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女人去哪了》都铎

7、第七章 去相亲

　　“杰杰，上次不是跟你说过相亲的事嘛，明天去怎么样？”
　　还在吃早饭的时候，妈就跟我说起这件事。反正我在家也没事，就哦了一声。
　　“我跟你说这家姑娘家里可是开公司的，我也不想你出去打工，要是能跟她成了就好。”
　　“人家条件这么好，会看上我吗？”我不自信地问。
　　“咱家大姨本事大着呢，也不知道怎么牵线搭桥就联系上了，在人家面前一个劲地夸你。这姑娘可能年纪比你大一点，家里只有两个要求，第一点是姑娘喜欢，第二点是愿意倒插门。年纪大点无所谓，但是我不想你去倒插门，所以你要是不想去，我也没意见。我们家条件也不差，不需要你去倒插门的。”
　　我倒是对倒插门没什么意见说：“反正以后结婚肯定是单独住的，倒不倒插门没什么差别的，顶多就是让小孩跟妈姓，这年头也很多的，我是无所谓的。她比我大几岁啊？”这我比较关心。
　　“说是大三岁，还在我承受范围之内，你的想法怎么样？”
　　“大三岁还好，她是不是有什么其他问题？不然她家那么有钱，怎么不找门当户对的？”这有点奇怪不是？毕竟我家在一般人看来只是普通的工薪家庭。
　　“长得倒是不丑，但是大姨说那姑娘眼光特别，而且爱好特殊，以前谈的几个都谈不到一块去。”
　　“爱好特殊？一个女孩子能有多特殊的爱好。”我上大学那会儿，一个宿舍六个人，两个是二次元宅，一个喜欢穿女装，一个喜欢自言自语，剩下两个就是我和李大海。李大海最大的爱好就是女人。我想那个女孩应该不会比这些人特殊吧。
　　“你大姨也没细说，说是让你们先处会儿，那些小爱好等处好了也就不在意了。”
　　我点点头，轻松地说：“女孩子的爱好也特殊不到哪去，只要别长得太难看就好。”
　　第二天的时候，我在介绍人的带领下来到了约定好的饭店包间。
　　“大姨啊，我妈都没跟我说明白，这姑娘到底什么个情况？”介绍人跟我家隔了八竿子的远亲，关系太乱，索性就直接叫大姨。
　　“这姑娘叫王蕊，家里呢是建筑公司，她在自家公司上班，做人事部经理。现在公司还是她爸做主，但是最后公司肯定还是要交给她的，所以家里就想招个女婿，以后帮忙打理公司。”
　　“这都不是我关心的地方，”我说，虽然这也很重要，“我是想问，这姑娘长得好不好看啊？”
　　“哎哟，杰杰是担心这个啊，”大姨哈哈笑了起来，“要不说我们杰杰老实呢，有话就说。你放心，大姨还能给你介绍个丑八怪啊。你放一万个心好了。”
　　虽然大姨这么说，我心里还是没有底，毕竟老一辈人的审美和我们这些年轻人差太多了。比如说我妈那一辈看女孩子不是先看脸，而是先看面相，那种大耳垂，脸上胖乎乎的所谓旺夫相的最受她们欢迎。再比如她们看女孩子的身材跟我们就更加不同了，大多数男人还是希望女朋友的身材可以前凸后翘，不管是喜欢贫乳还是□□，总是希望对方腰围小，简单来说，我不管你胸大不大，屁股翘不翘，但你至少不能胖，腰围要有。老一辈则很简单，这个姑娘屁股够大好生养就够了，最不喜欢瘦的，那种丰腴身材是她们的最爱。想到这里，我突然有点担心起来，要是真来了一个肥头大耳膀大腰圆的，就是她家财万贯，我也要趁机溜走。
　　等了大概十分钟，我的相亲对象才推门进来。门并不是她推的，穿着得体的服务员替她开了门。她一直低着头看着手中的手机，非常瘦，脸上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王蕊抬头看了眼位置，在圆桌边随便找了个位子坐下，继续玩着手机。我离她只有几个位子，她的皮肤有些黄，眼睛下面有一层黑眼圈，看起来非常不健康，看她眼睛一刻不离手机的样子，大概是每天都在熬夜玩手机吧。但是确实像大姨说的那样不丑，中等甚至以上的相貌，不做修饰的时候放人堆里不会显眼也不会扎眼，跟我一样。可只要她稍微化个妆，把皮肤养养好，走在路上肯定有很多人回头，我想我好好整理一下，也是会被人夸帅的。只是我平常不正经惯了，怎么都无法向帅哥的形象靠拢。
　　“王小姐啊，这就是我说的赵杰，小伙子长得还是很帅的，就是太瘦了，正好你也瘦，两个人可以经常出去吃饭。现在年轻人不是特别流行什么约饭吗？”大姨非常热情地介绍，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眼角的皱纹几乎要盖住她的整个眼睛。
　　“哦。”王蕊头也没抬，不带感情地回应。
　　“你们年轻人慢慢聊，我先出去了，杰杰，好好表现。”大姨不停地朝我眨眼睛。我知道她在暗示什么，勉强地点点头。
　　大姨离开后，王蕊还是盯着手机。我其实没怎么追过女孩子，所以对这种刚见面的情况不知道怎么应付，已经一分钟过去了，再这么下去，肯定不欢而散。我开始随便找话题说：“手机好玩吗？”说完，我就后悔了，这是什么话，跟个几百年没见过女人不会措辞的家里蹲一样。
　　“还好。”王蕊淡淡地说。
　　看吧，这种问题就是白痴，对方会理你才怪。我要想一个震撼的，能引起对方兴趣的话题。我对她的相貌没有问题，对她家的财产很感兴趣，所以这场相亲有继续下去的价值。
　　“王小姐好像皮肤不太好的样子，是不是天天熬夜？”女孩子大都会对美妆之类的话题感兴趣吧。
　　“嗯，玩手机。”王蕊还是淡淡地回答。
　　我这个问题不就是说她皮肤不好吗？这样人家会理我才怪了，我应该说自己皮肤怎样，然后她才会感兴趣，说不定还会推荐我好的护肤品，话题就有了。我又重新调整情绪说：“像我的皮肤就特别黑，小时候太野了，大夏天两点多钟就忍不住出去玩，被晒伤了，现在都白不回来了。王小姐有没有什么好是护肤品介绍一下？”
　　“不感兴趣。”王蕊说得很直接。
　　我想我大概要放弃了，我实在找不到什么话题跟她聊。我本身也不是个特别会来事的人，虽然和关系好的人，我会满嘴跑火车，可面对刚见面的人。尤其是女孩子的时候，我几乎就是个哑巴。好不容易想到的话题也进行不下去，我打算放弃思考了。
　　气氛本来是要这么尴尬地继续，王蕊居然开口打破了沉默：“我们随便吃一顿，饭钱算我的就好，这次相亲就这么过了吧。”
　　“这多不好意思，我来付就行。”该有的客气我还是有的，尤其是跟女孩子出去吃饭的时候，这是沈初教我的，如果女孩子说要付钱，那只是她在客气，你千万不能当真。但是这种情况下，我想王蕊应该是认真的。
　　“我这个人爱好特殊，你不会喜欢的。”
　　不知道是不是我抢着付钱的态度让她对我有了改观，但她这番话确实可以让我继续接下去。我问她：“你有什么特殊爱好？”
　　王蕊终于不再盯着手机，抬起头看我：“你信不信人可以死而复生？”
　　我如遭雷击，心里一个咯噔，问：“你怎么会突然这么问？”
　　“你如果不信的话，我们也没有必要继续谈下去了。”王蕊又继续看手机。
　　“你的爱好就是这个？”我迟疑了一下，继续说，“我并不是不信，只是我从来没有见过，有怀疑也是正常的吧。难道你见过？不是我吹，我这个人从小也见过许多奇怪的事。要是人真的可以死而复生，我还真的想看看。”
　　王蕊终于彻底放下手机，脸上带了表情问我：“你想不想去看看我的研究？”
　　“什么？研究死人复活吗？你要是想我帮你去偷尸体的话，我要考虑一下的。”我开玩笑说。
　　“我们说不定谈得来。”王蕊笑了笑，“我的研究还没到要偷尸体的地步。”
　　“这样的话，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去看一下吧。”
　　就这样，一顿饭都没吃，我就直接去了我相亲对象家里。在路上，我担心地问不会是去见家长吧？王蕊说她早就一个人住了，我才放下心。
　　王蕊的公寓比张丽华的公寓豪华得不知到哪里去。地理位置好，周围环境好，物业管理好，楼层数也高。王蕊住在28楼，非常靠顶。王蕊既然喜欢这种灵异的事情，在电梯里的时候，为了避免尴尬，我开起了玩笑：“电影好像经常有人和鬼一起乘电梯的情况，说不定现在我们身边有一只鬼哦。”
　　王蕊没有回头，正经地说：“上个礼拜这里确实有人去世，今天好像是他头七，你小心点。”
　　这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一下，我吓得啊地叫了一声，抱住了王蕊。王蕊偏过头问我：“有这么可怕吗？”
　　“只是正好手机响了。”我不好意思地放开手，然后拿出手机，“有条信息，服务台的，不是大事。”
　　“你的胆子怎么这么小，这样还是别去我家了。”
　　“我能说实话吗？”我问。
　　“你说。”
　　“我这个人，”我想着合适的形容词，“非常怂。你可以说我是叶公好龙，但我确实抱有非常强烈的好奇心。我对死人可以复活的事情很感兴趣，所以请务必让我看一下你的研究。”
　　“你看了可千万不要被吓到。你这么胆小，要是吓出心脏病我可不负责。”
　　“我还不至于那么胆小。”
　　说话间就到了。一进门我就被吓到了，窗帘紧紧拉着，满屋子都是黑色的装饰。墙上挂着好几副白色骷髅，到处贴着黄色的符咒，桌子上还摆着巫毒娃娃，还有一些棕色的瓶瓶罐罐，里面不知道放了什么。
　　“呃——好吧，我承认我有一点点被吓到了。”
　　“需要放点音乐，舒缓一下情绪吗？”王蕊的问题非常贴心。
　　“好的，谢谢。”然后我才知道她是在耍我。因为王蕊打开音响后，音响里面传出来的是念经一样的音乐，但是没有那么神圣庄严，里面参杂了很多诡异的音效，让我起了无数鸡皮疙瘩。
　　王蕊把我扔在客厅，自己进了卧室，不知道她要干什么。我本来想在沙发上坐下来，但是看到地上那些奇怪的纹理，我又不敢动了。就这样在原地站了一两分钟后，王蕊穿着一件黑色兜帽的袍子出来了。我不由自主后退了半步：“你要是乱来的话，我会叫的。”
　　王蕊把帽子摘下来，奇怪地看着我说：“我又没对你做什么，你怎么了？”
　　“你穿这一身不是要举行什么奇怪的仪式吗？”
　　“只是我的睡袍而已，我习惯一回家就换睡袍的，这样比较舒服。”王蕊解释说，然后笑了起来，“你以为我会做什么啊？你也太搞笑了。”
　　我羞红了脸，但还是拼命找着理由：“不是，你这样很容易让人误会的。就像你打扮得很漂亮，跟一个男生出去，他肯定以为你对他有意思啊。”
　　“还看不看我的研究了？”
　　“当然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