上了一杯清茶,梦归摇了摇杯中的清水,“最近可好,潇湘大人?”
“多谢梦当家关心,潇湘一切都好,有劳梦当家挂念了。”潇湘就坐在梦归的对面。
“云浮盛产竹子,各类竹子中就属潇湘竹最高雅,看着客厅的布置。”梦归的目光扫了一圈古色古香的客厅,“看来潇湘大人很高雅!”是一个高雅的妖怪,品位高雅。
“谢谢夸奖。”潇湘说话总是很客气。
“听说在云浮竹类中就潇湘竹最多,特别是乡下,几乎遍地都是,每家每户都种有。”梦归突然对竹子有兴趣,竹子象征的意义,清高,这只潇湘竹妖倒是很清高,“潇湘大人的院子里种的都是斑竹,怎么没有楠竹呢?”斑竹又唤作潇湘竹。
潇湘笑了笑,“因为我是潇湘竹所以院子里只种有潇湘竹。”
“听说桃湄市里很种有很多潇湘竹,也不知道桃湄的潇湘竹是不是从云浮这里移栽过去的?”梦归有意先试探潇湘。
潇湘竹,知竹,难道梦当家也知道了知竹的事情?潇湘不会傻得以为梦归只是再跟他说竹子而已,知竹,知竹也是潇湘竹,移栽到桃湄,知竹原来就是在云浮生长的。
“梦当家有事请直接说。”潇湘不想跟梦归打什么哑谜。
梦归拿出一张相片递给潇湘,潇湘接过看到相片上的那个男的时,眉头皱了皱,果然是知竹的事情,梦归知道了知竹的事情。
“人妖殊途,你说呢,潇湘大人?”梦归表面还是风轻云淡的,哼,敢迷惑人类,看我怎么收拾你们这群妖!
“那个人类女孩不像是被他施法迷惑的,倒像是自愿跟他在一起的,那个人类女孩喜欢跟他在一起那也只是女孩自己个人的事情。”潇湘想要给知竹开脱,即使把责任推到那个女孩身上她也不会有事。
梦归的眼睛一紧,“听这话,好像潇湘大人早就知道了?”
潇湘这才知道自己暴露了事先知道的事情,关心则乱,潇湘不能否认,“是的,潇湘事先已经得知。”
“不知道潇湘大人怎么知道的?”梦归也关心这个问题,没事,这只潇湘竹妖跑到桃湄去干嘛,难道是有事情要和巫桃云密谋,想到是这个样子,梦归整个人都不好了。
“偶尔经过恰巧碰到了。”潇湘大方地看着梦归说道,没有丝毫的掩饰。
“偶尔,恰巧?”梦归可不相信,他没有权利能力阻住潇湘去桃湄,桃湄又不是他管辖的城市,他在名义上没有那个权利。
“是的,碰巧了。”
“人妖殊途,潇湘大人觉得应该怎么处置迷惑人类的妖怪!”梦归一口认定是竹妖迷惑了那个人类女孩。
梦归认定就是知竹迷惑那个女孩子,潇湘也不能和他再辩解只能求情,“请梦家主给我一个面子,我一定让他快快离开那个女孩!”
“好,最好快点,不然再被梦家看到,那我就不客气了!”梦归这次的目的达到了,他就是潇湘竹妖欠梦家人情。
“有劳梦当家跑一趟了。”潇湘这是要送客了,梦归也不想多待,他很忙的,听说云浮北边的城外有一片清幽的竹林,他想要去看看拍几张照片。
送走了梦归,潇湘来到了烤鸡店,看到冬笛坐在椅子上啃鸡腿,桌上的大盆子里还有两只烤鸡。见到潇湘来了,冬笛赶紧叫他坐下来一起吃。
“潇湘,怎么了,你不高兴吗,为什么脸上没有笑容了?”冬笛放下了手里的鸡腿,潇湘脸上的笑容没有了,总是笑的潇湘脸上没有了笑容就像是阿信没了二姐姐一样,心里很难受,想要哭,“潇湘,怎么了,你怎么不笑了!”冬笛突然表现出一副快要哭的表情。
潇湘硬是挤出了笑容,“没事,冬笛爷爷,没事的。”这件事情算是他欠梦家一个人情,哎,果然没有不透风的墙,只要存在的事情早晚会被发现。
冬笛又看到了潇湘脸上的笑容,他也笑了,潇湘又笑了,他也开心了,冬笛抓一只烤鸡给潇湘,“潇湘,吃烤鸡,好好吃的!”
“嗯。”潇湘暂时把那件事情放一放和冬笛一起吃烤鸡。
虽然家里没有多余的房间,但是知竹也没有和常乐睡在一个房间里而是和常望睡一个房间,在女方家有懂得矜持,和常望挤挤,知竹也没有什么意见。常望复习了功课也就睡下了,明天他就要回学校了不能睡得太晚也不想睡得太晚。知竹坐在书桌前面的椅子上看着窗外的月亮,它爬得很高了,突然从窗外随风吹来一阵清幽的竹子的气息,知竹眉头一皱从窗户出去了。
在小径的树影下,潇湘正望着天上的月亮,知竹也站在一边。
“梦家知道了你的事情,你,你还是离开吧,不然我也护不了你!”潇湘直接说了,他一直把知竹当成是自己的弟弟,能成精的竹子只有活过百年的竹子才有机会,能成精成妖的竹子很少,潇湘只见过自己和知竹,他不想知竹因为一个女孩子而丢了修为。
梦家知道了,潇湘大人也知道了!知竹满脸的惊恐,他们都知道,他们知道了,他和常乐不可能了,不可能了,真的不可能了,“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不可以,我不可以!”知竹不明白不明白,为什么他不可以继续和常乐在一起,知竹悲伤地挨在旁边的树上,眼中的流露的悲哀绝不比今晚的露水少。
“为什么,因为人妖殊途,你应该知道。”潇湘也不想做这种事情,但是不能不做。
“人妖殊途吗?”知竹突然咆哮道,“那,为什么桃巫可以我却不可以,她也是妖,这不公平,不公平!”桃巫也是妖,她可以和自己爱的男人在一起而且还结婚了,为什么他不可以呢,这是什么道理,人妖殊途吗?桃巫和那个男人就不是人妖殊途吗,为什么梦家的人不去拆散他们反而来拆散他和常乐,他又没有伤害别人只是喜欢常乐而已啊!为什么他们不允许,他们凭什么不允许,他们哪来的那个权利。
“世上哪有什么公平的事情。”潇湘的声音也有些悲伤,他不想看到这个样子的,但是真的没有办法,世上没有办法公平,“给你两天时间跟那个女孩子断了,断得干干净净,不然就不要怪我不客气!”潇湘痛下心来警告知竹事情不能拖着。
“要是我不呢?”知竹突然发笑,呵呵,“潇湘大哥要对付我吗,要对我赶尽杀绝吗?”知竹踉踉跄跄地逼近潇湘。
潇湘转身用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神看知竹,“桃湄是桃巫的城,要是她知道了,你猜会怎么样?”潇湘把巫桃云说成了桃巫,桃巫对妖怪来说是一个冷酷的存在,只要你做出一点违背守则的事情来,她就会毫不留情地赶尽杀绝,她杀的不只是犯事的妖怪而已,还有参与的人类。“桃巫会放过那个女孩子吗,你最好想清楚了再决定,你的坚持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知竹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可是还没有说出来就被潇湘给杀死了,“别妄想逃到哪个城市去,天等,东起,画天和雪殁也不可能允许你们,四城,梦家的势力最薄弱,其他城可算是梦家的地盘,你无路可去了,清醒点,别害那个女孩子也因为你失了性命。”
“为什么她可以我却不可以!”知竹还是不肯死心,他用通红的眼睛质问潇湘为什么巫桃云可以和那个男人在一起,自己却不可以和常乐在一起。
“世上本来就没有公平的事情。”巫桃云能和人类在一起,那也是靠她自己的努力得来了,如果她不是桃湄地界主也可不能有那个权利,可以自由和人类或者妖怪结婚,她选择了人类男人要是要付出代价的,等她有了孩子,她衰老的速度比正常人还要快,一年如十年,这样的代价只有爱到极端了才会愿意付出。
“就因为她是桃湄地界主而不我不是,是吗?”知竹一开始就知道了原因,只是还不愿意相信而已,他和常乐已经要走到尽头了,缘分已尽了吗!
“是。”望着天上的月亮,潇湘给知竹明确肯定的答案,就是因为巫桃云是地界主所以有权利和人类在一起,如果知竹有那个能力也可以。
“呵呵,我知道,我知道了,潇湘大哥,我明白,我明白,我会很快和她断得干干净净的!”知竹痛苦地狂笑着,哈哈!
“藕断丝连只要让你更加痛苦,不要害了她,放手就是保护。”只要知竹赶快和那个女孩断了,即使桃云知道了,只要自己再求求情,她还是会给自己面子不会为难那个女孩,这样知竹也可以安心了。潇湘替知竹把一切都想好了,现在只要知竹和女孩分开就可以了,两个都可以安全无恙。
知竹站来那里只顾着大笑,潇湘看到这样子的他心里也难受,但是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人妖殊途,真是是殊途的,人和人,妖和妖,要是知竹也像他一样喜欢妖怪就好了,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知竹回到家之后轻轻地走进了常乐的房间,在黑暗中他清清楚楚地看到常乐的脸,她睡得很沉很香,月光下,可以看到她长长黑黑的睫毛。知竹用手抚摸着常乐的脸,还是一样的触觉,滑滑的,很温暖,还是他的常乐,可是很快他就不是她的知竹了,呵呵,真的不再是了吗。
常乐和知竹拎着包走在乡间的公路上,他们要返回桃湄了,到了桃湄之后,知竹就会和常乐断了,正如潇湘说的一样,他们是人妖殊途,想了半夜,知竹即使不愿意也得放手了,他还想陪常乐到桃湄再说分手的事情。
“常乐,我们不回桃湄去别的城市找工作,好不好?”知竹又生出了这个不可能的念头,只要不回桃湄他和常乐还是有可能的。
常乐停下来吃惊地看着知竹,“怎么了,是不是酒吧的工作不顺心了!”常乐很吃惊知竹会不想回桃湄做那份工作了,是不是工作不顺心了,可是常乐很满意她在桃湄的那份工作。
知竹想要回答,可是一阵迎面吹来的风带来了一股清新的竹子味道,他放眼望去,看到潇湘大哥牵着冬笛爷爷的手就站在对面的小丘上,想要说的话再也说不出了,他改口了,“没有,我只是说笑而已!”知竹压下心上的痛苦冲常乐温柔地笑了笑。
“你笑得真难看。”常乐还是第一次见知竹笑得这么难看,脸就拧成一团了,“要是你不喜欢那份工作可以辞了另找别工作啊,没有必要离开桃湄市,在桃湄是最有希望的。”常乐真的不想离开桃湄失掉那份工作,怕了,真的怕了,这年头工作不好找,特别是像她这种没有学历没有知识的人想要找到一份工资合自己心意的很难。
常乐继续开解知竹,“只要忍忍很快就能当主管了,要是实在受不了就辞了吧,没事的,工作可以再找的!”对常乐来说最重要的还是人,只要人没事就好了。
“我刚才只是和你说笑而已。”知竹硬是对常乐假装微笑。
“真的吗?”常乐不太相信,“为什么笑得那么难看!”常乐知道知竹一定有事。
“这不是为了鼓励你吗?”知竹开玩笑说,“我笑得难看点,这样你笑起来就不会感觉到自卑了。”
常乐再怎么傻也听得出来知竹的意思,“你是在嫌弃我笑得难看咯。”常乐承认自己笑起来不好看,她长得一般又不是什么大美人,大美人笑起来才能使百花黯淡,就像董事长的老婆那样,也不知道她笑起来是什么样子,只是那次常乐有幸见到她而已,哪里有机会看见她笑。“我以后多多照着镜子练习笑,这样你就不会觉得我笑起来难看了。”知竹说什么不好听的话,常乐都不会生气,常乐的脾气好有些自卑,总是觉得自己找到知竹这样帅气的男朋友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不敢再奢求什么了。
“你在我心里是最美的最好看的,笑起来也是最好看了,不用对着镜子练习的,要是把脸笑僵了,会更加难看的。”知竹只是在和常乐开玩笑而已,这样说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他要珍惜每一分每一秒。
常乐假装生气,“哼,嫌我难看,你可以去找别人啊,我又不是没你不行!”常乐扭头跑到了前面。
知竹跟上,走在常乐后面,低着头,没有我你也行,这样很好,很好了,很快我就没有你了,我没有你不行,可是你却不知道,不知道到也好。
知竹拎着东西追上了常乐,向常乐道歉,常乐很大方的就接受了,两个有其乐融融地走在通往桃湄的路上。
站在小丘上的冬笛晃着潇湘的手,“潇湘,为什么我们不跟知竹打了一声招呼?”刚才想要过去和知竹打招呼的冬笛被潇湘拉住了。
潇湘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说道,“知竹那个朋友不认识我们,我们过去了知竹的朋友会生气的。”
“怎么会呢,我们过去了,知竹会向她介绍我们的。”冬笛始终相信人都不是友好的,可是那个人类女孩子是知竹的朋友,知竹那么好,他的朋友也一定很好,肯定是潇湘把她想坏了,“潇湘,你这样不行的,知竹的朋友也一定是好人,知竹是好的,他的朋友也一定是好的,我们过去她不会生气的,肯定不会。”冬笛笃信那个朋友不会生气,只是潇湘想多了而已。
潇湘低头摸了摸冬笛的头,“冬笛爷爷不知道他们有小秘密要说,我们过去了,他们就不能说了,一个好爷爷是不会偷听别人的秘密的,冬笛爷爷的爷爷偷听过别人的秘密吗?”潇湘只好把那个老爷爷搬出来。
“爷爷才不会偷听别人的秘密,冬笛爷爷也不听知竹和朋友的秘密,不过去和知竹打招呼了。”冬笛也要做一个好爷爷,好爷爷是不会偷听小孩子的秘密的,爷爷就从来没有偷听过阿信和姐姐的秘密,但是冬笛不小心听到过。想到这里,冬笛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能说出他们的秘密,他是不小心听到了不是故意的,他还是一个好爷爷不是偷听别人秘密的坏爷爷。
潇湘不明白冬笛为什么捂着嘴巴,“冬笛爷爷怎么捂住嘴巴,嘴巴疼吗?”
潇湘干嘛用这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难道他是想套出冬笛爷爷听到的那个秘密吗,冬笛爷爷才不会告诉他呢!哼,冬笛冷哼一声,放开潇湘的手跑下了小丘。还站在小丘上的潇湘摸不着头脑,“冬笛爷爷干嘛对我甩脾气,是我哪里说错了什么话惹他生气了吗?”潇湘想了想还是想不出自己哪句话得罪了冬笛爷爷。
在马路旁边,冬笛看到了开得很漂亮的小红花,他两眼发光地盯着两朵开在路边上面还沾了几颗露珠的小红花,“潇湘,你快过来呀,这里有好漂亮好好看的小红花!”冬笛招呼潇湘一起过去看。
潇湘走下来了,冬笛蹲在两朵小红花前面,“潇湘,我想把它们挖起来种到花盆里去,这么漂亮的小红花,一定要送云姐姐,云姐姐看到它们也会开心的。”冬笛要把花挖回去种在花盆里送给巫桃云。
“潇湘帮冬笛爷爷一起挖吧。”潇湘也蹲了下来,正好自己也要再去桃湄确定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