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女人去哪了》都铎

25、第二十五章 去解释

　　王蕊帮我重新处理好两只手的伤口后，就帮我收拾衣服。我扭捏着说自己可以，但她非常霸道地不容许我拒绝。看到王蕊在收拾我的卡通内裤时露出的笑容，我羞得满脸通红，暗自下决心一定要尽快全部换掉。
　　到了王蕊家后，我发现她家的样子和上次来的时候不一样了。灯光换成了正常的灯，各种黑色的帘子也换成普通的样子，只是一些装饰品还是原来的。
　　“怎么大变样了？”我问。
　　“想换就换了。”
　　“不会是因为我吧？”我怀着一丝期待问。
　　“只是想换换心情。”王蕊总是不让我如愿。
　　王蕊的公寓虽然大，但没有准备客房，所以王蕊让我选择是睡床还是睡沙发。王蕊的床是双人床，非常大，沙发也不小，相当于一张单人床，足够一个人睡。
　　“我可以选床吗？”
　　“可以，你睡床的话，我睡沙发。”
　　“你这样根本没有给我选择嘛，不开心。”
　　“你这个小流氓别想跟我一起睡，你太不老实了。”
　　“可是人家受伤了，需要悉心照料。”我装成十分虚弱的样子说。
　　“你不说是小伤吗？平时我会给你做饭的，不需要你干体力活。”
　　“你把奴家骗到这里来，却没有实现当初的诺言，奴家心里苦啊——”我唱戏一样说完然后往沙发上倒去。
　　“只要你好好表现，大爷会让你侍寝的。”王蕊拍了下我的屁股，“我去洗澡了，你是——”
　　“我要一起洗的！”我马上回答。
　　“我是问你想先洗还是等我洗完再洗。”
　　我有气无力地趴在沙发山说：“我想和你一起洗。”
　　“你先看会儿电视吧，我洗完澡叫你。”
　　我胡乱换着台，没有感兴趣的。在不知道打了第几个哈欠后，王蕊洗完澡出来了。
　　“你在看《鹿鼎记》啊，好看吗？”王蕊问我。
　　“挺好看的。”
　　“哪里好看？”
　　“剧情挺好。”
　　“我还以为是里面美女太多好看呢。”王蕊坐到小沙发上说，“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要老实回答我。”
　　“什么问题这么严肃？”
　　“你羡慕韦小宝吗？如果法律允许的话，或者好几个女人都愿意的话，你想娶那么多老婆吗？”
　　“这个——”这是个陷阱题啊，一不小心就送命了。
　　“别犹豫，立刻回答。”王蕊突然大声地催促。
　　我一吓，脱口而出：“想！”
　　然后王蕊的脸色就变了：“哦，是这样啊。”
　　“不是这样的，”我慌张地解释，“你突然让我回答，我肯定会吓到，然后大脑混乱，随便捡了一个最容易说的答案。你看，想必不想少一个字，我这个人这么懒，大脑已经记住了我平时的习惯，所以才脱口而出想的。其实我不想的，我怎么会娶那么多老婆嘛。我承认我是有点贪心，要是有美女从面前经过，我不能保证完全不看，但我不是出于什么别的念头，只是单纯的好奇！我不是三心二意的人，我是绝对一心一意的！”
　　“你不要转移话题，如果你有钱了，你会在外面找别的女人吗？”
　　“当然不会！假设我真的有能力娶很多老婆，可娶老婆的前提是我要喜欢她，如果世界上出现两个王蕊，那我两个都要！”我说得情绪激动，最后几乎是喊出来的。
　　“好像被你圆过来了，”王蕊歪了歪了头，“真是不可思议，听完你的解释我居然不怎么生气了。我替世界上另一个王蕊谢谢你。对了，过两天我要和我爸妈吃饭，你要去吗？”
　　“这么快就见家长了？我们的进展是不是有点快，交往不到一个月就同居了，现在又要见家长。”
　　“谁跟你同居了，我只是让你在这里养伤，等你手好了就立刻搬出去。我去见我爸妈也只是因为爷爷的事，想让你帮我留意一下我没注意的事情。”
　　“其实我也有个问题想问你。”
　　“你说。”王蕊尚未全干的头发在积蓄了很久后落下一滴水珠。我从那颗水珠上把视线移到王蕊的脸上问：“我们交往不到一个月，为什么你事事都迁就我，顺着我？”
　　“因为你像极了我初恋时的样子。时刻想黏着对方，因为对方的一点小事就会想太多，从旁人道听途说的消息里都能想出一整套完美的被抛弃的故事，但是在对方面前又忍着什么都不说，表现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其实心里早就在意得要死。接吻时小心翼翼，怕对方觉得自己不够矜持又或者太过莽撞，想要尝试更深入的吻又怕对方误会自己。一点的肌肤之亲都会心跳加速，哪怕只是一个眼神接触也会感动半天。虽然你经常找机会吃我豆腐，那是在迫不及待地想要奉献自己的一切，迫不及待地想要得到对方的一切。一想到要伤害这样的你，我就不忍心。”
　　王蕊的话没有让我感动到哪怕半分，我认真地问：“那你喜欢我吗？”
　　“我当然喜欢你。”王蕊回答得很自然。
　　“就像照顾一个小弟弟，想办法满足他所有的要求吗？”我从王蕊的话里没有感受到对我真心的喜欢，她更像是一个大姐姐，不愿意伤害一个喜欢她的小弟弟那样，更多的是怜惜，不是愿意和喜欢她的小弟弟在一起的喜欢。
　　“你去洗澡吧，抽屉里的都是干净毛巾，你随便用。沐浴露和洗发水用我的就好，沙发你自己铺吧，我先去休息了。”王蕊没有回答我的问题，离开了。
　　我看着王蕊的背影，没有挽留，第一次觉得自己是那么渺小，那么无能为力。如果她不喜欢我，那我又能做什么？这是我第一次遇到这样的问题，之前的我都太顺利了。柳梦婷和我一拍即合，倒不如说是她主动对我发出了邀请，我只是接受她的邀请。和沈初在一起时很自然，虽然有人帮忙，但我和她确实很顺利，我仍然记得沈初说要不要试着交往一下时假装无所谓的样子。那时候的我跟现在完全不一样，什么都很自然，时机也总是来得很自然，自然地牵手，自然地接吻，像是有一股神奇的力量在推动。现在想想或许是那时候特有的所谓的青春吧。
　　电视里的画面还在播放，台词却一句都到达不了耳朵里。我关了电视去洗澡，洗完澡出来后，发现沙发已经铺好了，是王蕊。在洗澡的时候我想过要不要悄悄离开，因为我是赵杰，我不需要为了感情费心，可看到铺好的沙发，我又动摇了，还是等手好了再走吧。
　　我躺在沙发上闭着眼睛，房子的隔音效果很好，完全听不到外面的声音，夜十分安静。这种安静的时候很利于我的思考，有时候我甚至会想太多，这样一想或许也不是什么好事。柳梦婷去浴室工作，后来张丽红离开，柳梦婷死后，张丽红又被黑影纠缠，这不是巧合！现在一想实在太奇怪了，如果这两个人完全不认识，那或许会是巧合，可两人恰恰认识，这些事件连起来想就有很大的联系。
　　首先，我不认为柳梦婷是狐仙，虽然她确实很漂亮。让我觉得奇怪的事情在柳梦婷死后的黑影，这个黑影是在柳梦婷死后才出现的，我怀疑这个黑影和尸体消失有关系，黑影从来没有伤害过张丽红，我猜黑影是在监视她，可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很可能柳梦婷的尸体在埋下后不久就消失了。这个黑影监视张丽红是什么目的？难道黑影也在找柳梦婷，它以为柳梦婷会回去找张丽红？还有张丽红的离开又是什么原因，会不会同样跟柳梦婷有关？那段时间没有发生大事，唯一的大事就是出现了柳梦婷这个美女。这些天我居然完全把这件事抛到脑后了，我还是需要弄明白张丽红离开的理由，可能还要再见张丽红一面。
　　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一下，谁大晚上给我发消息？我起来拿起桌子上的手机，打开一看，是孔梅华发来的好友请求。我点了拒绝。没过几秒，手机又响了，还是孔梅华。我仍然点了拒绝。就这样六七回后，我点了同意，因为我有个问题想问她。
　　我的第一条消息：你为什么能够这么坚持？我那样子拒绝，一般人都不会想再见我一面了。
　　孔梅华发来的消息：因为我非常想要得到你，得不到你，我安不下心。
　　孔梅华这条消息顿时解开了我的愁绪，我喜欢王蕊得不到回应会安不下心，我放弃王蕊还是安不下心，那我为什么不让自己安心？只要得到回应那我就能安下心了。
　　我回复她说：你为什么对我那么执着，当普通朋友不好吗？
　　孔梅华回复我说：你高估了男女之间的情谊，也高估你了自己的定力，你现在会接受我的消息，不久后你就会接受我的照片，再不久的某一天，当你心烦意乱的时候，你就会觉得偶尔的放纵没有什么，再之后的某一天你会发现你和我已经睡过无数次，你想停止却越陷越深。
　　我看着孔梅华的消息，忍不住笑了，因为前半段已经戳中了我的想法，刚才洗澡的时候我打算放弃对王蕊的感情，虽然我表现得好像很喜欢她，但其实我并没有那么喜欢她。很奇怪地，我越努力去喜欢她，就越想到柳梦婷，其实我心底从来没有忘记过她。回来是为了她，喜欢上别人也是为了她。这样可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