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世妖凡世人》问津此岸

61、第61章飞天化龙

　　因为今天爬山的缘故，梁画早早地就睡下了，爷爷也睡下了，家里静静的，椅子静静地待着，碗筷还在柜子里放着，牛棚里的老牛还在咀嚼今天下午吃的牛草，表情悠闲地摇着尾巴。
　　春风吹过的大地长出了万物，人们播下的种子也长出来了，水田秧苗青青的，地里的玉米也是青青的，青蛙又在水塘边呱呱地叫唤，有路人走过，扑通一声，它们着急躲到了水里，冒出来的眼睛在看着面前的景物，发现没有移动的东西才慢慢地重新爬上来，找个有阴影的地方继续趴在。
　　奶奶刚从城里回来，拎着大包小包走进家门，看到梁伯正在教梁画写字，梁伯挽起的裤脚上还沾有一些泥巴，是今早下田的时候沾上的，他脸上的神情悠闲，右手拿着铅笔在白色的纸上划着，“阿画，这是一，这是二，这是三，一呀，是一画，大写是横的一画，作为数字是竖的一画，二呢，大写是横的两画，上面的这一画要画的短些下面的这一画呢有长些！”梁伯指着纸上的“二”字耐心的教梁画，他又在纸上写下代表“二”数字，“这是作为数字的二。”梁伯不懂是什么叫阿拉伯数字，只能这样教梁画。
　　“哦。”梁画点了点头，她的好奇心不大，不像村里那些小孩子总是问为什么为什么的，她很少问爷爷为什么，爷爷说是这样就是这样没有为什么了，一切东西都像爷爷说的那样。梁画一抬头看到了奶奶，急忙跑过去停在奶奶的前面，高兴地喊，“奶奶，你回来了！”
　　奶奶慈祥地摸了摸梁画的头，“回来了。”深感还是这个孙女好不会嫌弃她，那个城里的孙女被儿子儿媳养娇，小小年纪的就知道好面子，自己送她上下学她嫌弃自己穿得不好看长得又不好看，所以不要自己送，跟儿子儿媳闹着不要自己送她上下学，儿子儿媳扭不过她所以就不用她接那个孙女上下学了，自己在那里也没什么用了被儿媳打发回来了。奶奶也不喜欢待在城里，回来了也好，可以和老头子一起干农活。
　　梁伯也站起来了，“怎么回来了？”老婆子不是在城里带另一个孙女吗，怎么回来了呢，又不是过年过节的，自从老婆子到城里带孙女只有过年过节才会回来。
　　“他们不用我带了所以就回来了。”奶奶眼中有些伤感，好好的孙女说嫌弃她就嫌弃她，哎，这算什么呢。
　　梁伯过来接过奶奶手里的东西，“回来了就好。”梁伯一看老婆子的眼神就知道了，不再多问。梁伯把东西放在旁边的竹椅上，“都带了些什么回来？”梁伯依次打开袋子。
　　奶奶的注意力也转移了，拉着梁画也走到了梁伯身边，“好多东西，城里街头小摊买的，见蛮便宜乡下又没有的，所以就买回来了。”
　　奶奶带回来的东西有糖果，城里才有的糖果，一条玩具龙，做工粗糙不逼真，图画本，彩色笔，腊肉，火腿肠，散面。梁画一眼就看中了彩色笔，她拿起了彩色笔，“奶奶，这个给我好不好？”
　　奶奶冲梁画慈祥一笑，“好，奶奶就是买回来给阿画的。”
　　“谢谢奶奶。”
　　奶奶把一包糖果塞到了梁画的手中，“去，去隔壁跟常乐他们一起吃。”奶奶也是一个友好的邻居，给梁画买回来的小零食也会分给隔壁家的小孩子，有了小零食，她的孙女才能和他们愉快地玩耍，小孩子都这样，奶奶知道的，她小时候也是一样的，喜欢和有零食的小孩子一起玩。
　　梁画把彩色笔放在桌山，“我就去，奶奶帮我看好彩色笔！”梁画喜欢桌上的彩色笔，生怕它会飞了。
　　“好，去吧。”
　　梁画拿着糖果一蹦一跳地跑到了常乐家，“常乐，我奶奶回来了，带了好多东西回来，还有糖果呢，你们要吃吗？”
　　“要，要！”几个小孩子跑了过来。
　　这边的梁伯和奶奶也听见了隔壁孩子欢快的笑声，梁伯把东西都收起来了，奶奶坐在饭桌旁边喝粥，还是家里的玉米粥好吃，有嚼劲，不像城里的白粥，软软的烂烂的，不用嚼直接吞下去就好了。
　　“我给老牛提一桶水喝。”老牛从早上到现在还没有喝过水，肯定很渴了，梁伯要打一桶井水给它喝。
　　梁伯去打水给老牛喝了，奶奶望着梁伯也就有些弯的后背，用手擦掉了从眼睛划在脸上的泪水。老伴老了，真的老了，背都有些弯了，是啊，应该老了，阿画都已经五岁了，他们都慢慢地老了，很快就会离开了，只剩下阿画一个人，没有人关心照顾她！她和儿子儿媳提起过要他们也带阿画进城养着，这样小书也有一个伴，阿画很懂事的，不会给他们添麻烦，可是他们就是不愿意把阿画也带去，他们说照顾一个小孩他们已经够累的了，哪有多余的精力再照顾另外一个孩子，他们说这话时脸上尽是不耐烦的神情，好像阿画不是他们的孩子一样。他们不带阿画进城，奶奶也没有办法，现在她回来了可以好好照顾阿画，连同儿子儿媳没有给的爱一同给她。
　　吃过晚饭之后，梁画趴在小桌上拿在彩色笔在纸上画画，奶奶洗澡之后也坐了过来，好奇梁画在画什么东西，刚开始看，她还真的看不出梁画画的的什么东西，可是等梁画画得差不多的时候，奶奶也惊呆了，纸上的龙比电视上的龙还要逼真，仿佛下一刻就要从纸上飞走。
　　“奶奶，我画的像吗？”梁画转头问坐在身后的奶奶自己画的龙像不像。
　　奶奶的眼睛一直都停留在纸上的那条龙上，“像，像，像！”
　　“可是我画不出它的眼睛，不知道要给它画一对怎么样的眼睛。”梁画想了很久都没有想好要给纸上的龙画一对怎么样的眼睛，是黑色的呢，还是绿色的，或者是红色的，梁画看着纸上空荡荡的眼眶还没有想好，“奶奶，你说龙的眼睛是黑色的还是红色的好？”
　　回过神来的奶奶笑了笑，“阿画给它加什么颜色的眼睛都好，都好看。”
　　“哦，可是我还没有想好，怎么办呢？”梁画还没有想好要给它什么颜色的眼睛。
　　奶奶摸了摸梁画的头，“阿画慢慢想，不用着急的，我们阿画画画这么好将来一定可以当一个画家！”
　　梁画不敢相信奶奶的话，自己只是在纸上随便画了一条龙，奶奶就说自己可以当画家了，“真的吗，奶奶，以后我真的可以当一个画家吗？”
　　奶奶肯定地说，“当然可以，我们阿画有天赋，有画画的天赋，将来一定可以当一个画家！”
　　梁画可高兴坏了，奶奶说她以后能当画家那么她长大之后肯定能当画家，她相信奶奶的话，“当画家，我将来一定可以当画家的，我要画很多东西，很多好看的东西。”梁画挥着手里的画笔。
　　“除了画画，阿画还喜欢做什么啊？”奶奶不经常在家不知道梁画有什么喜欢的东西。
　　“喜欢吃好多好吃的东西。”梁画的注意力一下子转移了，她脸上的笑容变成了疑惑，“奶奶，世界真的有龙吗，它是不是长得和电视上的一样？”
　　“奶奶也不知道世上有没有龙，阿画喜欢龙吗？”奶奶只是一个乡下老太太没有见过龙也不清楚世上到底有没有龙，有人说有，有人说没有。
　　“喜欢龙，它能在天上飞，飞到很远的地方，要是人也能飞就好了。”梁画也想飞去远方看看，看看那边的蓝天白云是否和这边的一样，梁画又有了一个新问题，“奶奶，为什么龙没有翅膀也可以飞呢？”梁画不明白为什么没有翅膀的龙也可以飞，它没有翅膀怎么飞啊，她见过会飞的动物都长着翅膀。
　　“因为龙也有翅膀，只是我们看不见而已。”奶奶只能这么和梁画解释，“阿画那么喜欢龙，等奶奶去了就变成一条龙来陪阿画好不好？”奶奶开玩笑说道。
　　“奶奶会变成龙吗，好厉害啊！”梁画激动地站起来摇着奶奶的手，“奶奶，快变给我看，我要看！”梁画要奶奶变成龙，她还没有见过真正的龙的，她奶奶竟然会变成龙，好厉害喔！
　　“奶奶现在还不能变成龙，等奶奶去了就会变成龙了，到时候阿画就可以看到真正的没有长翅膀又会飞的真龙了！”奶奶的笑容始终是慈祥的，脸上的皱纹总是相伴着。
　　“奶奶去了就会变成龙了？”梁画还是听不懂奶奶的话，“奶奶要去哪里才能变成龙？”
　　“到天上去就可以了。”奶奶伸手摸了摸梁画的有点黑的笑脸，乡下的孩子因为被太阳晒的缘故总是比城市的小孩黑，可是奶奶看着这张有些黑的小脸总比看那张粉嘟嘟的好像没有晒过太阳的脸要觉得舒服多了。
　　梁画慌张了，她抓紧奶奶的手，“奶奶要是到天上去了就死了，奶奶死了，我就看不到奶奶了，看不到奶奶，爷爷会很伤心的，爷爷伤心，阿画心里很难受泪眼就自己跑出来了！”说着说着梁画啜泣起来了，“呜呜，奶奶不要到天上去会摔下来的，很疼的，爷爷看不到奶奶会伤心阿画会哭的，阿画不要看真的龙了，奶奶也不要去天上了，好吗？”梁画恳求奶奶不要到天上去。
　　梁画一哭，奶奶也着急了，她急忙哄梁画，“阿画乖乖的，不哭，奶奶不去天上了，爷爷不伤心了，阿画也不要哭，好不好？”看着梁画眼中豆大的泪珠一颗一颗地往下掉，奶奶满心都是心疼。
　　梁画用手袖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呜呜，阿画不哭了，奶奶不去了，爷爷不伤心了，阿画不喜欢龙了，再也不会画龙了！”
　　“好，好，奶奶，哪里也不去就在家里和阿画爷爷一起，阿画不哭了！”奶奶也用手轻轻擦掉梁画笑脸上的泪水。
　　梁画连忙点头，“嗯，嗯，奶奶，就在家里，哪里都不去了，不去天上不去城里就在家了和爷爷在一起和阿画一起。”
　　梦醒了，梁画坐起了，双手摸着脸，摸到了一片清凉，抬头望着窗外，天还是黑的还没有亮，天上也没有星星，月亮在那边被房子挡住了，梁画只看到淡淡的月光洒在没有房子影子的不远处的地上，旁边有树影在摇曳。
　　奶奶已经到天上去了，真的去了，回不来了，那条画在纸上的龙也飞走了，和奶奶一起飞到天上去了吧。梦醒后，记忆才变得如此清晰，梁画记起来了，五岁那年春天，奶奶从城里回来了，之后就再也没有去城里，她很高兴爷爷也很高兴，老牛犁地的时候总是甩着尾巴也很高兴。就在奶奶回来的那天晚上，她用奶奶从城里带回来的画笔在纸上画了一条龙，她觉得自己画的很像，奶奶也说像。现在想起来梁画也觉得神奇怪异，当时自己才五岁怎么能会画龙呢，而且画的那么像，可是现在她再也画不出龙来了，她读初二也画过可是就是画不出来，想要把脑海里想的龙的样子描绘在纸上，可是拿起画笔脑海的龙就消失了，画不出来，没有了灵感。小时候能画龙只是碰巧而已，现在梁再画龙也画不出来。
　　梁画把目光移回房间了，脸上的那片清凉已经被从窗户吹进来的轻风擦干了，奶奶去了，爷爷没有哭，在葬礼上爷爷还笑了呢，仿佛是参悟了什么。梁画重新躺下来，静静回想小时候的事情，和奶奶有关的事情，那条龙，梁画脑海里又出现了那条龙的模样，它在画上待着，梁画记起来了，她没有给那条龙画上眼睛，那时候她不知道该给它画什么样的什么颜色的眼睛，大大的黑色的眼睛，细长锐利的绿眼睛？现在梁画还是没有想好给它画什么样的眼睛，毕竟她没有见过真的龙不知道龙的眼睛是什么样。
　　“事情已经过这么多年，画上的龙什么时候没有的，怎么就不见了呢？”梁画自问自答，“可能是时间久了，自己模糊掉了吧。”写在画在纸上的很多东西没有采取任何的保护措施，时间久了会模糊消失，这也不奇怪，“刚才我怎么会想到它是和奶奶一起飞到天上去了呢，年少不经事，长大了才知道确定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即使画龙点了睛，画在墙壁上的龙也不会飞走。”梁画轻轻叹了一口气又闭上了眼睛。
　　梁伯最近每天晚上都会醒过来，做了奇怪的梦就会醒过来，醒来的梁伯摸着走到天井想要去看看牛棚里的老牛是否还在，近几年晚上村里经常遭到小偷的光顾，老孙家的牛车的轮子就被他们偷走了，那些走街窜村的小偷很多都是从外面打工回来的乡里小混混，他们没有工作了才会回来做一些偷鸡摸狗的事情，他们不在城市里作案反而回自己家乡偷乡里的东西，真是太可耻了。
　　梁伯听到了铁质桶水被不小心而轻轻踢了一脚发出来的声音，“谁！”梁伯急忙摸着到厨房开灯，厨房里的灯一打开，天井被照亮了，梁伯手里拿着木棍，他眼睛一看，在水井旁边看到那个穿白色衣服的男孩子，梦中的男孩子，梁伯看了他几眼确定真的是他也就放心地把木棍放下了，虽然他已经到了老眼昏花的年纪但是离得不远在明亮的灯光下还是可以看清楚这个男孩子，正如梦中见到的那样，他也长大了成了一个大男孩。
　　“你回来了。”梁伯的声音听起来很亲切，像是在问候多年不见的孙子一样，眼里都是慈祥的。
　　站在古井旁的未晴先是愣了一下，但是很快就回过神来了，他的命是奶奶给的，爷爷是奶奶一生中最在乎最喜欢的人，他一眼就认出了自己，这也不奇怪，“回来了，爷爷。”
　　“大晚上的，我听见声音还以为是进门偷东西的小偷呢。”不是小偷，梁伯也就放心了，“到客厅里去坐坐吧。”梁伯招呼未晴到客厅去坐坐。
　　大晚上的，梁伯只是给未晴烧了一壶水洗了几个苹果而已，家里也没有什么东西招待他，未晴拘谨地坐在客厅的椅子上，在客厅明亮的灯光下可以清楚地看到他脸上有些紧张的神情，他拿着水杯的手也有些颤抖，红色的左眼一直在打量着客厅里的东西，饭桌，挂在墙上的画，画了奶奶的模样，奶奶坐在一张椅子上，仔细一看，是正是他现在他坐的这张椅子，椅背已经被磨得光亮。
　　梁伯他自己也喝了一杯水，“大晚上的怎么回来了？”
　　“正好经过，所以就进来看看。”未晴不太敢看爷爷，他的左眼有些躲闪，因为是红色的，爷爷他们的眼睛都是黑色的，自己的确实红色的，非我族类啊。
　　“大晚上的，这么黑能看见什么东西啊，以后还是白天回来吧，看得真切些。”梁伯把水杯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你的眼睛是红色的，可惜只有一只。”他只有一只眼睛真是可惜了，阿画忘记了给他添上了眼睛。
　　未晴也吞了一口水，尽量平复心中的紧张，“是大哥给的，大哥的眼睛是红色的，所以我的左眼也是红色的。”未晴把水杯也放到桌上，低着头没有去再去看梁伯。
　　一只眼睛总比没有眼睛好，他有眼睛看得见，梁伯也就不担心了，“你叫未晴是不是？”梁伯记得梦中的他就叫未晴，画龙未点睛的意思。
　　“嗯。”未晴乖巧地点了点头。
　　“那就好。”梁伯老伴的名字，韦天晴，他名字中也有一个“晴”字，好呀，爷爷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她的心愿也算是实现了，虽然她没有变成龙但是纸上的龙活了，很好。
　　“爷爷，这些年还好吗，身体还利索吗？”尽管每年未晴都回来看看梁伯确定他一切都好，可是还是想要亲口听到他说他一切真的都好。
　　“我一切都好，没事的，你放心好了，倒是你，在外面要小心别被人家抓住，可不要被人给骗了。”世上居心不良的人很多，很多，梁伯知道也遇见过，年轻的时候进城想要在城里谋一份工作，刚到城里口袋里的钱就被在车站逗留的小偷给顺走了，要不是有好心的和尚给他回乡车费，他可能就要饿死在城里的街头，从那次之后梁伯再也没有进过城。
　　“我知道，会小心的，爷爷放心。”未晴终于亲耳听到了梁伯一切都好，一切都好，他说了，未晴也就放心了。
　　“农历七月的鬼节，你能回来一趟吗，回来看看我。”梁伯昨天就梦到了，提前梦到了自己会在农历七月鬼节的那天去，也是安静没有痛苦地离开，这样很好，阿画长大了，他不用太担心。
　　未晴还没有回答，梁伯又开口了，“你回来吧，那天家里就我一个人，大过节的，一个人怪寂寞的，阿画工作忙那天可能回不来了，你就回来陪陪我吧。”
　　未晴激动得直点头嘴里说着，“好，好，好，我，我回来陪爷爷。”和奶奶的，姐姐不回来我一定会回来的。
　　未晴刚抬起来的眼睛就对上了梁伯那双因为年老已经有些浑浊的眼睛，未晴右边的眼眶用头发遮住了，梁伯虽然看不到他那空荡荡的右眼眶可是他还是不好意思，又把头微微低了下来不想让梁伯看到他的缺点。梁伯看到了未晴的窘迫也把目光从他身上移开了，把目光放在了墙上的画像上，那是他老伴的画像，梁画画的，很像，每天梁伯起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看挂在墙上的画，一看到它仿佛就是看到了她一样，她一直都没有离开一直守在家里。
　　“你记得鬼节一定要回来哦！”梁伯再次叮嘱未晴鬼节那天一定要回来，要是他不回来就会错过了，孙女画龙未点睛，那就让他点上眼睛吧。
　　“爷爷放心，我一定会回来的，那天。”未晴保证自己那天一定会回来，他说到的事情就会做到，要像一个言而有信的人一样。
　　“那就好。”
　　爷爷和未晴说了很多梁画小时候的事情，未晴一直在认真地倾听着，直到天微微亮未晴才离开，未晴离开后，梁伯像往常一样到厨房洗锅煮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