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女人去哪了》都铎

26、第二十六章 去怀疑

　　第二天一早我就醒了，我本来就不喜欢睡懒觉，一般睡够6到8个小时就会起来。我看了下时间，现在是7点多。我把沙发整理好，把昨天换下来的衣服装进行李袋，用现有的食材准备了早餐放在长台上。在桌子上王蕊留下了一张纸，上面写着我离开的原因：今天有面试，我先走了。起来的时候发现手已经好多了，就不打扰了。还有厨房给你做了早餐。有什么事电话联系我，我很期待过几天见你爸妈。
　　“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的，只要你还活着。”我看着城市的天空，路上已经喧闹起来，我没有打的，左手的伤很快就愈合了，所以我不怕疼地用左手拎着行李袋走在路上。“所以，柳梦婷你不要死，让我重新开始好吗？”十字路口变得拥挤起来，我漫无目的随着人潮走到哪就是哪。最后，我被人潮带到了一个商场。
　　“既然到了，就买点家具吧。”我来到的是一个家具大卖场。我买了一些基本的生活家具，这次终于买了床，一张只够一个人睡的单人床，一张只能坐一个人的沙发，然后就是一些小用品。虽然东西不多，我还是说服了店里现在就给我送货，我坐着他们的送货车直接回了家。离开的时候店里的经理给了我一张名片，时候我能说会道，很适合干销售，有兴趣的话就去找他。
　　回到家后，我把房子打扫了一遍，然后联系人把窗户的玻璃换了，一天就这么过去了。晚上，我去附近的超市买菜，为了能够再遇到那个穿圆头鞋的男人，近的地方我总是步行，并且时刻注意着周围的人。
　　就这么过了两三天，王蕊并没有联系我，我偶尔会给她发消息，无非就是问个好，没有长聊。右手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伤口开始结痂，真是佩服我的愈合能力。我把纱布彻底拆了。
　　这天，爸妈叫我回家吃饭，看到我手上的伤口问怎么回事。我只好说不小心被玻璃划到了，他们想追问，我很快转移了话题。
　　吃饭的时候谈了些新房子怎么样，住得习不习惯的话题，还聊到女朋友的事进展怎么样了，我随便敷衍着，没有告诉他们真实情况。我找准机会说起了家里的生意：“爸，最近生意还好啊？”
　　“老样子，这几年是比不上前几年好了。反正天气开始变凉了，我们可以涨价了。”
　　“你们还记得以前有个叫张丽红的人吗？”我说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发现爸妈的神情都不对劲。
　　“记得，怎么了？”爸比较镇定，很快接过我的问题。
　　“没有，就是前几天在超市碰到她了，我都没认出来，还是她跟我打的招呼。我们聊了几句，我以为她是自己不想干了，然后她跟我说那时候是妈让她走的。”我观察着两人的神色，漫不经心地问：“妈，你当初为什么要让她走啊？”
　　“那个女的有点神经病，我怕她吓到人。”
　　如果我在第一次见过张丽红后得到这个答案，或许我会信，可此刻我只觉得她在隐瞒。“我记得她挺和善的呀，看着不像有毛病。是不是搞错了？”我问。
　　“那么多年前的事，我都不记得了。”妈开始跟我装糊涂。
　　“说那些干什么呢，吃饭，吃饭。”爸也开始帮着她想把问题混过去。
　　张丽红的离开果然不简单，爸妈都牵扯其中。为了搞清楚，我打算在家里住一晚。吃完饭后，我帮着收拾桌子，爸的牌友来找他，他急匆匆地就走了。
　　我和妈在厨房洗碗，我趁机问：“妈，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我刚才说到张丽红的时候，你的表情不对劲，你到底为什么要赶她走？”
　　“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
　　“我刚才，”我注意着妈的表情说，“发现爸的表情也不太对劲，爸是不是——”我没说完，就发现妈的表情更难看了，一个念头浮现在脑海，“爸他不会——”
　　“杰杰，你也是个大人了，家里的生意你也知道，虽然是给我们挣了不少钱，但那钱拿得始终难受。现在你也大了，家里的存款也不少了，我想这两年就把那个生意关了，把浴室改装一下，做点别的生意。”
　　“这样挺好的。”我赞同地说，等妈继续说下去。
　　“我赶张丽红走其实不是什么大事，你爸那时候也是一时鬼迷心窍看上那个女人了，所以我就让她走了。”妈的表情像是释然，又像是积在心里憋得难受终于说出口的畅快。
　　“爸跟你坦白的？”
　　“我发现你爸的日记，后来我问他日记写的女人是谁，他说是张丽红。这件事是我心里的一根刺，现在说出来倒没那么痛了。”
　　“那爸跟她——”我隐晦地问。
　　“他是想，但是张丽红说要慢慢来，然后一直问他要钱。我也不知道你爸有没有说实话，他平常老实，应该也不会用强的，只要他们没到那一步，我还是可以原谅他的。自那以后，你爸直达自己错了，一直对我很好。”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张丽红的离开和柳梦婷没有关系。看来还是要直接去找柳梦婷问那个黑影的事。第二天我在家里待到中午才离开，径直去了张丽红那里。到了那里后，我没有急着下车，这栋楼的所有房间都能从外面看到。我不想再碰到张丽红的客人那样的事情了，所以想等到里面的男人出来再去找她。
　　我在车里嚼起了口香糖，接到了高翔的电话，又是想约我出去玩。我想整天待在家里也不是个事，出去转转说不定还能有点发现，就答应他明天晚上去唱K。
　　终于等到一个男人从张丽红门口出来，我立刻下了车。周围没有垃圾桶，我不喜欢把口香糖吐在地上，就先放在嘴里，只是不去嚼它。张丽红见到我的时候很意外，她没想到我会再次登门。
　　“你这次又来干什么？”张丽红问。
　　我这次没有拐弯抹角直接问：“你上次跟我说的黑影能跟我再说详细点吗？”
　　“你想去找狐仙？”
　　“我要是能帮你抓到那个黑影，你也不用那么害怕了不是。”
　　“我不想你抓到她。”
　　“为什么？你不害怕吗？”这个时候，我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既然这几年来张丽红一直被黑影困扰，那她为什么没有搬走？然后，我直接问了出来。
　　“因为狐仙在帮我付房租。”张丽红说。
　　“你是说柳梦婷一直在付这里的房租？”这怎么可能？
　　“我住进来一个月后就想走了，可是房东却告诉我下个月的房租已经有人帮我付了，接下来的每个月都是这样，狐仙会提前付房租，我知道狐仙肯定是不想我走，如果我走的话，肯定会被狐仙找上门。”
　　“你亲眼见过她？柳梦婷。”
　　“没有，房租都是放在信封里塞在房东家门缝里的。狐仙肯定是不想让别人看到她。”张丽红说得很诚恳，她完全相信柳梦婷就是狐仙，狐仙每个月都会给她付房租。
　　“能给我房东的联系方式吗？”我问。
　　张丽红给了我一个号码，我打算离开的时候忍不住问：“你和我爸有没有发生过什么？”
　　“你爸？”张丽红显得很疑惑问，“我和你爸要发生什么？”
　　我一个激灵：“你是说，你和我爸什么都没发生，你没跟他暗示过什么？”
　　“你爸那么老实，从来看都不看我一眼，我能跟他暗示什么？”
　　是我妈在骗我，还是我爸在骗我妈？
　　我从张丽红的表情语气中看不出说假话的样子，告别张丽红后，我回到车上，拿餐巾纸包住了吐出的口香糖，然后又拿了一片放嘴里，不停地嚼着。现在怎么办？要回去问爸吗？妈的样子不像说谎，而且妈如果要骗我的话没必要把爸扯进来。所以很可能是爸骗了妈。
　　我在车里待了很久，嘴里的口香糖早就没有味道了。我不能去找爸，如果他真的骗了妈，那他同样可以骗我，而且我要怎么以一个儿子的身份去质问他这些问题？他为什么要说和张丽红有关系？对了，日记本，妈说是在爸的日记本里看到什么才发现问题的。现在时间还早，爸妈都还没下班，我有时间去把那本日记本找出来。我立刻踩了油门往家里开去。
　　我翻遍了爸妈的卧室，没有找到那本日记。我知道那本日记很可能不在了，可那是我唯一的希望。我到了书房，自从我上大学后，书房就给爸用了，所以他如果要藏东西的话，很可能就在这里。
　　书桌最下的一个抽屉被锁了。爸不知道这种书桌有一个弊端，那就是下抽屉的锁是锁在上面抽屉的下面的，只要把上层抽屉抽出来就能把下层抽屉一起带出来。
　　“你要是锁第一个，我就没办法了。”我把下面两层抽屉全部抽了出来，然后把没有连在一起的两端掰开抖了抖，里面掉出一本本子。像是被人翻了无数回一样非常皱。
　　日记是五年前的，上面写了一个小姑娘刚来这里，非常漂亮，他一眼就被吸引了，然后就是他每天关于小姑娘的情色描写。他记录了每天看到小姑娘时的心情，和想要和小姑娘□□的场景，描写非常详细，每天都不一样，满满的一本子全是他的欲望。
　　这里面的小姑娘有个特征，这是我爸偷看小姑娘洗澡的时候写到的，小姑娘背部正中间有一个纹身，一只羽化的蝴蝶，将破壳未破壳，日记里写到他□□的时候最喜欢看着那只正在在变成蝴蝶的虫。我分不清这是他的妄想还是他真的这么做了。
　　看完之后，我捂住嘴巴差点吐出来。柳梦婷背后正中间也有一个纹身，一只羽化的蝴蝶。这本日记里说的人不是张丽红，而是柳梦婷。
　　我颤抖着把日记本放回抽屉，又把抽屉恢复原样。然后疯了一样开车回到自己公寓，一头扎进了床上。我只觉得天昏地转，胃里不断翻腾，“哇——”地一声吐在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