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屋中美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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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丽丝拉沃是哥谭大学的一名普通学生，没有课的时候会做些兼职。
今天她的工作是为一家新开张的美容院散发传单，这对她来说非常轻松，克丽丝长相可爱，笑容甜美，当她满怀期待地望着你时，没有人会忍心拒绝这个姑娘，何况需要做的只是接过传单一张。克丽丝在去大学的路上便完成了任务，厚厚的一沓传单已不剩几张，女大学生停止派发，想着自己的小金库又能增加一笔收入，虽然不多，她也感到快乐。
就在这个时候，她的视线被一个人吸引。
看打扮是个少见的会到哥谭旅游的游客，中性的休闲衬衫与短裤，不大的行李箱紧挨着身侧，一双长腿纤细迷人。事实上这不是克丽丝第一次看到这个人了，她（他？）总是站在这个街角，却不像其他站牌下的人一样等着公交。
一个强烈的想法蓦然生出：克丽丝要去和这个人搭话。
女大学生眨眨眼，看着手里正用来扇风的传单，心念一动。
打定主意，她一边道歉一边挤开等车的人群，惹得一个抱着辅导书的男生不满地咕哝。不管怎样，她终于来到了那个游客旁边， “小姐，碧缇美容院在搞活动，全部项目都打六折，了解一下吧？”
克丽丝用活泼友好的语气说道，身体微微前倾，展示出热情殷勤的姿态，其实是在偷偷往那顶大遮阳帽下看去，这么久了，还没仔细瞧过这人的长相呢，她长得好看吗？
本来低着头的游客动了动，因为递到自己面前的一张传单和一张甜美的笑脸。
但克丽丝的笑容一瞬消失。
那是怎样的一张脸啊，哥谭大学的学生竟也不知该用什么语言形容，只能说自己看到了一个人类，可能是个年轻的女性，双眼在遮阳帽的阴影下看不清颜色，紧抿的嘴唇，如同在这张难辨人种的脸上用刀割出一道裂口。
像是没有察觉到对方僵硬的态度，游客接过了她手中的传单。
一只迷路的蜜蜂偶然飞过，似乎是它带来了一阵昆虫振翅般的嗡鸣。
蜜蜂飞走的时候游客张开了口，“什么？”
这句话让克丽丝感到莫名心安，和令人畏缩的外表不符，游客的声音悦耳动听，竟是如此亲切温柔。于是克丽丝又恢复了情绪，微笑着为她介绍道：
“碧缇美容院，您听说过吧，就是那家新开张的超火的美容院，大家都说它水平一流，美容项目又多又棒，绝对值得一试。”
这不是雇主交代她要说的话，是克丽丝自己的想法。那帮有钱舍友从美容院回来个个光彩照人，叫她羡慕不已，可她的家庭并不富裕，于是克丽丝开始攒钱，也打算去做下美容。
听起来真是个可笑的想法，不过女大学生有自己的理由，她前段时间悄悄有了喜欢的人，自己似乎也是对方喜欢的类型，但她没有足够的勇气去表白，因为那个男生对她和对别的女生似乎没什么不同。一定是我还不够漂亮，如果我能再漂亮一些就好了，克丽丝心想。
游客突然发问： “你是想变美吗？”
克丽丝愣了一下。不等她反应，游客已经从自己短裤的口袋中掏出了什么，朝她脸上喷去。
“呀你做什么啊？！”
辛辣的液体让人睁不开眼睛，克丽丝的双手条件反射地胡乱挥舞起来，像是要驱赶什么。
周围的人听到了她的呼喊，但没有谁过来询问，都冷漠地纷纷让开几步。这可是在哥谭，没人想招惹麻烦。
过了几秒刺痛的感觉才渐渐消去，克丽丝总算能睁开双眼，她顾不上生气或恐惧，而是翻找起背包，手忙脚乱地打开小化妆镜，先确认自己脸有没有受伤。
她吃惊地张大嘴巴。
青春期难以避免的痘痕全部消去，临考熬夜复习出的黑眼圈也完全褪掉，她的肌肤在阳光下愈加洁白无瑕，两颊泛起的红晕也因此娇嫩似初绽的玫瑰，原本有些稀疏的眉毛也浓密起来，像精心纹画而成，配合澄澈的双眸，令这张脸愈加有神灵动。
这些都是在刚才几秒钟中匆匆发生的，克丽丝难以置信地用指尖抚过自己的脸，光滑柔软。
游客又用那个东西朝她喷了一下，很快昂贵的顶级丝绸也比不上女大学生的一头秀发。
“这，这是什么？”
克丽丝睁大眼睛想看清游客手中的那个东西，它的样式像个香水瓶，只是上面没有任何标签，一定是某种速效化妆品，虽然哥谭里出现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儿都正常。
对方没有说什么，将那个小瓶子递给了她。
“啊送给我吗？这怎么能行，肯定很贵吧，”克丽丝立刻要把东西还给她，“我不能收，您告诉我是什么牌子的就好……”
女大学生的话没能说完，因为一辆出租车这时在路边停下，一头金发的年轻司机勤快地打开了后备箱，游客也已坐进车中。
克丽丝紧握着那个小瓶不知所措了一会儿，最后小心翼翼地收下了它。
几天之后，游客再次见到了这个笑靥如花的姑娘。克丽丝的长相比原来漂亮了许多，不过肤色稍有些黯淡，减了几分光芒。
她再次挤开人群来到了这人身旁，看起来有些不好意思，“您给我的那瓶东西太棒了，不过有些少，已经用完了，我想请问您是在哪儿买到的……呃还有，现在效果快要消失了，但我待会儿有个约会，您能不能现在就……”
游客往她来的方向望了一眼，一个帅气的男生骑在自行车上，放下一只脚撑住地面，应该是正等她出发。
——克丽丝欢喜地道了声谢，揣着一个小瓶回到了男生身旁。
当克丽丝又来到这个街角的时候，已不再是从自行车的后座跃下。
年轻的女孩推开车门款款走下，甫一出现便吸引了不少男人的目光。刚才在豪车里对她动手动脚的富翁，在克丽丝下车后立刻摇下车窗，贪婪的双眼还黏着那个美艳的背影不放。
他看到女孩在等公交的人群边缘停下，应该是不想碰脏自己身上昂贵的时装，只是招了招手。几分钟后，一个人走向了她，看衣着，似乎是来哥谭游玩的游客。
这时一个肮脏的流浪汉拖着一个行李箱悄悄走远，有些郁郁寡欢。
游客短裤下的修长双腿让富翁忍不住舔了舔嘴唇，不过他对扁平的胸部提不起兴趣，还是克丽丝娇美诱人。那个女孩真不一般，她的魅力不会随着相处时间增长而减少，甚至似乎还越来越漂亮，不过最近，她的皮肤有些干裂，化妆也无法掩藏。
女孩只和游客说了几句，便抓着个小瓶子气气冲冲地回到了车上。
—— “真是气死我了，”克丽丝倚靠在富翁怀中娇嗔道，“那个丑女人，不就给个东西，还这么多废话。”
克丽丝最后一次来讨要的时候，游客并没有见到这个女孩。应该停靠公交车的地方驶来一辆豪车，高大的保镖拉开车门，说是自己的女主人要见她。
游客无动于衷，只是要求保镖为她拨通电话。
电话拨进哥谭郊外的一栋别墅，非比寻凡的美貌真是为克丽丝换得许多礼物，艳名之下享有多少财富仿佛都理所应当。
两分钟后电话才接通，女孩不耐烦地询问怎么还没把她想见的人带来，威胁要将保镖炒掉。
“是我。”游客打断了她。
克丽丝抱怨起来：
“你怎么回事啊，我叫你来你也不来，每次给的东西也就几天的量，你就不能一次多送我一些吗？还有啊，每次褪效时我的肤质就变得非常糟糕，你就不能想想办法？”
她的话语中已满是诸多男人捧出的高傲，再听不到以往的活泼友好。
听筒中传来的声音也不再亲切温柔，陡然变得尖厉刺耳。
“你还想变美吗？”
“当然，”克丽丝说话时手里有一串珍珠项链，忘了谁送的礼物，她把玩了一会儿，扔到地上，“现在我是哥谭公认的美人，还是有人能从我脸上挑出自己不喜欢的地方，我不接受，我还要更漂亮。”
“可以让所有见过你的人都认为在他们眼中你毫无瑕疵。”
“哦？”
“而你无法再离开你的别墅半步。”游客的语气中听不出什么。
——“那又怎样，”克丽丝嗤笑，“反正我娇嫩的肌肤也不可以晒到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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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谭郊外的某栋别墅中住着一个美艳无双的女人，哪怕只是远远看到她的身影，都能让你心甘情愿地将一切奉上。
这听起来像什么民间传说，但每个拜访过那栋别墅的男人都会兴冲冲地不停称颂她的美貌，只是描绘的形象总有所出入。
然而不是所有人都配一窥这个名叫克丽丝的女人的风采，光是叩响那扇大门就花费不菲，因此能够进入别墅内部便成了哥谭纨绔们互相吹嘘的资本。不过有一点，拜帖里无论夹带几个零都不会成为克丽丝的贵客，她顶多站在卧室门口和你聊上一会儿，门上还会垂下厚重的帷幕，遮住她大半娇躯，更挡住房间内部。
即便如此，每个见过她的富家公子都会陷入疯狂的迷恋，倾家荡产只为再见一次她那张完美无瑕的脸。
富少瑟夫休曼的朋友劳利便是其中的一个，他已经把大半家产都花在了打点别墅门房。瑟夫天天听他念叨克丽丝的名字，也有些被勾起了好奇，劳利相当痛快，答应这次去拜访那个女人时也捎他一个。
不过克丽丝一次只见一个男人，劳利被带去她卧室的时候，瑟夫只能和其他访客一起待在客厅等着。
他当然坐不住，会客室里琳琅满目的珍宝，宛若爪子挠在他那不为人知的冲动之上。
瑟夫悄悄离开了客厅，高档定制西装包裹的是一个悲惨的偷窃癖患者，除了父亲老休曼外无人知晓。他只踌躇片刻便定好了目标，克丽丝的卧室，想必最好的珍宝都收在那个不准外人踏足之处。
我这不叫偷，我不是个小偷，瑟夫猫在卧室窗外时宽慰自己道，几天后我就给送回来。
卧室窗户紧锁，还拉着厚重的窗帘，不过这难不住他，总而言之，瑟夫设法悄无声息地撬开了窗，没有着急进去，先小心挑开了窗帘的一角。
——他都看见了什么！
同他预想的完全不一样，卧室里没有堆满仰慕者奉送的礼物，甚至连张床都没放，一个巨大的肉瘤便几乎塞满了整个地方。
它乍一看是个并不圆润的球体，呈现出娇美女人才有的那种白皙肤色，柔软到令人呕吐。然而定睛细瞧便会发现，那个肉瘤似乎是由无数人类躯体组成，数不清的女性肢体模糊了形状，相互黏连，互相吞吐，如同被高温下的膏脂融化成一团，富有生命地蠕动。
要说那其中最清晰的一具，现在正站在卧室门口，用帷幕遮住与肉瘤的附着。
瑟夫及时用另一只手捂住嘴巴才没有尖叫出声。
听动静劳利短暂的会面已经结束，克丽丝放下了帷幕，若无其事地重新被肉瘤吸收。
下个拜访者因为兴奋脚步声很重，噔噔噔噔，洁白的肉瘤立即应和这个节奏像果冻一样轻颤，女性肢体的形状狂乱地在它表面滑动，终于又凝出了清晰的一具，迷人的克丽丝再次半遮半掩地出现在帷幕之后，但这次她的美丽与上回有所不同。
难怪在每个男人眼中她都能完美无瑕！难怪每个男人描绘出的容颜都迥然不同！
她会是你最倾慕的美貌！
恐怖异常的真相令瑟夫的身体不可遏止地发抖，紧捂着嘴的手掌心冒出冷汗，但不知为何，一股莫名的力量令他无法移开视线。肉瘤似乎感应到了来自第三人的目光，正对窗户的方向上，女人的身躯渐渐浮凸。
更正，也许是个女人吧，介于两性之间的轮廓无法供人识辨，一张脸也不漂亮，五官毫无特征，皮肤在阳光下泛着奇异的粉色。
那个“女人”动了动嘴唇，像在脸上豁开一道血肉翻起的伤口。
“你想要偷，只想要偷。”
她在原地未动，瑟夫与她之间可是隔着窗户与墙，却感到有一只手抚上了自己的身体，指尖从他的脖子向下滑至小腹。
“去做吧。”
她低语道，锋利的指甲划开了他的肌肉，一种莫名的欣快却开始在体内翻涌，瑟夫无意识地露出微笑，看着自己的整副内脏被不明材质的行李箱收走。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屋中美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