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祟》画中有尸

9、抓 我去找

　　我去找爷爷的时候，奶奶已经醒了。
　　她抱着我的手臂哭红了鼻子。原本也不是很在意的伤，不知道是不是被她抱太紧的，忽然就痛了起来。
　　但爷爷似乎不希望她听到这些事，把我拉到了房外。

　　我把事情的经过跟爷爷说了一遍。

　　爷爷低头抽着烟，沉闷不语。

　　我把心里的想法问了出来：“爷爷，她有影子，也能被我碰到，绝对不是阴灵，她的身体不完整，也绝不可能是起尸……那会是什么？”
　　爷爷哼了一声：“是什么？你去问她，我哪知道！”他顿了顿，又叹息着：“不过这事儿，麻烦啊。”

　　我们俩一同沉默了。

　　“对了，年柏呢？”
　　“他……”我想了想，道，“睡了。”
　　爷爷奇道：“睡了？”
　　我点点头：“睡了。”
　　爷爷抽着烟想了想：“确定他没事么？”
　　我摇了摇头：“他确实没事。”
　　爷爷皱着眉，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正色道：“你有听过有一种东西，叫做尸煞吗？”
　　“尸煞？”
　　爷爷点头：“原本是那些盗墓人留下来的传言，我也没有真正见过。在古墓里，亡灵和尸体禁锢在地底，有些尸体，并非自然起尸，而是接触了阴气，受阴气的驱使而起尸，这种啊，叫做尸煞。”

　　我一怔。原来是这样。
　　如果传言是真的……这样就可以理解了。

　　“十有八九，山上有什么东西，进了那疯女人的尸体，再拿她的尸体来作祟。但眼下还有一件事，你要知道。”
　　“什么？”
　　爷爷用烟斗挠了挠光秃秃的头：“我也是年轻时候，听一个盗墓的老伙计说的。尸煞有一种能耐，行里叫做‘鬼抓人’。”

　　一听这名字，我只觉得心里毛毛的。

　　“在一定范围里，尸煞能移形换影，和普通人位置相调，抓住离他最近的人……”爷爷挑了一边的眉毛，观察我的反应。

　　确实，如果真的有“鬼抓人”这种事情，那完全能说得通。
　　但这种事情有什么好隐藏的？

　　我稍微想了一下纪年柏正常状态下的反应。
　　大概是大大方方走回来，看到我差点被尸煞弄死，笑话我屁大的本事，这点事情都搞不定，别到时候拖他后腿云云。
　　按照我对他的了解，如果他一反常态地低调，那只有一个可能……

　　“爷爷，折腾了这么久，我也累了，先回去了。”
　　“成，休息吧。我今晚再想想，看要怎么办。”爷爷往回走了几步，停下，转过头来，皱眉：“客厅风扇旁边的抽屉里还有些药，明天把自个儿倒腾倒腾，实在不行去村东头张医生家里看看，省得老婆子见了嚷嚷。”
　　我点头应了，他才迈着蹒跚的步子回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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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乡下的夜空，格外明朗。
　　天边一轮的勾月，像是一张笑歪了的嘴。繁星点缀，像是脸上的痘痘……我一拍脑袋，妈蛋，能有点文化不。
　　田园中一片静谧，不比夜生活丰富的城市，此时虽然还不到深夜，家家户户却都已经关灯休息了。我沿着屋子外面，走了一圈，最终在自己房间的窗外边停了下来。
　　白天我回来的时候，还淅淅沥沥地下着小雨，到了家，雨就停了，但空气依旧很湿，太阳在浓云后氤氲着热气。到了晚上，土地依旧泥泞。

　　窗外的地上，就有一堆脚印。
　　大概不止一种脚印。

　　我找了两个完整的脚印，用自己的脚上去比划了一下。
　　一个比我的脚小很多，而且没穿鞋，应该是尸煞；另一个比我的脚还要大一些，十有八九是男人的脚。
　　和爷爷说的，估计差不离了。

　　一堆脚印中，大一些的脚印走了出来，一直深入到附近的瓜地里。

　　我跟着脚印，走了过去。

　　但是到了瓜地，脚印戛然而止。似乎是脚印的主人发现了这一漏洞，进而清理了。

　　我走进瓜地。
　　这片瓜地是奶奶亲手养的，种的是西瓜，一个个硕大圆肥，看得出种植的人，像是在照顾自己的孩子一般。老一辈人家，总爱自己的孩子多吃一点，吃得圆圆滚滚的才好，才是福相。

　　绕着瓜地走了两三遍，依旧没有发现什么。我摇了摇头，最后站在瓜地边上，看了一眼，正想回去，却忽然发觉哪里有点违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