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女人去哪了》都铎

10、第十章 去索吻

　　我在床上完全睡不着，躺了几个小时后，受不了地坐了起来，然后拿了那本日记反复翻看。
　　我听到身边有动静，王蕊醒了，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似乎还没完全醒过来一样呆呆的。
　　“你醒了。”说着，我低下头亲了她嘴上一下，这是我和沈初在一起时的习惯，如果是我先起床我会主动亲她，如果她先起床，就会主动亲我。亲完后我才意识到现在这是王蕊，不是沈初，立刻找借口说：“我这是跟电视上学的，起床吻，早安吻什么的。”
　　“你是三岁小孩子嘛吗？还跟着电视上学。”王蕊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说。
　　“那个我从日记上发现了一点问题。”
　　“你没有休息吗？”
　　“睡一半醒过来了就再也睡不着了，所以就起来看日记。你猜猜我发现了什么？”
　　“发现了什么？”
　　“7月25号的时候，上面说孙女看到了陌生人，你那时候多大了，有没有记忆？”
　　“我想不起来，爷爷去世已经有二十年了，那么久的事我一点印象都没有。对了，上面说的孙女可能不是我，是我表妹也说不定。”
　　“你表妹？”我奇怪地问，“你表妹的话，不应该是外孙女吗？”
　　“因为我姑父是入赘的，所以我表妹也是喊的爷爷。或许我们可以问问她。”
　　“先不急，那只是一个小发现，我还有别的大发现。”
　　“是什么？”王蕊凑到我身前问。
　　“其实全篇看下来，我们两个应该都同意你爷爷和这个男人认识吧，很有可能还是好朋友。”我和王蕊坐到一起，把日记摊在前面，把日记本翻到第一篇说：“我们一篇一篇看，首先是7月10号的时候，上面说‘果然不出我所料，’也就是说你爷爷早就猜到这个人会来找他，但是这个人并没有伤害他，只是在房间里看着他。然后是20号的时候，你爷爷趁家里人都不在的时候，想要和他谈判，但是那个人并没有出来，你爷爷觉得那个人是有意折磨他。然后是25号，你表妹很可能见过这个男人。30号的时候，老鼠被吃了。这里就有一个很大问题，男人是10号藏到你家的，这之间过了20天，老鼠不见了，难道20天，他就只靠吃几只老鼠填饱肚子吗？”
　　“他还可以吃我家的东西啊。”
　　“你看这里30号的时候，你爷爷明确地写了这个男人不喜欢吃饭菜，而且似乎对人肉也有一定的兴趣。”
　　“不喜欢不代表不能吃，他饿的时候总要吃东西的。”
　　“就当你说的是对的，可那是一个成年男人，一天的食量不会小，更何况在你家20天，你们总会发现食物有多变化吧，更何况你家还有佣人，肯定会精确计算每天的饭菜量，可是日记里完全没有提到这些事。你爷爷这么在意家里的情况，连老鼠不见都注意到了，没理由不会注意到食物的问题。”
　　“那这能说明什么？”王蕊抬起头问我。
　　“目前还不知道，只是存在这么一个疑点。我们继续看下去，8月4号，大黄的皮在门口被发现了，你爷爷的意思很明显，是男人吃了然后把皮扔在门口。你爷爷因为大黄的死非常愤怒，决定杀了男人，然后在9号的时候实施了他的计划，但是失败了。10号的日记里说，9号晚上他被男人推下了楼梯，这里是个很关键的地方。从这里开始日记就是围绕那个秘密的。你之前跟我说你爷爷就是那个你见过的死而复活的人，他是从楼梯上摔下去的，你怎么知道他死了？”
　　王蕊皱起了眉头，似乎是在努力回想当时的事情：“那天晚上我是被吵醒的，等我走到楼梯的时候，只看到爸爸和姑父把爷爷往楼上抬。然后听到我妈和姑姑，还有两个佣人在说什么老爷子不行了，身体都凉了，都没气了什么的。当时我就急哭了，问妈妈爷爷怎么了。我妈就把我抱起来说爷爷要走了，要我别伤心。但是第二天，爷爷好像什么事都没有一样出现了，身上一点伤都没有。”
　　“这里就是最大的问题，一个老年人从二楼摔下来就是不死也会受重伤，更何况男人推人的力气可不小。所以我很在意日记里的这一句，”我指到本子上，上面写着‘他杀不死我，’“还有这一句，‘我和他是一样的，’我在这里要做一个大胆的猜测，那就是你爷爷和这个男人一样，出于某种原因，真的不会死。这也就是这本日记本里提到的秘密。所以男人才想独占这个秘密。”
　　“怎么会。”王蕊惊讶地捂住了嘴。
　　我看到她的反应笑了下说：“是你自己说的见过你爷爷死而复活，现在有了日记怎么反而不相信了？”
　　“我只是一时难以接受。你继续说。”
　　“好，我们再看后面。我们先跳过13、14、15号的日记，看最后一篇。你爷爷发现了男人在看他的日记，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他前两次的计划都失败了。这里他又提到说男人找不到去那里的路，所以其实男人并不是来杀他的。现在再回到前几篇日记，由于男人看过日记，所以知道你爷爷的想法，也知道了你爷爷身体快不行了，所以才会在15号晚上和盘托出。也就是说从一开始男人就是为了找到去那里的路才来的，他做的那些事不仅是为了吓你爷爷，而且还想从他口中知道怎么去那里。当然，这个男人肯定对你爷爷抱有恶意，想在你爷爷那里得到信息后杀了他。”
　　“这也太可怕了。”王蕊捏紧了我的手臂。
　　“可怕的还没完呢，你知道最后一篇日记意味着什么吗？”
　　王蕊重新看了一遍最后一篇日记，然后颤抖地说：“我爷爷还活着。”
　　“如果从日记的内容来推测的话，确实是这样。”我合上了日记本。
　　“看来我们真的要再回去一趟了，去看看那里还有没有别的线索了。”
　　“只能这样了，我打电话找我兄弟来，那个人牛高马大，会派上用场的。”我下床找起手机来。
　　“那个人靠谱吗？要不还是我们两个去吧？”王蕊担心地说。
　　我苦恼地放下手机说：“我这么瘦，打不过那个男人呀。昨天我们运气好跑了，现在他没拿到整本日记，肯定以为我们知道了他的秘密，再见到我们的时候可不会手下留情了。”
　　“你那个兄弟可靠吗？”
　　我想了下说：“反正没我聪明。个头大，人特单纯，说什么信什么。”
　　“那好，你联系他吧。我也叫一个人。”
　　等我打完电话后，王蕊也结束了她那边的通话。我趴到她旁边问：“你找的谁啊？”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不会是前男友吧，我会吃醋的。”
　　“那你就吃醋吧。”王蕊一把推开我下了床往卫生间走。
　　“不会真是前男友吧？”我朝着她的背影喊。王蕊不理我，关了卫生间的门。
　　其实关于这本日记还有一个更大的问题我没有说，那就是那个男人为什么还要来找这本日记。按照王蕊爷爷的计划，他在所有人眼里都应该已经死了，男人不用担心秘密再被人知道。根据我们看的后半部分日记，根本无法猜出那个秘密是什么，既然这样，那个男人为什么还要这么执着于这本日记？只有一个可能，这本日记的前半部分能够暴露出所有的秘密。那个地方，那个东西，那个秘密很有可能全在前半本日记里。
　　还有一个问题就是为什么那个男人要在王蕊的爷爷去世二十多年后的现在才去找日记，这中间的二十年发生了什么？
　　“你又在想什么？”王蕊洗漱完毕后出来问我。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你的前男友长什么样。有没有我帅，有没有我聪明。”
　　王蕊把换下的浴袍扔到我脸上说：“想那么多干什么，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赶紧去洗漱换衣服吃午饭，等吃完午饭，他们也差不多该到了。”
　　“得令！”我敬了个礼后抱着王蕊的浴袍进了卫生间。
　　“其实我找的人就是我表妹。”吃午饭的时候，王蕊跟我说。
　　“你为什么找她？”
　　“因为我想可能日记里说的是孙女是她。正好趁这个机会故地重游，看她会不会有印象。”
　　“要跟她说实话吗？”
　　“这倒不用，到时候还是像我们说的那样是家里进小偷。我会用别的方法问她那件事。”
　　“对了，那栋房子你们多久去打扫一次。”
　　“我们其实去的很少，差不多一年一次，有时候也会一年去两次。平常我都是找专人去打扫的，只不过这一回离上一回还不到半年，所以我跟你去的时候也就是稍微检查一下。”
　　果然跟我想的一样，那个男人是近期才出现的。
　　“怎么突然问这个？是不是又想到了什么？”
　　“想到一点点，但还不够完整，以后再告诉你。”
　　“一点点也没关系，赶紧告诉我。”王蕊一脸期待地看着我说。
　　“真想知道？”
　　“嗯！”
　　“你主动亲我一口，我就告诉你。”我仰起头得意地说。
　　“多大的人了，你幼不幼稚。”
　　“我不管，你不亲我就不说。”
　　王蕊无奈地说：“你把脸凑过来。”
　　“嘿嘿。”我双手靠在桌子上，把脸凑了过去。
　　王蕊站起来，把我额前的刘海往上一拨，在我额头上亲了一口问：“现在可以说了吗？”
　　“不可以！哪有亲额头的，我不说。”我开始耍流氓了，这一招得寸进尺百试百灵。
　　王蕊哭笑不得起来：“第一次遇到你这么小孩子气的。”
　　“我本来就该叫你姐姐，小孩子气是应该的。”
　　王蕊投降了说：“你再凑过来。”
　　我又把脸凑过去撅起嘴不忘提醒：“不允许碰一下就走。”
　　“服了你了，小流氓。”
　　王蕊确实没有碰一下就走，她咬了我一口。咬得一点都不疼，只是用牙齿轻轻碾了碾我的嘴唇，我忍不住笑了起来：“我马上说。”我止住了脸上荡漾的笑容，清了清嗓子保持严肃说：“是这样的，你爷爷应该已经死了二十年，为什么那个男人到现在才来找日记本？”
　　“对啊，我上次去的时候房子好好的，没有被人闯进去的迹象。他这二十年在干什么？”
　　“还有一点，他是怎么知道日记还在那栋房子里的？你爷爷死后，应该把他所有的东西都处理掉了，他是怎么知道日记还在的？这一点希望是我想多了，他大概也没想那么多，就是一心想要找到日记吧。”这是让我非常动摇的一点。
　　“要是你没想多呢？”王蕊问我。
　　“什么意思？”
　　“你刚才说是你想多了，要是你没想多，真的就像你想的那样，会怎么样？”
　　“如果真的像我想的那样，那事情就不简单。除了你爷爷和那个男人还有第三个人存在，这个人知道你们家的一举一动，包括那本日记。这个人甚至很大程度上参与了处理遗物的工作，不然不会知道日记还在老房子里。而能做到这种事情的人，”我看向王蕊，“只可能是你们家里人。”
　　王蕊神色凝重起来，不知道在想什么沉默着。
　　“我想到的是不是很厉害？”我打断了王蕊独自的沉默。
　　王蕊神色缓和下来说：“厉害厉害，你最厉害了。”
　　“嘿嘿嘿，所以你捡到宝了，要好好珍惜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