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祟》画中有尸

10、召 瓜地左

　　瓜地左边有一小块，光秃秃的，一颗西瓜也没有，枝叶也有些稀疏。

　　我心下一奇，走了过去，才发觉有很多茎叶被粗鲁地折断了，似乎西瓜也惨遭其手。

　　偷瓜贼？

　　不对。偷瓜贼连茎叶都偷么？

　　我以手机自带的手电筒照明，凑近了仔细看。

　　虽然大部分痕迹都被毁掉了，但也许是时间太急，尚有一片叶子上，留着一丝……

　　血。

　　发觉是血，我睁大眼睛。

　　他不来嘲笑我，一反常态低调，那只有一个可能——他自己也受伤了，甚至伤得更重。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他会受伤？
　　除了尸煞，屋外还有其他东西么？
　　他为什么不说？
　　尸煞又为什么会突然离开？

　　……
　　…………

　　想出一个可能的瞬间，我只觉得浑身血液像是凝固了一般。

　　**********

　　我破门而入的时候，纪年柏正坐在窗沿上抠脚，看到我，一脸冷静。

　　“……”

　　我走过去，冷静地解开他的衣服。
　　他看着我，冷静地任由我解。

　　结实的胸膛上，虽然被衣服糊掉了一些，但还是能看得出一张以血画的符，血符上横亘着一道长长的伤口，正往外渗着血，只不过房间没开灯，太暗了，衣服上的血迹不容易察觉。

　　我认得这道血符。

　　召阴符。
　　纪家的秘术，通常画在木偶人身上，将其埋入土中，再在土上盖满封印符，召来的阴灵自然得到禁锢。但是这种东西……

　　谁他妈会往自己身上画！

　　我深吸一口气，问：“那女人呢？”
　　他耸了耸肩：“赶跑了。”末了轻笑一下：“你以为我和你一样？断手是什么意思，惹怒她来攻击自己吗？傻了吧唧。”

　　果然，吸引尸煞离开的，是他。

　　不过不论他做了什么，嘴里吐出的话总有一种让人想揍他的魔力。

　　“你说那尸煞怎么没有做掉你呢？留着真他妈是个祸害。”
　　“尸煞？”

　　我把爷爷跟我说的再跟他说了一遍。

　　他只是笑着：“都说了，我和你不一样。我足够优秀。管他尸煞什么的，再来多少个也是一样。”他摆了摆手：“至少不会比废柴先死。”
　　我看了他一眼，又转而去看窗外被黑暗覆盖的瓜地，问：“你一直在看着我？等我来？”
　　他觉得没趣，也转头看窗外：“你这个什么事都要刨根问底的坏习惯，该改改了。”
　　看着他若有所思的侧脸，我摇了摇头：“果然小胖子比你可爱多了。从前被什么人欺负了，还会哭着来找我帮忙。”
　　纪年柏脸上一热，咬牙道：“不是说我不配和小胖子比么？”
　　我也只是笑了笑，把顺手从客厅里拿来的药塞到他怀里：“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和纪家不好交代。好好倒腾倒腾，省得明天被爷爷奶奶说叨。”
　　哪知他只是看着我，不发一语。
　　“怎么了？”
　　他叹了口气：“你太弱了。”说着拿手戳了一下我用纱布缠得结结实实的手臂，疼得我嘶了一声。
　　“有毛病！”
　　他笑了一下。
　　我勉强忍住把他从窗沿上扯下来的欲望，气冲冲转身回去。

　　不过，他说得对。
　　我太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