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开启医院收集图鉴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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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昂不知道陷入了怎样的思考之中，他没有再说话，而是紧皱着眉头继续上楼。达芙妮觉得他可能需要一些时间来接受自己现在身处地球的事实，也就没有开口，跟在他身后同时注意着他们来时路的情况。
通往三楼的过程非常平静，无论是楼上还是楼下都没有出现任何不速之客。达芙妮始终提着一口气没放下来，好像显得有些徒劳。走到三楼之后，里昂伸手推开楼梯间紧闭的门，发出轻微的声响。他们观察了一会儿，没看到有人被惊动之后，才走出楼梯间重新踏入白炽灯明亮的光芒地下。
三楼的走廊不知为何，感觉比刚刚所在的楼层要阴冷许多，一眼望去，所有的房间都紧闭着房门。达芙妮脑中大致勾勒出刚刚她在平面图上看到的路线，但记忆里有些细节已经模糊了，最后几个岔路该怎么走她已经不太记得清。在重新掏出平面图之前，她注意到里昂并没有犹豫，几乎是刚确定走廊没有危险之后就继续前进了，想来是依旧记得怎么走吧。
这记忆力真令人羡慕。
达芙妮微微叹口气，放下担忧跟上他的脚步，一路上随意瞥过两边没有标识的房间，想了想，决定搜查完重点地点再来逐一检查这些不知用途的地方。
走了不久，前方是一个转角口。一想到这种地方多发意外，达芙妮便多加了几分小心，眼睛始终地盯着不知掩藏着什么的转角墙壁，不自觉地深深呼了一口气。
里昂扭过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前面一定有情况。”达芙妮信誓旦旦地说，但她内心其实完全不确定前方到底有什么，毕竟现实不是游戏，并不能通过经验来判断。而且总有那么几款不按套路走的黑心游戏，遇到这样的她还真没办法立刻反应过来。
看着达芙妮一副“你一定要相信我”的诚恳表情，里昂忍不住轻笑一声：“我没有说我觉得你在害怕。”
“你现在说了。”
满脸的诚恳忽然带上了几分愤怒的色彩，虽然语气很平静，但达芙妮的表情现在看起来相当有趣。只可惜现在不是什么好时机，这场对话还是就此打住比较好。
两人继续往前走，眼看就要转过弯，随时准备抬起枪的达芙妮全神贯注地注意着眼前的动静，结果该说是幸运还是不幸，转过弯去的那条走廊上，真的背对着他们站着一个身穿病号服的光头男子。
“哇，病人都跑这儿来啦。”达芙妮小声地感叹了一句，然后慢慢放下枪。
既然是病人，就不能用到这样的杀伤性武器。能等到他自己往别的方向离开最好，等不到的话，大不了出手把他击晕。达芙妮想着，抬头看向里昂，对方似乎明白她的意思，朝她比了个“OK”的手势，把枪放进枪托里做好准备的动作。
然而事情的发展超出了他们的预料，本以为只是误入行政大楼的病人，病服男子的行动却并不如他们所设想的那般。他缓慢地转过身来，像是感知到身后里昂和达芙妮的存在，视线立刻与正好奇打量他的衣服的达芙妮对上了。
“你好？”达芙妮迟疑着腾出一只手挥了挥。
但病服男子的眼神毫无波动，宛如机械制造的零件般，死死地看着明显是侵入人员的达芙妮和里昂。他的表情空洞而凝重，面色苍白，躯体瘦弱，诡异得不像真人。身上的病号服也异常地破旧肮脏，沾着不知是泥土还是干涸血迹的痕迹，弥漫着一股很不妙的气息。
达芙妮收回手握紧枪，稍微后退了几步。她听见病服男子嘴里发出低沉而无意义的嘶嘶声，让她想起了刚刚在楼下碰到的场景，心里有些微妙的慌张。
里昂似乎习惯了面对这种场面，他看起来丝毫不惊讶，只是神情上带有几分像是对现状的不满，还有几分厌倦。他调整了姿势，重新稳稳地举起枪对准了向他们缓缓走来的病服男子，达芙妮只犹豫了几秒，就拉住了他的手臂。
“他只是个病人，可能只是脑子不正常。”
“像刚刚那样？”
“呃……但他们不一定是一样的，”达芙妮想了想，还是换了个角度解释，“之后如果我们要以正当立场揭露穆克夫公司的阴谋的话，暂时就不能伤及医院里病人的性命，而且现在我们没有证据证明眼前的这个人是高危险分子。所以如果可以的话，最好是把他打晕就可以了。”
“你说的很有道理，”里昂还是没有放下枪，“但前提是他依然是个活人。”
“当然是！死人怎么会动？你以为我们在拍丧尸片吗？”达芙妮一脸莫名其妙，里昂难道是电影看多了才会有这种想法吗？如果不是开玩笑，她就要开始怀疑他们星球的文娱作品是不是洗脑能力太强才给了他这种错觉。说实在的，她很久没有见到那么单纯的人了，好像还挺好玩的。
不对，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达芙妮回过神来，重拾警惕心。在他们对话期间，病服男子越发向他们靠近了，神情上依然看不出他的想法和目的。达芙妮只好又拉着里昂后撤一步，催促他：“总之先打晕！交给你了！加油！”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没想明白现在究竟是什么状况，但时间也来不及让里昂慢慢想。他无奈地收回了枪，按照达芙妮所说的，灵活地绕到病服男子身后一个手刀劈晕了他。速度之快，让从未学过体术的达芙妮目瞪口呆，她还未反应过来，病服男子应声倒地，似乎立刻失去了意识。
“好厉害……”她下意识地想鼓掌，但左手掌拍到枪的触感让她意识到现在的状况，立刻尴尬地把手放下。
“我看看有没有什么有用的东西。”她一面掩饰性地说着，一面在倒地的病人身前蹲下来，伸手翻找起他病服上的衣兜。渐渐专注起来的达芙妮没有注意到，本来看到她鼓掌还有些得意的里昂眼神微妙了起来，似乎斟酌了一番措辞，才又说话。
“真巧，我也习惯这么做。”里昂眼神飘忽地说，“找找子弹什么的。”
“对，一般这招很有用，总能找到点好东西。”达芙妮说着，从病人的衣兜里翻出一把钥匙，上面还贴着注明了“院长办公室”的胶布，“天知道他们怎么会装着这些，这根本不符合逻辑。”
从一个不知道哪儿跑来的病人身上翻到这把钥匙实在是很奇怪，达芙妮捏着钥匙站起身来，甚至开始想象也许这个能够跑到行政大楼的病人是院长的亲戚，所以有很多特权什么的，不仅能离开病房，还能持有院长办公室的钥匙。
那这家医院真是要完了。
“我觉得能用就好。”里昂耸耸肩，“刚刚听到你说穆克夫公司的阴谋，能详细说一下吗？”
哎呀，不小心说漏嘴了。
达芙妮不安地眨眼：“那你先承认你真的是外星战士，否则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别有目的？”
“外星战士？”
里昂摸不着头脑地望着她，难道外星战士就不能别有目的了吗？
达芙妮继续解释：“我得确认你不是我工作单位的敌对方……情报只能和友方人士共享。根据你刚才的表现，我怀疑你是坠落地球的外星战士。如果确实是这样，等事情结束后我们单位可以帮助你回到母星。怎么样，条件不错吧？”
里昂听着听着，本打算反驳和质疑的话全部咽回了肚子里。他现在越发觉得自己一开始的猜想才是对的，达芙妮还是他梦里的达芙妮，现在的世界也是他梦里的世界。不然为什么他需要面对那么诡异的问话？
总之先顺着她吧。
里昂有些心累地叹口气：“对，我是外星战士。大约是浣熊星球的。”
“哇哦，你们星球的名字真可爱。”达芙妮由衷地赞叹，也看不出她是不是完全相信了里昂的话，总之她听到里昂的肯定之后，便点点头展开了话题。
“你很诚实，那我就告诉你吧。”随后，达芙妮将自己所知的情报中与神盾局无关的部分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里昂，从迈尔斯的邮件到巨山精神病院的基本情况以及她所怀有的怀疑。至于告密者的事，她还是选择忽略过去，以防她对里昂的判断有所偏差而导致一些不可挽回的后果。
说明情况的时候达芙妮的语句倒是很有逻辑，里昂只有回想起几分钟前她说的话，才能暂时相信自己的判断没有失误。他安静地听着，同时领着达芙妮继续往院长办公室的方向走，心里却开始思索着这回要到什么时候他才能醒过来。
达芙妮讲得专注，没有在意里昂的神情。等她全部讲完松了口气的时候，刚好走到同样关着门的院长办公室前。
“好了，让我们试一试刚刚捡到的钥匙……”这样说着，达芙妮用病服男子身上搜出来的旧钥匙轻松地打开了门，没有亮灯一片漆黑的院长办公室便展现在他们面前。
“很好。”里昂敷衍般表扬她一句，在她走进去之后跟在她后面也走进了办公室，顺手关上了门以防有人路过这里看见他们的动作。
达芙妮从进到办公室里开始，就一手握枪，另一只手握着手电筒搜寻起办公室里可能存放有关键资料的地方。没有上锁的书柜里似乎是没有的，保险起见她还是把文件夹都翻出来看了一遍，发现确实没什么信息后，又按原样塞回了书柜里。
在找隐藏空间之前，还是先把书桌也查看一遍。达芙妮顺着一个一个拉开抽屉，在拉到最后一个抽屉时动作顿住，用力了几回也纹丝不动。意识到这个抽屉上了锁之后，她心里浮现出了战斗胜利般的一句“找到了！”
这个抽屉里八成就装有重要资料，只是上了锁，短时间内大约是找不到钥匙的。正烦恼间，里昂盯着抽屉看了几秒便挥手让达芙妮让开。他在抽屉前蹲下，握住把手，然后一个用力，便把上了锁的抽屉箱给抽了出来。用力过猛，还差点一个趔趄跌坐在地上，但好在最后控制住了自己，没有摔得狼狈。
达芙妮看着那个被强行抽出来的抽屉沉默了一下。
“行吧。但等下我们要怎么复原？”她试着问，却收获到了里昂的反问。
“还要复原？”
事到如今，想这些也没用了。达芙妮在内心哀叹一声，便直接跪坐在地板上，翻找起抽屉里成堆的文件。她的视线扫过一页页写满文字的文稿，上面冷冰冰的标题和令人触目惊心的内容看得她一脸阴沉，甚至忘了掏出相机来拍照。
实验准备文件……过程记录……实验结果报道……病人死亡名单及处理结果……
显然，穆克夫公司利用巨山精神病院这层表面上的幌子作为遮羞布，私底下却利用入院的病人进行惨无人道的人体实验。从内容上来看，他们似乎在研究一种杀伤力巨大的人造兵器，具体的表述则是类似于“亡灵化”一类达芙妮看不懂的字眼。
总不会是人造幽灵吧？
她觉得有些荒谬，但现实却是那么荒谬的事真的有人愿意牺牲那么多人的性命去追求、研究，简直比喜剧片还荒诞。达芙妮一时内心五味陈杂不知说什么好，最近接触太多这样的事，都快让她对医院产生心理阴影了。
“好像有人来了，你快一点。”里昂的声音突然打断了达芙妮即将控制不住的思维发散，她回过神来，心跳忽然加速，动作却保持平静地把小巧的手电筒叼在嘴里，从包里掏出微型相机，然后迅速翻动文件一一拍成照片，才又把文件都放回去。
始终注意着门外动静的里昂不时回头看她一眼，看到她收好文件把抽屉塞回去之后，便顺手扶了她一把帮助她更快地站了起来。
“刚刚有人在门外说话，听不清内容。但我怀疑他们已经发现有人侵入了，如果你拍到足够的证据我建议现在就离开。”里昂盯着房门，没有看达芙妮。他迅速地说完后，听见了达芙妮表示肯定的一声小小的“嗯”，便准备开门出去。
“我只知道我进来的地方有出去的方式，”达芙妮回想道，“如果能够原路返回的话，应该可以节省一些找路的时间。”
“那就快走。”
于是，两人轻轻地打开门，除了那个依旧倒在地上的病服男子外，没有看到走廊上有人之后，便重新迈进了走廊。
“敌人不多的话我可以应付，别太担心。”里昂察觉到达芙妮的情绪似乎有些不稳定，顺口安慰了一句。这句话不知为何引起了达芙妮的笑意，她低声笑了两声便止住，随后说道：“我也是能开枪的，准头应该还可以。”
只是不一定能打死人。
达芙妮在心里补充完，眼神默默地坚定起来。虽然暂时无法做到真正下手了结别人的性命，但对于这种无耻公司的人员来说，让他们吃吃枪子受点儿伤还是可以的。
脚下跨过那个依旧昏迷中的可怜病人，达芙妮加快步伐转过弯，跟着里昂一起快步走进楼梯间，开始下楼。
走在楼梯上的时候，周围是一片寂静，很容易让人感到心慌。直到走到通往原路的楼梯间门前，达芙妮忽然听到外面急促的脚步声，才重新有一种面对现实的真实感和紧张感。
躲了一会儿，只听到外面脚步声减弱，却始终没有消失。感觉到不能再浪费时间的里昂示意达芙妮做好准备，只等他确定好时机便强行突破。达芙妮也学他刚刚的样子朝他比了个“OK”的手势，便收起手电专心握着枪屏息以待。
随后，里昂伸手用极轻的动作，缓慢地将门推开一小条缝，向外望去。门外有一个身穿神父服饰的男人正在走廊上从容地走动，速度慢得既像是在散步，又好像是在等什么人。里昂注意到他忽然走进了旁边的一间屋子之后，立刻朝达芙妮摆手，要她跟上自己的动作。
“跑快点儿。”他言简意赅地说了一句，便带头往自己醒来的屋子冲了过去。达芙妮也反应迅速地紧跟在他身后，完全不顾周围和身后的情况，拼命加快速度。现在只要能顺利离开返回纽约，证据情报交给神盾局后自然就有人出面解决这家医院和它背后的公司，不管是为了那些可怜的病人还是先一步来到这里的迈尔斯，都不能功亏一篑。
他们奔跑的脚步声，也理所当然引起了那个疑似神父的男子的注意，在达芙妮刚刚跑过那间屋子没多远的距离，他便走了出来，一眼看到了达芙妮和里昂的背影。
“他没有枪，不用管他只管跑。”里昂的提醒让心里忽然一凉的达芙妮重新振作起来，压抑着心脏狂跳的痛苦感受，她继续跟着里昂前进、转弯，奔跑间甚至分不出意识注意身后是否有追兵。直到两人都跑进了一开始所在的屋子，顺利地来到敞开的窗边之后，他们才停下来看了眼身后。
没有人追来，却隐约有脚步声逐渐靠近。
达芙妮觉得有些奇怪，显然刚刚那个人并不是立即就追来的，反而还给他们留下了逃跑的时间，现在这距离，他们十有八九能顺利逃跑并将证据带出去。难道是个良心发现的工作人员？
来不及多想，达芙妮只叹了口气，便在先行一步爬出去的里昂帮助下也从室内出来，移动到了脚手架上。清凉的夜风夹杂着山林的气息拂过脸庞、鼻尖，让达芙妮有一种从游戏回到现实的错觉。她的思维逐渐发散，在里昂下到地面却看到她站在梯子上发呆，最后无奈地把她扛下来的时候都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只是在双脚接触到地面之后，机械性地跟着里昂继续往前跑。直到从巨山精神病院的范围内离开，在树林里跑了一段路后，她才恢复清醒，重新意识到他们现在并没有在玩游戏，而是真真实实地在逃跑。
里昂带着她在森林里自然是朝着他认为能够出去的方向在跑，但达芙妮想起了还在等待她的直升机，便扯了扯他的衣服，表示让她来带路，会逃跑得更快些。
听出来她似乎有同伴在等待，里昂估计了一会儿没有想到什么威胁性之后，他便让达芙妮跑在前面，而他跟在后面。达芙妮的背影在夜色中显得有些不真实，长长的金发虽然束了起来，垂下来的部分还是晃得他很难转移注意力。
这次这个梦也太长了点儿。
他想着，开始担忧起这次会不会睡过的问题。等到眼前逐渐出现开阔的空地，灯光与直升机也跃然眼前时，他才收回思维，准备好好应对接下来会出现的达芙妮的同伴。
“欢迎归来，蕾莉亚小姐。”飞行员探出个脑袋朝越跑越近的达芙妮打招呼，忽然注意到她身后多出来的里昂，语气便谨慎起来，“这位是？”
达芙妮在直升机前停下，才反应过来，任务结束还带了个身份不明的活人回来是肯定需要解释一番的。是有点儿麻烦，但最后也得把他交给神盾局来处理，总是少不了这一遭的。达芙妮思索了一番，便想好了说辞。
“他是我在医院里捡的，真的不是病人。信我。”其实她也不是很确定，达芙妮心虚地瞥了一眼旁边面无表情显得很严肃的里昂。
是不是病人，还真不好说。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开启医院收集图鉴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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