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女人去哪了》都铎

17、第十七章 去威胁

　　李大海见了王蕊倒是很殷勤，又是放行李又是开门，最后居然还硬是找借口和王蕊一起坐到了后面。我在前面开车十分郁闷。等到了李大海家后，李大海又帮着拿行李又忙着带路，那样子就跟酒店里为了小费过分热情的服务员一样。在这种情况下，李大海想要的小费当然是一亲芳泽。
　　我忍住脾气叫住了李大海：“你还少拿一件行李。”我把我的行李袋拿下来放到李大海怀里，“真是麻烦你了。”
　　“赵杰，这是你的吧？”李大海直接问。
　　“不是呀，我是她的人，我的行李当然也是她的，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把我这个大件行李也抱上去。”
　　“赵杰，你这可就不兄弟了。”李大海变了表情，露出了十分厌恶的样子，这才是他的本性。因为吴蓉的事，他一直对我很恭敬，我差点都要忘记他原来的样子了。一个成天吆五喝六，贪图美色的富家子弟，他为了女人做的出格事情数不胜数。他在大学时找过的女人不少，其中有些是我们同学的女朋友，这对他没有任何妨碍。李大海喜欢的只是女人，和兄弟情谊，朋友关系一点不相干。
　　我皱起了眉，什么兄弟？你是想让我把女朋友让给你吗？王蕊还在旁边，我不想发脾气，上去一手拉过王蕊的手，一手拎过在李大海旁边的行李箱：“不劳烦，我女朋友的东西，我会拿。”然后对拿着我行李袋的李大海说：“那就麻烦兄弟帮我把行李拿上去了。”
　　我牵着王蕊走在前面，李大海抱着行李袋跟在后面，没有再说什么。三个人进了电梯后都很沉默。直到进了李大海家，才有声音打破这种沉默。
　　李艳丽很热情地招待了我们，趁李艳丽和王蕊说话的时候，李大海把我拉进了书房。关上门后，李大海说：“赵杰，开个价，把你女朋友给我。”
　　我不悦地说：“李大海，你是不是有毛病啊？”
　　“我是有毛病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李大海睁大了眼睛，嘴角像是小丑一样扯得很上，那个笑看起来像是失了心智一样，就像一个精神病人。“我看上的女人，我一定要搞到手，刚才那个女人虽然算不上特别漂亮，但是我对她有感觉。赵杰，你说你要多少钱。”
　　我冷冷地看着他，深藏在心底对李大海的厌恶不断泛上来，像是坏掉的饭菜在胃里翻江倒海，我忍住想要呕吐的冲动：“你是很有钱，你可以用钱买到很多女人，但是对不起，王蕊不是赵杰的女人，王蕊是赵杰的女朋友。你要是有这个胆子，你就直接去找她，她要是愿意，我无话可说。”
　　“好好，我去找她。”李大海激动地转身。
　　我朝着他的屁股猛地踹了一脚，李大海哎呦一声趴到了地上，我上去拎住李大海的领子说：“我让你去找她你还真的去找，你是不是觉得我赵杰弄不死你？我不管吴蓉是死是活，是人是鬼，她能把你吓成这个样子。我赵杰一个活人的手段可比她多。我警告你，你要是敢打王蕊的主意，你就和吴蓉抱着一起去下面作伴吧。”我拉近李大海问：“告诉我，你现在要去干什么？”
　　“我、我去找我老婆准备午饭。”
　　我放下李大海的领子，李大海笨拙地从地上爬起来，不敢看我，往门口走。
　　“李大海，我有那个胆子帮你处理尸体，我就有那个胆子杀人。”我在李大海后面说。有些底线不能碰，李大海非要碰到我心里那个可怕存在的底线，他是在找死吗？
　　李大海吓得肩膀抖了一下，开门出去。
　　“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呢？”李艳丽见到李大海问。
　　“我……”李大海还不及说出口，我就在后面出现搭上他的肩膀说：“大海说我难得来一趟，想好好陪我玩，这几天就不去公司了，怕嫂子说他，就想让我帮忙开口。”
　　“这点小事我怎么会说他呢，这几天就让大海在家好好陪你们，你带人家小情侣多出去玩玩。”
　　“多谢嫂子，大海，这几天就麻烦你了。”我笑着对李大海说。
　　“好、好。”
　　“都这个时候了，大家一起去吃个饭吧。”李艳丽提议说。
　　吃完午饭后，李艳丽公司有事就直接回了公司。李大海带我们在外面逛了一圈才回去。回到李大海家后，李大海开始坐立不安，我问他怎么了。
　　“肚子好像有点疼。”李大海抱着肚子说。
　　“好端端怎么会肚子疼？”
　　“老毛病了，你帮我出去买个药吧。”
　　呵，出去买药？“要不要让王蕊留在这里照顾你呀？”我故意问。
　　“这怎么好意思呢。”李大海那假意推辞的嘴脸太明显了。
　　我刚想教训一下李大海，王蕊就突然说：“赵杰，我有话跟你说。”然后把我拉到外面。
　　“怎么了？你不会也肚子痛了吧？是不是刚才吃的有问题？”我急忙去摸王蕊的肚子。
　　“不是这个事，是关于吴蓉。”王蕊拉住我的手说，“刚吃饱，会被你摸出小肚子的。”
　　“吴蓉怎么了？”
　　“李大海家来了这么多人，我们刚才又都出去了，吴蓉不会跑了吗？”
　　“如果我告诉你，我早就做好了吴蓉不在这里的准备，你信不信？”
　　“你又知道了什么？”王蕊抬眼看我。
　　“我们不用担心吴蓉还在不在，因为吴蓉根本就不存在。”
　　“可是你不是说吴蓉就藏在李大海家里吗？”
　　“这么说也没错。”
　　“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切都要从李大海结婚开始说起。等一下，我先跟李大海道个别。”我和王蕊回到房子里，李大海一见到我立刻就捂着肚子哼哼唧唧。一听我要走，李大海就急了：“怎么又要走，不是才来吗？”
　　“不是我要离开，是你要离开。你现在立刻到我们昨天待的宾馆去，我不去找你，你不要回来。”
　　“为什么？”
　　“你别管，听我的就是，无论多晚都不要回来，你就在那里住一天吧。对了，打车去，把车留下。”
　　李大海虽然疑惑，但还是照我的话去做了。等李大海离开后，我开始向王蕊解释，但是那之前，我用李大海的手机给李艳丽发了一条消息。
　　“赵杰他们临时有事离开了，但是说过两天要出去旅行一段时间，我也打算跟着去换换心情，所以可能明天我就会去赵杰那里。”王蕊把我发的消息念了出来问：“你给她发这个干什么？”
　　“为了让她知道，她没时间了。”
　　“什么意思？”
　　“等着看她发什么消息过来再告诉你。”不到一分钟，我就收到了回信——我知道了大海，你出去放松一下也好，我今天要在公司待到很晚，不能回去陪你了，你记得吃药。李艳丽的回复跟我想的差不多。
　　“现在可以说了吧？”王蕊问。
　　我拉着王蕊的手，一边走一边说：“李大海一直就不喜欢他的老婆，结婚时不用心，装修时不用心，可以说没有放过一点心思在他老婆身上。我昨天看过他和他老婆的所有聊天记录，这房子在装修的时候，李大海只有回了他老婆一句，随你便。所以，李艳丽真的就按照她的心意来装修了。”我带王蕊到了走廊，把电闸箱打开，“你看这里面的电线，有一根快要断了，这一根连着房子里所有的灯，所以房子里有时候灯会闪烁就是这个原因。还记得我之前说的吗？”
　　“你说灯前几天刚检查过的，说明最近又有人做了手脚。这个手脚就是李艳丽做的？”
　　我拉着王蕊往书房走去：“我们先假设这是吴蓉做的，假设吴蓉真的存在。他家的书房很像办公室，里面有不少文件资料。李大海根本不会管理公司，他就是挂个闲职，不可能回家后还办公，所以这间书房是给李艳丽用的。”我推开了书房的门，牵着王蕊到了一个书架前，拿出一本相册，是李大海的结婚相册。“你看这些照片有没有奇怪的地方。”
　　王蕊翻开相册，看了一遍说：“李大海好像不是很开心，还有就是新娘应该怀孕了。”
　　“你再仔细看看。”这本相册不仅有新郎新娘的婚纱照，还有结婚时的照片，和两家的家人。
　　王蕊又从头到尾仔细看了起来：“好像，好像人不对，这里只有一家的父母。”
　　“这上面是李大海的父母，我在大学的时候曾经见过一面，很有气质的一对老人。李艳丽的父母不在上面，结婚这么大的事，她的父母不可能不出现，更何况还是嫁给有钱人家这么风光的时刻，所以李艳丽的父母很可能不在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王蕊摇摇头。
　　“意味着李艳丽没有依靠了。她之所以能嫁给李大海是因为李大海的父母看中了她的能力，他们知道李大海的德性，他们百年之后李大海肯定会败光他们的家财，所以他们需要给李大海找一个有能力管理公司的老婆来保证他下半辈子衣食无忧。所以这个老婆一定不是门当户对的，李艳丽的家庭应该很一般。以李大海那个成天在外面花天酒地的样子，要是他父母不在了之后，你觉得李艳丽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大概李大海连一分钱都不会留给她。”王蕊其实早就注意到李大海过分的殷勤，只是没有表现出来，而且享受赵杰刻意的维护让她很开心。
　　“明明自己那么有能力，只是没有一个好的出身，她应该很看不起李大海吧。李大海之前都是夜不归宿的，所以李艳丽经常流连这间书房，这间书房里也才会有这么多资料，这间房子真正的主人是李艳丽。可就在吴蓉出现后，李艳丽变得夜不归宿，李大海反而天天躲在家。”我接着和王蕊来到卧室，打开衣柜门说，“你对名牌应该很有研究吧，看得出有什么区别吗？”
　　王蕊很快从衣柜里挑出一件说：“这一身不是名牌，料子也非常普通。”那是一件红衬衫和一条红色短裙。
　　“我之前在这里看到了一个脚印，我当时的猜测是吴蓉慌忙中躲进来的，就穿着这一身衣服。”
　　“可是这个衣服却是李艳丽的。”王蕊应该明白了我之前假设吴蓉存在的意思，因为李艳丽就是吴蓉，所以吴蓉确实藏在这里，而吴蓉又根本不存在。
　　“所以说，李大海根本是一点都没有注意过李艳丽，他但凡哪怕看过衣柜里李艳丽的衣服就能发现这一套格格不入的。也真亏她能找到这个款式。”
　　“什么意思？”
　　“我说李大海再见到她女朋友的时候来找过我，他当时不仅仅是来找我那么简单，还是来找我帮忙的。我帮他挖开了埋着吴蓉的泥土，”说到这里，我停下来看向王蕊问，“害怕吗？”
　　王蕊看着我说：“不害怕。”很简答的三个字，王蕊眼中是对我的信任。我回了一个笑容接着说：“我们并没有发现吴蓉的尸体，也是那时候开始李大海确定吴蓉是来找他报仇的，甚至还变成了鬼。这是后话了，总之当时我们虽然没看到吴蓉的尸体，却发现了吴蓉当时身上穿的衣服。你跟我来。”我牵着王蕊，拿着那身红衣服去了客房，我们放行李的地方。
　　我从我的行李袋中拿出了一个黑色塑料袋，里面是一件红色衬衫和一条红色短裙，破破烂烂的能看出它们本来的面目。从李艳丽衣柜里拿出的那一身和这一套很像。
　　“李艳丽之所以夜不归宿是因为她需要穿着这一身来假扮吴蓉。”我把李艳丽的那身衣服扔到旁边，“现在真相大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