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女人去哪了》都铎

24、第二十四章 去见她

　　孔梅华一走，房子里安静下来。我很想打电话给王蕊，看着小桌子上和笔记本电脑放在一起的手机，我犹豫起来。心跳变得好快，为什么只是一个电话就这么紧张？我只是打过去问问她好不好，又不做什么，我现在这个样子就是见面也做不了什么。再说，我也不会说约她见面这样的话。那就打一个吧，问声好就行。
　　我很快在通讯录找到王蕊的号码，开了免提，手机中传来的等待音让我十分忐忑。一声，好紧张。两声，她怎么还不接？三声，她是不是把我拉黑名单？不对，黑名单不会有等待音的，那她怎么还不接？她是不是生气了？我昨天干了什么？我不知道呀。
　　“喂。”手机那头终于传来了王蕊的声音。
　　“喂喂，是我，赵杰。”我迫不及待地说。
　　“我知道是你，酒醒了？”
　　“嗯，我好想你。”想念脱口而出，说好只是问声好呢？
　　“想我怎么不来找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住哪。”
　　我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说：“我很矜持的，不能老是往女孩子家跑。”
　　“真的不来？尹察今天又约我了，上次话还没说完，我今天会跟他彻底说清楚的。”
　　“那，那我，那你们在哪见面啊，什么时候？”我不想让王蕊看到我受伤的样子。
　　“晚上八点，长门都督府。”
　　“又是晚上，他肯定不怀好意！”
　　“那你来不来？”
　　我实在是很想去，可是，“我今天有事去不了，你小心点不要被他吃豆腐，遇到危险就大声喊，最好带个防狼口哨，再带瓶防狼喷雾，要不再带两个保镖吧。”
　　“你跟我去，我不就不用带那些了吗？”
　　我看着纱布上渗出的血说：“我真的抽不出空。”
　　结束和王蕊的电话后，我立刻又打了一通别的电话：“王叔，还记得我吗？”
　　“小少爷，怎么会忘记呢。你怎么会给我打电话，是不是又有客人闹事了？”
　　“这倒不是，是想向王叔借几个兄弟教训一个人。”
　　“谁惹我们小少爷生气了？是要打残还是打死？”
　　“稍微教训一下就好，别打残了，我也不想兄弟们进局子吃皇粮，两万块四个兄弟，事成之后再给王叔一个大红包。”
　　“没问题，兄弟们都是熟手，出不了事。还有什么要特别关照的？”
　　我想到了王蕊的照片说：“把他手机砸了扔水里，做得自然一点。让兄弟们八点的时候在门口等，我会给王叔发照片，麻烦王叔转发了。”交代完后，我挂了电话。我家做的特殊生意让我认识了一些地头蛇，这些人不怕死只怕穷，不爱命只爱钱。我要让尹察体验一下别的生意，刀头舔血的生意。
　　“我说过不要落在我手上，你去哪不好，偏偏来我地头上，真是找死来了吗？”我冷笑着说。
　　我在八点之前就打的到了长门都督府，戴着鸭舌帽，找了一个能看到全场的角落，随便点了两个菜。用旁边长台上的植物遮在面前，静静观察。
　　等了十分钟，尹察进来了。我立刻拿出手机偷偷拍了一张照片发给王叔。又过了差不多十分钟，王蕊进来了。戴着黑框眼镜，她没有戴隐形眼镜？好像妆也很淡，可还是很漂亮。不知道什么开始，我觉得王蕊不管怎样都很漂亮。
　　王蕊坐到了尹察那一桌，服务员开始上菜，王蕊没有吃东西的意思。两人一直在交谈，离得太远，我完全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我一直观察着那边的动静，王蕊突然泼了尹察一杯茶，尹察站了起来。我一激动也站了起来。王蕊似乎是要走的样子，站了起来。
　　“你就不想想自己和那小子的年龄差吗？他就是吃软饭的！你还想老牛吃嫩草吗！”尹察被那杯水泼得没了风度，开始叫嚷一些难听的话。王蕊二话没说拿起桌上的碟子又泼了他一脸。尹察气得要伸手打人。
　　幸亏我刚才看到泼水就走过来了，接住了尹察甩下来的手：“喂，你想干什么？你才是最老的那头牛吧，怎么想回头吃嫩草？不好意思，名花有主，嫩草有人了。你这头老牛还是乖乖去拉牛粪吧。”
　　尹察顺势抓住我的领子，作势就要打我。
　　“来呀，使劲打！”我指着我的脸说，“朝我这张漂亮的小脸蛋上用力打，你只要敢动我一下，我就报警，我是个无名小辈，尹经理的公司可是小有名气的，要是知道尹经理因为打人被抓了，不知道会不会对尹经理的前途有影响。”
　　“哼！算你狠。”尹察甩手走人。
　　“尹经理别忘了去结账，这桌菜虽然全洒狗身上了，但毕竟也喂了条狗，饭钱还是要结的。”我说。
　　尹察出门前愤愤地去了趟结账台。他不知道外面还有更大的惊喜等着他。
　　“你骂人还真有一套，他应该不会再来找了。”王蕊拉起我的手问，“你的手怎么了？”
　　“不小心撞到了。”
　　“怎么能撞成这样的？”
　　“就是不小心嘛。好了好了，走，我请你吃饭，我刚才看你一筷子都没动。”我拉起王蕊往我刚才的位子走。
　　“手不疼吗？纱布都红了。”
　　我拉着王蕊到位子上坐下后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我就是手残了也要牵着美女不放手。”
　　“既然你要来，为什么不跟我一起来？”
　　“那样我就不能英雄救美了。”
　　“你不想让我知道你受伤？你的手到底怎么弄的？我昨天送你回家的时候还好好的。”
　　“我肚子饿了，你喂我。”我张开嘴等着王蕊投食。
　　王蕊拿我没办法，笑了笑不再追问，喂我吃饭。
　　没吃几口，就有两个人进来，边走边说：“刚才那几个人打得也太狠了吧，手机都砸了。”“那个人活该，撞到流氓还不道歉，脑子有问题。”
　　我被他们的话题提起了兴趣，应该就是在说尹察吧。
　　“流氓打架有什么好听的，快吃饭。”王蕊拿着勺子又给我递了一口。
　　“我就听听，万一打的是尹察，我还想去围观呢。”
　　“你呀，吃完饭还想干什么？今天我做你专职司机。”
　　“没什么想做的了，倒是你有没有什么工作要忙的？忙的话你就先去忙吧，我等下打个的回去就好了。”
　　“不行，我送你回去，你这么得瑟，我怕你也被人给打了。”王蕊坚持要送我回家。
　　“我才不得瑟呢，我这叫有恃无恐，你喜欢我，我才敢对他那么凶。我平时可乖了。”
　　“好好，你最乖，吃完饭早点回去睡觉，把伤养好。”
　　王蕊把我送到小区门口后，跟着我一起下了车。
　　“你怎么也下来了？”
　　“你不请我上去坐坐？”
　　“我那里脏乱差，等改天收拾好了再请你上去。”我想办法推辞说。
　　“我又不嫌你。”王蕊一步当先走了。
　　“不是，那个，”我追上去说，“真的乱，连张椅子都没有，你没地方坐。”
　　“你就这么不想我上去，”王蕊站住了看我，“是不是金屋藏娇了？”
　　“我怎么会金屋藏娇呢。”
　　“那你为什么不让我上去？”
　　“上去就上去嘛，”我委屈地走在前面说，“是真的脏乱差。”
　　上了楼，开了门，亮了灯。果然一片狼藉，进门就能看到客厅里摊着的地铺，上面是一大滩血迹，客厅旁边的阳台上是用T恤包着的玻璃碎片，窗户碎了一大片，风从外面进来吹着阳台的窗帘。
　　“都说一团糟了。”我往里面走了走说，“地方小，你要不就坐我地铺上上吧。”
　　“你就是这样住的？”王蕊没有坐下去，站着问我。
　　“我刚搬进来，还没住到一个礼拜，随便凑合一下的。”
　　“玻璃是你打碎的？”
　　“昨天喝醉了发酒疯。”
　　“你昨天一点都不像喝醉了的样子。”王蕊提出质疑。
　　“我昨天做梦打的。”
　　“那你还有梦游的毛病了？到底是做梦打的，还是发酒疯打的？”
　　“都有一点。”我弱气地说。
　　“收拾东西去我家。”
　　“诶？”
　　“等你伤好了再回来。”
　　“那我一辈子好不了呢？”我小心地问，对答案抱着期待。
　　“怎么会一辈子好不了，不是小伤吗？”
　　我闷闷不乐地往地铺上一躺说：“今天太晚了，不高兴动弹。”
　　王蕊跪到我旁边问：“真的不去了？”
　　“你说两句好听的哄哄我。”
　　“宇宙超级无敌聪明的赵杰，你去我家，我给你做饭喂你吃好不好？”
　　“那我要吃豆腐。”
　　“吃豆腐？”
　　我坐起来，抱住王蕊的腰，贴着她的额头说：“我要吃王蕊的豆腐。”我试探着去亲她，王蕊没有拒绝。我的舌头碰到了她坚硬的牙齿，我本来想知难而退，就在城门外嬉戏，没想到守城的大将轻易地就打开了城门。我欣喜若狂，舌头长驱直入，碰到了她小巧滑嫩的舌头，每一次的接触都惹得我一身颤栗。
　　王蕊的双手攀上了我的脖子，她光滑的手臂在我脖子上蹭来蹭去，我浑身都燥热起来。我右手搂着王蕊的腰，左手撑在地上，想慢慢把她放到地上。由于王蕊是跪着的，伸腿的时候脚似乎抽筋了，整个人压在了我的右手上，我的左手也因此在地上打滑，整个人压到了王蕊身上。
　　“你的手没事吧？”王蕊赶紧起来问我。
　　“我一点都不疼的，”别人是点头如捣蒜，我是摇头如扇风，“我们继续啊。”
　　“不疼个鬼，纱布都全红了，赶紧重新包一下。”王蕊把我拉起来坐好，去旁边拿了急救箱，不由分说就开始拆纱布。
　　我看着低头细心拆纱布的王蕊，身上的燥热褪去，这样也挺好的。
　　王蕊把纱布拆掉后，我才知道我手上的伤口那么深。刚才全是孔梅华给我包扎的，我没怎么看，手背上有好几道伤口从指节的骨头处快要布满整个手背，现在正汨汨渗出血来。看着伤口，我才觉得真的有点疼。
　　“这么大的人，怎么还打玻璃玩？”王蕊给我重新包了纱布说。
　　“不小心。”我小声说。
　　“不小心能打成这样？”王蕊看着我，在我的伤口上按了一下。
　　我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疼你都不知道喊一声吗？”王蕊是故意按的。
　　“没那么疼。”我小声地说，王蕊在生气。这本来就是我的错，一厢情愿地和尹察比，白痴一样地和玻璃较劲，疼是我应得的。王蕊有权力生气，我没有权力喊疼。
　　“不要把事埋在心里，也不要把话藏在肚子里，你不跟我说，我怎么会知道你的想法呢？你要是跟我说你那么在意尹察发的那些照片和话，我会告诉你，那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一点都不喜欢他了。你要是跟我说你不喜欢我单独和尹察见面，那我就带着你一起去，或者就不去见他。可是你要跟我说啊，赵杰，虽然我比你大几岁，但我还不是看过人生百态的老太婆，你不说我不会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我想你不要去看尹察哪怕一眼，我想你只看着我，我想要你说喜欢我，只对我一个人说。我怕我有时候的小孩子气会让你生气，可我就是忍不住。不管你跟谁见面，尹察也好，客户也好，我都会吃醋，我就是忍不住。”我像是含着委屈一样说了出来。
　　“真是拿你没办法。”王蕊笑着说，“吃醋就吃醋吧，但是你要告诉我，不要生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