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开启医院收集图鉴0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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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推开门走到亮着惨白灯光的走廊上之前，里昂一直有一种自己其实是在陪达芙妮玩妄想游戏的微妙感。但她的神情并不像是在开玩笑，面上看起来也没有哪里不正常。眼前的情况已经很让他摸不着头脑了，假如之后出现更匪夷所思的事，他大约也有了心理准备。不如先跟着她在医院里四处转转，首先搞懂自己身处什么地方再说。
里昂走在达芙妮前面几步，先伸出手缓慢地推开办公室的门。门外的走廊上暂时没什么动静，天花板上的白炽灯投下冰冷的光线，静静地照着无人的通路。他没有多说什么，径直便往走廊上走去。达芙妮左右望了望，也跟了上去。
在他们刚刚出来的办公室对面，是另一间小了许多的普通办公室，看起来应该属于普通工作人员。达芙妮往里面望了一眼，没有人，灯却亮着，像是办公室的主人只是暂时离去了一样。
虽然估计这里还不会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但说不定会藏着有价值的信息。达芙妮从背后拽了拽正谨慎前行的里昂的衣角，指了指那件办公室表示打算进去翻一翻。里昂倒是没什么意见，他让达芙妮一个人进去找，自己则站在门口注意着周边的情况。
达芙妮于是动作迅速地进屋，走到办公桌前将抽屉一个一个地拉开看。想着办公室的主人随时都有可能回来，让她心里格外紧张，眼神飞快地扫过那些写着复杂内容的纸张。最后如她所料，这里只放有一些普通的工作文件，甚至内容跟医院的病人都没什么关系。好在除了这些没用的资料以外，抽屉的深处还让她发现了一份医院的平面图，这样任务目标地点就直观了不少。
达芙妮关上抽屉，带着地图出来展开给里昂一起看。显然他们现在所在的区域是医院的行政大楼，病房区域则是按性别分开分布于另外的建筑楼里，基本不会影响到他们的调查。根据平面图，这栋建筑里确实存在地下室，但具体用途没有标示出来。另外让达芙妮多加注意的是，她心中的重点调查地点资料室及院长办公室都在行政大楼的三楼，现在只要避开医院里的工作人员直接上去就好了。
“对了，监控……”忽然想起这一点，达芙妮下意识抬头去看走廊的尽头，视线正好对上墙壁上黑漆漆的监控镜头，她的心里一慌，一时之间不知所措起来。
里昂顺着她的视线侧头，很快便明白了她在担心什么，便指指地图提醒她：“我们可以先去保安室关掉监控，来得及的话再把之前的录像删掉就可以了。保安室在一楼，只是按照这栋楼的构造，从一楼大厅走的话很容易被楼上的人发现。”对着地图看着看着，他感觉好像自己忽视了什么，又忽地抬头打量了一下走廊角落的监控摄像头，随后松了口气。
“放轻松点儿，”他拍拍达芙妮的肩膀，“已经有人把监控关了。你还有其他同伴吗？”
“关了？我是一个人来的……哦，对了，”达芙妮意识到了，“可能是迈尔斯。”
“迈尔斯？”
“说来话长，他算是我的线人，但他差不多二十多个小时之前已经来这里了，我暂时没有他的消息。”达芙妮叹了口气，她并不知道迈尔斯现在的情况，但愿神盾局已经确保了他的安全。说来真是多亏了迈尔斯，否则她还要担心监控的问题，都没法好好调查了。等出去之后如果见到他，她一定好好表达自己的谢意。
但里昂听了她的话却觉得有些不对劲：“照你这么说，二十多个小时没消息不是什么好事。这家医院是不是什么问题？”
“可以这么说……”达芙妮犹豫起来，她不是很确定要不要把事情的具体情况都告诉里昂，即使他们曾在梦里有一面之缘，归根结底，她还是不清楚他的真实身份。而且说实话，到了现在这种地步，她也并不觉得会出现在她梦里还忽然昏倒在这里的里昂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平凡市民。
不如先试探一下好了。
达芙妮考虑了一下，还是把自己知道的有关巨山医院的情况暂时先压回心底，没有说出来。她决定先观察一下里昂，等完全排除了他的危险性或不得已的时候再说也不迟。不过现在为止她都没有感觉到他怀有恶意，或许是她想太多了也说不定。
在内心盘算好之后，达芙妮便糊弄着转移了话题，提出直接去三楼进行调查。对她来这儿的目的一无所知的里昂也没有反对，他本来就打算从旁协助设法和达芙妮一起尽快离开，再搞明白现在的状况，所以达芙妮说什么他都点头同意了。
接下来，朝楼梯间走去的过程中两个人都没有说话。里昂始终走在达芙妮前面，不时扭过头看看她的情况，这让达芙妮越发觉得，要么这个人实在太会演戏，要么就是他确实是个没有任何可疑之处的普通人。
不过普通人为什么会晕倒在这种奇怪的医院里？
这一点让达芙妮想不通，一开始她想过他是被别人带到这里的，但总觉得这种猜测很不靠谱，绑架别人的人怎么会给绑架对象留下武器，这也太耿直了点。而且他昏倒时身上还沾着奇怪的血迹，那种血液形态跟她所了解的人类血液似乎有一些微妙的差距，但又不太像是普通动物的血。她说不上来那种感觉，总之从一开始，倒在地上的里昂就给她一种他与这个环境，甚至这个世界不相适应的违和感，这种奇异的体会真是前所未有的。
难不成是坠落地球的外星战士……还刚好掉进了这种莫名其妙的精神病院，运气真是够差的。
思维已经歪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达芙妮盯着里昂背影的眼神逐渐诡异起来，但对方并没有注意到。他走着走着脚步忽然一顿，朝身后挥手示意达芙妮停下来别走，好像前面忽然出现了什么不一般的东西。达芙妮回过神来停下脚步，警惕地握紧了枪。她的右脚做好了后撤的准备，同时眼神扫视着四周，试图找到一间可以躲藏的房间。但就在这一瞬间，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哼哼声，像是一个重伤痛苦的男人，却又过于浑厚骇人。达芙妮还没反应过来，紧接着又是一阵混乱的声响，类似于骨骼摩擦断裂，随后却变得像是什么柔软的物体被撕裂了一般，还有液体涌动、飞溅的声音，在这些糅杂在一起令人心生寒意的杂音之中，飘来了里昂努力压低了音量的一声“该死”。
前面肯定发生了不好的事。
达芙妮心里渐渐不安起来，但她没有后退，只是越发握紧了武器，盯紧里昂的动作。对方在远处的声响渐渐变成一阵缓慢远去的沉重脚步声之后，肩膀似乎暂时放松了几分，然后扭过头来，神情严肃地看着她。
“还有别的路可以走吗？”
达芙妮连忙掏出刚刚塞进衣兜的平面图看了看，发现之前他们路过的一个岔路口刚好能够通往平常不怎么使用的消防楼梯。于是她点点头，把平面图递到了里昂面前。里昂只看了几眼，似乎就记住了路线，用眼神示意她先转身不要往他挡住的方向看，才越过她走在前面继续带路。
达芙妮用了很大力气才控制住自己出于好奇往那边看的欲望，现在连她都闻到那边隐约传来的血腥味了，光靠想象都觉得很不妙。若不是因为正事还没有做，她大约已经脑子发蒙走不动路，而不是现在这样一心想着加快速度，脸上始终保持着波澜不惊的表情。
这些表象都是她内心念了五十遍“我的天哪”才伪装出来的，鬼知道她现在有多想大声地尖叫一番，只是条件实在不允许罢了。
现在已经可以确认这家医院绝对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而且还相当危险，凶杀案说发生就发生，真是一点都不遮掩。眼下的目标则是找到比较关键直接的文件证据，只要顺利搜集到，之后想要解决幕后的公司和医院里肆无忌惮的杀人凶手就有办法了。
达芙妮鼓足了勇气，紧紧跟着里昂的脚步，转眼就到了消防楼梯前。
“楼梯上应该是安全的。”里昂先探头进去看了一眼，“我们直接上去吧。注意身后。”
“没问题。”
说出口之后，达芙妮发现自己声音里带的颤抖似乎比自己想象得要轻一些，听起来应该很冷静了。但她刚放下心来，里昂就回过头来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这让她想起了在梦里她刚说出“我的医院一切正常”这句话之后他流露出来的表情，顿时觉得有些挫败。
“毕竟我也是个从事危险工作的人，”她小声说，“别小看我。”
“好的好的，女……”里昂停顿了一下，“女孩。”
感觉自己大约是听懂了这个停顿的含义，达芙妮有些怪异地看他一眼，“你是不是忘了我已经二十二岁了？”
她总觉得里昂始终把她当做梦里那个十六岁的小姑娘，刚刚的行为也说明他认为达芙妮根本没有直面过太血腥和残暴的场面——虽然她确实没有——但达芙妮回想自己之前的说辞，会在夜晚潜入精神病院做机密任务的家伙怎么想都应该让人觉得很危险才对吧？
除非他干的职业也不普通。
达芙妮眼珠一转，在里昂回答之前提出疑问：“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好问题，按理说我应该保密。”里昂一边上楼梯，眼睛盯着楼梯上方，诚实地回答，“这么说吧，我给格拉汉姆先生干活。”
“那是谁？”达芙妮一脸茫然，这是个有名到她理所应当应该认识的人吗？
而她的这句疑问似乎让里昂觉得万分奇怪，甚至停下了脚步，回头用看外星生物的眼神看她。
“你不知道总统的名字？”他问，这句疑问让达芙妮更加觉得一头雾水。她回想了一下自己的常识储备，并且由于天天守着电视看新闻，她很肯定自己的记忆没出问题。
所以问题应该出在里昂身上。
她的眼神此刻也变得微妙起来，但光线太暗，里昂应该没有察觉。
“我们可能没有住在同一个美国。”她语速飞快地说，“据我所知，现在美国政坛并没有任何一个叫这个名字的政客，更别提总统了。”
达芙妮越说越觉得奇怪，里昂听到她的话之后脸上逐渐浮现的震惊不像是假的，他是真的搞错了总统的名字吗？她怀疑地打量着他一时不知道说什么的表情，脑中转了几圈，暗自点了点头肯定了自己的猜想。
十有八九是外星战士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开启医院收集图鉴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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