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女人去哪了》都铎

32、第三十二章 去发糖

　　晚餐进行得有条不紊，有说有笑。快结束的时候，王蕊说：“对了，爸，我之前在老房子里发现了爷爷的日记本。”
　　“还有遗物我们没有收拾吗？”王世成看了杨是好一眼问。
　　“我记得都收拾掉了啊，可能东西太小，我们没注意到吧。”杨是好说。
　　“当时是谁整理的遗物呀？”王蕊不经意地问。
　　“我和你姑姑家都有整理，”王世成回答，“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我看了下爷爷的日记，里面写他有一回摔下楼梯，但是第二天一点事都没有，还说自己是不会死的。”王蕊到最后说得很小心。
　　“怎么可能有那样的事。”王世成说。
　　“可是我记得小时候爷爷确实摔下过楼梯，我看到他伤得好重，第二天确实一点事都没有的样子。”
　　“老头子是内伤，所以你看不出来，他那叫回光返照，没几天不就走了嘛。”王世成解释说。
　　“那爷爷的日记怎么解释？”
　　“老头子那几年精神不正常，所以日记里写的都是他瞎想的。”
　　王世成和杨是好的表情都很正常，不像说谎的样子。我看不出一点破绽。
　　王蕊不知道还能问什么，晚餐到了尾声。王世成说：“小蕊，虽然我不想对你的兴趣爱好多加干涉，但是你也不能太沉迷变得疑神疑鬼。”
　　离开的时候，王蕊爸妈送我们两个到门口才回去。我们上了车，没有急着走，王蕊问：“你觉得怎么样？”
　　“他们在骗你。”我很断定。
　　“你怎么知道？”
　　“他们的戏太好，没有破绽，但是他们的话却有问题。一个精神不正常的人不可能写下那么条理清晰，前后连贯的日记，哪怕那真的是个精神病人写下的日记，里面全是胡言乱语，也解释不了老房子里的那个男人。这件事我一直没有告诉你，那天我们回到老房子，你和高翔、王茉去二楼的时候，我遇到了那个男人，我正要去拿倒下的凳子，那个男人突然出现按着我的头，要我忘记日记的事，也不要再去那里。”
　　“他没对你做什么吧？”王蕊关心地问。
　　“他只是威胁了我一下，要我忘记日记的事情，不要再去老房子了。”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在我头上响起：“如果你抬头，我就杀了你。”我选择隐瞒这段。
　　“否则呢？”王蕊问。
　　“没有了，他就是这么说的。”
　　“你从来只跟我说好话，所有的坏消息都藏起来。尹察那时候也是这样，我不问，你就不说。那个男人还说了什么？”
　　王蕊为什么对我这么了解？好像我的心思都逃不过她的眼睛。“他威胁说杀了我。”
　　说完，王蕊的脸色就变了：“要不，我们不要查下去了。”
　　“他只是随口一说，威胁谁都会说，动手的时候就不一样了。再说你不想知道你爷爷发生了什么事吗？不想知道你爸妈到底在隐瞒什么吗？等真的遇到危险了，我们再停手。”我知道王蕊其实很想知道，只不过担心我。
　　“他们为什么要骗我？”王蕊看着那栋亮着灯的大房子呢喃。
　　“这就需要我们去查清楚了。”
　　王蕊送我回到张丽红的公寓楼前，我把喜糖拿出来后立刻让她离开。然后戴着帽子，把大包的喜糖拎到了楼上。放好好喜糖后，我立刻去找了小张。小张已经下班，他的请假得到了允许。
　　第二天，我和小张一户人家一户人家地去敲门。七层楼，一层二十户，想好的台词重复了几百遍了。“我是小张的表弟，就是住楼上那个，昨天刚结婚，所以来发喜糖，想跟大家分享一下。”
　　上午的时候跑了一下，发现没有几户应门，应该是出去上班了，来应门的都是带孩子的女人或者老人。所以我和小张就等到下午五点过后，房客们都陆续回来才重新去敲门。
　　花了四个多小时，才把楼上楼下跑完，幸好这里房间的构造都是在门口一眼就能看到的，这为我省了不少麻烦。一百四十户，十三户没有应门，有八户里的男人看起来有点像。我的怀疑对象就在这二十一户里。值得一提的是我楼上的两户居然不在这其中。我跟楼上的两家套近乎多给了几包糖趁机进了那两户家里查看，没有发现可疑的物品，窗户边的水泥没有被划伤的样子，那个窗边黑影的诡计怕是另有玄机。
　　小张跟我说这栋楼住得很满，应该是没有空房的，因为这里的房租很便宜，虽然位置很偏，但是好在附近有很多厂房，所以打工的人很多都会租这里。那些没有应门的很可能是还没下班，所以在休息了一下和，我和小张又跑了那十三户没有应门的人家。有八家出来应门，和小张记忆中的男人不像。怀疑范围缩小为十三家。
　　首先是那八个长得有点像的男人。我在当天晚上就去一家一家了解过情况，和五年前黑影出现的时间，还有工作时间相吻合的男人只有一个。现在，我就在这个男人家里，他是我最后一个拜访的男人，在小张指出这些男人跟记忆中看到的男人相像的时候，我就觉得哪里怪怪的。现在和这个男人待了一段时间，我才发现哪里有问题，这八个男人无论身形还是脸型都像极了一个人，我爸。
　　我的感觉越来越不好，或许我直接回家问他会更快吧。我自嘲地想。
　　“谢谢你的喜糖，这么晚还特意送过来，真是客气。”男人礼貌地说。
　　“不客气，对了大哥，有很多人也在这里住了五年吗？”这个男人看起来很外向，说话的时候也很热情，说不定对这里的情况很熟悉。
　　“住了五年的还是有一些的，不过有本事的都是住个几年攒够钱早早地走了。”
　　“是这样的，大哥我刚搬过来，对这里的情况不是特别熟，所以就想问问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我特意去送喜糖也是想跟大家搞好关系。”
　　“这楼里也没什么值得注意的。不过，啧，你刚结婚，跟你说这个也不知道合不合适，楼里面有几只鸡，你要是忍不住了可以去找她们。”
　　“大哥说的是不是五楼那个？今天也有人跟我说过。”
　　“她算一个，技术好，其他么，就算了。”
　　“大哥有没有听过她家发生的事？”
　　“她家能有什么事？”
　　“我听说她家闹鬼。”
　　“就这事啊，不是什么大事，是不是见到过窗户外面有黑影？”
　　“大哥也知道？”还真的问出点什么了。
　　“我在这里住得久，有八九年了，这事情其实发生在大概五年前的时候。我还记得正好有一个特别漂亮的小姑娘住了进来，那时候窗户上就有黑影出现的事，那一年特别频繁，好多人都怕得搬出去了，不过也就那一年比较多，后来就没怎么看过了。”
　　“真的闹鬼吗？”
　　“管它闹不闹鬼，反正不来闹我就行了。”
　　“可是我听说五楼那个女的被吓得不清。”
　　“那有什么办法，要么搬出去，要么忍着。我也跟她说过，别管那些，她一点听不进去，还老说什么狐仙。”
　　“大哥也去过五楼那里？”我早就猜出来了，但还是顺着他的话下去，想知道更多的消息。
　　“不常去，偶尔，偶尔。说来也奇怪，黑影好像还真的特别喜欢去她那里，我有几回晚上在那里的时候也看到了，后来也不敢晚上去了。”
　　“对了，大哥，好几户人家我去敲门怎么都不应门呢？不是说这里都租出去了吗？”
　　“哪几户？看看我知不知道。”
　　“二楼的205、208，四楼的416，七楼的708、715，大哥有印象吗？”
　　“二楼的两户人腿脚不方便，本来说想要住一楼的，但是一楼没人肯跟他们换，所以只好住二楼，家里人来去都会用钥匙，所以一般有人去敲门都不应门的。四楼那个不就是我隔壁吗？我隔壁那是个二傻子，他爸妈怕松精神病院丢人就在这里给他租了个房子，偶尔来看一下。七楼的我就没印象了，从来不上去的。”
　　我几乎可以确定男人和黑影没什么关系，也不是去张丽红门口的男人，关于门口的那个男人，我其实心里面隐隐认为就是我爸。可是他喜欢的不是柳梦婷吗？为什么还要一直去张丽红门口？根据小张的说法，他好像只是在门口偷看，并没有去找过张丽红。
　　离开四楼后，我跑到了七楼，不禁长吁一口气，今天爬了这么多楼梯，明天肯定要腰酸背痛。
　　现在已经是十二点了，七楼很安静，一片漆黑，住客们应该都在梦乡。
　　我先来到708 的门口，我之前来的时候就在门缝处夹了一张糖纸，现在还在，没有人开过门。715的情况也是一样。要是我现在砸窗户的话，会吵醒这一层的人，而我离楼梯太远了，很可能会被发现。我思量了一下，决定还是明天再来。
　　早上，等楼里的人都出去工作后，我才从张丽红的房间出来，拿着枕巾和在楼下捡的一大块石头直奔七楼。715的糖纸还在，我用枕巾包着石头朝向窗户，“砰”地一声窗户碎了一块，声音不大，我左右看了下，没有人出来。我用枕巾包着手伸进去打开窗户然后翻窗进了房间。进来之后，我立刻关上窗户。
　　我粗略一看发现这里和张丽红的房间很像，床的位置，桌子的位置，几乎一模一样。不对，根本是完全一样的，桌子、床、厨房、冰箱，什么都是和张丽红房间一样的品牌型号。
　　“不是和张丽红，是和柳梦婷一样。”但是这里没有一件衣服或者食物，虽然很干净，好像是按时来打扫的。我到处翻了一遍，什么线索都找不到。
　　“再去另一间看看。” 我把门关上，不去管窗户玻璃。用了同样的手法进了715，一进715我就惊呆了。
　　墙上全是柳梦婷的照片，有偷拍，有特意看向镜头，我注意到照片上有好多虚影和没有对焦的人，是我。我也在那些照片里，只可惜我不受拍照人的喜欢，主角是柳梦婷。这里面很空旷，只有摆了一张桌子和椅子，桌子上是好几本本子和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