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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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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果真和我爹要了一万两黄金?”男人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身着大红裙衫面容姣好的女子,始终不敢相信爹告诉他的真相。
女子婉约细致的容颜上非常平静,似乎在嘲笑男子的大惊小怪,可是当女子抬起头看向男子的时候,眼睛里却充满了悲伤,宛若一大片乌云笼罩着她的视线,看不到一丝丝的光彩。
“我与你相识了九年,九年的美好光阴都陪在了你的身边,如今我只要你们乔家一万两黄金会多吗?”
“这!”女子眼中的悲伤,以及那敲打着他内心的话语深深的触动了他,男子的怒气消失殆尽,反而多了些怜惜,轻柔的唤一声,
“融儿!”
说罢,便习惯的想把彦香融揽进怀中,却被她躲开了,留下乔恒山一只好看的手失落的停在闫相融的面前。
“将你的温柔款款都留给你那千娇百媚的娘子公主罢!”彦香融哀怨的说道,悲伤莫大心死,如今她俨然已经心死了千百回,本来咬牙再也不见他,可是却耐不住相思,仍然瞒着乔伯伯答应了他的请求前来相见,没曾想见到,他居然只是关心一万两黄金的事情,想必过往他的甜言蜜语都随风飘散了,他与她,又是什么呢,春寒料峭,她只觉得心好冷。
乔恒山听后越发的难受,可是他有他的难处,只是想到他疼爱的融儿不久后便成了别人的娘子,他的心里有着不甘,却又没有别的办法,怪只能怪在皇上看上了他。
从怀中掏出一张泛黄的纸,塞进了彦香融的手中,
“融儿,你还记得吗?这是溢香楼的地契,你好生的拿着,以后你便是溢香楼的主子了,我爹给的那一万两是死的,可是以溢香楼的名气来说,会给你带来源源不断的黄金,苏惟寅是个商人,他定会待你不薄,在苏生面前你也不会有委屈,也算弥补了我的过错。”
彦香融嘴角微微一动,说不出的难过,她怎么能不记得溢香楼是什么地方,当初她跟乔珅来到京城后,乔珅让她想出拯救溢香楼的方法,她便跟着乔恒山偷偷的去了一趟溢香楼,方才知道那个地方是男人寻花问柳之处,她对着当时的老鸨说了一句话,第二天溢香楼便名声大躁,乔珅闻后,气的直跳脚,却又欣赏她的聪慧,还说了句,若是成了山儿的娘子,那山儿可是修了多少福分。
只是如今物是人非,他将溢香楼赠予她,可是想将这些年来的耳语厮磨都还回来吗?可怜了还君明珠终有泪。
闫相融望向乔恒山,非常平静的问道,
“恒山,你我之间真的没有可能了吗?”
乔恒山愣了一愣,缓缓地点头,却满是决绝,
“融儿,你知道我的为难!”
彦香融将地契好生的收好,静静的望了眼这个她曾经喜欢的极致的男人,使劲了全身的力气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轻柔的说道,
“那融儿祝你们百年好合!”
彦香融转身离去,独留下空落落的乔恒山。
他以为会跟彦香融百年好合,他以为他便是彦香融“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的那个人,原来他错了,他只不过是她的过客。
说不上来什么样的感觉,乔恒山端起桌上的酒蛊一仰而尽,辛辣的麻痛感冲刺着他的胃,好生的难受,可他却是不停的倒酒,喝酒,吆喝着下人送酒。
直到他眼前看到了笑靥如花的彦香融穿着大红色的裙衫,轻晃着小脚步,一晃一晃的来到他跟前,
“恒山哥哥,今日我帮爹爹赚了五百两黄金呢!”
得意的彦香融噘着嫩滑的小嘴,忽闪着长长的睫毛,眩晕了他的眼睛,没来由的,他拉过了她,内心砰砰乱跳,彦香融还是很无辜可爱的看着他,直到他贴上了她的唇,他的鼻尖溢满了彦香融身上海棠花的味道。
“祝我们百年好合!”
那是彼此之间第一次情动,在松开她的时候,他听到彦香融轻声的说了一句。
彦香融走到了繁华的大街上,却不知道下一步该往哪个方向走去,似乎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小贩的叫卖声,马车的吆喝声,鸡鸣狗叫的声音都无法将她拉回,好似她的一切都没有了般。
何必再见这一面,空来的自取其辱,换来了一张地契,可是她再也与那人无关,她被抛弃了!因为她只是小小的盐商之女,配不上他高贵的身份,此时,已是三月,桃花柳绿甚是妖娆,可是她的心竟是被划开了道子,缝不上,搁不下,怅怅然,京城如此之大,竟没有了她可以容身的地方。
想着,彦香融的眼泪怎么也止不住的流了下来,似乎只有将所有的委屈都宣泄出来方会停歇,过了许久,拿出手帕擦拭脸上的泪水,溢香楼的地契便随着飘落在地。
弯下腰将地契捡起,彦香融愣愣的看着它,乔恒山说的没错,作为京城最繁华的妓院,吸引了太多的王孙贵族前来,那是财源滚滚的好地方,如果只是用黄金来衡量,能足够买下她的九年光阴吗?
反问着自己,彦香融也没有答案,或者已经有了答案,乔恒山只给了她地契,那她在他眼里也就值这些钱吧!默默的向前走着,直到溢香楼的古铜色牌匾映入了眼帘。
溢香楼地处很深的巷子里,颇有酒巷深的感觉,与别的烟花之所不同,它并未挂上五颜六色的彩色,姑娘们也并未涂上过分的胭脂,相反,溢香楼在外面看来像一家二楼别院,青墙绿瓦,出出入入的姑娘们则淡抹相宜,每一个都有着独特的韵味,当初,她对老鸨说,请你在人最多的时候,高声大喊,对不住了,礼部侍郎乔大人,今儿,香柚姑娘有贵客,还是不能见您!
当时乔珅已是皇上身边的忠臣,多少权贵都想攀上这个关系却可怜无门,众人一听,纷纷奔走相告,第二天果然来了很多权色之人,当然第二天的溢香楼却是大门紧闭,原因竟是,乔大人想要抢夺香柚姑娘,溢香楼为了保护香柚姑娘,只好大门紧闭,第三天,溢香楼里的姑娘千姿百媚的消息便不胫而走,当然乔伯伯也因为此事挨了很多含混不清的注目眼神,似乎连皇上都惊动了。
溢香楼的老鸨雅琴对彦香融很是熟悉,见她进来,方要前来招呼,却见她望着溢香楼二楼,于是顺势望了过去,
只见一个身穿僧袍的僧人在跟溢香楼的姑娘相谈着,那僧人面相青稚,不过十六七岁,眉目微弯,似是座下禅子一般的神态,长相还算俊秀,那个姑娘想是见他是个和尚,说话有些爱搭不理,说了两句便走开了。
雅琴见状,走到彦香融的身边,侧耳说道,
“彦姑娘,那人是香山寺的僧人,因与乔大人有些渊源,姐妹们又都熟悉他,只是竟不知他这样的得道高僧也来咱么这些地方。”
彦香融对于礼佛之事向来不甚热衷,她虽知晓京城城西的香山寺很是出名,却从未拜过,因此并未认得楼上的那位,她注意那人,只是觉得那身青色道袍甚是碍眼,想到此,便随意的说道,
“雅琴,既是香山寺的僧人,便要好生的招待,你且安排他去思暖阁,我正有些佛礼之事想要请教与他,只是我与他谈话之间,莫让闲杂人靠近。”
“是!”雅琴应声答应,侧头吩咐了一句身后的人,那人小跑上二楼,不一会,
“公子,您请!”只见一位明媚皓齿的女子迎上前挽着僧人的胳膊向思暖阁走去。
僧人哪见过如此热情的阵势,忙回头想弄个究竟,却见众人之中,一位长相十分出色翠绿裙衫的女子正鄙视的看着他,白青玄心中一时不解,他定与那位姑娘素未相逢,那位姑娘怎么会有如此的眼神呢?
只是不待白青玄细想,人便被推进了思暖阁。
那是一间装潢的非常别致的雅房,里面琴棋笔墨一应俱全,在墙东首挂了一张少女图,细细看来,竟和方才的那位姑娘有些相似,只是画中的姑娘巧笑倩兮,而刚才那位姑娘眉间似乎有着化不开的哀怨。
白青玄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推进这间房中,好在他生性随意,找了一个舒适的梨花木雕龙椅上坐下,到了一杯茶,便惬意的品了起来,并未在意周遭的变化。
彦香融则从思暖阁旁边的一扇小门里进去了一间小耳房,以前陪着乔恒山前来的时候,乔恒山在思暖阁谈生意,她便在此耳房内休息等候着他,
心思混乱之极,那种被乔恒山抛弃之后的哀怨像一条红色的绳子紧紧的将她勒住,只觉得呼吸紧促,杂乱无章,如今和尚都能逛妓院,她这个没有人在乎的孤零女子为什么不可以放纵一回呢?纵是她在乎这清白之身,亦未有人会去怜惜,不过是最后的最后送给了那叫苏生的人,那不若,今宵醉了,便不再念得与乔恒山的恩恩怨怨。
彦香融双眼迷离的解开罗带,褪掉乔恒山极其喜欢的翠绿裙衫,换上了若隐若现的大红色裙衫,单薄的几乎透明般,她复又走到梳妆台,仔细的画着娥眉,挑着粉饼,浓妆艳抹下的她妖冶的几乎像吐着红色信子的蛇,
起身走到了房内的东边,稍稍用劲推了一下,便进了另外的一件房间,正是方才白青玄待得思暖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