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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068 死里逃生 ...

  •   竹浣进退两难,是拿着仙杖逃跑,还是留下来帮一帮乔夜?左右都不是,心下一沉,还是带着仙杖离开的好。
      竹浣脚下一轻,飞出苍云台,可惜这还没出了苍云林便遇上了赶来的墨沼鳞,竹浣飞落地上,退后几步紧握仙杖。
      墨沼鳞伸出手:“上浅可愿把这仙杖交给我?”
      竹浣自然不能那般傻,护住仙杖在手:“你这是以为我会背叛师门吗?”
      “倒也不是,就是想这位浅仙怕是打不过我,想留你一命罢了。”
      “笑话,还没开打便如此瞧不起人?你可知道轻视敌人是要输了阵仗的。”
      “小小浅仙大话倒是说的顺畅,那我便不给你留个余地了。”墨沼鳞几件暗器齐发,竹浣躲躲避避差点就中了招,一招仙法挡开。
      墨沼鳞浅笑,这姑娘看着柔弱倒是也挺难对付,本以为是个普通的小浅,好打发的没当回事,想想若是一般小浅仙,不该把仙杖交于她手。
      墨沼鳞眼色一沉,认真起来,那法器飞来的快的都看不清,竹浣挡开的时候还是被伤到了胳膊,血渗出了衣袖,脚步连连退后,撞到身后的树上。
      墨沼鳞一记魔仙轮滚了过来,易天拓及时出现为其挡开,墨沼鳞收回法器,飞快的过来,与易天拓厮打在半空中。
      若说这易天拓该死打的过墨沼鳞的,可惜在雪塔里护着竹浣受了伤,还没来得及疗伤就出了塔遇到了这样的事,刚刚又大战了好久,怕是这会儿也快体力散透。
      奇洛及时赶来,护着竹浣要走,魔兵真是无处不在,又来了好些个人,竹浣和奇洛被团团围住,这仙杖可不能被抢走。
      乔夜定是抵不住叶寒的袭击,一路被追赶到此,这回聚集了两位司侯在这里,怕是会不料好的下场。
      那头小魔侯领着人拖着应墨恒等人,估计也赶不过来了。
      叶寒失去了耐心,一招就击飞了乔夜,他飞的老高,竹浣还没来得及看到他落下,叶寒已经持漠焰刀过来。奇洛冲了上去,一刀砍在身上,奇洛倒地。
      竹浣大喊:“奇洛!”
      叶寒没有停歇,朝着竹浣过来,一刀挥下竹浣飞撞到树上,那仙杖被叶寒给夺了去。竹浣吃力的护住自己没有落下,追了过去,施法追赶叶寒。
      叶寒不知用了什么仙法,那仙杖就在面前变的不见,竹浣瞪大双眼却不相信自己看到的。
      叶寒手上仙杖不见,变来漠焰刀,又是一记重击,竹浣被仙气震的五脏齐震,一口血喷了出来。
      易天拓抱住竹浣落下,冰魂剑一挥,叶寒连连退后几步。这边墨沼鳞可没有离去,两人一同夹击,易天拓恐是难抗。
      左边魔仙轮滚了过来,右边漠焰刀仙剑气冲来,易天拓微微皱眉,用仙法一把将竹浣送出了怀中。竹浣回头的时候,易天拓腹背受敌,两股魔仙力击在易天拓的身上,他身上立显伤痕,墨沼鳞、叶寒同时飞来。
      “不要!”竹浣紧张大喊,可惜自己已经无力飞起过去。
      一道黄色仙光从天而降,才护的易天拓没有被两人给加倍重伤。
      两人同时飞散:“是威古老人,我们走。”
      墨沼鳞和叶寒消散在光束中,威古老人落下,易天拓昏了过去。竹浣跌跌撞撞的过去,抱住易天拓在怀中嘤嘤的哭起来。
      “这玉笛还是给你,今后拿它护身就是你的仙器了。”
      “什么?”
      苍古老人说完这话就不见了,刚刚那是威古老人吗?竹浣今日实在见了太多仙法,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应墨恒与雪粟带着人匆匆赶来:“那魔人退去了大半,那两个司侯呢?”
      竹浣偷偷收好了玉笛:“他们抢走了苍灵仙杖。”
      “什么?这可糟了,派人去追。”
      “不要追了!”威古老人再次现身,“我刚刚追了出去,山下上前魔兵守着,去了无故只会增添伤亡,我们还是收拾残局吧。”
      “师傅。”应墨恒眼看这般惨象,不知该如何与威古老人交代。
      威古老人却没有应墨恒那般难受,就算有他作为最高者估计也不能表现出来,本来就人心惶惶,他必须要稳定人心才是。
      寒芷玥和齐樱赶来,寒芷玥看到易天拓昏迷倒地,急匆匆的跑过去:“这是怎么回事?以拓师兄的灵修怎么会受的如此重的伤?”
      寒芷玥抬起头来狠狠瞪着竹浣,指着竹浣道:“是不是你害的?拓师兄肯定为了救你才会这样的,你为什么老是要害他?”
      “我、我……”这话的确有些底气不足,怎么解释也不对,易天拓还真是为了救她受的伤,这时候否认的话未免有点不太道德,可见寒芷玥那生气的模样,怕是威古不在,早就过来掐竹浣的脖子了。
      叶岩把易天拓送到了苍木苑去修养疗伤,应墨恒带着众弟子收拾残局,竹浣被回到青殿,乔夜和奇洛都重伤不起。
      这一场苍古遥望损失惨重,青浅伯青阳被吸进了仙杖之中,漪碧荷、苏凡辰为护塔而献身塔中,座下弟子也死伤无数。这一战断冥域却得了大便宜,带走了苍古遥望的仙器苍灵仙杖。
      等到他们知道这仙杖是打开雪塔的‘钥匙’,估计又会再次袭击苍古遥望,真是不该如何是好。
      威古老人赶来也都为时已晚,雪渊浅上仙左丘季过来商议下一步该如何是好。
      经过两天的整顿,苍古遥望渐渐恢复了从前的模样,四浅中只剩下一浅,应墨恒便担起重则,成为苍古遥望的主浅。
      左丘季与威古两人三天三夜不曾休息合力不下仙林法障,护上了苍古遥望,以免魔人再次来袭。
      左丘季不便过多参与苍古遥望的事,也该回去与雪神汇报此事,好让雪神上天宫交代此事,和议更好的对策。
      乔夜和奇洛等弟子,在青玉寒池浸泡了三天,恢复大半。青玉寒池是疗伤圣地,一般情况下是不让弟子靠近的,事态严重,特意批准众人可以去那里养伤。
      易天拓伤的太重,都过了五日一点苏醒的迹象都没有,被叶岩和阿罗师傅送到青玉寒池泡了五天也未见有所好转。

      威古叹气摇头:“这人就是喜欢逞强,受了墨沼鳞的千叶鞘竟然还强撑如此,待雪渊浅派人过来送过去吧。”
      竹浣听了才知晓如此严重,苍古遥望都不能为易天拓治好,这伤的未免也太重了吧?想来那时为保护竹浣的时候,定是易天拓来不及躲避,中了墨沼鳞的千叶鞘。那千叶鞘可是魔族最阴毒的法器,中了毒者不出一个时辰便会全身溃烂而死。易天拓是上仙,有仙法、灵力护体,所以自然不会同常人般死去,但也不抵这毒性强大,没有灵修几十万年的怕是根本就无法解毒,这看来也只有雪神青者可以帮忙了。
      竹浣躲在门外担忧的望去,叶岩过来拍拍竹浣:“你也别太自责了,情况紧急,拓师兄总不会袖手旁观。这也就是他中了千叶鞘,要是你,估计早就死了。”
      “还不如我死了呢。”竹浣带着哭腔心里无比难过。
      “瞧你这是和拓师兄在雪塔一段日子,有了感情?”
      “莫要胡说,我这是觉得连累了他,才会自责不已的。师傅,他也是为了救我才会以祭剑被仙杖吸了去的,我真是该死。”
      “师叔被吸进仙杖是一种保护他的方式,你莫要自责。”
      “可那仙杖也是在我手里丢了的,算起来我真是苍古遥望的罪人,我辜负了苍古遥望。”
      “原来是你,我师傅和苏师叔以身护塔时,你匆匆而逃了,这就算了。没想到你怎么到了哪里都是害人?青浅伯师叔为了救你还差点祭剑,转身你就又去害了拓师兄,你有什么脸面还留在苍古遥望?若是拓师兄有什么损伤,好不了的话,我定要你陪葬。”
      寒芷玥气愤之语,句句重伤竹浣的心上,不为别的,只为这每句都特别在理,竹浣流下忏悔的泪水。
      “这怎么能怪她呢?这是意外!”
      “乔夜和奇洛为了护她而受了重伤,只有她毫发无损!”
      “你这叫什么话?你没看到她身上也有伤吗?为了这份愧疚,她连青玉寒池都没有去过,你还想怎么样?”
      寒芷玥拔出星玄剑:“你个害人精,我不会姑息你的!”
      威古老人走了出来:“不要吵了,免得让上仙看了笑话。”
      左丘季再次回到苍古遥望,身后跟着两位上仙,“我这是来带走易天拓的,雪神知晓了此事,唤我来接他回雪渊浅。”
      威古老人拱手,“有劳上仙了。”

      叶岩过来给竹浣疗伤,起初竹浣还不肯,在叶岩的执意下,才包扎了伤口:“你这白白得了这万年灵修是件好事,不过偏偏遇错了时机。我算是明白为什么拓师兄会护你了。”
      “为何?”
      “你本就还未与这灵修融合,若是被打中了断脉,这万年的灵修便会伤了你,甚至要了你命。”
      “断脉?”
      “若是断脉被伤,不死即残,怕是一辈子都是个废人了,生不如死。”
      怕是易天拓早就知晓这些,但又拗不过竹浣想为苍古遥望出力的心思,才会没有说,而是护其左右的吧?
      想来这竹浣的性子,怕是说了,也断不会做那贪生怕死的人,就算是残了废了,也绝不会躲起来不来帮忙。
      就这点性子,却偏偏害了他人,竹浣这眼泪豆大的掉下,惹得叶岩心疼,伸手为她拭泪。
      雪粟被威古老人叫了去,估计是想雪粟可以留下帮帮忙,除了威古老人,也就是雪粟的法力最高了。
      独自坐在青殿房间里,竹浣百感交集,心里很担心那易天拓伤势如何,又觉得自己害了师傅和师兄们,自责不已。
      寒芷玥一脚踹开了竹浣的门,竹浣吓得站起来:“你怎么来了?”
      寒芷玥一副要吃了竹浣的架势,趁着众师兄去了青玉寒池疗伤的时候来,这是来者不善的架势。
      寒芷玥拔出星玄剑:“你可知道害了许多人?”
      “你这是来找我算账的?”
      “算账?我若杀了你,反倒成了我的不是了。我就是不知为何拓师兄就那么护着你,为了你不惜与我翻脸,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跟我发过脾气,对我极好的。而你的出现却改变了这一切,你在这苍古遥望捣乱惹事,却总是有他护着,你用什么妖法迷惑了拓师兄?”
      “我没有啊!”
      “你承不承认都不重要了,你勾人的本事又不是一般人能及的,就连那叶岩不也被你迷得团团转,奇洛也跟在你身旁左右不离吗?你到这里是学艺的还是勾搭男人的?”
      “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我才不是你说的那样!”
      “罢了,与你也说不通。雪渊浅刚刚来了消息。”
      “是吗?易天拓他醒了吗?”
      寒芷玥放下剑失魂欲哭的模样,“就连雪神青者都救不回拓师兄,你可知道这是何等伤心?”
      竹浣不相信的退步摇头:“这、这怎么可能呢?他不是很厉害吗?怎么会抵不住这点小伤?”
      “你可知道那千叶鞘是世间至毒之物,是魔族四大神器之一,哪里有人能在千叶鞘下逃过一劫的?你却让他替你给挡下了?你还有什么脸活着?你也不想想你那为你而魂消的师傅,你留在在苍古遥望可还有颜面?”
      “我、我定会找回苍灵仙杖,也会救回师傅的,我保证!”
      “跟鬼去保证吧,我今天就送你这个祸害走!”寒芷玥挥剑过来,竹浣连连退让,可惜她毫不顾及同门之情,招招狠毒。
      竹浣飞出青殿,一路被追到北边之巅月魂山,再退几步就会掉下去了,竹浣停住脚步,忍着刚刚剑气的伤,“你为何如此,难道我死了你就能释怀了吗?易天拓就能还魂了吗?我若不死还能去救师傅,我不是为了苟且偷生,不如你等我救回了师傅,我愿意自刎在你面前。”

      133

      “你以为我会信你?我们苍古遥望没人了吗?需要你去救青浅?若是苍古遥望没了你这个祸害,说不定就不会遭遇此劫了。前阵阿罗师傅看着星象有异动,还说了苍古遥望会经历一场大劫,怕是这大劫就是你带来的吧?不然怎么会你上山不到两年,我们就会遭遇断冥域的袭击?”
      “这你都怪我身上,未免太过分了吧?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这也算成我的,是不是对我太不公平?”
      “公平?若是没有你,我和拓师兄就会在一起,现在也不用天人永隔,你觉得公平吗?你若不以死谢罪,怕是这天地物灵都不会平息怒气。”
      竹浣见怎么都说不通,准备运功施法,谁知体内却如火烧般的难受,腿软倒地。
      寒芷玥上前两步:“这是千里醉,瑶族的十大毒药,天地间还无人能解,就算我不杀你,怕是你也要毒发身亡了。”
      “你竟然下毒害我?”
      “这般死法可还满意,下辈子可不要再妄图修什么仙,你没有那个命格。”
      “若我死了,你可无法跟威古老人交代!”
      “放心好了,我便说你是自责无颜面在苍古遥望待下去,任性下山找那魔族报仇去了,以你的性子,他们定会相信。”
      “你这都计划好了,平日里见你不言不语,没想到心思却是如此深沉,看来我今日唯有一死了。”竹浣回头看看山下深渊无边际,“不必你亲自动手,我替你将这尸身丢入山下,也免去了你谎言被揭穿的危险”说完竹浣便纵身一跃,跳下了月魂山。

      这次昏睡的时候,浑身剧痛不断,怕是这瑶族的毒特别与众不同吧?要折磨到断气为止,竹浣忍不得也没有办法。
      每次睁眼都不是黑夜,怕是对着地府有了新的认识了,怎么这般普通?竹浣胸口撕裂般疼痛,却还是强撑着起身。
      端着汤碗的这人是?
      “你醒了?”
      “我还没死?”
      “倒是我不该救你?”
      “原来是恩人,我这是被折腾的不知道该怎么理解了,寒师姐说这千里醉就算不死也会残的,我怎么好似除了浑身有些疼痛没有其他的事?”
      “那是你命好,遇到了我这个神医。不过因为救你实在费了些功夫,所以我耗了你三千年的灵修,也没有经过你的同意。”
      “说的这话就是外道了,你就算耗尽了我的灵修,能换我一命也算是值得了,仅仅用了三千年,看来你的确是个神医。”
      “说的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说自己是神医不过玩笑罢了。”
      竹浣欲要起身跪拜谢恩,被他给拦住:“不要拘这些礼了,我们都这般处境了。”
      “还未问过恩人名字,我叫竹浣。”
      “叫我初七吧。”
      “初七?”
      “我是某月初七掉入这谷中的,也不记得名字了。”
      这明明就是还记得前尘往事,却还要带过的意思,竹浣不傻自然不会拆穿。
      初七起身拿起汤药喂竹浣喝下:“我火上还煮着饭,我过去给你拿过来。”
      初七是个跛脚的,一瘸一拐的走着,右腿明显比左腿断了一节,竹浣心抽搐了一下,怕是这人也有个悲伤的故事吧。
      这深渊谷底怕是谁跌下来都会粉身碎骨了,竟然还能遇到初七,竹浣这命不该绝的命格,也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
      竹浣在初七的照料下,渐渐好转,她已经能起身在谷底好好转上一转了,偶尔会抬头望望天,这谷底怕是太深,想上去也太难,哪怕是还有百年灵修。
      初七放下粥:“可是想出去了?”
      “没有,就是望望天,怕少看一眼便就少了一眼。”
      “你掉下这月魂山还中了毒,肯定是惹了什么人吧?你可是苍古遥望的弟子?见你以身青衣和玉牌都是苍古遥望的。”
      竹浣低头摸摸玉牌,无比惆怅,这沧海桑田该如何说?
      “都过去了,能如此平静的度日,算是我修来的福气吧?”
      “我不知你这假装到底是为何,只知道你夜夜哭喊着,苍古遥望是有什么变故了?”
      “你知道苍古遥望,难道你也曾是苍古遥望的弟子?”
      初七深深叹气:“我早忘了自己是谁,苍古遥望与我毫无关系。”
      竹浣将苍古遥望的事讲给了初七听,初七面无表情却连连叹气:“你这是要等好了去断冥域?那是送死啊。”
      “我知道,我谢你救了我一命,可活着却无法忍受师傅在魔人手里,度日如年的痛苦,真的是折磨。我不求你再帮我出去,我会自己想办法,只是……”
      “只是不知这救命之恩该如何还?”
      “没想到你竟然如此懂我?”
      “你在这谷底都待了两个月了,还能看不透你的心思吗?我是拦不住你去的,好在你还有千年灵修护体。我也不太担心,可这千面魔君墨沼鳞从未在人前露过真容,你哪里找得到他?断冥域又极其神秘,要找到位置也飞寻常之能。”
      初七说的都是棘手的问题,竹浣可真是连个计划都没有,就光想着怎么出去了。
      “我送你出去倒是可以,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再三考虑,我不会留你在这里陪我这个谷底之人,但我救你也不想白费了力气,不如你出了月魂山就找一处好好生活吧,我为你幻去容颜可好?”
      竹浣坚定的摇头:“从前我只知道苟且偷生,过一日算一日,老爹说我还有爹娘叫我来找,我就来找,拜在苍古遥望实在意外,可这不短不长的习修日子,我已经把自己当做苍古的人,师傅为我而被掳,易天拓因我而死。若是我再偷生的话,那真就不是人了,寒师姐那花岂不是说对了?我不想那么活,就算与墨沼鳞一战而死,我也不想再活在人的身后,师傅和易天拓为我挡剑还历历在目,我若是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倒不如死了痛快。”
      “既然我劝不了你,只求你平安而归,若是有什么定要万万小心,断冥域乃魔族,不是常人能对付的。”

      “所以啊,我这两个月一直没有停下好好习修,多亏了易天拓留给我的简册。”
      “这玉笛是个神器,你既然有简册,就用三层看看如何使用,我不知道这神器为何会在你手,但若你会用,定能帮你的。”
      “神器?不过是个普通玉笛罢了,我老爹说这是我娘留给我的,不过是个念想而已,威古上仙怕我会弄坏了才帮我保管的。说来这个威古老人可真是的,竟然忘了把黄玉龙佩还给我,等救回了师傅我定给要回来。”
      “黄龙玉佩?你这法器还挺多的,看看简册吧,就知道我有没有在诓骗你,这笛子你可要收好了,不会用就不要拿出来示人。”
      竹浣见这初七着实奇怪,他一个谷底之人,知道的倒是很多,却怎么也不愿说出自己的身份。竹浣晓得不能强问,只好忍了这好奇,能在谷底活下来,定不是寻常人,他能看出竹浣身上的灵修,还能为之所用救人,怕也是个上仙吧?
      竹浣毫不担心该如何出这个塔,初七定会想出办法来,初七说再待一个月,竹浣总是要好好在练练仙法才好出去。竹浣想来也颇有道理,初七似乎也下定了决心,竟亲自指导起竹浣来,他对苍古遥望的心法、仙法了如指掌,竹浣好多时候差点就破口而出自己的疑惑,还好给生生咽下。
      这一个月初七特别严格,比那苍古遥望的师傅还要认真,说起来竹浣和伯青阳也就相处不过几月,论感情还不如和奇洛来的要深厚,可一日为师终身为父,那天伯青阳挺身相救的模样还历历在目,想来虽没有多师徒情深,伯青阳却也算是个令人动容的师傅,舍己救人可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四浅这种大无畏的精神,给了苍古遥望的人一种力量,算上生动的上了一课,怕是今后断然不会出现那贪生怕死的人了吧。
      竹浣和初七竟也能打了个平手,多亏她的认真努力,她倒也是谦虚说那是因为自己灵力千年才会如此。
      初七说她天资聪颖要是真在苍古遥望习修个五年,怕是都能跟一浅分个高低,这话委实有些夸张,不过倒是很受用。
      聚散终有时,竹浣要在魔人破解仙杖前找到,不然再次突袭苍古遥望,可便又是一场浩劫。
      初七说那苍灵仙杖虽把伯青阳给吸入了杖中,但不出三个月伯青阳的真身便会破杖而出,但那时自然是最麻烦的时候。伯青阳会被魔人关押,甚至用刑怕是要受上许多的苦。
      竹浣心里很是过意不去,焦急的准备离开,初七为她打包了行装:“你万事小心,你连那千面魔君的长相都没看到,可那两位司侯可把你认得清楚,别没救了师傅,反倒搭上了自己的性命。万事莫要逞强,该跑的时候就跑,一点也不丢人。”
      “你还真是啰嗦,我知道了,我要留好这条命,救了师傅才是。”
      “你不过就是苍古遥望的小浅,连个上仙都还没飞升,怕是打不过司侯,切记不要硬来。”
      “你这话倒是提醒了我,这飞升上仙,我可有机会?”
      “想着要告诉你,却总是忘记,你今年倒是又一次机会,就在八月,你要把握好机会,但也莫要强求,若是被打断,不但会损了灵修还有可能伤了经脉,着实可怕,你切记一定要找个无人之地。”
      “八月?那我岂不是要躲藏一个月?好在现在才二月,我还能有时间去找师傅。”
      “也是我担心过多,找了你师傅,到时带你回了苍古遥望,还怕飞升上仙的时候有人打扰吗。”
      “初七大哥谢谢你,虽然你不肯告诉我你真实的身份,但我心里明白你一定是有苦衷的。你如此倾尽心力的帮我,这份恩情我永世难忘,算上救命之恩我欠你许多,我定会回来报答。”
      “我知道你是个颇有良心的人,报恩的事我是不怕你给抛之脑后,就怕你一着不慎又来个自我了断,还不了这份恩情。”
      竹浣不好意思的笑笑,想到寒芷玥当初对竹浣的步步紧逼,现在还觉得脊背发凉。怎么说都是出自同门,却如此狠心令人心寒,这寒芷玥对易天拓怕是用情太深才会如此,计较起来也是无果,为情所困终究也是难过。
      初七果真厉害,这深渊谷底竟然还能被他给送出来,飞到月魂山上,心情却是复杂,当初在这里跳下,以为可以用死来了结一切,现在想来不过是太过简单。
      月魂山苍凉,杳无人烟,不过这崖边好似有人烧过纸钱,莫不是寒芷玥心有不安来这里给竹浣烧了纸钱?不这么想也真想不通了,知道这跳下去的也就只有寒芷玥,她要是良心发现了也不奇怪,毕竟想来易天拓都死了,还为难了一个毫不相干的同门,也真是有些死脑筋。
      走出月魂山途径霜白林,当初就是在这里,竹浣毅然飞上仙台,想来怕是缘分也是孽缘吧?这会儿看起来却真有点物是人非的意思了,听到有脚步声徘徊,定是想要上山拜师的人又来了吧?
      竹浣快步向着外面走去,遇到两人结伴而行,竹浣略略点头。
      “姑娘也是来这里修仙的?”
      竹浣稍稍摇头。
      “也是,这苍古遥望遇上了断冥域来袭,听说大战之后伤亡惨重,说起来苍古遥望哪里是断冥域的对手啊,真是可惜了。”
      这事都传到山下传到凡间了?竹浣左右想来也不该多嘴,哀叹一声提步就走,只听身后两人还在叹息:“真是可惜了,不过这里毕竟还是修仙捷径,再不济也比在外面独自修行的好。而且听说苍古遥望早放出消息,今年开始要广收弟子,只要慧根不错的都收,怕这是苍古遥望为了今后考虑才会一改规矩的。”
      想到当时苍古遥望那一地的尸体,苍古遥望众弟子合力抗敌,牺牲不少,这般举动也实在无奈。苍古遥望自打创建以来,断冥域从未来袭过,这次为了灵修雪塔中的烈司侯而来,颇为蹊跷。

      这雪塔万年,烈司侯也早就被关在雪塔中,为何此时来救呢?怕是他们对烈司侯不是真的目标,而破坏了雪塔才是真的吧?若雪塔被破,那其中的灵、妖破塔而出真是要天下大乱了。
      断冥域终究还是无法放下对世间的贪婪,而要主一方霸势必要有那实力才行,这断冥域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竹浣一路下行,要是被苍古遥望巡林的人见到,带回去必要在死一次了。寒芷玥也不知道是如何把消息带回去的,自然是有她的对策,谁成想曾经以为最安全的苍古遥望,却成了竹浣回不去的‘家’。
      初七说断冥域与雪渊浅不同,在极热之地,北寒南热,向着最南边走定会有所眉目。断冥域乃火系法术,正好与雪渊浅的水系法术相克,这水灭火听来还很正常。不过这断冥域为何还能压过雪渊浅半头,怕是又一个历史渊源,想知道也要找到断冥域再说。
      墨沼鳞和叶寒虽是两人前来,但作为四大神侯之首,想来也不会把这夺取的宝物交给叶寒保管吧?
      要是由叶寒保管那是最好了,竹浣怎么说还见过叶寒的真面目,这墨沼鳞怕是站在自己面前也都认不出来。
      竹浣马不停蹄的来到青城,要往南边走途径青城的话,还能备一些上路的东西。初七给了竹浣一些能换钱的草药和兵器,换了钱竹浣便找了个客栈住下。
      这路途遥远,也不知道找到断冥域的时候,伯青阳是不是已经显出真身来了。
      这以身护塔的漪碧荷和苏凡辰又怎么样了,想知道苍古遥望的消息实在很难,竹浣左右思量只能道听途说一些,还不知道真假如何相信?
      “这断冥域的人竟然明目张胆去了苍古遥望,真是厉害啊?”
      “可不是吗?断冥域一直在招收有识之士,好多想修法的人都选择那里呢。”
      “可听说那魔族人没有人性,会滥杀无辜啊?”
      “反正又没杀你我,管他呢。”
      “那倒是,不过苍古遥望这次损失太惨重了吧?”
      “倒也是活该,谁让他们闭门不收弟子的,一年就收那么一个正是的弟子,分支的弟子苦练多年才能进去,着实太辛苦了。若是我也会选择那断冥域修仙,怎么说没有那么多扰人的规矩,还能学到本事,跟谁学不是学呢?”
      “听两位说的起劲儿,想问问这断冥域要怎么才能进去修行啊?”竹浣觉得就算普通百姓,知道的也比她多,不如多打听一下会更稳妥。
      “姑娘你也要去断冥域啊?那里好像很少收女子吧?”
      “说你不懂吧?你不知道断冥域四大神侯里就有一位是女子吗?”
      “是吗?那我真是孤陋寡闻了,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啊?”
      “我娘子便是从北边冥城来的,我们在中轩城相识,觉得她这女子不一般颇为洒脱大方,我便一路追求娶了她,可惜她命不长,我们才在一起一年她就病死了。”
      冥城?听说冥城处于南炎之巅附近,莫非去了那里就能找到断冥域?这女子知道的如此多,莫非也是魔族人?但命这么短,怕应该不是习修之人吧?
      那人提到娘子有些伤心,放下酒钱和朋友就离去了,竹浣又不好挽留,悻悻的喝了一杯酒便转身上了楼。
      夜深人静为何会有打斗的声音,莫非是听错了?竹浣悄悄起身,躲在窗后偷偷看了一眼。两个黑衣人打架,看这么黑有看不清是谁,竹浣被着声音扰了清梦,只好喝杯茶来压惊。
      清晨准备启程离开,却不想遇到了那个人。
      马儿温顺的被拍着,那人毫无征兆的出现,手里的剑掉在地上,眼眶也湿润起来,竹浣向着他奔去牢牢的环住了落日,抽泣起来。
      落日轻拍竹浣的背:“还是来晚了,对不起。”
      哭了好一会儿,竹浣才平复,落日为竹浣拭去泪水:“瞧你,才两年没见竟是这样爱哭了?”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
      “是要成仙了,看不上我这个俗人了?”
      “明知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竟还那我取笑。”竹浣低头浅笑。
      “你这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是在苍古遥望学来的?”
      竹浣听到苍古遥望心情变低落了起来,落日手下一紧拦过竹浣在怀:“我定不会在让你陷入险境了。”
      “你怎么会来?”
      “闻讯而来,说来也不知道该如何跟你解释。”
      “你不说我也感觉到你气息不同了,你这是也去修仙了?”
      “我哪里有那个心思,自接到你的书信,想着要等你可又不能痴痴在这里饿死,便又重操旧业了。”
      “你回了烈焰堂?”
      落日低头沉默应该是害怕竹浣会不高兴,拉着她去了一处雅舍坐下,“我也是生活所迫。”
      “那你这一身仙气?”
      “也不知道是什么机缘巧合,我竟然遇到了烈焰堂的一位长老,他……出自断冥域,可因身中剧毒命不久矣,便将一生灵修度给了我。”
      “度给了你?你一个陌生人,为何他要这样么做?”
      “算不得陌生,之前我曾在烈焰堂救过一个孩子,本也没放在心上,原来那孩子就是这位长老的孙儿,他说这是缘分也当报恩了。唯一的条件就是将来要好好保护他的孙儿,最好是能将他这个年幼的孙儿带出烈焰堂。我便重新回到烈焰堂去找,也不知道那孩子到底有什么缘由,竟不见踪影,为了报答老人对我的恩情,我假意留下实为找寻那孩子。”
      “救了孩子?之前怎么没有听你说过?”
      “我都是杀人,救人有点难相信是吧?”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既然有这层缘由,那你不能辜负了老人家。”
      “听了苍古遥望这个事情,我便不远万里日夜兼程的去了苍古遥望,不过我进不去,徘徊中又不知道该怎么办,多亏还是遇见了你。”
      “这就是我们之间的缘分吧?”
      “对了,苍古遥望遭遇此劫,你怎么还下了山来?”
      “说来话长,不如我们路上边走边说吧?”
      “你要同我去烈焰堂找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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