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女人去哪了》都铎

27、第二十七章 去被打

　　我睡了好久，是手机铃声把我吵醒的。原来我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晚上，高翔提前来问我聚会会不会迟到。
　　聚会？不是说只是唱K吗？我奇怪。高翔说是遇到几个初中的同学了，正好一起聚聚，说什么也要让我去，不然以后做不成兄弟了。我只好答应去。
　　看着床单上的呕吐物，我又开始恶心反胃，把床单整个抽走，到了楼下直接扔进了垃圾桶，顺便又在垃圾桶里吐了一回。默默为之后来的清洁工感到抱歉后，摇摇晃晃去了地下车库。
　　在第三次都插不进钥匙后，我放弃了自己开车，去门口拦了出租车。卡拉OK里非常闹，我完全不知道高翔他们在说什么，我都觉得我走错房间了，可他们既然没有赶我出去，那我应该没走错。一天一夜没吃东西，我现在胃里很难受，想吃点东西又吃不下，拿了桌上的啤酒不管三七二十一猛灌。
　　我在哪里？发生了什么，怎么没有声音了？谁在摸我？好难受。我艰难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孔梅华化着浓妆的脸。“不要碰我。”我推搡着孔梅华，可是手上没有力根本推不动。
　　我的衬衫已经被全部解开了，胸上，衬衫上到处都是口红印。孔梅华还在不停地亲吻我，抚摸我，我手上一点力都使不出来。
　　“你哭什么，搞得好像我□□你一样。”孔梅华停下了动作。
　　“不要碰我，恶心。”我的眼泪根本停不下来，一想到那本日记我就恶心。我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一步一步往门口走。
　　“赵杰，你怎么了？”孔梅华上来拉我的手。我用力甩开：“不要碰我！”
　　“赵杰！”孔梅华又上来抓住我，我转过身把喝的酒全吐在了她身上。孔梅华吓得松手，一边抱怨一边往卫生间跑。我这个样子，她应该再也提不起兴趣了吧。
　　我从宾馆出来，头晕眼花，没走几步就倒在了地上。不知道过了多久，黑暗中听到有人跟我说话。
　　“赵杰，你怎么在这里？”是谁？声音为什么这么熟悉。
　　“好久不见了赵杰，闻得出这是什么味道吗？”垃圾箱？不是，还有别的味道，这个味道好熟悉，我在哪闻过。
　　“不跟你说了，我要去玩了，下次再见。”有个什么凉凉的东西碰到了我的脸。
　　周围安静下来，那个人走了。那个声音，那个味道，那个触感，我缓缓睁开了眼睛，是柳梦婷。我扶着墙壁从垃圾桶旁边站起来，尽量让自己保持清醒，发现这里是宾馆后面，我抬头在墙上看到一个摄像头。我扶着墙壁一步一步走回宾馆，前台被我这个样子吓了一跳，问我要不要打电话叫救护车。
　　“有面包吗？”
　　“先生，你说什么？”
　　“有面包吗？我肚子饿了。”
　　“哦哦，好的。”前台赶紧从抽屉里拿出把她平时吃的零食面包给我。
　　吃完一个小面包后，我才觉得胃里好受一点，头也没那么晕了，于是问她：“你们外面的摄像头拍下的画面能让我看下吗？”
　　“这个要问我们经理。”
　　“你能帮我联系一下你们经理吗？”
　　“那先生你先在沙发上休息一下吧，我给我们经理打个电话。”
　　我坐在沙发上后仰着，一个劲地呼吸，我要快点清醒过来。日记里的字变成了一幅幅画面出现在我脑海里，栩栩如生，我大口喘息着，可空气还是不够，我快要喘不过气了。
　　“先生，先生？”前台小姐把我叫醒了，“先生，我们经理现在正在忙，要不你明天来吧。”
　　“他在忙什么？”
　　“五楼有一起纠纷，经理在忙着处理，估计要一会儿了。”
　　“五楼是吗？”我撑着沙发站起来，前台见了想要扶我，“不要碰我。”我冷冷地说。我拖着沉重的脚步乘电梯到了五楼。刚出电梯口就听到了吵闹声，一男一女，不知道在吵些什么，总之到了我耳朵里全成了噪音。
　　我往噪音的方向走，看到三个人站在一间房门口，其中一个男人穿着西装，在努力地周旋，应该就是这家宾馆的经理吧。那一男一女吵得很激烈，推推搡搡像要动手的样子。
　　待走得近了，我才发现这两个人有点面熟。是谁来着？想不起来就算了。“经理，我能看下宾馆外面的监控录像吗？”声音在喉咙里发不出来。穿西装的男人没有转身，倒是那个男人看见了我，疑惑地喊了一声：“赵杰？”然后像是确定了一样兴奋地说：“果然是你。”
　　这个男的是谁？为什么要拿手机给我拍照？他为什么要这么高兴？不管了，我对穿西装的男人重复着刚才的话。
　　“这位客人你没事吧？”穿西装的人果然是宾馆经理，称呼我为客人。
　　“经理，我能看下宾馆外面的监控录像吗？”我问，声音虽然小，但是他应该听到了吧。
　　“那个摄像头早就坏了，什么都拍不到，我们一直没来得及修。”
　　“这样啊，谢谢。”我无力地说，转身就要走，却突然被人拉住了。是那个吵架的男人。
　　“你去哪呀，赵杰，怎么这个样子，是不是玩女人被坑了？哈哈哈，你别走呀，你不是口口声声说喜欢王蕊吗？我已经给她打电话了，她马上就来。”
　　“不要碰我。”我甩开他的手。
　　“我碰你怎么了？你现在这个死样，也只有我会碰你。”
　　这个人是谁，怎么这么烦，我现在只想找个地方睡觉。我不理他，继续往前走，又被他拉住，我狠狠地甩开喊道：“我说了不要碰我！”
　　“这是房钱，你们赶紧走，我不跟她吵了。”经理和女人被他赶走了。他还是抓着我不放，我开始感到愤怒，我想揍他，揍到他放手，可打出去的拳头软绵绵的，脸上反而挨了一拳。我的头更沉了，愤怒的话到嘴边全软绵绵地出来了：“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让你出糗啊，你不是很威风吗？怎么现在打不还手了？看看你这个样子，王蕊怎么可能会喜欢你，你跟她连床都没上过一次吧，我跟她可是缠绵了无数次，她嘴里还喊着我的名字呢。嫉妒吗？”
　　“你这个人是不是有毛病？”我说起话来很小声，我都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见，“你跟谁上床跟我有什么关系，你告诉我干什么 ？”他到底是谁？不让我走就是为了说这些话吗？“我想回去睡觉。”我说。
　　“睡觉，那你就在这里睡个够吧！”他用力推了我一把，我整个人都倒在了地上。
　　真好，可以睡觉了，我闭上眼睛。
　　“赵杰，你给我睁开眼睛，我还没说完呢！”这个人还要说什么？我只是想睡觉而已。
　　“你警告你不要再接近王蕊，知道吗？”他抓着我的衣领不停摇晃，我迷迷糊糊又睁开了眼睛，低低地说：“我要睡觉。”
　　“只要你答应离开王蕊，我就让你睡觉，好不好？”模糊中看到男人好像在笑，听不清他说了什么，只听到说让我睡觉，原来是个好人，我说：“谢谢。”又闭上了眼睛。
　　怎么还有声音？这回是个女人的声音，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算了，赶紧睡觉吧，我好累。
　　醒过来的时候浑身酸痛，胃里像是在抽筋，好在脑子终于清醒了。我是在床上醒来的，坐起来看了一圈，这是宾馆的房间。我上半身没有穿衣服，掀开被子发现只有穿了一条内裤，看到了旁边放着的衣服裤子，我站起来拿了穿上。衬衫上还可以看到很多口红印，我才想起来昨天晚上的一些片段，我看了看胸上，有些擦伤和淤青，还有一些，我戳了戳胸上的红印，这是吻痕？大概是孔梅华留下的。
　　我拿着衬衫去卫生间搓了一把，口红印稍微淡了点，我才穿上。我只记得昨天晚上倒在外面的时候好像碰到了柳梦婷，然后进宾馆找监控，后面的就不记得了。难道我给自己开了间房睡觉？虽然听着不可思议，但也不是不可能，我记得当时我只想睡觉，或许真的就进宾馆给自己开了间房吧。
　　对了，监控录像，我要去问问看。我刚打开门就看见王蕊正要开门。
　　“你怎么会在这？”我奇怪地问。
　　王蕊脸上没有表情，进来问：“你不记得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我回到房间里说：“记不太清，我应该喝醉了，然后来这里开了个房间睡觉吧。”
　　“我给你买了早餐。”王蕊把手中的袋子放在桌上说，“你先吃一点吧。”
　　“谢谢，我还真的饿了。”我没有客气直接拿起袋子里的早餐，是一碗皮蛋粥，还有一些配菜。
　　“尹察给我发了你的照片，然后打电话要我来的。”
　　“哦，是你帮我开的房啊，真是谢谢他了。”我客气地说，粥有点烫，我一边搅拌一边吃。
　　“你身上那些是怎么来的？你这些天去干什么了？”
　　“没什么，就是一些平常的事。”
　　对话进行不下去，我的答案都很随意不走心。王蕊也就不再问，就看着我吃早饭。等我吃完一碗粥后，胃里才终于舒服了，我拍了拍肚子心满意足。
　　“你问过你爸妈关于你爷爷的事了吗？”我问。
　　“还没有。”
　　“你尽快问一下，这件事还是早点解决得好，有消息通知我。”我站起来，“谢谢你昨晚的照顾，还有今天的早餐，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你不是说很期待跟他们的见面吗？”
　　“不了，我去不合适。”我礼貌地说，“我还有事，先走了。”
　　“你去哪？我送你。”
　　“你方便的话，就送我回去吧。”
　　“你说的有事就是回去吗？”王蕊问我。
　　我点点头说：“回去有事。”
　　王蕊也就不再说什么。到了楼下，王蕊去前台退房，我问前台：“你们外面的监控能给我看一下吗？”
　　“先生，你昨天就来问过了。”
　　“是嘛，那我看到了吗？”看来我忘得真多。
　　“我说要问经理，然后你就去找经理了。”
　　“我怎么忘得一干二净，后来又发生了什么？”
　　“当时经理在五楼处理纠纷，你听到后就直接乘电梯上去了，后来的事我就不知道了，但是经理后来下来的时候跟我说外面的监控早就坏了，所以你应该没有看到吧。”
　　“你看监控要干什么？”王蕊在旁边听到了所有的对话。
　　“找一个人。”既然没有监控，那我就去遇到她的地方找线索。我绕着宾馆大门来到昨天倒下的垃圾桶旁边，这里还算干净，地上没有什么乱扔的垃圾，一眼就能看清。她什么都没留下。我尽量用和昨天一样的姿势倒在垃圾桶旁边。
　　“赵杰，你在干什么？”王蕊担心地问。
　　“情景再现。”我闭起眼睛靠在墙上，回想着昨天晚上的情况。
　　她走了过来说：“赵杰，你怎么在这里？”我睁不开眼睛，只听得见她的声音。
　　然后她又说：“好久不见了赵杰，闻得出这是什么味道吗？”我当然知道那是什么味道。
　　最后她说：“不跟你说了，我要去玩了，下次再见。”然后她干了什么？我摸着右边脸颊，她亲了我一下？她要去哪里？她对我的态度没有丝毫变化，就像我没有杀过她，她怎么能那么稀松平常地和我说话？既然她能够平静地当作没发生过那些事，那我为什么不能冷静下来呢？我到底在干什么？昨天那么好的机会，就因为我脑子不清醒而错过了。
　　我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说：“麻烦你送我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