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女人去哪了》都铎

9、第九章 去开房

　　不管信息是不是王蕊本人发的，我似乎都没有拒绝的理由。连接前后的通道不算长，我很快就来到了后面。后面的布局好像和前面一模一样，一楼还是大厅。手电光照了一圈没看到王蕊的身影，我把目光放到了二楼。此时我感觉到自己紧张的心跳声在黑夜中竟然变得刺耳起来。
　　手电筒照到楼梯上的时候，我发现上面不止一个人的脚印，我又立刻重新照了下大厅。我感觉我的心都要跳出来了，大厅里的脚印非常乱，我顺着那个比我大一号的脚印在客厅里来回走了几遍。这个砸窗户进来的人在干什么？现在来不及想那么多了，当务之急是找到王蕊，我不再犹豫踏上了前往二楼的楼梯。
　　一到二楼我就发现一扇没有关上的门。王蕊应该就在里面，我不敢大意，小心地移到了门边彻底打开门直到门顶到墙壁才放手。确实是王蕊，她此刻背对着我正低着头看什么东西。
　　“王蕊。”我试探着轻轻喊了一声。
　　王蕊转过身看到了我：“赵杰，过来，我发现了一样东西。”
　　“你收到我信息了吧，我怕那个偷偷潜进来的人还在，我们先回车上去吧。”我走到王蕊身边，发现她手里拿的是一本本子，问：“这是什么？”
　　“这好像是我爷爷的日记。”王蕊把手电筒的光照到她站的地方说，“在地板下面找到的。”
　　果然，有一块地板被搬了出来，我问：“为什么会藏在这种地方？你又怎么会突然找到的？”
　　“我刚刚在这里绊了一下，然后发现这块地板好像凸出来了，就想看看怎么回事，然后就看到了这个。”
　　我突然抓住了王蕊的手腕，王蕊奇怪地问我：“怎么了？”
　　“有个男的砸窗户进来了，我估计他就是在找这个东西，现在东西在你这里，说明他还没拿到手，他很可能还在这里，我们赶紧走。”我抓着王蕊就往门口去。
　　楼下突然传来砰的一声，我立刻上去掩上门。抓着王蕊躲在房里。
　　“什么声音？”王蕊小声地问我。
　　“我在通道那里放了点障碍物，估计被他撞到了。他果然还在！”我的手有点发抖，王蕊也害怕地主动用另一只手抓住了我的手臂。
　　“把日记撕成两半，我们一人一半，把有封面的一半给我。如果他真的是要这个东西，我就把日记给他，你趁机赶紧跑。把手电筒关掉。”
　　王蕊听话地全部照做了。
　　楼梯上传来了脚步声，我屏住了呼吸。他已经到了二楼，我听到了开门声。我们是在楼梯口第三个房间，他很快就能找到我们。我又听到了关门声，他要去第二个房间了，开门声响起来，我立刻开了门拉着王蕊往外面跑。
　　我们这边一出声，他立刻听到了，马上追了出来，楼梯上全是哒哒哒哒的脚步声。我拉着王蕊跑得慢，刚下楼梯就被扑倒了，我落地滚了一圈，眼睛早就适应了黑暗，加上通过大厅窗户朦胧透进来的月光，我看到王蕊滚到了另一边，楼梯口站着一个魁梧的男人正向我走来。我马上出声阻止他：“你是谁？想干什么？你这是擅闯民宅，我可以报警的！”
　　“把东西交出来。”男人的声音很哑，但又很浑厚。
　　“你要什么东西，这里的家具你都可以拿走，反正我们也不要了。”我立刻回答，好在男人没有继续走过来门，我才不至于吓到不知所措。
　　“把日记给我。”
　　他果然是要日记！我如果说没有日记的话，他会不会杀了我？我不敢冒险。“日记可以给你，但你不能伤害我们。”我提出条件。
　　“日记给我，你们走。”
　　“王蕊你先走，在车里等我，我马上就过去。”
　　王蕊迟疑了一秒才答应，立刻跑了出去。王蕊的车就在大门口，应该很快就能到。我慢慢拿出了半本日记，把封面朝上，说：“我放在这里，你自己来拿。”说完立刻往外面跑。穿过通道，一口气跑到了门口，看到王蕊的车子亮着，车门也开着在等我。我一步不敢慢下来，还没到车子那里就伸脚，几乎是跳进车子的。
　　我一上车，还没来得及关门，王蕊就一脚踩了油门。我不停地喘着粗气，不是因为跑步，而是吓得，在那种精神压力那么大的情况下还要拼命跑，我真佩服我自己没有脚软。实际上，我现在双脚正在发抖，刚才的害怕现在终于有反应了。
　　“呼——”我深深呼了口气，话都说不出来。
　　“你没事吧？”王蕊问。
　　“心脏病都要被吓出来了，这次要少活好几年。”终于稍微镇定下来，双脚也不再哆嗦了，我问王蕊：“你知道刚才那个人是谁吗？”
　　“我不知道，但是好像也不是小偷，他为什么要爷爷的日记呢？”
　　“秘密应该就在那本日记里，还好只给了他半本。我们明天还要再来一趟。”
　　“为什么？”
　　“姐姐，我的车还留在那里呢，难道你能送我一辆新的不成。而且白天的时候，说不定还能发现点其他东西。明天，”我看了下时间，“应该是今天了，我们先回去休息一下，然后多带点人来。”
　　“你说的有道理。但是人也别带太多，带你信得过的人，我也只会带一位关系好的去。要是他们问起来，就说是遭小偷了。”王蕊叮嘱我说。
　　“放心，我知道怎么做的。我们就近找个宾馆休息一下吧，顺便研究一下那个日记，找人的话，直接让他们来这里。怎么样？”
　　“可以。还有你刚才说的，我同意。”
　　“我刚才说的什么？”
　　“买一辆新车给你的事。”王蕊平静地说，不像开玩笑的样子。
　　“算了，我还不想那么早当小白脸。”我拒绝说。
　　“当小白脸不就是应该趁早吗？你还想什么时候当小白脸。”
　　“等我钱用光的时候，我现在还不缺钱。”我不是奢侈的人，就李大海给我的支票都够我过好几年的了。
　　“我们这么晚来开房，不对，都凌晨两点多了，应该是这么早来开房，人家会不会误会我精力旺盛啊？”还没进门的时候，我跟王蕊说。
　　“那你是不是精力旺盛呢？”王蕊反问我。
　　“这可把我问倒了，我是实话实说好呢，还是编个谎好呢？”我进门后直接去前台订房。
　　“好的，先生请出示您的身份证。”
　　我摸了摸口袋，只有手机：“糟糕，我钱包掉车里了。”
　　“我来吧。”王蕊拿出身份证和信用卡。前台很快就办好了登记手续，给了房卡，708号房。
　　我和王蕊坐电梯上去，我问：“你说那个前台是不是已经认为我是小白脸了？开房还要女人付钱。”
　　“这年头，女人付钱开房的多了，你不是第一个，她肯定早就看惯了。”王蕊说。
　　“那你呢？是不是付钱付惯了？”
　　“怎么，才当了一天的男女朋友就吃醋了？”
　　“我应该不是第一个想要了解女朋友的前任的男人吧，透露一点都不可以吗？”
　　“可以啊，”王蕊出了电梯说，“你先交代你的。”
　　我跟着出了电梯说：“我可是乖小孩，从来不早恋，进了大学又是个土包子，不敢搭讪，一直耽误到现在，直接就来相亲了。”
　　“你骗人，我调戏我那一套不是很轻车熟路吗？”王蕊开了门。是个标准的双人房，房间不算大，但是很干净。
　　“我这不是一直看别人学习的嘛，你是我第一个实践对象。”
　　王蕊把包放到桌子上说：“我先去洗个澡冲一下，你要一起吗？”
　　“我还是纯情小处男，你一下子让我看这么香艳的场景，我会把持不住的。”我一下子扑到了床上，“我还是等你洗完再洗吧，不过你快点，我感觉我要睡着了。”趴到床上还没一分钟，我的意识就开始模糊了，朦朦胧胧中只听到哗哗的水声。
　　“赵杰，赵杰，醒醒。”有人叫我？我揉着眼睛，用力睁开，就看到了披着头发穿着浴袍的王蕊，这时候的她摘了眼镜，皮肤在灯光的照耀下变得闪亮，她的头发还没有吹，我看着水珠从她发梢缓缓滴落。我从床上坐起来说：“你不戴眼镜的样子，”我打了个哈欠继续说，“好丑。”
　　“你找死是吗？”王蕊立刻生气了。
　　“我开玩笑的，很美很美。”我抱头鼠窜逃进了浴室，说实话，她不戴眼镜确实挺好看的。
　　我随便冲了一下，不到三分钟就出来了。
　　“你也太快了。”王蕊坐在床上吹着头发。
　　“我心里不是挂念着重要的事情嘛，我怕你一个人先开始了。”
　　王蕊显得很疑惑的样子：“你说的什么事情？”
　　“当然是日记呀。”我发现王蕊好像有点纯情，我有时候故意抛的黄色小笑话，她总是能够完美地躲避关键点。
　　王蕊收拾好，拿出了那半本日记，摊在床上。我和她自然地就趴到床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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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月10日，天气晴
　　果然不出我所料，那个男人已经潜进我家里了。我不知道他到底藏在哪了，但是我知道他肯定就在这个家里！有时候我晚上睡觉的时候会突然惊醒，然后就看到黑暗中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他一直在看着我！他到底想要干什么！每当这个时候，我也盯着他，可是只要天稍微亮起来的时候，他就不见了。
　　7月14日，天气晴
　　桌子下，衣柜里，床底下，到处都有声音，哪里都有他的影子，他到底藏在了哪里！我每天都睡不着觉，我感觉我要疯了。不能再这么下去了，他到底想干什么？我一定要找他谈谈！
　　7月20日，天气晴
　　我终于鼓足勇气做了决定，今天儿子和女儿两家都出去了，我又放了佣人的假，这个家里只剩下我一个人了。不！还有他！今天就是和他谈判的日子，那个无处不在的男人。我在房子里大喊让他出来，没有回应。他到底想干什么？他为什么不出来见我？这么折磨我很开心吗？
　　7月25日，天气小雨
　　今天孙女跟我说，她好像在家里看见了一个陌生人，我告诉她那是来抓小孩吃的恶鬼，如果再看见就一定要大喊。我知道那个男人有特殊的癖好，我不能让他伤害我的孙女。
　　7月30日，天气阴
　　今天家里很安静，我听到佣人说以前家里有老鼠，但是现在一只都看不到了，我知道肯定是他吃掉了。他藏在这里这么久，肯定饿了，但是他不喜欢吃饭菜，所以吃起了老鼠，现在老鼠吃光了，他是不是要吃人了？不不不，我不能让他吃人，我一定要想办法阻止他。
　　8月4日，天气阴
　　这几天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他是不是离开了？可是很快我就发现我错了，他不仅没走，还变本加厉了。他居然伤害了我的大黄，大黄是我亲手抱回来的，那个小不点在我家已经十几年了，从开始的巴掌大小，到现在站起来都能够到我胸口，我是那么疼爱它。可是那个男人竟然活生生剥了它的皮，当我看到门口大黄的皮时，我的愤怒几乎要吞噬我的理智，我发誓一定要杀了那个男人为大黄报仇！
　　8月9日，天气大雨
　　我已经暗中准备了好久，我从厨房偷了两把刀藏到了枕头下面，最近我都是白天休息，就为了晚上能有精力去对付他。他又开始每天来我房间站在角落里盯着我，我也盯着他，我现在一点不怕他，因为我要为大黄报仇，杀了那个畜生！我打算今晚动手。
　　8月10日，天气阵雨
　　我失败了，我根本不是那个男人的对手，而且他还把我从楼梯上狠狠地推了下去，但是也因为这样我发现我和他是一样的。原来是这样，所以他才要杀了我，我终于明白了，可是他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而是每天站在我房间里盯着我？他是想把我逼疯，因为我知道他的秘密，他杀不死我，就只能把我逼疯，这样就没人知道他的秘密了。
　　8月13日，天气阴
　　如果他是想逼疯我的话，那么他快要成功了，现在家里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我，而且我还听到他们在商量要把我送去精神病院。不行，我不能再这么坐以待毙了，我要主动出击，上次我已经发现他的弱点了！这次我一定可以杀了他！
　　8月14日，天气阴
　　我居然又失败了，我没有杀了他，反而差点死了。这个身体也渐渐没用了，再继续待在这里，我肯定会死的，我要想办法逃出去，不知道我从那个地方带回来的东西还有没有用，没办法，我只能试一试了。
　　8月15日，天气小雨
　　呵，那个男人又来了，这次他不仅盯着我，他离我更近了，我听到了他的冷笑声。他也发现我的身体快不行了！他在等我死，或许我真的要死了，怎么办，那个东西好像已经没有作用了。他如愿以偿了，现在家里人不仅把我当疯子，我的身体也要撑不下去了。
　　8月16日，天气大雨
　　我发现他来看过我的日记，所以才能知道我的计划，但是他不会看到这最后一篇日记，我一写完就会把这本日记藏起来。他永远都不会知道我最后的一个计划，或许等哪一天他发现了，那时候他会来找我，可是我不会再怕了，因为我已经变得比他更强大。昨天晚上他在床前笑着说他已经找不到去那里的路了，只要我告诉他，他就可以放了我。那个蠢货以为我会告诉他吗？现在只有我一个人拥有那个秘密了。蠢货，如果你看到了这本日记，肯定气得要撕了它吧！哈哈，你有本事就继续来找我，这次我肯定会杀了你为大黄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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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记到这里结束了，这里面似乎藏着许多惊人的秘密。可是王蕊爷爷写得很隐晦，那个地方是哪里？那个东西是什么？那个秘密又是什么？还有那个男人是谁？
　　“爷爷就是在摔下楼梯后的一个礼拜去世的。”王蕊说，“这和日记里的时间关系很吻合，8月10号摔下楼梯，然后8月17号去世，日记也是写到16号就结束了。”
　　“你见过你爷爷的字吗？确定这是你爷爷的写的？”
　　“这确实是我爷爷的字。这里面到底藏了什么秘密？他为什么会说他和那个男人一样？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先别想那么多，天都亮了，我们先休息一下，等醒来后脑子清醒了再想吧。”我建议说。
　　“也好。”王蕊把日记放到了床头柜上，盖好了被子。
　　关了灯后，我还是能借住外面的天光看到王蕊的样子，她面朝着我闭着眼睛。我能闻到她头发上洗发水的味道，我能看到她的睫毛微微颤动，我能听到她轻微的呼吸声，这么近的距离让我忽视了她在白天时黄得有些健康的皮肤，连她的黑眼圈也变得可爱起来。我闭上眼睛转过身背对着她，因为她均匀微热的呼吸声打在我脸上的时候会让我心里痒痒的，而我并不能像柳下惠那样坐怀不乱，所以只能选择避而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