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胆小鬼也要谈恋爱》零九九

3、第 3 章

　　怀瑾站在公交车站牌下面，高铮戴着帽子和方成等一行人热热闹闹地打马路对面而过，讨论着午饭吃什么。他听见那行人中有女生对高铮撒娇，听见随行的男生起哄，听见那女生朝他的方向问：“高铮？那人你认识？不会吧……”
　　正午的太阳很热，晒得他头晕目眩。他洗过很多次的上衣褪色褪得厉害，在太阳底下像是要被晒化，连同他的人一起。
　　“不会找阴凉处等吗？”
　　高铮不知何时穿过马路，来到怀瑾跟前。他摘下帽子戴到少年头上，少年吃惊地看他，又迅速垂下了头，他替怀瑾压低帽檐：“你看，太阳很刺眼。”
　　“去哪儿？”
　　这里是市中心的购物街，有着本市最大最全的书店，怀瑾刚从那儿出来。今天是他赴约的日子，距离他和高铮约定的时间还有两个小时，公交车程不过十分钟，但他的焦虑让他不得不试图提前做些功课。现在书籍颇贵，怀瑾负担不起，只能在店内翻阅，但当他鼓足了勇气去拿架子上的《同性恋健康干预》，不消片刻就被来往的人吓得落荒而逃。他踟蹰地走到公交车站，等待着未知旅程的开端降临。
　　“去你家……”
　　高铮笑了笑：“这么早？吃过了吗？”
　　如果食不甘味也算吃的话，那怀瑾算是吃过了。他点头：“我过会儿再去，不打扰你……”
　　明明高铮才是捕手，而他的猎物却在为自己出现得不合时宜而向他道歉。
　　高铮想笑却笑不出来：“既然来了，何必再等，跟我来。”他打了个电话，司机在街对面的停车场招手，高铮领着少年大步流星地走去。
　　“不吃啦？”身后方成喊。
　　高铮头也没回。

　　高铮家在顶楼，是大平层，长且高的落地窗贯穿了整面墙，白色的背景、极简的家具加剧了这种空旷，开阔得几乎令人生出失重感。
　　怀瑾迈进高铮的卧室。一切嘈杂的声音被关在身后，世界只剩他与高铮的呼吸。
　　高铮拉上窗帘，满室昏暗。
　　“怀瑾，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推开这扇门，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我不后悔。不会后悔。” 少年少有的坚决。
　　他敞开身体，高铮抚过他的脸颊、喉结、胸腹，可以明显感觉到这具青涩躯体下涌动不息的恐惧。
　　“你在害怕。”
　　少年闭着眼睛。
　　“听着，怀瑾，如果你抗拒……”
　　少年仿若抓住救命稻草般抓住他胳膊，拼命摇头。
　　为什么？为什么不惜做到这种地步也要靠近我？我也不过是肉体凡胎，有什么可值得你如此迷恋？
　　高铮吻住少年死咬的嘴唇轻轻舔舐。
　　怀瑾，如果你要做我的信徒，那请做好被索取的准备。在我厌弃之前，可不会轻易放手。
　　被进入的那一刻，怀瑾泫然泪下。
　　人生若只此一场美梦，何惧何惜。

　　情事一过，怀瑾穿衣服就要走，高铮把他拎到浴室，刚穿上的内裤又给剥了。等怀瑾从人生初体验中反应过来，他已经赤身裸体地站在莲蓬头下了，热水从头到脚冲刷着他的身体。更重要的是，高铮也在。
　　“我、我……不用……可……”他慌乱得像头鹿。
　　高铮被他的结巴逗笑，一把抱住他滑不溜秋的腰：“别动，给你清理。”
　　那里被手指重新探进，方才交缠的羞耻感一下回笼，怀瑾僵硬得如同一块石膏板。手指冷不防被紧紧夹住，高铮太阳穴猛跳：“放松。”
　　现在不比刚才，四处亮堂，怀瑾手掌下面贴着的正是高铮的胸膛，有限的空间里雾气蒸腾，怀瑾甚至感觉有几分窒息，如何放松得下来。高铮哭笑不得，只好亲吻少年的脖子，原先抱着他的手自上而下抚摸他的脊背：“乖一点。”
　　怀瑾的敏感带被掌控，没一会儿就软了身子。
　　“刚才疼得厉害吗？”
　　怀瑾脸已经红麻了：“没有……”
　　“那舒服吗？”
　　唇下少年的脖子立即一紧，显然对这个问题招架不住，高铮轻笑。
　　洗完澡，高铮把倒好的猕猴桃汁递给怀瑾，目光始终没从少年颈间移开。
　　怀瑾一口口喝完，把杯子还回去：“谢谢，我走了，再见。”
　　高铮送他出了小区，在丁字路口分手。
　　怀瑾没问是否有下一次，他知道，露水情缘，有这一次，已经足够。
　　高铮望着他的背影，忽觉食髓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