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洌 御 玄》南宫墨

6、风南（２）

　　　转身，任背后烈火熊熊，似乎是即将重生一般，她脚步坚定地迈向树林，至少她跟三哥要好好地活着.
　　拖着疲累不堪的身躯，硬撑着没有倒下来.找到了先前藏着三哥洛轩的地方，缺发现那里只余凌乱的杂草，早已不见了洛轩的影子.她发了疯地寻找，跑遍整个树林，最终只是绝望地倒在湖边.十一岁的她，那一刻，看着湖中倒映的人影，原本白皙的小脸，此刻已是鲜血泪水布满面，分不清容貌的脸上，一对眸子已不再清澈，眼底充斥了绝望和失去的心痛，那一刻，方才知道什么叫恨.
　　当灵魂快被抽干净的时候，似乎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接着变没了知觉.

　　醒来后，见床边立着一个人，一袭金色的长袍还戴着面具.银白色的长发从袍子上的帽子里倾泄而出，垂在胸前.面具后的眼睛正看着她.
　　“你是谁？”她出声问到.没有恐惧语调平静毫无波澜，想来若是落入仇家手中，死了也好.
　　“以后便是你的主人了.”声音若有似无带着异样的沙哑.
　　“主人？”有些惊异，这人还真是奇怪.“我不需要主人，也不想做谁的手下.”说着便翻身下床向门外走去.天生不愿屈服的个性，令她不想受人的控制.
　　“但我救了你，你不该报答一下我么.”并不恼怒于她的无礼，只是有些好笑.
　　“我不需要任何人救.”仍是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如果还想见你哥哥，就不要自做主张.”冷冷的声音，却是胸有成竹的语气.
　　“他在哪？”终于握着拳转身，强压着心头的波澜汹涌尽量用平静的语气问.
　　“不知道.”那人摇摇头.“三天前他身负重伤来找我，要我以后代他照顾你.你们两人在一起目标太大，太过危险.所以他选择离开.”
　　“我凭什么信你？”垂在身侧的手越握越紧，指甲快嵌进肉里，扯得心口生疼.
　　“这个你该认得.”说着从怀中拿出一把通体雪白的玉箫.
　　“是'倾音'！”她惊呼，那是洛轩的箫.举步上前，劈手夺下玉箫.晶莹的白玉，一见便知是世间极品.在底部刻有一个“轩”字.“是哥哥的，是洛轩的…”她捧着箫，已然泣不成声.
　　“好了.以后我就是你的少主.你早点歇着，明早来见我.”金袍的男子拍了拍她的肩，走了出去.只是她未曾看见他眼中一闪即逝的伤痛.

　　第二日清晨，她被带到他的房间规规矩矩地在他面前跪下，唤了一声:“少主.”金衣公子转身，抬了一下手，让她起来.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一伸手，已然缠上她的腰间.剑尖与剑柄巧妙地扣合在一起，乍一看只作是腰间的佩饰而已.她有些惊讶:“这是？”“这软剑名唤'洌'，以后便是你的了.”“'洌'？易剑城城主的剑？！”她的惊讶更甚.洛轩告诉过她，当今世上最强的剑莫过于易剑城城主腰间那把“洌”，此剑一出，能让人毙命于片刻间.有着绚丽的银色剑身，剑柄之上镶有银色的晶石，是一枚暗扣，可将剑间扣进剑柄，环于腰间.但三年前易剑城已被灭门，此剑怎会在这里？
　　“易剑城是为我所灭.”像是看穿她的疑问，他主动解答.
　　她略呆滞了一下，随即伸手扣动那枚暗扣，想把剑解下，她不喜欢那沾满血腥的气味.
　　“放弃吧，退不下来的，你是'洌'选定的最佳驾驭者.”
　　“最佳驾驭者？”
　　“是.'洌'一但选定便逃不掉了.所以，想摆脱是不可能的.而且只有你才能使'洌'的威力发挥到最强.”
　　听到这句话她停止了要拿下剑的努力，既然上天注定，那不如就安然接受，说不定还能改变这把剑.她想着，将手置于银色晶石之上，轻轻一按，剑便松开了，仿佛懂人心一般，乖乖地缠上她的手臂.
　　“从今天起，你就是'风南'的一员了.一名杀手，不能再用以前的名字，就叫弄剑吧.”
　　“杀手？”她喃喃.
　　“是，从今天起你就是'弄剑'，风南杀手组织的杀手.”没有多作解释，相信聪明如她会有正确的选择.
　　“弄剑…杀手…”她不禁冷笑，想要生存必须要变强，即便是出卖灵魂.至少为了再见到洛轩，她不能让自己倒下去.握紧了双拳，屈膝跪地，“是，少主，弄剑愿为'风南'效力.”
　　“很好.”面具后绝美的脸，展颜一笑.又一场杀戮的开始.

　　脑中的思绪百转千回.回神看向前面的段情，当初那个酣睡的少女已然不在，纤瘦的身形带着一抹孤寂.
　　来到礼堂的石室中，金衣公子坐于上座.堂下左右分别立着段义和段殇.
　　“少主.”段情和弄剑齐入堂内，在座前单膝跪地行礼.
　　“起来吧.”
　　“少主急召弄剑回来有何吩咐？”段情已退到一边站好，弄剑立于堂中.
　　“文书言，先不用杀他了，留他一条狗命，好好跟他玩.”
　　“少主想怎么做？”
　　“我要让他身边的人一个个消失，在他饱尝了失去的痛苦后再是他.”没有温度的声音中隐隐透着报复的快感.弄剑不作声，静静地观察着.在他身边五年都未能见识到他真实的一面.他到底是什么来头，身份又是什么？直觉告诉她这个文书言将会是她搞清事情的关键.
　　“弄剑，你该明白怎么做.”金衣公子开口，打断了弄剑的沉思.
　　“是，弄剑明白.”
　　“好了，一切由你来安排，你可以回去了.”
　　“等等，下次来的时候不要再穿男装了，很碍眼.”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呃？”留下弄剑一人错愕地站在原地.搞不懂，这话什么意思.惯于穿男装的她，以往都是这样出现.甩甩头，快步走出风南，回到了锦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