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女人去哪了》都铎

28、第二十八章 去甩脸

　　我在王蕊车上一言不发，她也没有说话。等到了公寓门口，王蕊停下车说：“尹察只是出差，我和他联系也只是因为业务上的往来。”
　　“你不用跟我解释的，我明白。”我解开安全带想要下车。
　　王蕊伸手过来，我下意识地挥开了她的手说：“不要碰我。”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我道歉说：“不好意思，这几天情绪比较激动，今天谢谢你，我先走了。”下了车，关门前，我又提醒了王蕊一遍：“有任何你爷爷的消息都记得联系我。”
　　回公寓收拾了一下后，我拿了车钥匙出门。在底下停车场看到了王蕊的车，王蕊下车问我：“你又要去哪？不是说回家有事吗？”
　　“还有别的事。”
　　“还有什么事？你要去哪，我送你去。”
　　我嗤笑着问：“你真要送我去？”
　　“嗯。”
　　“好啊，那你就送我去吧。”我冷笑着说。
　　我要去的正是张丽红家，因为我冷静下来后想起来很多事，尤其是昨天晚上看到的两个人。那个男的是尹察，那个女的是张丽红。我去找张丽红不是因为尹察，而是我要跟她商量一件事。
　　一路上，除了给王蕊指路我一句话都没说。到了张丽红那里后，王蕊显然很疑惑，可她选择沉默。我坐在车里没有下车，王蕊问我：“不是这里吗？”
　　“是这里，等一下，现在不是一个好时机。”
　　“等什么？”
　　“等她房间里那个男人出来。”
　　王蕊朝楼上看去，她现在还不知道我说的什么意思。等了大概十几分钟后，我看到一个男人从张丽红门口出来，然后才下车。王蕊跟着我上了楼，和那个男人擦身过去的时候，男人的眼睛都放光了。立刻拦住我们两个说：“哪家的？什么价格？看着很漂亮啊。”
　　“不是做这一行的，你找错人了。”我冷淡地说，“麻烦让一让。”
　　男人不屑地走开，吐了口痰在地上，嘀咕这说：“来这里的还能不是来卖的，装什么装。”
　　“赵杰，”王蕊的声音带着犹豫，“你来这里干什么？”
　　“你可以回车里的。”我看也不看王蕊往前走。
　　王蕊还是跟着我到了张丽红门口，张丽红看到我倒是先笑了：“你来得比我那些顾客都勤快。”
　　我和王蕊进了门，张丽红看到王蕊问：“你女朋友吗？”
　　“普通朋友，她顺路，我让她带我一程。”
　　张丽红也不招呼我了，直接在椅子上坐下问：“这次又有什么事要问我？”
　　我自然地坐在张丽红对面的那张椅子上说：“上次有些事情我没有说清楚，这次来就是想一次性解决。”
　　“你来要是愿意付钱，我还是很欢迎你的。”张丽红见王蕊站在一边招呼说：“坐吧，别客气。”从桌子边又拿出一把椅子。
　　王蕊表情僵硬地说了声谢谢，小心翼翼地坐了半边。
　　“我想问，那个黑影现在还出现吗？”
　　张丽红表情变得不自然：“你问这个干什么？”
　　“你想一辈子都干这一行吗？”我问她。
　　“谁会想一辈子都干这一行啊。”
　　“我看昨天的男人不错，你是怎么找到的？”
　　“昨天？我差点忘了，昨天在宾馆的是你，你那个样子我差点都没认出来。那个男人好像是来出差的，然后就想来点刺激的，跟他是第一次。”
　　“你昨天为什么跟他吵？”
　　“他说我偷了他钱包。”
　　我看着张丽红嘴唇上海剩下的口红问，还有桌子上的圆管口红问：“这是圣罗兰的口红吧？虽然不是特别贵，但我上次来的时候，你用的是个没名字的牌子。价格差了几百块。”
　　“你对口红还真有研究。”张丽红像是夸奖一样的语气说。
　　“我女朋友最喜欢这个牌子，我陪她买过很多回。”我说的是沈初，她喜欢一次买好几支，然后混着以前的让我猜色号。我知道王蕊在，但是我没有心思去隐瞒那些了。沈初也不是需要遮掩的存在。
　　“我是拿了他的钱包，你不知道那个男的多变态，□□的时候非要我一直叫他的名字，还喊我王蕊。神经病，要不是看他出手大方，我才不忍呢。对了，他是不是认识你？昨天还叫你来着，你不是来帮他拿钱包的吧。”
　　“你放心，我不是来帮他拿钱包的，钱包里有多少钱？”
　　“你干吗？”张丽红警惕地看着我问。
　　我从口袋里拿出一沓钱说：“这里大概有五千块，虽然不多，但是够你用一阵子的了。”
　　“你给我钱干吗？”张丽红眼睛不停瞟着桌上的钱，想拿又不敢拿。
　　“我想你把这间房借我一个月。”
　　“就这么简单？”张丽红不可思议地问，但很快察觉到不对劲，“不行，我不能离开这里，不然我会倒霉的。”
　　“你先告诉我，那个黑影出现的频率。”
　　“它现在不怎么出现了，大概一个月才出现一两回，以前倒是很频繁。”
　　“为什么它现在出现得不频繁了？发生了什么？”
　　“没有什么事发生啊，大概就是时间久了，对我不感兴趣了吧。”
　　“那这么说你就是离开也没什么事。”
　　“不行不行，”张丽红连忙摆手说，“你没见过它的厉害。”
　　“我就是想见识它的厉害才来这里的，你尽管离开，我会住在这里，就是发生了什么事，它也不会去找你。我保证要是你真的在外面发生了什么，可以随时回来，我立刻离开。这些钱你现在就可以拿走。”
　　“你让我考虑一下。”张丽红的眼睛盯着桌上那沓钱，半分钟后狠狠地点了头。
　　张丽红给我一把钥匙后就去收拾东西，说：“你晚上再来吧，我要收拾一会儿呢，顺便给你换个新床单，我还要联系下我那些顾客呢。”
　　“好，那我晚上再来。”
　　回到车上后，王蕊问：“那些都是什么意思？”
　　“哪些？你想问什么就问，我能回答的都回答。”
　　“你说的女朋友是谁？”
　　第一个问题是这个吗？我没有隐瞒说：“大学时候的。”
　　“那你为什么要说没有谈过恋爱？”
　　我想了下说：“大概是为了骗你。”
　　“为什么要骗我？”
　　“为了让你喜欢我，为了让你以为你是我第一个喜欢的人。”
　　“这么做有什么意义吗？”
　　“不知道。”
　　“你为什么要说我们是普通朋友？”
　　我转过头看向王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我们不就是普通朋友吗？”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不知道。”
　　“什么叫不知道？”
　　“我现在的脑子无法处理这个问题，所以不知道。”
　　“你这几天发生了什么？”
　　“你不会想知道的。”
　　王蕊看着我问：“如果我想呢？”
　　我也看向王蕊：“我不想告诉你。”
　　“你来这里干什么？”
　　“你都听到了，我想住在这里。”
　　“赵杰！你给我全部说清楚，我不想再问了。”
　　“说不清楚。”
　　“你这么做是为了报复我吗？”王蕊红着眼睛问。
　　“和你没有关系。”我冷淡地说。
　　“你就不能跟我好好说话吗？”王蕊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我的心跳了一下，看见她眼眶中有一滴亮晶晶的水。
　　“你送我回去吧。”我淡淡地说，转过头不去看她。
　　旁边沉默了一分钟后，车动了。睡意袭来，我闭着眼睛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已经天黑，王蕊正好熄火。
　　“你醒了？我还刚想叫你。”
　　“这里不是我的公寓。”周围是陌生的地方。
　　“尹察又约我见面，我说过见他要带你一起的。吃完晚饭，我再送你回去。”
　　“绕了好大一个圈。”我看着周围自言自语。
　　进了餐厅，尹察原本高兴的脸一看到我就变了。
　　“谈生意，怎么带他来？”尹察问。
　　“我只是来吃饭的。”我说，不想跟他吵，直接坐了下去。
　　尹察正好悻悻地坐下，好半天，尹察一句跟生意搭边的话都没提到。我闲着无聊，就趴在桌上开始睡觉。
　　“王蕊，你怎么能跟这种人在一起呢？昨天他那个样子你也看到了。”
　　我这才刚趴下，尹察就迫不及待地开始说我坏话，这还是故意说给我听的？
　　“身上到处都是口红印，不知道跟哪个女人鬼混的，看他那个样子说不定还不止一个。”
　　“尹察，你不是说来谈生意的吗？怎么都是说些私事？”王蕊问。
　　“我是关心你呀，王蕊，这种小白脸靠不住的，他肯定会花你的钱去找别的女人。”
　　实在是好吵啊，尹察又开始诉说那些和王蕊的美好过去。我突然抬起头，把尹察吓了一下，是因为我的手机响了，我没有理尹察，看了下手机，是骚扰电话。我把手机放在桌子上，任由它响，又打算继续趴着。
　　“喂，你不接就挂掉。”尹察说。
　　“你也会觉得吵吗？为什么我睡觉你要一直说话？你不知道你很吵吗？”
　　“你给我把手机挂掉！”尹察吼完手机铃声就停止了。我拍拍手说：“你还真厉害，一吼就能让手机停掉，有这个本事也别上班了，赶紧回家研究特异功能吧。”
　　尹察被气得不轻，但他选择无视我，跟王蕊说：“王蕊，你也看到他是什么人了，这种人你赶紧跟他分手吧。”
　　分手，分什么手？一直都是我一厢情愿的。“我和她——”只是普通朋友。
　　“我和他的事轮不到你来管，尹察，我来纯粹是因为看在你们公司的面子上，要是你还继续纠缠不清的话，我会终止和你们公司的合作。”王蕊神情严肃地说。
　　“王蕊，不是，你听我说。”尹察赶紧解释。
　　“不要再说了，你干的那些事我都知道。”王蕊站了起来，“赵杰，我们走。”
　　看尹察一副吃瘪的样子，我突然幸灾乐祸起来说：“某人要回家哭鼻子了。”然后跟着王蕊走了。
　　王蕊想要牵我的手，我把双手放到裤兜里，假装没有看到的样子。发现王蕊走的路不对，问：“你往哪走？车不在这边。”
　　“陪我散会儿步。”王蕊说，没有牵到我的手，用双手拎着包。
　　“路上灰尘多。”
　　“你现在连散步都不愿意陪我了吗？你要是不陪我的话就算了，我自己去散步。”王蕊说完背着我向前走了。
　　我不应该跟过去的，我转过身，可是双腿却选择了反方向，跟在她后面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