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三章 ...
-
白青玄惬意的半倚着,似乎已经睡着,那伸道袍依旧整齐,带着某种难以言述的庄重之感。
彦香融忽的清醒了几分,方才放纵自己的想法一下子消失了许多,她几乎便要退回去了,只听椅子咣当一声,却是那僧人手忙脚乱的扶着椅子,眼睛却不住的瞟向彦香融。
彦香融厌恶的皱着眉,天下的男人勿怪乎两件事情,钱和色,乔恒山选择了金钱,这个男人选择了色,看着她的眼睛里几乎可以冒出光来的男人太多了,这个男人却是最为特别的,因为彼此都是禁忌的人,他是皆空的僧人,她是清白的女人,可是遇见了,两样皆不存在。
“我好看吗?”彦香融扭动着纤纤细腰,徐徐的向白青玄走来,眼神充满蛊惑的望着他。
白青玄的喉部动了一下,此时的彦香融婀娜多姿,婉为天人的精致容颜,若隐若现的美好肌肤,像一双看不到的玉手握住了他的心肺,让他无法呼吸,心中默念了几声“阿弥陀佛”,方定下了神。
彦香融笑的越发迷人,精致的妆容下映着烛光,分外的妖冶。
“不知姑娘有何心思,为什么会如此的哀怨呢?”白青玄眼神飘忽,就是不看彦香融。
彦香融看着白青玄躲避的眼神,心思一动,他竟然说她很哀怨?他凭什么这么说?被人看透的感觉让彦香融很不舒服,对白青玄也越发的不屑,这样道貌岸然的男子,正好!
一双玉臂柔若无骨的攀上了白青玄的脖子,白青玄一下子涨红了脸,想要躲避,却见彦香融红艳艳的嘴唇靠在了他的脸上,一股玫瑰的浓浓香气迎面而来,将他的思绪弄乱。
“你不是问我为什么哀怨吗?抱住我,我会好好的告诉你的!”彦香融轻吐着芳香气息,眼神迷乱的望着白青玄。
白青玄屏住呼吸,双手不由的搂住了彦香融柔若无骨的腰身。
彦香融触动着白青玄每一根敏感的神经,
“吻我!”声音之中像是下了情殇一般,将白青玄的丝丝理智网在其中。
白青玄只觉不妥,却又拒绝不掉彦香融,想要后退,却又被彦香融拉回,一拉一扯之间,彦香融大红色的裙衫竟然脱落在地,身上只剩下一件红色的肚兜,眩晕了白青玄的眼睛。
白青玄忙低下头用劲推开了她,捡起地上的衣裳,别开了脸递到了彦香融的面前,彦香融却是坐在地上满是受伤的哭了起来。
这下白青玄慌了,顾不得别的,忙帮她披上衣裳,转过身背对着她,有些着急的说道,
“姑娘,对不起,对不起!”
彦香融却是心痛的吼道,
“我是如此的不堪吗?为什么你们都会拒绝我?”
“这?!”听到彦香融的话,白青玄不知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以前总是做别人的宽心人,今日看来,他也有无法应对的时候,想了一下,方才小心翼翼的说道,
“姑娘切莫伤怀,你是个非常好的姑娘!只是,还是先穿上衣裳,免得冻着了不好!”
彦香融一听,停止了哭泣,只是冷笑,
“你莫假好心,你也不过是一个道貌岸然的人,觉得穿上僧衣便是清高了许多,其实不然!”
“姑娘,你认错人——”白青玄还未说完,彦香融起身贴在了他的身上,朱红色的嘴唇紧紧的啃咬着他的唇。
情迷之中,白青玄只是觉得唇间如此美好,竟让他忘记清规戒律般,他不由的轻柔的搂住彦香融,彦香也急切融回应着他。
春寒料峭的晚上,溢香楼的思暖阁却是情意浓浓。
白青玄头疼的睁开眼睛,却见自己在一张华丽的床上躺着,身上盖着丝绸被,他记得到溢香楼来寻人,结果被带到了一间房中,然后他遇到了那个梨花带雨的姑娘,他亲了那位姑娘,然后,——。
白青玄重重的拍了一下头,骂了自己一句,混账东西!可是感觉到唇间还留着玫瑰花的味道,他又傻乎乎的笑了起来,过了好一会,他才想起了什么,于是披上僧衣,心中默念着“阿弥托福”,下了床便四下寻找了起来,却没有看到那个姑娘的身影,连一点痕迹也没有,房中整洁如昔,他又回头看了一下床,也是十分的干净整齐,他一下子又迷糊了,莫非昨夜遇到的姑娘只是他梦中的意念?还是他出入的这种地方太多了,才会有了如此龌蹉的想法。
白青玄第一次感到事情不在他的预料之内,难道他昨夜喝的茶水有什么问题,才会如此这般?昨夜的事情,到底是真是假呢?
白青玄急乎乎的跑了出去,随手抓住了一位端水的姑娘,急切的问道,
“方才这间房中可有别人出入?”
小姑娘奇怪的看着这个衣衫不整的僧人,摇摇头,
“昨夜,我们主子交代了,要让您好生的休息,不便打扰,所以昨夜除了您之外,不曾有人出入!”
白青玄忽然想起房中有那位姑娘的画像,忙拖着端水姑娘的手,风风火火的进了思暖阁,指着墙上的画,问道,
“这个姑娘,你可曾见过?”
小姑娘本来就着急,又被白青玄耽误了一些功夫,于是一副马上就要出去的模样。
“客官,这个漂亮的姑娘我们怎么能见到?你就不要胡思乱想了,你若是有什么需要,等到晚上再说吧,我们这里的姑娘现下都休息了,彦姑娘还等着我的洗漱水呢!”
说罢,便急慌慌的走开了。
白青玄方要追去,忽然在桌前的梨花木椅旁边有一条玫红色的手帕,他紧紧的握在手里,细细的叹了一口气。
“白青玄,白青玄,你一个得道的僧人,果然做了如此荒唐的事情!”
可是,再次看向画中的少女,巧笑倩兮的生动姿态,似乎融进了明媚的阳光,而昨夜的姑娘却像了躲在月色之中,化不开的愁绪千条万条的将她紧紧的勒住,他依稀记起,情动之处,那个姑娘失声痛苦,满脸的泪水,却还紧紧的将他抱住,那种悲伤,现在想起,他都觉得自己像一个畜生一般占有了姑娘的青白。
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白青玄好生的将手帕收好,心思重重的离开了溢香楼。
彦香融以为昨夜的一时放纵会让自己的心情好些,可是她发现竟然越发的难过起来,甚至有些后悔,毕竟她再如此的糟蹋自己,乔恒山也不会回心转意。
“思暖阁的僧人走了吗?”彦香融精神不太好,说起话来也少了几分生气。
前来送水的小姑娘正是被白青玄缠住的那一位,此时正惊艳的看着彦香融精致的面容,心里不停的感叹道,难怪乔少爷对彦姑娘如此疼爱,原来她是如此的美貌,比溢香楼最红的沉鱼姑娘还漂亮许多呢!连刚才那位僧人也被她迷得七荤八素!
见小姑娘没有回答,彦香融又耐心的问了一遍,
小姑娘这才吐了吐舌头,乖巧的答道,
“回彦姑娘,方才我换水的时候,见那位客人离开了,”
离开了?彦香融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上来的失落,很快又消散了,也罢,她与那人不过萍水相逢,想必昨夜的事情,他也不会说出去。
揉了揉额头,彦香融简单的吃了几口饭,便让随时伺候的小姑娘喊来了雅琴过来。
溢香楼的老鸨雅琴,其实年芳十七岁,却已在溢香楼做了三年的老鸨,当年她和几个姐妹被卖到溢香楼的时候,伶牙俐齿的跟乔恒山叫板,乔恒山不怒反笑,留下她,她刚开始只卖艺不卖身,有不少客人贪图她的貌美,总想对她动手动脚,却又被雅琴的一张小嘴给兑了回去,因为得到了不少埋怨,乔恒山便让雅琴替换了原来的老鸨,雅琴做起老鸨来,倒也风生水起,一些地痞之流也被她说服,雅琴感念乔恒山的照应,对他很是恭敬,甚至有些仰慕之情,却不曾表现出来。
“彦姑娘,这是溢香楼这一个月来的账簿,请您过目!”雅琴毕恭毕敬的说道,平日里的她并不会浓妆艳抹,而是宛如清水芙蓉一般,也算难得清秀佳人。
彦香融眉弯一挑,不冷不热的说道,
“谁告诉你我要看账簿的?”
雅琴一愣。
“我以为?”
“你以为?——”彦香融笑的很是迷人,可是接下来的话,却是非常的冷漠。
“我不是乔少爷,不会怜香惜玉,以后我便是溢香楼的半个主子,还请雅琴姑娘赏脸告诉楼上的各位妹妹,好生的对待每一位客官,分清楚自己究竟是什么!千万别越了身份,做些不值当的事情!”
“彦主子!”雅琴咬咬红唇,低头恭敬的唤道。
彦香融想到乔恒山每次来到溢香楼,总是会带来很多精美昂贵的发簪首饰之类的物件送与雅琴,雅琴每每露出欣喜的笑容,和今日低头不语的模样映衬着,竟让彦香融有种报复乔恒山的快意。
“账簿放着吧!你且退下,将溢香楼的刻印换掉,并将库银拿出一半存到到东城苏记钱庄!剩余的分为三分,取出一份,按照我写下来的内容照办!”彦香融淡淡的说道。
雅琴惊讶的抬头,看到彦香融淡定的不像是开玩笑,接下来要说的话便咽了下去,接过彦香融手中的纸笺,安静的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