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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066 情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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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为何海棠精没有开口问李冲任何,假装没事的去了厨房给李冲做了早饭,而李冲好似并没有发现海棠精找了他一夜。
谎言不是拆不穿,而是害怕拆穿谎言的后果无力承担,她并没有做好准备就迎接一个谎言。就像她还没有准备好迎接一个新生命,一切都猝不及防。
海棠精怀着忐忑又激动的心情回到房里,白日里那位大夫告诉她,要好好保重身体,莫要伤胎儿,这孩子来的不易,怕是不好好珍惜,会伤了身体。
愁着怎么把话告诉李冲,他一心修炼,哪里想的这么多?孩子,恐怕他还没有这个心理准备,但终归是一条生命,海棠精准备好一桌的饭菜等着他。
李冲今日好似知道些什么似的,并没有回来,惹得海棠精心急如焚,这么多年李冲从来没有这样,半夜出去是近日开始,这不回来露面也真真是头一次。
海棠精唤来许多伙伴帮忙去寻,可惜还是无果。
芍药花犹豫了半响才开口道:“其实我觉得你是不是该好好和那李冲谈谈?总觉得他有了别的心思。”
“这话听着好生耳熟,让我想起了菊儿妹妹。”
“这个菊花精也是,怎么说走就走,半点音讯都没有了呢?”芍药花这边话音刚落,那边李冲就回来了,芍药消失跑掉了。
海棠精见李冲身上全是血迹,吓得目瞪口呆冲了上去:“你这是怎么了?”
“刚刚我与一妖精大战,差点输了,多亏了有你输给我的灵力护体,不过也差点命悬一线。”说完李冲就倒地,海棠精心疼夫君,又是疗伤又是照顾,李冲总算是醒了过来。
李冲面色惨白,昨日那场大战想来也比是凶险,海棠精心疼的扶住他喂药,生生咽下了那孩子的事情。李冲从未提及过想要一个孩子,两人过日子无比逍遥,这多添个孩子,李冲会不会不高兴?
自大那一日后,李冲的性子大有改变,动不动就发脾气,海棠精总是战战兢兢,话都不敢多说。
有一日肚子剧痛,李冲过来看到海棠精还躺在床上,便发了作,道海棠精越来越懒,不为这个家好好操持,说重了的时候还怀疑海棠精是不是有了什么别的心思,惹得海棠精好生的伤心,但为了孩子她只能隐忍。
李冲闭关三日,海棠精心里有些不安,她偷偷去看,谁知这李冲竟然倒在地上昏迷不醒,这还真是多亏这个‘偷偷’。
李冲没有感谢海棠精,反倒怪起她来,说她没经过允许就擅闯他的修炼室,海棠精着实委屈,可又不能跟他一般见识。
海棠精心思郁结也不知与谁能说,便偷偷在林子里哭,芍药花四处看看才敢现身,生怕被李冲看到发火。自大菊花精的事情过后,李冲对海棠精管教甚严,再不让与其他花灵有所来往。
“你这还没跟李冲说吗?他是人还不想要孩子,真是不懂珍惜,你一个花灵都不惜牺牲灵力为他生子,他还有什么不乐意的?”
“你不懂,李冲一心飞升成仙,那苍古遥望又偏偏不肯收他,他只好自修心法、仙法,偶尔急切了些便会走火入魔,真是令人担心,我这灵胎一点点的耗着我的灵力,我怕下次我都无法给李冲疗伤了。”
芍药花嗖的一下就变不见了,海棠精心下一沉,转身看到怒气冲冠的李冲,他一把掐住海棠精的脖子:“你是不是疯了?竟然还敢有身孕?知不知道,这怀了孩子是要耗尽灵力造凡胎的?”
“我知道,所以我不敢和你说,这孩子是你我的孩子,怎么忍心不要?”
“你好糊涂,若是要了这孩子,你变会永远也成不了仙,等到我飞升成仙以后,我们还怎么在一起?”
“是我考虑不周,但这孩子来的这个时候,总不能狠心不要吧?”
“我去城里一趟,你就在家不要乱走。”李冲放开了海棠精,把她关在了家里。
大夫颤颤巍巍的走进来,李冲将刀抵在他的脖子上,“快快把这孩子给我弄掉。”
海棠精一听就跪倒在地:“这是我们的孩子,你怎忍心?”
“你若不想继续和我在一起,大可生下这孩子,不过要生生世世和我分离,你做个选择吧!”
“为何如此为难我,我们一家三口在一起不是很好?”
“你是海棠精,我是凡体肉身,能给这孩子什么?若是仙胎怎么说都要留下,这人不人,妖精不妖精的,将来被发现了,要是被收服了去,怎么是好?是你保护的了,还是我?你到时连我都不如,这孩子死的不是更惨?”
海棠精无力反驳,李冲说的也不是没理,海棠精心灰意冷垂下手,大夫听了李冲的话,开了一副下胎的药。
折腾了一夜,这胎总算是掉了,海棠精足足哭了一个早上,郁郁寡欢了好几日,李冲忙不迭的为她熬药照顾,好似回到从前。
这心里还算是安慰了些,失去了孩子,换回了从前的夫君,也算有得亦有失了。
李冲这阵子就像个好好夫君,劈柴烧饭样样都不让海棠精动手,可逍遥了海棠精。恐是对海棠精的愧疚,李冲表现的特别好,也对海棠精关心有加,这海棠精恢复的自然是快了许多。
这人切莫要掉以轻心,这太过高兴了,就会忘记一些不该忘记的事。
海棠精身子慢慢恢复,但却恢复的极慢,从前吸取人的灵元,现在靠大自然着实让人着急,最着急的应该就是李冲了。
李冲再次提出让她去凡间吸取灵元,虽有不愿意,但想着身体大不如前,若是这样下去,李冲会不会嫌弃?海棠精便又乖乖答应开始去吸取灵元了。
这样的日子开始了,就没有个结束,五年光阴海棠精已经功力大增,再过五年恐怕就能飞升成仙了。这人的灵元是最醇厚的,抵得上吸取大地之灵的万倍,海棠精精神爽利仙法也练的极好。
可李冲却还在原地踏步,几次差点走火入魔,李冲脾气越来越坏,总是无故的发脾气,海棠精习以为常便也都不在计较了。
李冲夜夜出门,海棠精很是不安,今日里他遇到了一个道长,两人相谈身患,李冲受益良多,却总是心神不宁,海棠精问了许多次他都没有正面回答。
雨下的很急,阻了海棠精回去的路,只好找了个山洞回去躲躲,这一晚上没回去李冲莫不是该急死了?海棠精加快了脚步,一进门却发现空空如也,这李冲昨天也没回来?海棠精找到那道长所在的小庙。
“可曾见过我家夫君?”
“你家夫君不是在家闭关修炼吗?这还来问我?”
“冒犯道长了。”
“我新得一典册赠予了李兄弟,看他好像很喜欢,回去好几日都不来看我,我这道别都找不到人影了。”
“道长要走?”
“是啊,我这是一路要去邱道山,李冲本也想跟我一同,不过放心不下你,便拒绝了,他对你是真好。你个小花灵真是福气不小,好好珍惜这份感情吧。”
海棠精回到家看见一桌子菜惊讶不已,李冲端着汤上来,差点脱手,多亏放到了桌上,“你回来了?今天我也给你做顿好吃的。”
“你怎么突然这么好?”
“瞧你这话说的,平时我对你不好吗?”
“庙里的道长离开了,让我告诉你一声。”
“你见过他了?我本想今日去见他的,不过没关系,走就走吧。”
李冲一反常态倒是不那么令人讨厌,海棠精却很少喜欢这样的改变,晚上两人一起赏月的景象真是好久都没有过了。
“海棠,今后我一定好好对你。”
海棠精靠在李冲的肩膀上,却闻道了一股一样的香气,一时又说不起来这是什么味道。
李冲一路跌跌撞撞的跑回来,海棠精见他这般模样也吓得不轻,与那追李冲的妖怪打了起来。
“你怎么会惹得这帮妖精?多亏我法力深厚,不然我今天都救不了你。”
“张元道长说过,我这要进步,就要去捉妖,我这法力不高,才会被妖怪追赶。”
“你惹的了这么多的妖怪,也算你的本事了,多亏你还知道逃回来,我帮你把妖精打跑了,可是他们要是回来算账,我们怎么办啊?”
“以你的功力不用怕的,只不过要今后你对我形影不离了,不然我这真是要吓破胆子了。”
“你这般胆小、功力又不强,还敢去惹妖精,真是叫人着急。”
“我是个人,又不是妖精,难道吸取一些灵元就能修炼吗?”
说这话李冲倒是急了,海棠精觉得自己说错了,连连赔了不是,李冲仍不领情,生着闷气就回了房间。
海棠精跟着进去,思来想去才缓缓开口道:“不如我度给你一些法力,这样你也不至于被妖精追赶,我修炼的再好,你若不成,也是白搭。”
“这怎么行?我李冲还没到要靠女人来帮助的份上!”
“你莫要生气,这也是方法不是吗?你刚刚的话倒是点醒了我,你这进度慢也怪不得你,你毕竟只是个肉身,我要是度给你一些就能提高一些不是吗?”
“你修炼也不容易,白白给了我算什么?”
“你我夫妻还分的如此清楚做什么?等我度你于仙法,这样你也可以吸取灵力,修炼起来也不费力了。”
“既然娘子如此说,若是在推辞反倒显得我太过小气,没有男子气概,我定不会辜负娘子的信赖。”
李冲这能言善道,海棠精却很是受用,真真输了大半的灵力给李冲,这李冲也知道感恩,对海棠精极好。
这日子越过越好,两个人相亲相爱,千年万年,也是个陪伴了。
可惜这李冲根本就不是个安稳的人,他得了海棠精的灵力,可以吸取灵元了,便开始肆意猖狂起来,这人间被扰的很乱,就连花灵也惨遭毒手。
海棠精这边却身子每况愈下,也不知这李冲是不是在饭菜里下药了,海棠精竟然连床都起不来了。
靠着体内的灵力强撑,那边李冲更加过分,竟然还带了女人回来,那边房间莺歌燕语,好不快活。这边海棠精备受折磨,苦不堪言。
芍药花看不下去特来伸张正义,被李冲打出门外,飞的老远。
海棠精使出浑身法术冲出房来:“李冲,我对你不薄,为何你要如此对我?”
“你以为你自己是谁?不过一个妖精,还想与我一同升仙?这升仙以后自然会有更配得上我的仙子。”
“原来你竟是这样的人,骗了我给你灵力,这会儿骗够了,原形毕露了?”
“还真就是你傻,当年菊花精都说了你却不信,我有什么办法?”
“若不是张元道长教我此法,我还在你身边浑浑噩噩度日呢!”
“你那掉下的可是菊花印?”海棠精施法将菊花印从地上吸来。
“叫你发现了。”
“菊儿妹妹在哪儿?”
“亏你还是唤她妹妹,她的失踪你就没怀疑过吗?是我把她关在了远山洞里,她的灵元甚是醇厚,要是放掉了就可惜了。我苦练修法可惜都没有成功,这吸了你的灵元才知道,原来还需要这道环节,不过知道的也不算晚,现在我就送你去见你那个苦命的妹妹。”
“原来你一直都关着菊儿,我说你总说半夜不见,是去见她了?你这一点点的吸灵,是因为没有办法一次性吸走她的灵元,得了我的灵力,才能完全吸走她的灵力,你好残忍,怎么可以这么对菊儿?”
“我与她非亲非故,不吸取她的灵元,难道吸旁人的?你傻就不要怪他人了。我这就送你上路!”李冲飞起与海棠精打了起来。
这海棠精也不是好惹的,她穷尽一生法术与之对抗,多亏这李冲修法尚浅,还没能自由运用。李冲见势不利匆匆就给逃了,海棠精也失力落下,好生凄凉。
这李冲还是不甘心,才过三日就联合了张元一起来对付海棠精。
两人一起施法对付海棠精,就在海棠精灰飞烟灭之际,芍药花挺身相助救走了海棠精。两人来了窑洞休息,芍药花连连叹气,也挽不回曾经。
海棠精哭了好几日,仍旧还不肯相信是李冲负了她,怪那个张元道长挑唆,才害的李冲如此对待她。芍药花剑海棠精执迷不悟,只好留下她独自离去,而海棠精越想越不开心,便私心动了筋术--万骨石枯。
海棠精吸取方圆百里的灵元,一朝成了妖魔,这消息传了出去。海棠精每走一步路,吓得精灵都四处奔逃,海棠精回到竹林的房子。昔日景象早已经不见,那对恩爱的人儿,已经不复从前,海棠精挥手房子便大火烧起来,毁的了房子,毁不了那份感情。
一路追踪李冲,总算找到,李冲持剑与海棠精对峙:“你还是来了!”
“我不来,岂不是辜负了你对我的背叛?”
“你瞧瞧你现在的模样?白发白眉,还有个人样子吗?”
“我本来也不是人,为了你我努力习修,望有一天可以和你一起成谁知你竟然一朝毁了我的梦,为何这么对我?”
“我一个习修道人,怎么会和你这样的妖精同流合污?若不是我师兄说,只有妖精身上的灵元能让我们大大增进灵力,我万不会委身于你在一起的,谁知你竟然这般小气,这么久你才肯度灵力给我!”
“怪不得你时常有意无意的说你不如我可以随意吸取灵元,还说羡慕我,希望能像我这般。可我却心疼你,不希望你承受我这样的痛苦,这便是同床不同梦吧?我一心想待我有机会定要帮你,而你却一心想要我的灵力,我真是信错了人、爱错了人。”
“你一个妖精还妄想情爱有睦,才是天大的笑话。你活该如此这般的下场,我早就厌倦了你,话不多说,我们不如一决生死算了。”
话虽说的好听,但李冲生性贪生怕死,怎么会愿意就此死在海棠精的手里,他联合了张元道长一起收拾了海棠精。
海棠精倒在血泊中,望着李冲:“这一生我爱错了人,不成想落得这样的下场,若是有来生我定会将你千刀万剐!”
海棠精的游丝在人间久久不肯散去,找寻李冲却不得,遇到了男人,便施法杀害,作孽不轻。被游历中的浅仙发现,受尽了雪塔,关押百年。
海棠精怨气不散,在这雪塔也都执念,不肯放过男人,杀死了不少误入雪塔的人。
听了海棠精的事,竹浣脊背发凉,这人相处这么久竟然还不知道真情假意,实在恐怖。李冲未免太过分了,仔细听来那个李冲也没得了什么好下场,死在了以为上仙的手里,恐是也做了太多坏事,被收拾了。
这边故事刚讲完,海棠精也跪在地上谢罪,却不想这塔异动,震的特别厉害,就算是在这层幻当中,也被震的左右摇晃,竹浣还摔倒了。万丘和海棠精算是有些仙法护体自然没有竹浣这边脆弱,万丘过来扶起竹浣,抬头看看天:“看来这是要有大事发生,我们先去二十二层再说。”
一名兵将正在与易天拓他们说话,表情颇为严肃,竹浣过去恰好赶上说完。
易天拓走向万丘:“这竹浣就交给你了,我还有事便先行离开了。”
“先行离开?你要去哪儿啊?”竹浣拉住易天拓的胳膊不肯撒手。
雪粟上前解释道:“这魔族来袭,怕是对这苍古遥望不利,拓哥哥是要去看看。”
“去看看?你怎么出去?你怕是忘了吧?我们被锁在这雪塔里面呢?”
刚刚那名小将上前拱手:“回浅仙,小的可以送各位出去。”
“你又是谁?”
“回浅仙,小的是守塔灵兵,每一层都有一人,外面出了事情上神格外开恩要小的过来把浅仙送出去。”
竹浣转头看向易天拓:“既然是这样,凭什么你看可以出去,却让我留在这里啊?你想关死我吗?”
“姐姐莫要生气,你误会了上仙的意思,他是为了姐姐好,魔族可不是一般人,他们可是开天辟地可以与天宫较量的族人,这才安稳多久,就又来惹是生非了。”
“我又不是痴傻,我还是听乔夜师兄给我讲过魔族断冥域的事,魔族仙法超强,曾与天宫神魔大战三次,为了百姓安危,天宫在答应不战,并且退回到天上去,给足了魔族面子。他们这是给脸不要脸啊?竟然敢主动来苍古遥望袭击?不知道这是为天宫效力的地方吗?”
雪粟笑了出来,“没想到姐姐竟然是这么明理是非的人啊?”
“你这什么意思?好似我很刁蛮一样,我身为苍古遥望的弟子,这样的关头怎么能躲在雪塔里避难呢?我虽学艺不精,但也会为苍古而战的!”
“好,竹浣说的好!不枉我把千年灵修传与你,这事态紧急,我留着余下的灵修也帮不上忙,你过来朝我拜上一拜。”
竹浣不肯定在原地:“我只有一个师傅,叫伯青阳,转投他人不算道德。”
万丘大笑起来:“你个丫头有意思,是谢礼罢了。你得我一生灵修,还不肯跪我一跪?”
竹浣这才听明白,马上跪倒在地拜了三次:“事关危机,我也不退让了,定不会辜负了灵仙的灵修的。”
这万古听了也觉得有道理,但他身负要护塔的重任,便也给了两千年的灵修给竹浣,这回竹浣可美了,加上以前竹道天的余修,足足有了一万年的灵修。
还顾不得美上一美,解决了易天拓担心的事,带着她和雪粟在灵兵的护卫下,三人便出了雪塔。
竹浣觉得有些心焦,这种感觉异常,也说不出来是为什么,胸口极闷,竹浣捂住胸口三步两步的晃着。
易天拓停下回头看她:“你这是一下子得了太多灵修,一时负荷不了,都说让你好好背心法和仙法,不然也不会这般难受,一会儿趁着没人的时候你先运功安好体内灵力,不然一会儿若是挨了打,说不定反倒震了灵力,反倒对你不利。”
“说来也是,姐姐还不过是个修仙的弟子,还未成仙,便得了上仙的灵修,不过姐姐放心,我会保护姐姐的。”这雪粟倒是颇让人安心不少,竹浣心里默念心法,想着让自己赶紧好起来,不要成了他人的负担才是。
这霜林台果然已经失守了,苍古遥望已经大乱,身穿黑衣的魔族人在苍古遥望各个角落,在易天拓的护卫下,竹浣和雪粟安全的来到的大殿外。四浅正与那魔人对峙,对面那个只露眼睛的小人,真是着实令人笑话,敢来袭击苍古遥望,还没有脸露个面。
“你们总算回来了,可还无恙?”伯青阳这时候还有心思关心竹浣,竹浣心里有些委屈又暖暖的。
“回师傅,徒儿无恙。”
“你们莫要在这里做无谓的挣扎,我们魔帝想要的东西,怕是没人能阻拦!”阶台下那人正是魔族断冥域的金司侯墨沼鳞,虽带着面具可也能感觉到他的杀气。
墨沼鳞身着墨紫色玄袍上面绣着鱼鳞图案,头发竟然也都是墨紫色的,真是配套的很。
伯青阳上前一步:“苍古遥望还没有到给断冥域求饶的份上,你们这是在违反盟约。”
“盟约?魔帝只答应了不去天宫起事,可未曾说过不来这苍古遥望,你们抓了我们魔族司侯君关在这灵修雪塔,还想我们与你们好说好商量不成?”
“那是他犯下大错甘愿受罚的。”
“笑话,就连那天宫是锁妖塔怕是都不敢关上我们魔族人,你们这雪塔竟然敢这么大胆?废话少说,若是不肯交出雪塔,休怪我们断冥域血洗苍古遥望。”
伯青阳等人,挥手亮剑,无意退缩:“那就是不必多说了!”
四浅飞下殿与那墨沼鳞大打出手,魔族手下与苍古遥望的弟子也纷纷打了起来,雪粟护着竹浣在身后,竹浣暂且安全,心火乱窜比那打上一架还让人心烦。
这断冥域果真没有把苍古遥望放在眼里,仅仅派了一名司侯就敢来犯?当苍古遥望都是吃闲饭的吗?
一阵厮杀雪粟匆忙带着竹浣进了内殿,打了几个小灵将,顺手就把竹浣关进了玄思殿,竹浣见这法障要想破解,她需先把自己这身体给调理妥当。雪粟看着年纪小不经世事,但却想的很是周全,还能想到给竹浣找一处安全地。
雪粟定是回去帮忙了,刚刚虽对魔族不屑,但回头瞧那一眼着实也令人震惊,墨沼鳞一人抵着四浅,竟也没有落得节节败退,看来这断冥域的第一司侯可不是浪得虚名的。
竹浣抓紧时间调理身子,刚有好转就匆匆破了法障。这不是奇洛吗?匆匆的要去哪儿?竹浣三步化作两步跟上了奇洛。
奇洛倒是欣喜,怕是刚刚太乱没有顾得竹浣去了哪里。
“你这是去哪儿啊?”
“云浅和水浅带着弟子去了苍雪山方向。”
“魔人都找到苍雪山了?怕是要破雪塔了?”
“正是,师傅命我和几位师弟一同赶去,刚刚与几个魔兵纠缠所以晚了。”
“那我同你一道过去吧。”
正殿有青浅和墨浅、易天拓还有雪粟,想来也不会太麻烦,去了雪塔那边,竹浣还能帮帮忙,不然易天拓和雪粟要分心来照顾她,反倒让人更加不安。
这身着墨蓝玄袍的又是谁,这身衣服看着与那墨沼鳞同出一处,怕也是头领吧?竹浣和奇洛飞身过去,杀了几个魔兵,落到了水浅的身旁。
“断冥域果然不讲道义,竟然大举进攻苍古遥望,这事传入雪渊浅,怕是你们也要三思。”
“天宫我们都不怕,怕那区区的雪渊浅?历届魔帝不过是太过仁义、忍让罢了,这回我们魔族可不能再被你们牵着鼻子走了。”
“那魔帝南门野都已经归元,你们竟然还想着要放出烈司侯?他不过已剩下一丝灵魄救出去也无法恢复真身,你们又何苦如此?”苏凡辰向来偷偷懒不喜欢问事,这会儿倒是挺身而出,很是有范儿呢。
咦?这人倒是大方,竟然没有遮面?这男子生的俊朗不凡,白皙的皮肤好似女儿家,,眉目间带着丝丝冷峻之气,嘴唇还一丝血红,衬的肤色更白了些,那眼珠竟然也是墨蓝色的,他们魔族人的眼睛颜色还和衣服同色啊?真是有趣的很,竹浣这会儿还能把焦点放在这上面,也真是有心情。
“叶寒,我念从前我们交手过,也曾放下怨恨,不如今日你就退下,也免得我们对你动手!”漪碧荷持剑相向。
人家是来袭击的,这帮浅仙竟然还罗里吧嗦的,若是我一定就上前大战一番了,免得浪费了口舌,竹浣在一旁心思游荡。
叶寒仰天长啸:“笑话,你以为我还是当年那个打不过你的冷司侯吗?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厉害。”
冷司侯?这是势在必得的一趟啊?断冥域竟然一下子派了两位司侯来袭?刚刚还以为就只有那个首席司侯墨沼鳞,这会儿看来他们也不是来随便闹闹而已的。
双方大打出手,竹浣也在其中混乱帮忙,这魔兵真不是一般架势,对付一两个魔兵就有些手忙脚乱了。
竹浣一招仙法刚毕接着又一仙法出手,好不忙道,那边奇洛也是连连出手。
雪塔在四方动荡下,不得已显了出来,叶寒嘴角一扬,使出全力一脚就踹飞了漪碧荷,那着实令人震惊。漪碧荷倒地吐血,苏凡辰来不及去扶她,一路追着叶寒阻止了去。
竹浣跑过来扶起了漪碧荷,一手挡去了几个魔兵。
“你这进了一次雪塔,竟然提高了这么多?”
“师叔见笑了,有一些机缘巧合罢了。”
“话不多说,这魔族来势汹汹,怕是不血洗我们苍古遥望不会罢手的。”
“那怎么不去请威古老人?”
“真是不巧,今日师傅去了天宫参加一席会怕是不会知晓苍古遥望的事了。”
“这么大的事,他怎么会不知呢?天宫都会看到的呀?”
“魔族向来谨慎,怎么会让这等对自己不利的事传出去,他们来时就已经设好了仙障,苍古遥望的事怕要破了仙障以后才能被人知晓。”
“那怎么办?要我破了仙障去天宫求救吗?”
“怕你还破不了,算了,不说这些,一会儿墨沼鳞怕是就会赶到这里,我要和水浅在他来之前幻化了雪塔,你一定和重师兄弟守住了雪塔,等你们师傅过来营救。”
“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哪里来的时间跟竹浣解释这么多,漪碧荷飞身过去与那叶寒大打出手,竹浣和奇洛也飞身过去帮忙。
咦?那寒芷玥和齐樱哪里去了,不是云浅座下弟子吗?难不成是留在前殿了?还真是不知道心疼自己家的师傅。
这边刚想到那两个没良心的,这边她们两个就像有感应一样赶了过去,这回两浅的徒弟算是齐了。
寒芷玥和叶岩合力挡住叶寒前行的步伐,漪碧荷与苏凡辰两人在塔前念咒施法,很是紧张,一个魔兵趁乱想要过去,竹浣及时挡住,给他打飞了,竹浣看看自己的双手,竟然如此这般的有力了?该不是这灵修已经融会贯通了吧?
那边奇洛被袭,竹浣过去营救,与那魔人打的不分上下,三五个魔人为了上来,在苍雪山真是一片混沌。
只听身后一声巨响,万丈光芒直射天宫而出,灵修雪塔瞬间消失不见,连着漪碧荷、苏凡辰也无影无踪,这是隐遁了吗?
叶寒退后几步,看着这道光景直叹错了好时机。
苍古一众弟子跪倒在地,寒芷玥哭喊起来:,“师傅!”
不会是两浅以身护塔了吧?竹浣吓得不轻,掉以轻心之际,竟然拿叶寒给劫了去。叶岩机警飞身施法而战,可惜他断然不是这叶寒的对手,三两下便飞落在地。
竹浣这顿挣扎,可力气全然抵不过叶寒,跟着一起随着光瞬间移到了苍云台上,闻讯赶到的伯青阳,一指挥来仙法伤了众魔兵,叶寒身手矫捷给躲了过去。
“你放了我的徒儿!”
“你们这帮浅仙竟然如此不地道,以身护塔就以为我们断冥域没了办法了吗?听说这雪塔有三处入口,那这苍古弟子血染苍云台便会打开雪塔一处缺口,我见这小弟子甚是合适,不如我就拿她祭了这苍云台,宝剑一出雪塔现身!”
竹浣被死死抓住,剑抵在脖子上,伯青阳弃剑在地,叶寒震开了他身边的浅兵。
“若是如此,不如我来祭剑,这样雪塔才会现身。”
“你这个当师傅倒是挺在意这个弟子的?”
“怕是魔君不知,我那是师弟师妹既然用了自身护塔,区区一个未上升为浅的小弟子,怎么可能就让那雪塔显出?”
“那我就多弄些人来祭剑,不信这上下几千弟子都血祭了宝剑,还能看不到塔身。”
“魔君为何如此执着?我来祭剑不是更容易些?”
“上浅怕是把我当做痴傻了吧?你我怕是打的一个平手,此刻我有人质在手,你还能与我低下一番,要是我放了这弟子,恐怕就没那么容易将你祭剑。”
“我已弃剑,你把我的浅兵也隔在法障之外,还不信我?”
“你竟然愿意用自己的性命来救这个弟子?”
“无论是哪个弟子,我都愿意交换,身为苍古第一浅仙,怎能忍看我弟子以身护法?”
“师傅,你不要管我,就算我祭剑了,也无所谓,你可不要糊涂啊!”
竹浣欲向前,被叶寒拉了过来,剑一划脖子上溅出血来,滴在苍云台,一阵光芒射出,晃得眼睛有些迷。
叶寒惊讶的拉住竹浣的手腕,一边嘴角上扬诡笑出来:“这算是歪打正着了?以为不过是以为普通弟子,竟是有万年灵修的浅仙?装的可是辛苦?”
伯青阳脸色铁青,这是什么意思?他施幻光之法看了看竹浣,这般才发觉竹浣竟然已有了万年灵修在身护体?怕是这回连他都不如竹浣来祭剑要更合适了,顾不得问这等子事的来由,想救竹浣恐是不行了。
叶寒推到竹浣施法,竹浣飞了起来,她被仙气所锁,她无法挣脱飞到剑前,叶寒持剑朝着她挥了过去。
竹浣闭上眼睛,一阵仙气震的她浑身都疼,突然仙气松开,她掉落苍云台下。
伯青阳飞身替竹浣挡了这一剑,血染了苍云宝剑,一点点上升。
竹浣飞身过去用尽全身灵力,抵住剑气上升,叶寒挥剑过来,打飞了竹浣。
竹浣落到伯青阳身边:“师傅。”
伯青阳忍住内伤拍拍竹浣:“不怕,不会让这魔人得逞的。一会儿我用那苍灵仙杖抵住叶寒,你去施法将宝剑回归原处,你可做得到?”
竹浣哭着摇头:“徒儿做不到,徒儿不行。”
伯青阳微微一笑:“我伯青阳的徒儿有何做不到,我信你,会保护得了我苍古遥望。”
伯青阳变出苍灵仙杖,手腕上血擦在仙杖上,散出一道绿色的光芒,伯青阳飞身过去与那叶寒搏斗起来,还不忘回头喊道:“快,就是现在,竹浣施法!”
竹浣施法飘起来,越过剑柄,一点点施力将宝剑回归原位,却因仙法太差,速度颇慢的很。伯青阳怕是快抵不住了,绿光渐渐弱了下来,竹浣既着急又害怕,可这也没有一点点的帮助。
叶寒突破了仙法,朝着竹浣飞来,一道剑气挥过来,被伯青阳给及时挡住,两人同时落到了地上,伯青阳浑身伤痕,不一会儿便成了一道青烟窜进了苍灵仙杖里,竹浣捡了起来。
叶寒过来想抢仙杖,竹浣与之打斗起来,那边看着欲出来的宝剑。法障突然尽消,魔兵与浅兵都冲了进来,乔夜也飞身过来挡在竹浣身前:“保护好仙杖,这是苍古遥望的镇山之宝,决不能落到魔人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