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女人去哪了》都铎

33、第三十三章 去想起

　　我翻开本子发现是日记，时间点连在柳梦婷死后。第一页就写了他把柳梦婷从土里挖了出来带到这栋公寓708，把她洗干净，然后是一大段对她身体的描写，我直接跳到重要部分。
　　我抚摸着……不对，不是这里，他居然对尸体做了这种事。我快要看不下去，深吸了一口气又往下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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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我快要不行的时候，她醒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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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醒过来了？柳梦婷醒过来了？”虽然我一直相信柳梦婷没死，甚至两次感受到她的存在，可在看到日记上的文字时还是忍不住震惊。
　　不对！我的记忆出现问题了，柳梦婷不是埋在我家附近的河边吗？为什么我会把柳梦婷从这里带到那么远？我的记忆和现实对不上号了，是我记错了吗？柳梦婷不是死在她的公寓吗？怎么回事？
　　“对了，她当时没有死，我和她在公寓吵架，我是推过她，但是她只是后退了一步，撞到桌子上的是我！她不是死在公寓的，她是死在我家澡堂的！所以我才会把她埋在附近。”我的记忆像是沾满了灰尘的相片，我正在努力把上面的灰尘掸掉。
　　“为什么我会撞到桌子上？柳梦婷没有推我，是谁推的我？”我继续翻看日记本，希望能找到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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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杰以为自己杀了柳梦婷，虽然这是我的设计，但是赵杰的反应出乎我的意料。。
　　赵杰不知道是我把她叫到澡堂的，到底是年轻人，没说几句话两个人就抱在了一起。我的心里只有一团嫉妒愤怒的火焰，她只能是我一个人的！我冲了出去，大骂两人不知检点，我推搡她，哪怕只是一点点的触碰都让我心神荡漾，但是我没有表现出来，我表现得很愤怒，说要赶她走，赵杰急了来阻止我，就在推推搡搡之间我把她推到了地上，我非常用力，我要杀了她，因为只有她死了，她才能是我的。果然，她的后脑勺流出来很多血，赵杰怕急了，我把罪名不知不觉地放到他头上，我说：“赵杰，你怎么那么用力啊，这要出人命的！”小孩子就是好骗，赵杰怕得要命。我假装去摸她的鼻息，说她已经死了，那时候她鼻子里传出来的气息让我恨不得立刻压到她身上，但是我忍住了，因为以后我可以跟她慢慢来。
　　赵杰那时候一个劲地哭，我叫他不要哭，只要把尸体埋了就好。然后我就把她脱光了，赵杰一直看着我，两眼恍惚，我管不了那么多，我说这样可以找不到线索。赵杰只是傻呆呆地点头，我在她身上来回地抚摸，我只是想趁她还没死的时候享受一次，我让赵杰去回家找两把铁铲来。现在是大晚上，这两天我特意把澡堂关了说要清理，所以现在不会有人出现的。哪怕只有五分钟也够了，她温热的身体，和口中不时溢出的声音实在太享受了。赵杰拿着铁铲来的时候看到了这一幕，我什么都没说，赵杰几乎傻掉了。
　　我带着赵杰把她埋到了附近的湖边，然后告诉赵杰，没事的，这只是个噩梦，回去睡一觉就会忘记了。等把赵杰送回家后，我立刻回到那个地方把她挖了出来，从现在开始她就完全属于我了！
　　早上看到赵杰的时候，我有点担心他会不会说什么，但是他居然很正常地和我打招呼。我怀疑他是不是受太多刺激傻掉了，但是他行为动作又都很正常。下午的时候我打电话问了我当医生的朋友，编了一个相近的故事，他说可能是刺激太大记忆混乱也可能会失去一部分记忆。这下子我彻底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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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已经哭了出来，那些我记得我做过的事都不是我做的，而把那些事情都推到我头上的人是我亲生父亲。我咽下眼泪，逼着自己继续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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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居然还活着，我太兴奋了！身下传来的爽快刺激传遍全身，我抱着她，匍匐在她脚下。她踹我，踢我，毫不留情，然后却蹲下说：“你这人真好玩。”她不生气，她一点都不生气！太好了！她说她要走了，要是哪天无聊会再回来找我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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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日记就是他经常来这里等柳梦婷，开始的时候很频繁，他每次来都会写日记记录下来，渐渐地来得越来越少，日记上最近一次是上个月。每一篇日记都洋洋洒洒地写了很多，记录对柳梦婷的思念并且幻想和她□□，跟他书房里的日记一样。我不想看到那些字眼，大段大段地跳着看。日记里居然除了柳梦婷就没有其他的事可写。
　　他是上个月才来过一次，那么黑影就该跟他没关系。那张丽红的房租又是怎么回事？我又重新翻看，尽量找些关键的字眼。终于在一篇日记里提到了另一个女人。真的是他帮张丽红付的房租，为的是等她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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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这么做不一定会成功，但我没有别的办法了，她说会回来的，那我就在这里等她。她的房间已经住进去了另一个女人，怎么办？还好她们是认识的，如果那个女人在的话，她会不会回来看看？不行，我要留住那个女人！不能让那个女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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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丽红在他的日记里就是那个女人，别人对他来讲连个名字都不想提吗？他就这么在这里待了五年，把708的房间装饰得和柳梦婷的那间一模一样，然后在715贴满了柳梦婷的照片，来一次就写一篇日记。桌上叠了十几本本子，只有刚开始的日记有点价值，后面的文字全是一样的，一样的对柳梦婷描写，和他对柳梦婷的幻想。
　　日记里找不到其他东西，明明是日记，却连天气都懒得写，只有记了个日期。十几本本子里有一本与众不同，样式和其他的完全不同，年代差非常强烈。我打开来发现日期是三十年前，也就是他二十岁时候的日记。日记很普通，有日期有天气，记录了每天的一些生活琐事，翻了大半，这场平凡生活进行曲开始变调了，她开始出现。日记里写了一个非常漂亮的小姑娘，他不知道她的名字，或者不想写出来，一直用她代替。总之他爱上了这个突然出现的小姑娘，虽然只有见过一面，虽然相处不到半天，但他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爱上别人了，然后日记就停了下来。他觉得这种枯燥的人生没有记录下来的价值，没有了她，生活就是虚度光阴。
　　后面的一页页都是空白的，他果然没有再写，我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又发现了一篇日记，日期是在五年前，柳梦婷出现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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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终于又见到她了，她还是那么漂亮，她一定是回来找我的，虽然她离开了这么多年，但是我不会怪她。我要和她在一起。我要把今天记录下来，我特意翻出了以前的日记，写在这里，我断开的人生又连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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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把日记本整理好，恢复到来的时候的样子。然后出去关上门，用石头把七楼每一户人家的玻璃都砸了一遍，希望可以瞒天过海。我回到张丽红家，开始整理混乱的思绪。
　　“他在三十年前就见过柳梦婷，怎么可能？柳梦婷绝对不可能有五十岁，或许是长得太像了，他把所有的情感都放在了柳梦婷身上。柳梦婷在澡堂不是看人接客，而是他把所有顾客都推掉了，然后给柳梦婷钱，自己成了柳梦婷唯一的顾客。妈发现日记的时候，他说是张丽红，然后张丽红被赶走，他知道不能在家里继续了，所以在柳梦婷的公寓楼里租了一间房，就是708，然后布置得和柳梦婷那里一模一样。那间公寓的存在，柳梦婷应该是知道的，715是后来他又租的，为了把那间房保持在随时可以使用的状态。后来柳梦婷死了，他把罪名推给我，在把柳梦婷的尸体埋下后又立刻把她挖了出来带回708，然后柳梦婷就离开了，他开始监视张丽红的房间，变成了窗户外的一道黑影。可另一边窗户上的黑影又要怎么解释？他不可能会飞檐走壁。”
　　还有很多疑团没有解开，我抚摸着桌角有裂痕的玻璃：“这不是柳梦婷撞到的，也不是我撞到的，”我摸了摸头，我头上没有任何伤口，如果有伤口的话，这么多年我不会没发现，“地上的血也不是我的，为什么我要擦掉？当时发生了什么，到底是谁推的我，撞到桌子上的又是谁，地上的血又是谁的？”我的记忆还差一小块碎片。
　　“算了吧。”算了？
　　“赵杰，算了吧。你到底还要找什么？人不是你杀的，你还要管什么？为了这件事你做了多少？为了柳梦婷你跟沈初分手，为了柳梦婷你伤害自己，为了柳梦婷你把自己想成了一个大坏蛋，够了，停手吧。你不过是他欲望的陪葬品，他是不会停手的，你斗不过的，他什么都干得出，在他没发现之前走吧。”走？走去哪？
　　“走到哪里都好，不要再管这件事了，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事，喜欢你喜欢的人，你没有杀过人，不需要再有负罪感。他和她发生过那些事又怎样？那是他们做过的事情，你没必要去承担，他是成年人，他该为他做过的事情负责，而不是把所有秘密都藏起来然后让你去承担。”真的可以不管了吗？
　　“当然可以，从一开始这件事就跟你没关系，你只是在高中时谈了一次恋爱，而这个恋爱对象是他喜欢的人而已，可是你并不知道啊，所以不是你的错。如果他把事情告诉你，就没有那么多事了，所以是一直隐瞒真相的人的错啊。离开这里，去找王蕊，然后彻底忘记这件事。”忘记，为什么又要忘记？
　　“赵杰，你在那些照片里真的没有发现什么吗？你从那些日记里真的没有发现什么吗？”发现什么？
　　“他拍照时的愤怒，他写到你时的怨恨，他把罪名推到你身上时的心安理得，他恨不得杀了你啊。”原来是这样。
　　“要是被他发现你和柳梦婷又有接触，你能想象他会做什么吗？”我不敢想象，我知道了，我不会再管这件事，我现在就离开。
　　我把带来的东西全部收拾好，给小张打了个电话希望他不要把我的事跟别人说，如果有人问起，就说他表弟，也就是我找到新工作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