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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077 神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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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月觉得面前这个人的毫无顾忌,全都是因为风上清那个坏人。
“难道你就这么甘心被风上清利用吗?”
“我也不知道这条路要走到什么时候是头,不过既然选了就走下去,他是我儿的救命恩人。”
“把这事嫁祸在我身上,也是计划中的?”
“事情总会败露,难不成倒是这由我来承担吗?这样以后风上清还怎么来这玉玄族?你真以为他偷了那些药和药炉就能活的长久了吗?他身体已经大半被耗尽,没有玉玄丝魅就没办法继续活下去的。而我们只有族长十年发的一次种子才能种出来,而这培育玉玄丝魅种子的秘法也就只有族长才知道。”
“所以他想帮你当上族长,不但可以长寿还能有望称霸天下?”
这一番的醒悟,未免有些太晚。赤月悔不当初,却没想到这阴谋竟然如此深远。
“你不过就是想我来承担起来,不想再提那风上清?”
“对。”
“你真的会放了我儿子?”
“决不食言。”
赤月走出孙兴的家,去了祭坛,她燃了一把火,大家都被着火给惊醒。
赤月跪在祭坛:“我来承担我犯下的错,我不该用风上清这个人的名字,我从未见过他,不过想着若是诬赖在红派的身上,必定会得到几分同情,没想到竟然害了我的家人。不过这件事与嗔炳傅无关,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不过想救我才会胡言乱语。”
“那你爹是怎么死的?”
“是我杀的!”
众人听了颇为震惊,杨莫雪大喊着:“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女儿你不要胡说啊!”
“无论受怎么样的惩罚,哪怕是一死,我也不会皱一下眉头,只求放过我的家人,毕竟他们没有犯错。”
孙长老站出来道:“既然你肯回来把事情说清楚,承认了也算是给大家一个交代,我们念在你年轻难免会犯错,就放过你的家人,但你难逃一死!”
张长老连连点头:“竟然丧心病狂的杀了自己的父亲,真是死不足惜。”
赤月不顾杨莫雪的哭喊,心意已决,不肯改口。
高峰站出来道:“我不相信,我记得赤南亲口告诉过我,他见过风上清在天瑶村,你必定是受了他的蛊惑,要说这罪魁祸首定是风上清,你这之前也承认,却突然改口,到底为什么?”
孙长老见这杀出来一个程咬金,心中不快:“我知道你们高氏大多都是因红派而死,恨极了风上清,但这没影儿的事总不能乱说,不能有什么都怪红派身上,况且这百年了,风上清估计早就死了吧?他不食玉玄丝魅,怎么会不死?他不过是堪称神医罢了,还真能有那本事吗?”
高峰不听孙长老和大家的窃窃私语,“我高氏一族,生来为玉玄,从未有过一回怕死而临阵退缩,也没有过害人,这风上清即便再过可恨,他的罪行也是血淋淋摆在这里,历史是不可以推翻的,况且你说风上清害了我们高氏,可这风上清没有害过谁?这玉玄族人哪个补上受他牵连才逃到这里?你屡屡针对赤月,总是急于杀了他,我就觉得蹊跷,这赤月的孩子还放在你的家中,赤月突然改口莫不是你要挟她什么了?”
孙长老听这话马上急了:“你不可血口喷人,我怎么会这么做呢?”
“之前你口口声声要杀了这孩子,却又转念带到你家去照拂,到底是令人很奇怪。”
高峰这席话是赤月和孙兴没有想过的,但念与赤月答应的太过痛快,孙兴觉得眼前这场面可能是赤月与高峰设计的,专门来套孙兴的。
孙长老缓和下来,与高峰这个族长争辩岂不是以卵击石?
“我可能老了,糊涂了,原来是我记错了。赤月被幻仙和族兵看到是假的、赤月偷药是假的、赤月逃跑也是假的,既然族长执意袒护赤月,我还能说什么?老家伙了,不中用了,说的话也都是不中听了。我不好再说什么了,既然族长觉得赤月是被冤枉的,我无话好说,那孩子在我那里养的极好,我这玉玄丝魅没有吃,给孩子磨成了粉,还让王阿娘来照料,你们如此怀疑我,我就把孩子交出来,万不能给我扣上这罪名。”
孙兴弓着腰,转身就要去抱孩子。
王阿娘上前一步:“这孙长老算的上族里最老的人了,他如果想害谁用的着等到这把年纪吗?他儿女都不在身边,有什么好那么做的?那孩子都是我白天去照看,晚上哄睡了才走的,隔日我还会去赤大娘那里讲讲孩子的事。这孙长老句句属实,为何你们要这样怀疑他?高峰你那孩子生下来就是我照顾的,可有半点损伤?”
高峰立刻无言,没想到这村里最会照顾孩子是王阿娘被孙长老给请了去。
族人开始窃窃私语,说什么的都有,相信孙兴的,相信高峰的都有。
这让族人都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孙兴抱着孩子回来,交给了高峰:“孩子就放到你家,你娘子照看正好。”
孙兴假装很委屈,低头叹口气道:“你可以怀疑我,但不要伤害我,我对玉玄没有功劳苦劳,但我也是玉玄族的人。”
王阿娘看不过眼去:“这世风日下了,有罪的人不惩治,竟然冤枉好人了。这高氏还从未出现一个这样昏庸的族长呢。”
跟着王阿娘走的族人也都对高峰颇有微词,高峰也不知该如何处理,说什么都是错的。
赤月被重新关在了玉玄宫里,睡了一夜,这天象就变的如此快。
杨莫雪冲进玉玄宫,赤月迷迷糊糊过来,“娘,你这般着急是怎么了?他们决定杀了我?没关系,我不怕死。”
“不是,不是,小武死了。”
赤月脚下一软瘫倒在地:“你说什么?怎么会呢?你确定吗?”
“孩子都送到我面前了,这外面正在纷纷谴责高峰呢。”
赤月跟着族兵去了外面,孩子被王阿娘抱着,赤月冲过去抢过来,果然没了气息:“这是怎么回事?”
族里大夫上前,“中了高氏的独门药,飘魂。”
赤月浑身无力,多亏杨莫雪给扶住了。
“不可能,这孩子来我们家的时候还好好的,我特意请了几位大夫过来看看的。”高峰本就是个谨慎之人,怕这孩子在孙长老那里会有什么不好,谁知道却来了一出。
赤月有些动摇,这到底谁是好人,谁是坏人?难道这高峰与孙兴是一伙的?反正赤月已经认罪,想杀孩子和她的家人只能用其他方法?
孙兴竟然是最晚到的,他不慌不忙道:“王阿娘把事情都给我说了,这与我半点关系都没有。”
“是的,我证明,我是这族里最会照看孩子的人了,若说是毛病也是他天生的那点小毛病不至于死。我发誓若是对那孩子做了什么手脚,天打雷劈!”
王阿娘可是这族里有名的婶娘,准备照顾孩子,谁人家的孩子,她没有照顾过,要说是她谁都不能相信。
高峰真是有理说不清,特意请来大夫,却反倒证明了这孩子在孙兴家可是健康的很。
几位大夫不敢撒谎也都承认了这一点,只有吃了那飘魂才会有这手脚会一场冰冷,犹如冻死的下场。
而这飘魂也正是高氏争得这族长之位的独门药。
赤月失魂落魄,这孩子在怀里已经没有了动静,哭闹不止的孩子,今日格外的安静。
因此事赤月受了不小的打击,族人也网开一面让她与杨莫雪一同为孩子安葬,就不关押赤月一日。
赤月回到家中,紧紧抱着孩子不放,杨莫雪擦干眼泪,烧了一壶谁来:“我们给孩子好好洗洗,送他上路吧。”
赤月抱着孩子:“不,他还没死。”
“傻丫头,你不要这样想不开。”
“娘,你去王阿娘那里取几件小孩子的衣裳来,我想给小武。”
“是是是,我们家也没有衣服给他上路,我这就去。”
孙兴剑杨莫雪走了,推门进来:“你这和高峰一唱一和的就想蒙骗了我,以为我是三岁孩童吗?”
“果然是你,我就想着高峰怎么会那么做?就算想杀孩子,谁会带到自己家明目张胆的杀?”
“这还真是天赐良机,我把孩子交给高峰,顺便也能铲除他,真是一举两得了。”
“你是怎么弄到飘魂的?谁人家的独门药都不会放在明处的。”
“这药不过是与那飘魂相似的药,是风上清为我做的,等将来用这一招栽赃嫁祸踢走高氏,没想到今日经派上用场了。你看着死状与那飘魂一样,谁人会所怀疑?”
“你这个魔鬼,你竟然比那风上清还狠毒!”
“那又怎么样?这世间的人和事,都是未可预料的,只不过要看你坚强不坚强罢了,挺过去了也就没那么可怕了。”
赤月放下孩子,“这药与那飘魂可有同样的解法?”
孙兴紧张起来,“你不会是想救活他吧?这孩子可死了,你若要用那解法,会遭天谴的。这飘魂虽厉害,但也就只能用来选族长的时候显显神威,若真的用了,高氏他们还真是不敢,不能大量使用,也就不能研制出更多种的解法,这多年也就那一种方法而已。你可不要做傻事。”
赤月悄悄从袖子里拿出针筒发出毒针,孙兴立即倒在地上:“你竟然如此对我?”
“难道我还有待你如宾如客吗?这是我们赤家的独门药冰魂针,中了此针的人浑身会慢慢僵硬犹如冻僵了一般,别管是谁都会被封一个时辰,而你估计两个时辰吧?不过足够了,我放了你的血就可以救我的孩子了。”
“你可知道这是要受天谴的?你这是在造孽啊?”
“这也是你逼我的!”
“我一个人的血是无法救活你孩子的,难道你要杀光玉玄族的人呢吗?”
“杀多少人不重要,救活我儿子才最重要,你就先来给我儿子升温吧!”
赤月划了孙兴的手腕,血滴答滴答在碗里。
杨莫雪回来时,孙兴已经死了,赤月喂了小武十碗血,体温才渐渐回升。
杨莫雪跪在地上拍打赤月的腿:“你这是作孽啊,为何要这么做啊!”
“娘,就算我死也要救活小武。”
“可是你这杀了孙兴也不够啊?”杨莫雪慌忙的找着小刀,狠狠的给了自己一刀,“来用娘的血,不要杀其他人了!”
赤月大哭起来:“娘,你这是做什么啊?”
“是我害了你,当初如果不是我设计赶走嗔炳傅,你们就不会离开用玉玄溪川,这后面的事就不会发生,都是我的错……”
赤月赶紧给杨莫雪包扎伤口:“娘你不能死,还要照顾这孩子呢,我不会用你的血。”
赤月起身就走,杨莫雪拦也拦不住,虚弱的倒在墙边。
赤月找到那几个跟着孙长老一起让赤月去死的几家,用冰魂针迷倒然后带回来,杨莫雪本想阻止,也中了冰魂针动弹不得。
就这一晚上,赤月杀了十一个人,直到小武恢复了气息,她才罢手。
杨莫雪抱着小武被赤月送出玉玄溪川,杨莫雪知道这孩子就是赤月的命,便没有拒绝一路送回给嗔炳傅那里。
族里知道此事,押了赤月到祭坛,杀了这十一个人,这是万年来玉玄族没有发生过的惨事。
就连高峰都无法替赤月求情,这儿子也算是死在他那里,如果不是他的疏忽,也许这些也不会发生。
高峰自觉有些责任,便出面劝大家,可众怒难平,真要杀了赤月才能平息吗?
高峰无论怎么说,大家都不肯原谅,那是活生生的几条人命啊。
赤月也不肯说一句话来解释,她双眼无神,想着一死便能了结也算的上是解脱了。
杨莫雪匆匆赶回来,跪在大家面前,求能替赤月一死。
可这时候谁恐怕都不能救赤月了。
赤月向着远处望了望,嘴角微微上扬,这一笑是因为想起嗔炳傅进不了这玉玄溪川,那他们父子也就安全了。
赤月被着熊熊烈火掩埋,听着杨莫雪的哭喊,人们对她的谩骂声。
这火突然灭了,引的族人纷纷退后,难道这是妖法?赤月身上的绳子被解开,她飞到祭坛下。
一位白衣男子持剑在后:“我乃雪渊浅的上仙左丘季,这次是天宫派我前来平息玉玄之乱的,风上清已经被夺去了玉玄骨血,成了一名普通人。而这赤月,虽有过失,也乃当年的善心所致,但这十一条生命确实是她的孽债,不得不罚。这面前有两个选择,你们看如何?一是由我亲自废去她的骨血,然后留她五年的命,这五年里尝尽人间极苦不得善终;二来就是我将赤月变化为石像,赐予一分仙法,生生世世守护玉玄族,不得为人也没得轮回。这样你们想想吧。”
处死了赤月也不过就是少了一个人,但如果能让她来守护玉玄族,这样也算是一种保障。
左丘季说这仙法不过用来对付敌人,若赤月动一点歪心思,便会五内俱焚自食恶果。
族人纷纷同意了这个决定,赤月没有机会再去看一眼儿子,泪别了母亲就去了玉玄溪川的入口处。
左丘季对其加以封印,只有见到仙、魔、妖才会使其现身,这也是赤月为何没有现身见小武的原因。
为了嗔炳傅死心,杨莫雪去告诉他赤月因这种种已经被处死,让他不要在多想,好好带大孩子。
嗔炳傅心如死灰,眼睁睁看着这个家支离破碎,作为一个男人,却无能为力,渐渐的也开始不说话孤僻的很。他放弃了玉玄堂,整日里都是闲散模样,几年间苍老了许多。搬到破风镇又搬回天瑶山附近,也就是几年来来回回罢了。
他决定守住玉玄族与外界的交界处,为的就是帮赤月再多赎罪,哪怕是用生命来保护一时也算好的。
嗔炳傅觉得一切都是由小武开始,如果不是因为想要生孩子,赤月就不会被利用,这才让他对小武又爱又恨,后来到了不闻不问的地步。
赤月娘和嗔炳傅依然流传在天瑶村人的口中,可他们却不知道,那个天瑶山附近的怪人就是嗔炳傅,也不会知道玉玄溪川那座石像就是赤月娘。
竹浣连连叹气:“你这一生也太过凄苦了,不过是追求爱情,却遭到反对设计;你追求安逸却不成想,风上清闯入平静;你想要一个孩子,却没想到成了压住你的最后一根稻草。”
“万般皆是命,但我也不对,我的选择便是如此,怪不得别人,老天对我宽容,给我机会,我要好好保护玉玄族。”
“这么说来,你岂不是一辈子都不能和你丈夫、儿子团聚?”
“族人天性善良,偶尔还会分玉玄丝魅给小武,这小武又乖,跟嗔炳傅分着吃,两人这也活的长久,想来也是足够。”
“果然人都是善忘的。”
“你倒是个记仇的人?”
“我最不记仇,我不能说自己善良,但总不想记得那些愁事,人生匆匆过,叹息越长越会消磨了人生。”
“你倒是个明白人,不过这药炉应该还在风上清的手里,这风上清死了也说不定。”
“那左丘季说他师傅见到了风上清,没有要回那神器吗?”
“你还别说,他没有提起过药炉的事,我们心思也没有放在上面,族人可能也给忘了,就没人问起过。”
“要想让玉玄族相信我的话,肯定很难,这要想找到风上清就是难上加难了。”
回了房子,雪粟正吃的很香,落日倒是没动筷子等着竹浣:“你这也要都去听故事,怎么样了?”
“赤月娘说那药炉在风上清的手上,风上清早已下落不明,而且当年雪神已经拿回了风上清的玉玄骨血,他就是个常人,估计这会儿不是老头子就是已经死了。”
“那怎么办啊?岂不是白来了?风上清真是害人不浅。”
落日默默给竹浣夹了菜:“晚上不睡觉,都没精神,快吃了饭去睡觉吧。”
竹浣心里美滋滋,这落日就像一个港湾,永远都在那里等待着竹浣。竹浣嘴角扬起,雪粟撅着嘴巴:“打情骂俏不要在我面前。”
竹浣睡的正香,也不知道是谁这般鲁莽,狂敲了门,然后推门而入,吓得竹浣从床上翻身跳起来。
“是你啊?”
“不好了,小武不见了。”
“你说什么?”
“我刚刚和落日一起去嗔炳傅家,发现一个人都没有,嗔炳傅好一会儿才回来,我想放下吃食就走,嗔炳傅倒是奇怪问我小武为何今日不回来。我说我哪里知道,他说这孩子不是在我们这里吗?我才发觉不对,与他详谈,才发现小武昨天说要来找你,便不见了。”
“怎么可能?找过了没有?”
“我和落日找了好久,整个天瑶村都找遍了,这不他去破风镇找了,等消息呢。”
“快走,我们一起去。”
“算了吧,等我们过去,他可能都找到了。”
“那你急匆匆的吵醒我?”
“我不是怕小武丢了吗?”
竹浣戳了一下雪粟的头:“你这个莽撞鬼。”
午饭吃完都好一会儿也不见落日回来,竹浣敲敲雪粟的小脑袋:“快去破风镇找找落日,他该不会迷路了吧?”
“他又不是小孩,干嘛要我去找?”
“那小武不是小孩儿吗?”
“他就更不算了吧,虽看着年纪小,但人家是玉玄族人,可以活千年呢。”
“说来也是,他这用了玉玄族人的血,倒成了十足的玉玄族人,算得上因祸得福了吧?”
落日可算回来了,不过是只身一人,竹浣慌了:“你这是怎么没把小武带回来?”
“整个破风镇都没有见过小武的人,会不会是他回来玉玄溪川?”
“不可能啊?我昨夜没见到他啊?不行,我去玉玄溪川看看。”
赤月娘听了更是不安:“这孩子根本没来过啊?上浅,你可要帮帮小武。”
“我还就个是小浅,算不得上浅。”
“这时候称呼就不重要了吧?”
“对对对,那既然确定这三处他都不在,我就出去找找,不会他在天瑶山玩的忘了回家吧?”
“天瑶山?我没养这孩子,我哪里知道他喜欢什么,我倒是爱去,不知道他了。”
竹浣拍拍赤月娘的肩膀:“放心,我一定把小武给你找回来。”
天瑶山转了个遍,还是没踪影。
几人只好回到嗔炳傅的家,这嗔炳傅怎么像失了魂一样呢?
竹浣不敢靠近,推推雪粟,雪粟又推推落日。
“你怎么了?我们会尽力找小武的。”
“不用找了。”
“什么意思?他回来了?”竹浣这才敢开口。
“你们是不是见过赤月了?”
赤月?嗔炳傅这哪来的神通?小武应该不会说的,这是谁说的呢?
竹浣也不打算隐瞒,就一五一十的说了,嗔炳傅流下泪水:“此生无法相见,也是我们夫妻二人的孽障了。不过这小武该怎么办,我平时不闻不问不代表我不爱他,我该怎么办……”
“我们能帮你,只要你说出来。”
“风上清抓了小武。”
“他还没死呢?”雪粟都震惊这风上清顽强的生命力。
“他为何不死,我不知道,他抓了小武,说要玉玄族的宝贝,让我给他拿去,不然就杀了小武。”
“玉玄族的宝贝不都被他给拿光了吗?还有什么宝贝啊?”竹浣真是对这个风上清不理解。
“他说了,你们是有本事的人,一定能拿到的。”
“他竟然知道我们?这风上清真是神通啊?那他要什么?”
“一个药炉。”
“药炉?”竹浣和雪粟齐声道。
“你们知道?”
“这药炉不是被风上清给拿走了吗?”
嗔炳傅唉声叹气:“你们去天瑶山的杨树下等他,他会告诉你们的,你们一定要救回小武。”
说的轻松,人是想救,可这也不知道风上清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啊?突然又提药炉,真是令人摸不清头脑。
风上清转过身来,竹浣一惊,原来已经见过,他那是探虚实的?不,他故意来这里多次,是为了让小武对其没有防备,才能骗走小武,这风上清的脑子真是不一般。
“你快说怎么才能放了小武。”
“我这身体逐渐掏空,若不是孙磊的话,我也不会活到现在,他拿了自己的玉玄丝魅来供养我,也算是报答了当年孙兴让我救他的恩情。”
“原来还是那个孙长老,摊上你真是倒了霉,全家都要还债。你说话痛快点。”
“我要拿药炉。”
“那当我傻吗?那药炉不就在你手里,赤月娘早就告诉我了,你想骗谁啊?”
“要是在我手里,我还要那个做什么?我偷到的是假的,为此还付出了惨痛的代价。玉玄族人为了让魔族追杀我,故意放出药炉被偷的消息,害的我四处躲藏,我本想那药炉炼丹,谁知不过是个普通药炉,就连玉玄族的药都没法成功,我想到自己被骗了,还要因这个假药炉四处流窜就觉得很是生气,我一定要得到真药炉!”
玉玄族人还真是有智慧,这放个假药炉也真是好办法。
这也能解释为什么这神器未有一次在凡间显现神迹了。
见过风上清,这话要不要和赤月娘说呢?竹浣在房间里走来走去,雪粟都被走晕了。
“不如就告诉赤月娘吧?这玉玄宫可不是谁都能进的,她再怎么说是玉玄族人,应该能劝服他们吧?”
“笑话,赤月娘她是小武的母亲,救儿心切自然就连天宫都敢闯,可这小武可不是别人的孩子。玉玄族会为了小武去交出药炉吗?这小武身上可流着那十一个人的血,他们恐怕都不会愿意见小武的。”
“我觉得浣儿说的有道理,我们还需从长计议。”
雪粟撇撇嘴,小声嘀咕,还浣儿呢。
“反正我们也是为这神器来的,早晚也要去说,这风上清倒是解了我们的难题,既然药炉还在玉玄族,怕是风上清不达目的也不会罢休。”
通过赤月娘的引荐,高峰出来见了三人。
“你们说的有道理,可是如果回去我跟族人说,为了防止风上清惹那魔族人来抢,不如把东西乖乖交给他的话,恐怕是没办法服众的。”
“简单啊,我乃苍古遥望的弟子,苍古遥望又是雪渊浅的分支,怎么说都是仙族,就说我可以保这神器不落在坏人手里,先交给风上清救回小武,然后再抢回来。”
“可风上清跑了怎么办?”
“是个仙族就不会帮助风上清,他一个凡人怎么可能会用神器?没有法术是无法启动神器的,他还是要求助人,如果魔族人信得过,他也不必等到现在了。”
“有道理,不过族人经历了这些,恐怕实在难以说服,况且浅仙未在这天地间有个名号,光凭仙法的话,未免很难让人相信。”
这么说的话,也太难为人了吧?竹浣这资质恐怕还要混个千八百年才能有个名号吧?
竹浣回头看看雪粟:“她呢?她可是雪灵,这也不可以信服吗?”
“雪灵?也没听过。”
这个没听过那个没听过,也不能怪人家没有见识吧?自己混的不咋地,的确是为难了这旁人。
眼下实在挑不出个人来了。
“仙雾山庄可否听过?”
“我们虽在这小地方,但是外面的事也都是听闻的,仙雾山庄知晓天下事,我们还是值得的。”
“对了,这就行了,我把初舞叫来,你们不就算见识大人物了吗?”
“初舞是?”
“就是仙雾山庄的庄主。”
“这样啊?恐怕这辈分不够,还不如我辈分高吧?”
这个高峰是来捣乱的吧?不然是谁假扮的?不是说他最好说话,而且乐于助人吗?
竹浣心下一沉,想起了赤月娘的话。
“族长,记得当年小武中毒,可是那飘魂?”
“你什么意思?”
这说起来那仙人不过解决了屠杀之事,到底给忘了把这高氏家族的冤情给洗一洗,虽说高峰的确没有杀害小武,但流失了独门药,让孙兴有机可乘,也实在难逃干系。
高峰微微一笑:“软硬兼施啊?你对我怎么说,都无所谓,这事也算是我的错,但是我信你,将你们带到族里,你们说服不了他们,也是白用功。我这般的‘为难’不过是给你们提前预知罢了。说起来这事,也对我高氏有很大影响,你想让我帮你们说话,也不想想这事是我们高氏之辱,就算我愿意,大家也未必都给忘了。”
怎么都不行了,真是走进了死巷。
落日想到一个方法,这让竹浣有点害怕,这样真的可以吗?
全族人都来了祭坛前,竹浣三言两语总结了事情,当然了,大家就算听一整年,也不会轻易同意竹浣这个提议。
更何况本来以为不过是个药炉,现在突然变神器了,人家就更不愿意拿出来了。
落日上前两步,“我乃断冥域出来的魔族人。”
这话听了岂不要吓死,大家纷纷后退,还有人去把赤月娘给请来了。
竹浣清了清嗓子道:“大家不要怕,他已经退出断冥域了,为此他身受重伤,幸亏了左丘季上仙的及时搭救,才使得他留下这条命。”
“是的,为了报答上仙的救命之恩,我与这位浅仙来到这里,就是为了天下苍生。”
“可是不给你们神器,我们也不会给魔族的,这样也没关系了。”
“怎么没关系?如果魔族集齐了其他三个神器,自然就能召唤剩下这个,倒是神器破天而出,说不定那神力会毁了整个玉玄溪川也说不定。”
“有那么夸张吗?”
“怎么没有?那是神器,不是小孩子家的玩具!”
竹浣一本正经的扯谎,也不知道这帮人能不能被骗。
竹浣乘胜追击道:“想来这天上地下还没有谁能抵挡了神器的威力,上古仙族在天然神法下创造了这神器,为的就是保护苍生,若是落到了魔族人手里,那天地易主了,真是可怕至极啊?难道你们愿意给魔族称臣?”
竹浣偷瞄众人,果然有开始动摇的了。
“再说这魔族人要连千魔决才能延年益寿,练此功者都是要集中精神,而且要有一定的灵力,如果把你们玉玄族人抓了去,这千魔决都不用练了,人家直接就能活个千年,而你们不过就成了他们的牺牲品。”
“你不要欺负我们不知道魔族的事就来糊弄我们啊?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你不是苍古遥望的吗?”
竹浣晃动食指:“你看,这位大娘说的很在关键嘛!不过你刚刚也没有认真听我说话不是?这落公子就是魔族人啊?不信你们可以问问赤月娘,看他身上有没有魔气?不然问问那位幻仙?”
两人皆点点头。
“那他一个魔族人怎么可以进我们这里呢?”
“你们真是不认真,刚刚他已经说了,他因为不喜欢断冥域的杀戮,才离开了嘛!要不是左丘季上仙救了他,早就归西了。”
“这么说,我们的命还掌握在那神器的手里了?”
“这位大叔,你说的很好,终于听明白了!我刚刚也说了,这断冥域已经得到了一件神器,现在我们要比他们更快的收集到神器,如果我们收集到三件神器,就算那件神器在断冥域,也是可以召唤回来的。说不上能灭了魔族吧,但至少能保天下苍生平安。”
“说起来这些仙族也真是的,我们玉玄族屡屡遭难,也不见他们来帮,真是可气,要说这断冥域坏啊,我看仙族也好不到哪里去。”
赤月娘开口道:“怎么能这样说呢?如果不是上仙的话,我怎么会有仙法可以守护大家呢?”
“说起你来,倒是觉得便宜了你,也不知道那上仙是怎么想的。”
这活久了,真是老顽固,说也说不通。
竹浣干脆也不想劝了。
“既然如此,你们觉得给谁都一样,那我不多说了,就让断冥域来找你们吧。如果他们也能像我这样苦口婆心,想来那天地易主的时候,也将是个太平盛世,这位大嫂你说是吧?”
刚刚那女子脸色一变:“这怎么就说到我身上了?”
“刚刚不是你一直在反对吗?反正这族人的命都在你手里,我看你比那族长还有权呢,说的话也头头是道。在玉玄族来看,给谁都一样,就是断冥域拿了去你们死的快点,这仙族拿了去你们就按寿命死,反正都是一死,怎么死不是死呢?对不?”
“我可没那个意思,我不过是随便说说,我没有把大伙的命当儿戏。”
竹浣拉住落日:“我们走!”
“等等。”张长老是族里资格最老的长老,比高峰说话有分量。
“两位不如先在赤月家住下,待我们从长计议,这是件大事,从前不知道那东西是神器就罢了,这会儿知道了,就不能视而不见。断冥域恐怕对这东西已经觊觎很久了,就连风上清也执念于此,想必这不是件好东西,至少不会对我们玉玄带来什么好处。如果不是那东西,风上清不会苦苦纠缠,他真的投奔了断冥域,我们玉玄族离真正灭亡的时候也不远了。就像那瑶族一般,在这世上不过留下一个名字,就连个碑都没有,委实令人唏嘘。”
这就是有转换的余地啊?竹浣三人去了赤月娘家先住下。
“你说这帮人能说通吗?会不会是缓兵之计,回去商量怎么对付我们啊?”雪粟有点害怕。
“你一个神仙,害怕什么?以你的仙法,我的灵修,还有落日的功夫,我们还能被着帮手无寸铁的族人给杀了啊?大多就是中毒身亡。”
雪粟听了当了真,吓得仅仅抓住竹浣的胳膊。
“你别吓唬她了,这件事关键在于他们怎么看待这件事了。”
“你说的对,可我心里全然是怕风上清会伤害小武,他现在可真是什么都没有了,一心就想活下去,什么都做得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