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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076 镇族之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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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月看着躺在床上的嗔炳傅,哭了好久都没有唤醒他,她走到风上清跟前:“他怎么了?我只不过去一趟玉玄溪川,他便如此了?是被断冥域的人给害了吗?”
风上清再次撒了谎,“他这是被反噬了,你以为只有玉玄族才会受到惩罚吗?就算这玉玄族并不是什么厉害的族,但也曾是神族之一,与凡人结合终归被伤害其身。”
赤月跌坐不起,这来的未免也太过突然,她拉住风上清的胳膊求他帮帮自己。
风上清便为他的那个计划,再次编出了一个可以进入玉玄溪川找药炉的机会。
“你说那药炉,我不过是听长辈提过,说是镇族之宝,但见过的也只有历代的族长,就连资深的长老也没有见过那东西,这个你应该比我清楚的。”
“这个我知道,可是现在就只有这个办法了,我只能维持这人五个月时间,待你生产的时候,你们夫妻会因孩子降临,而同时被反噬骨血的。”
风上清说的有模有样,赤月也信以为真,就算回去问过赤南,他也并不能确定这风上清说的是真是假。
赤南只能借着赤月有孕这件事去问了族长和长老,他们对这秘药实在没有研究,也不敢轻易妄言。若是说这话是风上清说的,恐怕就算不顾赤月的性命,他们也定会把这风上清抓来,以礼法惩治。到时候赤月由谁来续命?
赤南左右为难,竟然亲自去了玉玄宫寻找那药炉。明知道找不到,却也想着试试看。
他无法跟高远明说想借这药炉,说了风上清的话已经有些惹人怀疑,如果无故提起那药炉,恐怕会起了反效果。
“赤月娘,你怎么闷闷不乐的?这阵子不见嗔大夫,又去外面出诊了吗?你都怀孕了,竟然还放心出去,不怕你磕着碰着的?”
“周大婶啊,又给你儿媳妇抓药啊?”
“是啊,这玉玄堂的安胎药才是最放心的。”
“有你这样的婆婆,是你儿媳妇的幸福。”
周大婶放下一坛醋:“是我自己酿的,我家儿媳妇特别喜欢吃酸的,吃什么都要蘸醋,怕是个大胖小子吧?想着你前几日也说过想吃酸的,这个好,下饭正好。”
赤月娘高兴的接过:“那我就不客气了。”
“你和嗔大夫对我们都很好,自打我们这些无家可归的人途经此处便留下来,以为能有个房子过日就不错了,没想到这生病了还能有个人给看看,多亏你们夫妻,我们才能都这么好。”
周大婶见两人都没有父母在照顾,总是送来好吃的,做的被子都会送来,当真是觉得嗔炳傅和赤月是自家的孩子一般。
每每回到家中看着嗔炳傅,赤月都要伤心一阵,这要睡到什么时候,如果生产的时候他不但无法在身边陪伴,还可能会死,赤月就心如刀绞。
当初以为只要牺牲她一个,哪怕就算是留下个孩子陪伴嗔炳傅也好,可这下可能三个人都会死。
赤月握着嗔炳傅的手,“我一定会救你,哪怕是付出再多的代价。”
赤月这两个月日日忧思,竟然早产,七个月孩子变降生,多亏了村里的产婆为赤月接生。这孩子白净又健康,赤月流下感动的泪水。
赤月面色惨白,身体虚弱,话都说不出来,连着昏睡了三天。多亏了风上清为其熬药续命,才熬过了这一劫。
赤月跪在地上,“我定会好好报答风叔叔救了我们母子的恩情。”
风上清的确是个神医,不过却把脑筋用错了地方,他一心想成为霸主,不想成为默默无闻的人。
而这种想法腐蚀了他的良心,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他天资聪明,算得上玉玄族万年来,最聪明医术又高明的医仙。他既是一位精通天下药草的药师,又是诊病从未失误的神医,还能自制出无人能解的丹药。真可成为天上地下第一医仙了。
赤月一直敬仰这位高高在上的风上清,而他又是赤月的救命恩人,算起来这回已经是第二次了。
风上清说的那个方法既然能救嗔炳傅,说什么也要试一试。
孩子还在嗷嗷待哺,她却无心照顾。
“就叫小武吧,炳傅从小就有习武的愿望,说要是会武功的话就能保护家人了,却没有机会,将来也让小武去好好选择一次自己的人生。”
“你这未免太过敷衍了吧?”
“等他醒了,再给孩子取个好名字。这时候我委实提不起精神来,昨日他已经停过几次脉搏了,再不去找那药炉,恐怕真的要一命呜呼了。”
这自然是风上清的把戏,不过救父心切的赤月哪里看得出来。
她吃了风上清的药,可以变得力大无穷,她带着迷粉去了高远的家,。
高远如何都不肯帮忙,就算赤月跪在地上也没同意。赤月只好用粉洒在了他的脸上,这人就犹如木偶跟着赤月到了玉玄宫。
高远刚刚打开机关,这玉玄宫就冲进来一群人,看着不像是玉玄族人,这是什么人?赤月和高远都被迷晕,醒来的时候,已经回到了赤南的家。
杨莫雪梨花带雨,赤月一头雾水:“你这个傻孩子,你可知道你犯下大错了?”
“我知道,我不该利用族长开了机关,可是我求了他许久,他却怎么都不肯帮我,所以我才用了粉。”
“你真是糊涂啊!”
“不过后来来了一群人,我不认识,他们是谁?为何我会在这里?”
“那是断冥域的人,他们把小武的血洒在身上突破了仙障进了玉玄宫,夺走了好多药草,玉玄宫被拿了个精光。”
“那药炉呢?”
“估计也被拿走了,多亏幻仙及时赶到,抓住了一个断冥域的魔人,才知道这都是风上清出的主意。玉玄宫被洗劫一空,那族长也被残忍的杀死了。”
被杀了?为什么自己却没事,这到底?
“如果不是那魔人因为贪图那墙上的玉石,也不会被幻仙一下擒住,这分明就是想栽赃嫁祸给你。”
这边话才刚刚说完,玉玄族就派了人来抓赤月,赤月被五花大绑在祭坛上。
无论杨莫雪如何哭喊都没有用。
那魔人不知为何死了,幻仙也突然改口说了是赤月所为与旁人无关,赤月活生生的背了黑锅,这洗劫玉玄宫,还杀了族长可是大罪。
赤月怎么肯认下这罪行,但去的人都指认说是赤月发狂杀了高远,而村里的医仙也在给赤月把脉的时候,发现了这奇药的残留效果,脉搏狂震便是力大无穷能够杀死高他半头高远的证据。
与杨莫雪说的完全不同啊?到底怎么回事?
幻仙说这赤月很可能是吃了那药,暂时失去了记忆,可怎么会偏偏就失去在玉玄宫的记忆呢?
赤月反驳说自己如果拿了东西,为何还会被抓,那东西又怎么搬走的呢?
幻仙说,定是那嗔炳傅来拿走的,叫几个人撒上赤月的血,进入玉玄溪川岂不是容易,而且他们这半夜前来,谁能发现?
“他定是被那红派残余给迷惑了去,这药分明只有那红派才有。”孙长老上前大声道。
“我女儿没有,她是被冤枉的。”
“你前一阵子不就来问过孩子的事,若不是为那红派,那定是为了她那病儿,莫非是想用药炉为孩子续命?”
听起来药炉貌似被拿走了?这样的话嗔炳傅岂不是有救了?赤月想到的不是此刻会不会死,而是想着风上清拿到了药炉,会不会救嗔炳傅。
虽说这事情蹊跷,想来也只有风上清最为清楚了,赤月再傻也明白了这是风上清设计。
此刻看来赤月唯一不明的是,这要如此下来必须有个人在玉玄接应通风报信,那这个人是谁呢?如果他肯说出实情,就能救赤月一命。
杨莫雪偷偷求了张长老,她自然会为其说话。
“不如这样,既然她说不是她做的,不如好好审一审,免得冤枉了好人。这赤月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心性纯良,不会是那会害我们的人。”
孙道长可不这么认为:“你这是有意偏袒她吗?你可忘了那红派祸害了我们整个玉玄族的事吗?万不可留下这人,再说这幻仙都说了就是赤月,难道还怀疑这幻仙的话吗?”
崔西上前道:“若你们不信我,我走便是,反正这仙障也设下,本不该留下参与你们这玉玄族的事的。”
崔西倒是与那孙道长一唱一和,弄得大家都很偏向于他们。张道长又不好再说什么,赤南没了办法上前跪下。
“我赤南用生命担保,此事绝不是如此简单,我女儿定是有错,但那幕后真凶还是要查出来的,今日死了一个赤月不要紧,明日再有那人来我们玉玄族祸害岂不是防不胜防?况且现在处死赤月,就能夺回那药炉吗?若真的是嗔炳傅与赤月所为,见赤月死了,他嗔炳傅就能还了药炉吗?”
听了赤南的话,也有族人觉得很有道理,两面为难不知如何是好。
高远的堂叔高峰站了出来,“我们高氏一族世代承袭族长之位,高远没有子嗣,这高氏年轻的也就我了,想必大家也知道我必定是要出任族长的,虽不是今日,但且听我一言如何?”
这族长的地位可不是能轻易撼动的,而且高氏一族世代忠良,无一不为捍卫玉玄族而死。
高峰的出面为大家也算解了围。
孙长老点点头:“既然如此就听你的,你怎么决定,我们就怎么听。”
“杀人不过头点地,容易的很,但若真的冤枉的好人,委实是一种作孽。况且刚刚听了赤南的话,我倒是觉得有必要查个清楚,不为还赤月一个清白,就只是为了族人的今后打算。这赤月若真是那般,想来外面的嗔炳傅也不是善类,他本就精通医术,一时半会儿弄不会药炉用法,不代表一辈子都不行,到时做了什么危害人间的事,倒是让我们玉玄族再次蒙羞,比得上当年的红派了。再说这红派当年余孽未清个干净,到底还有没有,咱们也都不知道。想来赤月探玉玄宫定是有原因,就先关在玉玄宫,明日我们从长计议如何?”
孙长老虽有些不悦,但众人齐声答应,这事也就成了定局。
虽说都要死,缓一缓总是好的。
想着如何去见女儿,老两口真是急坏了,可又束手无策。
高峰竟然来了,他的意思是由他们循循善诱,让那赤月说出实话来,要比那严刑逼供好的多,这事关玉玄族人的生命,想来赤月也不会灭了人性。
杨莫雪顾不得什么,给高峰拜上一拜,算是感激。
夫妻二人来到玉玄宫,杨莫雪过去心疼的抱住女儿。
赤南严肃的背着手:“这是不是风上清的阴谋?你为何这么傻?他可是红派啊!”
“我也没想到事情会成了这个样子,爹,你去我家看看,炳傅怎么样了?”
“嗔炳傅?”
“是啊,几个月前,他昏迷不醒,是风上清一直帮着照料,不然他就死了。”
“他为什么突然这样?”
“风上清说我这生下孩子,那凡人一方也会遭到反噬。”
“胡说,这怎么可能?这玉玄族与凡人生孩子,孩子因有两方血,所以会虚弱,因为两方血的不同,很难融合,所以才需要玉玄一方的血来不断融入,而这玉玄族一方因为不断要供应血,才会可能带来生命危险。说什么反噬,那也是后话,再怎么说也不会反噬到那凡人的头上,你这个傻孩子。”
“那炳傅是怎么回事?他的确是昏迷不醒啊?”
“傻丫头,那还不是风上清搞的鬼吗?”杨莫雪眼泪又忍不住的流下来。
“这风上清估计是早就计划好了,他一直觊觎玉玄宫的药和那药炉,便布了这个局,偏你这个傻丫头竟然一点都没有看出来。”
现在想来风上清的确有很多破绽,但赤月一心救夫就给忽略了,谁知这便酿成大错。
这事情已经来不及从长计议,风上清既然拿到了想要的,一定远走高飞了,说不定连嗔炳傅和小武都给杀了。
赤月心凉了半截,靠在墙上失魂落魄。
“这事蹊跷,风上清多年来都没有回过玉玄族,他怎么会知道玉玄族在玉玄溪川?我本来想问你,后来觉得应该是你说的。仔细想想你就算是一心想让他回族里,考虑到族人的心情和遭遇断不会那般的鲁莽。”
“知女莫若父,这风上清与我见面,就说了那玉玄溪川的事,我当时很惊讶,这么多年他难道回去过?我带他第一次回去的时候,悄悄观察了,他的确很像是第一次来,当时他满头白发,苍老的可怜,他说只有玉玄的药才能救他,我才答应的。想来可能就是那时候他开始了计划,而我却蒙在鼓里。因为他掩饰的太好,加上后来他又正中我想要孩子的心,帮我用了秘方,便更加没有再多想了。”
“嗔炳傅定是他弄晕的,想的就是借你的手来偷药炉。可我有一事不明,这都给你大力药了,为何还要派了其他人来呢?不派这东西也是你偷,派了也是你偷,委实奇怪。”
“这也是女儿想不通的地方。”
赤南让杨莫雪留下照顾赤月,他赶紧去了天瑶村,这里寂静的有些可怕,到了玉玄堂,也闻道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赤南继续走着,这味道更浓了。
“你竟然还没走?”
“我要把嗔炳傅救醒,这是我对赤月的承诺。”
“你把我女儿害成那个样子,你还敢在这里扮好心?”
风上清把药倒在碗里,端着去了嗔炳傅的房间,看着嗔炳傅躺在床上,赤南心中不悦,还没等发火,却被风上清叫了去扶起嗔炳傅喝药,这要不是他女婿,他定会掀了那碗药。
“你就不怕我这药是送命的药?”
“以你的医术,想他死,用不着这么麻烦,况且你一刀捅下去和什么医术都无关了。”
“果然是个明白人,我就是说你这太过聪明和冷静,可惜赤月就没能像你一样,不然今天的事还能发生吗?”
“那些是断冥域的人?你竟然死性不改,还敢勾结魔族人?”
“这天下能帮我的也只有他们了,不过我没那么傻,药炉在我手里,如果给了他们,这称霸天下的愿望岂不是不能实现了?我定会研究明白这药炉的用法,以助我成就霸业!”
“你一个大夫,竟然想称霸天下,听来也着实可笑,不过人各有志,谁也不能批判谁。我也不与你多说,你只要交出药炉我饶你不死,还不会抓你回去,如何?”
风上清大笑起来,差点直不起腰来,觉得这赤南的大话说的真是令人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风上清指着嗔炳傅:“就算你们两个人也拿我没办法,这要怪就怪你那个傻女儿,竟然连红派的人都相信,要说这次害你们的可是她。没了药炉玉玄族也不会怎么样,还不如给我了,你想着万年来也没人用这药炉,岂不是浪费?如果你在执迷的话,可能你会后悔的。”
赤南一心想要救女儿,根本顾不得其他,他抽出藏在身后的刀。
“我念你与我同族,即便你曾误入歧途,但也不至于伤害自己的族人。可现在你栽赃嫁祸,利用赤月对你的怜悯,你可知道信任是多么重要的?你在伤害一个信你的人。”
“不要废话了,就你这两下子,还是回去吧,不然我真的不客气了。”
赤南挥刀想着风上清,风上清轻巧躲开,他随手拿了桌上的烛台与之抗衡。
风上清的确不占上风,便想到了药炉,他从袖子里拿出药炉,飞快的燃起来,赤南闻了药味儿便倒下了。
“是你逼我的,不要怪我。这也算是第一个用药炉的人了吧?你好生去那地府,让他帮你轮回道极乐世界,万不要再成为玉玄族人了,这不老不死的,也实在没什么意思。”
整整一夜,赤南都没有回来。孙长老带着人来,看到杨莫雪很是不解,但也没空管她,压了赤月就去了祭坛。
这又是一天的折磨,赤月谨记赤南的话,万不能说出风上清来。只会有两个下场,没人相信,二是会觉得赤月就是红派的人了。
可这不说,也只能等死。
杨莫雪顾不得女儿,匆匆赶到高峰家里,高峰听了这赤南去了赤月家竟然没有回来,便着急起来,带着两个亲信一同去了天瑶村。
这里白日虽没有破风镇热闹,但也都听得到叫卖声,和人来人往。
到了嗔炳傅家,这嗔炳傅跪在地上,赤南面色苍白早已归西。
杨莫雪哭喊着,这天人永隔未免来的太过突然。
高峰上前,“我们见过,也就不用介绍身份了,你这和赤月偷的东西还回来,我们便放过你。”
嗔炳傅自然听不明白这些,“什么东西?说实话我这也才醒,若不是被那风上清给陷害,我也不会如死人一般躺在床上动不得几个月,连孩子出生都没有看到。”
风上清?这个名字就像是玉玄族的禁忌词,高峰回头看看杨莫雪,她一脸惊慌,看来这风上清的确来过。
“他还没死?”
“几年前他来了这玉玄堂,骗得了赤月的同情,留他在这里,这些年赤月偷的药都是为了治他的病。因长期在外没能吃玉玄丝魅,他苍老的很快,身体也每况愈下,这般如此,赤月心疼这个往日里的叔叔,便留下了这个人。”
“既然如此,为何赤月死活不肯说出风上清来?”
嗔炳傅看看杨莫雪,猜到半分:“怕是她觉得说出来,你们若真的来了,风上清没逃掉,他便不会救我,才会不开口的。”
“这是你一面之词,况且你们是夫妻,谁知道是不是你们的里应外合,偷了玉玄宫?”
“真是那样,我远走高飞了,还等你们来吗?”
“赤月不是被抓了吗?”
“那这伯父是我杀的吗?别说我刚醒就看到这一幕,就算是我早就醒了,也没有杀他的理由啊?”
“那可未必,当年赤南两夫妻把你赶出去,又不同意你们成亲,后来也不肯拿出秘方让你们生孩子。等等,这生孩子的秘方只有族里长老以上的人知晓,你们是怎么知道的?我进门便闻道熏的药香,这分明是在为那孩子续命而制的药。”
嗔炳傅这才想起孩子,杨莫雪进房把孩子抱了出来:“这孩子真是壮实,养的不错。”
“嗔炳傅,你也无需狡辩了,和我们一起回玉玄溪川,把事情说清楚吧。”
嗔炳傅被绑在了赤月的身边,杨莫雪抱着孩子站在不远处,想来这一家真是够惨的了。
赤月见到嗔炳傅醒了,心中不胜欣喜,“我爹怎么没回来?”
“他…..”
“他怎么了?”
“他被风上清给杀了。”
赤月心中难免痛苦,这要不是为了她,赤南就不会死。赤月流下悔恨的泪,当初万不该轻信了风上清,如此一来真是害人害己。
大家义愤填膺的骂着两人,还有骂嗔炳傅没有良心杀了赤南的,这下真的没法真相了。
即便高峰说出了风上清,大家也都认为是他们不过拿风上清当幌子,谁人见过风上清?这把罪责推到一个消失无踪的人身上,谁会相信。他又是那红派的人,自然推到他的身上最合适不过了。
大家骂累了,也都纷纷回家了,这夜幕降临,赤月和嗔炳傅被族内决定明日午时火烧,念在儿子尚小就不伤及无辜,交由杨莫雪抚养就算最大的宽容了。
“是我害了玉玄族,害了我们的家,害死了我爹。”
“你不要太过伤心,这都是那个风上清做的,老天自会收拾他的。”
“老天要收,早收拾他了,还用等过了这百年的?不如我来动手了。”
“你可不要做傻事,你若死了,孩子怎么办?”
“你是弄不清楚吗?明天他们就杀我们了,还等什么?”
“你什么意思?”
“乔大哥,你能把我娘叫来吗?我想见她最后一面。”赤月对着看守他们的人喊着。
心想这人明日就死了,成全了一桩心事也没什么的。
“孩子睡了,我就没有抱来。”
“娘你离我近点,我有悄悄话和你说。”
杨莫雪走近,赤月悄声告诉杨莫雪拿出她腰间的药,喂了她服下,杨莫雪紧张的看着赤月。
“娘,你走吧,好好照顾小武,他交给你了。”
杨莫雪一步三回头,很是不放心赤月,但不得不走。
这半夜三更,是人最困的时候,意识也颇为薄弱,赤月哀声连连。
那人已经睡了,乔山走上前来,“你何苦这样,好好的日子不是很好?你们两个真是糊涂。”
“万般皆是命。”
“怎么选在于你,怎么就怪的了命呢?”
“你说的对,乔大哥谢谢你,在我们夫妻死前还愿意和我们说说话。”
“你们到了地府好好求饶,莫要再做什么事了。”
赤月药力上来,挣开了锁链,她用锁链缠住乔山的脖子:“对不起。”
嗔炳傅连连小声道:“不要杀他,打他晕穴。”
赤月没有杀了乔山,她也是一时心急给忘了,多亏了嗔炳傅的提醒。
两人逃出了玉玄溪川,天大地大去哪儿找风上清呢?真是难为坏了赤月,这到底该如何是好?只能先远远逃走再说了。
赤月心中的怨恨无法平息,可这天下之大,如何能风上清的下落?赤月怕这族人会迁怒与她的家人,倍感害怕。
嗔炳傅怎么劝都没有用,夜夜不眠,使得赤月精神萎靡,越来越提不起精神。
夜里赤月起身,嗔炳傅警觉的醒来:“你这是要出去?”
“我想出去走走,这找不到风上清,我心里不痛快。”
“你不要在为难自己,我们尚且还留了这条命,会有机会的。”
赤月想着那孙长老和那幻仙为何死死咬住是她呢?想来这玉玄溪川里有风上清的人,到底会是谁?难不成是孙长老?或者那个幻仙?幻仙的话,他如果帮助红派,结了这仙障委实多余,他这百年来也未做过对玉玄不利的事。到底问题出在哪儿,这内鬼又是谁呢?
想要查清肯定不容易。
赤月因夜夜想着孩子,暗自流泪哭的眼睛都疼了。
嗔炳傅带着赤月回了天瑶村,他说既然如此就回玉玄溪川,哪怕是一死,也不愿就这样蒙受冤屈一辈子。
只因错信一个人,便毁了他们一家的生活。
这玉玄堂依旧整洁,原来是村民每日都会来打扫,他们不知道嗔炳傅一家发生了什么事,却默默的等候他们回来。
周大婶看到赤月,热情的进了屋:“赤月娘,你们可算回来了,我做了这些好吃的,每每过来,你们都不在。”
“多谢婶子了。”
“怎么就你们夫妻啊?孩子呢?送去你父母那里了?”
赤月听到孩子,便开始哭起来,周大婶觉得自己说错了话,“我这人老了,话也都不知道说了什么,你莫要伤心啊。”
嗔炳傅唉声叹气,周大婶见这夫妻与往日不同,便坐下来:“你们可是有什么困难,可以跟我说说?这人进入了死胡同不怕的,只要有人帮你,也能走出一条路来,你们夫妻善良帮了我们村里的人,有什么你们就说,我会尽力的。”
这玉玄族的事,怎么能和她说呢?
“多谢您的关心了,我家内人就是生了孩子后,便总是郁郁寡欢,可能是因这孩子生的早,身子骨不大好才这样的。”
“这样啊?你们夫妻都是大夫,还用愁这个,好好调养就是了。”
晚上周大婶又来了,特意回去杀了她家的鸡,给赤月熬了汤,还带了好多鱼来:“这都是他们给我,让送来的,说你们夫妻是好人,总是帮我们,这会儿又机会报答了。不是什么贵重的,一点心意,我说人多了来不好,他们就拜托我代替了。”
“多谢婶子了,这赤月还真该补补了。”
“那你让赤月娘好好休养,过几日我再给她送汤来。”
几个月的光景,这天瑶村倒是没有变,但这玉玄溪川呢?
赤月想着偷偷回去再看看,才走到家里,就听到有人说话。
“这孙长老未免太狠心了吧?竟然连孩子都不放过?”
“可不是吗?要不是高峰拦着,估计这孩子早就死了,赤大嫂也是可怜,那赤月带着嗔炳傅跑了,留下她一个老人,还带着个孩子。”
“真是可怜啊,这孩子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多亏了赤大嫂用血供养,她多大年纪了,怎么称十年啊?”
“可这赤南死了,赤家的玉玄丝魅便无人照料,还能结出果子来吗?”
这两人放下一篮子菜便走了,等了许久才看到杨莫雪回来。
“娘。”
杨莫雪又惊又喜,赶紧关上门:“你怎么回来了?”
已然变得满头白发的杨莫雪,让赤月心里不是滋味,害死了亲爹,又害了亲娘如此,真是不孝。
赤月跪倒在地哭着说自己不孝,杨莫雪拉着她起来:“别说这个了,你那孩子被孙长老给抱走了,我怎么都要不回来。”
“为何?他凭什么?”
“说这件事总要有人承担后果,我一把年纪也不怕死了,我就想给担着了。谁想他们说我慈母多败儿,惩罚也是该有的,可这玉玄宫那些草药再不能有了,还有那药炉也被偷了,不过一个老人怎么就能平息?我说还要怎样,孙长老便耸动其他人,说要了这孩子的命。以解心头之恨,谁让你们跑了呢。”
“他们要杀了你和小武?”
“是啊,高峰一听就反对起来,这老人和孩子有什么错,给硬是拦下了。孙长老说这赤月和嗔炳傅两个叛徒都是在赤家长大,若想留这孩子的命也可以,但必须由他人抚养。但谁愿意养这叛族人的孩子?孙长老说先抱他家去,再从长计议,这一去就是一个月。”
赤月心中愤恨,这孙长老之前就处处针对自己,竟然还敢打孩子的主意,本以为玉玄族人天性善良,不忍对孩子下手,才没带孩子走,没想到却差点害死了小武。
赤月悄悄来到孙长老的家,他也算得上是个独居老人了,他的儿女十六岁开始就出了玉玄族,不过每年回来取一次玉玄丝魅吃,而他的妻子生下老三的时候就因难产而死。说来这一族的大夫,竟然没救活她,当时孙长老也曾痛不欲生,后来也渐渐淡忘了此事。
赤月想起母亲曾提过的这些孙长老家的往事,心中起疑。
“你帮风上清,是因为恨族里的人没有救活你的娘子吧?”
孙长老正一个人在喝茶:“你竟然敢这样大摇大摆的进来?不愧是赤南的女儿,赤南这辈子就没向谁低过头,可惜低不低头的也都是一死。”
“所以呢?这么想得开,为何放不下你妻子的死?要怨恨族人?”
“你也算聪明想到了这些,人就是这样,说别人的时候总是振振有词,到了自己身上却放不下执念。到现在我家老三还都因为当年内人难产而导致的先天缺陷而受折磨。”
赤月仔细想来这点倒是没听过父母提起过啊?
“大家总叫我孙长老,可能都忘了我的名字了,我叫孙兴,是我们家的长子,家里曾对我寄予厚望,还想着凭借我的天资可以用药师的身份,去竞选族长,谁知我准备十足,却赶上了夫人难产,我回去的时候,真是后悔死了。竭尽所能的救,可我不是稳婆不能接生,也不是大夫不能诊病,不过一介药师,在外面等着、急着,终于听到孩子的一声啼哭,心总算是放下来了,却没想到着孩子天生心脏弱,随时都会因各种疾病引起心脏停下来,我听了真是晴天霹雳,更加悲痛的是,我妻子竟因难产而死,我冲进屋去的时候,她已经撒手人寰,连最后一面我们都没有见上。这玉玄族是神医族,为何连这小小的难产都没有办法,后来我才想起这天是有识之士争选族长的日子,那些神医、药师都在那里,不肯放弃比赛前来,这老眼昏花的老医却无力回天。”
玉玄族每一百年都会有一次机会可以选族长,高氏世袭族长之位并不是因为他们家的特别,而是他们家以医术和独门药草才获胜的。那味药草成了致胜关键,至今都无人能制出同样的来,或者超越他们。
玉玄族遇袭后这个传统就被取消了,因为好些药草都没有了,大家也提不起那比赛的性质,干脆就由高氏世代自然接管了族长一职。
孙兴原来当年经历了这么多事,可这些也不是报复族人的理由啊?
“所以你就接着红派想毁了玉玄族,你就是红派的内应?一直在暗中帮他们?”
“红派?我不屑帮他们,而是想帮风上清,他说有办法帮我家老三,他也的确帮了。我为了报恩所以才给他通风报信,想着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这一接应就是几百年,本来以为这仙障设了以后,我不出去他就不会再进来,谁知你竟然给带了路。算是你的愚蠢,我本放下,可风上清那日再来我家的时候,说到了我心坎里,若不是这该死的族长之选,若不是族人的冷漠,竟然为了一个比赛而放弃救一条生命,我妻子就不会死,我家儿子也不会遭罪那么久。我想当上族长来改变这一切,可被淡忘的那一切不过是他们的某一天,而对我来说却是就那一天。”
赤月唏嘘不止,原来孙兴的命运也如此坎坷,听起来这风上清还真是害人不浅,假意帮忙再利用,还真是找对了人。
“你不该信那个人,他是魔鬼,他害了玉玄族。”
“那又怎么样?就算是毁了玉玄族,我也无所谓!”
“你简直就是疯了,你这么做也不会让你妻子活过来,还会让你背上骂名。”
“我不在意,玉玄族与我早就恩断义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