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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夜街杀手 ...
有谁知道哥谭的夜晚能潜藏多少黑暗?那些偏僻的角落,那些背街的尾巷。
摩多尔凯勒,人至中年,引人注目的鹰钩鼻与些微斑白的鬓角。
在哥谭大学,没人提起摩多尔教授时脸上不会带上笑意。讲师们喜欢他,学生们爱他,校长格外器重他,毕竟哪怕最无聊的内容,经他传授也能平添一抹生动,再厌学的学生,也不可能错过他的讲座。
摩多尔当然喜欢这样的生活,夹着教案穿过校园,遇到的所有人都热情向自己问候。
但这有些没趣,不是吗?
于是他为自己找了些“乐子”。
没什么,就是隔三差五在某个黑夜杀掉一个女人。
摩多尔没有结婚,甚至没谈过恋爱,别人都只当他是一心扑在科研,只有他知道是因为自己没法和女人正常“接触”。这说起来有些羞耻,但摩多尔有自己的宣泄方式,当他看到那些肤白貌美的女人痛苦挣扎、溅出一地血花的时候,扭动的肢体,绝望的神情,那灭顶的快乐终于袭来,使他全身颤栗,戒不掉这美妙的瘾头。
至于猎物,其它连环杀手偏爱的ji nv从来不是他的盘中餐,她们哪能与高尚的摩多尔教授相配?不过有回杀的一个衣着鲜亮的少女居然是某个亿万富翁的千金,一时掀起了巨大波澜,摩多尔不得不蛰隐很久,险些憋出病来。从那之后他就只挑些所谓的“中等货”下手,既不会令他觉得难堪,也只是让哥谭的警察接到报案时打声哈欠。
他还有固定的狩猎场,一条平淡无奇却没有路灯的街道。女人们经过这里时总会紧紧掐住手包,目光四处扫视戒备,像一头嗅出陷阱的动物。紧接着她们就会看到一个身穿黑色的男人,立刻惊吓得发不出声响,但那个男人只是站在街心,又没有别的路可绕行,女人们便硬着头皮从他身边经过,步伐不停加快,几乎要小跑起来,样子多么滑稽可笑。
摩多尔乐于等上几秒让她们觉得是有惊无险。然后他便会转身追去。然后女人们尚未平复的鼓噪心脏这次便会彻底跳出胸膛,掉在地上弹动,漂亮的红色流下尖刀。
哥谭的警察给这个身份不明的男人起了个没有新意的绰号,“夜街杀手”。
但即便如此,上面甚至连给这条街加装路灯的事都懒得做,市民们也真是麻木,上个遇害者的鲜血染红街头,不消几天,又会有女人胆战心惊地走上这条路,说服自己肯定是那帮死人有所招惹,自己身家清白,怎么可能大难临头?
有时连摩多尔也会好奇,这座堕落之都究竟能纵容多少罪恶。
今天他讲课的时候前排果然又坐满了喜爱他的女生,摩多尔感到一股焦躁开始在体内翻涌,他的指上力道加重,教案皱起,呼,晚上要出去放松片刻。
入夜,摩多尔教授摘掉眼镜,夜街杀手戴好口罩。
不过今晚他的运气不太好,似乎是因为跟上次作案间隔不长,摩多尔等了很久也没看到一头抱着侥幸心理的猎物。
这真叫人失望,摩多尔简直想随便摸进街边某栋建筑,总会有户睡着女主人的吧?但他的理智可不会同意这种鲁莽的做法,多容易留下线索痕迹啊,足够谨慎才能一直逍遥。而且摩多尔相信,夜街杀手和沿街住户之间的确存在某种“协约”,只要不冒犯他们,所有窗口便会为他拉紧帘幕,零目击,零证言,都说了,这座城市喜欢纵容罪恶。
就在他准备悻悻离去,打算明晚再来的时候,余光中突然飘进一个身影。
那看起来像是个游客,短裤之下双腿修长,摩多尔惋惜起今晚月色不明,银子般的光芒下那双腿得多么漂亮勾人,他因为阴天要少体验多少快乐!
不过一个游客这会儿为什么出现在街头?摩多尔看了一眼街角的站牌,为了赶早班车?
管它呢,就是她了。
大遮阳帽挡住了游客的面容,反正不会误车,她走得不紧不慢,行李箱的小轮子碌碌地碾在他的心头。摩多尔吞咽了一下,朝她走去,这和他以往的等待习惯不同,但此刻天已擦亮,他也焦渴得急迫。
接下来的事倒是和以往相同,尖刀很快没入游客身体之中。
可奇怪的是,没有挣扎,没有呼救,这个游客直直倒下,一动不动,也没有鲜血流出。
如同只是刺破一个布娃娃——这怎么行!摩多尔刚感到欢愉涌上,就因这无趣的反应戛然而止。他一把扯下游客的大遮阳帽,想至少用那死亡的神情助兴,却发现这个仰面躺在地上的女人表情木然,而且相貌怪异,与自己那双长腿不衬,更配不上受人尊敬的摩多尔教授。夜街杀手恼怒不已,把手里的遮阳帽狠狠摔到尸体旁边,拂袖而去。
不过摩多尔可不会允许自己为此受影响,第二天众人面前的还是那个文质彬彬的学者。
他坐进哥谭大学为自己配备的专车,少见地闭目养神。这辆车的行驶路线中包括他的固定猎场,以往摩多尔教授总是一脸沉痛地望着每一个横死街头的女人,暗自回味昨夜的美妙时刻,但今天,哼,没什么可看的。
尽管如此,经过那个地方的时候,他还是习惯性睁开眼睛。
果然他又看到了那顶大遮阳帽。
但不是在覆着白布的尸首旁边,而是好端端地戴在头上,一个游客打扮的人在街角的站牌之下,身侧挨着一个行李箱,像是和周围其他人一样在等车。
摩多尔很快冷静下来。
遮阳帽、行李箱和那身衣服都很常见,想必是今天警察难得勤快一回,早早处理了现场,然后恰好有个撞衫的家伙过来,真是巧合。
一定是这样的,不然还有什么解释?摩多尔在心里嘀咕。
他刚要移开视线,突然有个女生挤开人群,带着甜美的笑容将一张纸递到游客面前,她抬起了脸。
摩多尔瞪大了双眼。
一定是双胞胎,对,她是和姐妹一起来旅游的,一定是这样……
摩多尔教授努力不再记挂这种小事。
生活还是要正常继续的,不是吗?授课,讲座,带学生,搞科研——以及晚上的休闲娱乐。
不过这一晚他的运气还是很糟糕,明明离上次作案隔了很久,却还是等不到一个女人。也许她们终于觉得怕了,彻底决定不在夜里走这条路?摩多尔开始考虑要不要换一个狩猎场。
一阵小轮子滚过地面的声响传入耳朵。
他又提起了兴趣,兴奋地循声望去,那顶样式普通的大遮阳帽兜头浇下一盆冷水。
这些天摩多尔教授每回坐车上班,都能在街角的站牌下看到这个游客,他不知道为什么她对自己姐妹遇害的事似乎反应平淡,也不知道她为何天天都站在那个地方,但他着实看厌了,连修长的双腿都不再引人难耐,这是第一个让他全无兴致的女人,那张难辨人种、肤色泛粉的脸也令他十分嫌恶。
黎明将至,开始装腔作势又徒劳无功地驱散哥谭的黑暗。
今天有个重要会议参加,需要早点儿回去做准备。
聊胜于无吧。
夜街杀手少见地犹豫了会儿,终于还是走向了那个拖着行李箱的游客。
又是闷声不吭,直直倒下。
比起上次的无趣,摩多尔这次更感到反胃,他收起尖刀,看了眼表,转身就走。
——第二天,他在专车里瞥到街角站牌下站着一个游客打扮的人,遮阳帽,行李箱。
摩多尔教授像变了个人一样。
他不仅讲课时错误百出,在讲座中也冲观众发火,辱骂同僚,讥讽学生,校长找他谈话,竟招致一顿暴躁的殴打。摩多尔为此进去蹲了几天,出来后便丢了工作。
但他才不在意这些,现在他心中只有一件事要做。
他在廉价公寓的狭小房间来回踱步,神经质地不停抬头去看墙上的挂钟,仿佛这样就能让那些长短指针走得更快似的。终于,黑色开始爬上哥谭的天空,夜晚将至,摩多尔麻利地换成一身深色的衣服,戴上手套口罩,揣好尖刀,奔向他的猎场。
一个又一个女人掩着嘴小跑过他的身旁,摩尔多无动于衷,直直地望着前方。来了,到点儿了,要来了。
非常准时地,和昨天一样,“碌碌”的声音在黑暗的包围圈中由远及近,一个戴着遮阳帽的游客从夜色中渐渐显出身形。摩多尔瞳孔一缩,猛然朝她冲去,尖刀立刻捅进游客胸口。
然后他看也不看地上的尸体,返回公寓,蒙头大睡,直到闹钟将他惊醒,才重又奔出家门。
——站牌之下,那个游客今天也还在那里。
他又失败了。
这么多天以来,他重复着杀死与等候的过程,可不管他用何种方法,瞄准哪处要害,行李箱的小轮子依旧会在夜晚的街道上滚动,游客依旧毫发无伤地立于站牌之下,就像无论地上发生什么,太阳也会每天照常升起一样。
时间过了这么久,摩多尔甚至已经忘了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是因为当初觉得游客的这种表现如同某种挑衅?是因为出于探求答案的科学精神?这些解释多么浅薄无助,摩多尔只是知道,他只有一件事要做。
杀死那个在深夜拖着行李箱踏入猎场的游客,等候她不再出现的那一日降临。
他为此出门的间隔也越来越短,从以往的一周,变成五天,三天……是啊,为什么要自降身价去打零工糊口?吃饱肚子租住公寓哪有这么重要?明明只需要做这一件事就好了。
他只需要做这一件事。
于是摩多尔肮脏地躺在路边,每晚都是等候。
杀死游客。
第二天看到她依旧在站牌之下。
今晚游客仰面倒在他脚边的时候,摩多尔揪扯着自己的头发,在黑夜中发出一阵阵撕心裂肺的怒吼。
他终于再也忍受不了这样的生活,他渴望解脱,停止这仿佛永无止尽的杀死与等候。
在他用刀疯狂地肢解起游客尸体的时候,他的目光落到了那个不明材质的行李箱上,身子陡然一颤。
对啊,为什么早没想到。
摩多尔丢掉尖刀,拎起行李箱,往游客来时的方向走去,如果走到尽头,是不是就能找出她每次都能“起死回生”的真相,直接从源头将她杀掉?
可是走了很远很远,眼前依旧是这条古旧的街道,周围也还是熟悉的景色,哥特式的尖顶刺进夜空,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没有他想象中的异次元之门,当然也不是某种时空狭缝。
摩多尔失望地打算返回原来栖身的地方,行李箱有些沉重,他失了力气,不得不将它放到地上拖行,小轮子“碌碌”地滚动,在深夜里如同细小的雷声。
突然,摩多尔看到前面的街心处站着一个身穿黑色的男人,天已擦亮,依稀可见那人两鬓已有些斑白。
他朝自己走了过来,摩多尔想说话,却发现自己的面部肌肉早已无力到连嘴角都提扯不动,他也无法停下脚步,于是便和那个男人越来越近。
他看到那个男人有个引人注目的鹰钩鼻。
下一秒便是尖刀刺入身体的感觉,冰冷彻骨,摩多尔僵硬地向后倒去,遮阳帽的宽大帽檐挡住了散失光芒的双眼。
那个人一把扯下这顶大遮阳帽,失望地骂了一声,把它狠狠摔在仰面躺着的这个游客打扮的怪人身旁,转身就走。
打这之后过了不知多少天,终于,那个人开始每晚都在那里等候,用各种方式杀害拖着行李箱走来、无处可躲的摩多尔。
直到有一天,他疯狂地肢解了摩多尔的尸体,拎起行李箱,往他来的方向走去。
********
摩多尔再次从黑暗中醒来,意识到那个杀了自己的“自己”又拎起了行李箱。
他本以为杀死和等待游客是一个永无止尽的过程,如今看来,某种意义上说,还是会有停止的时候:只要下一个自己开始踏上他来时的方向,现在的这一个自己便不必再重复每个拖着行李箱走过街道的夜晚,而是会来到这个地方。
一轮又一轮,这是第几个自己了?
摩多尔无心关注这个问题,因为无数女性的残肢已经向他聚拢而来,最终包裹成了一个球体,他能认出这都是曾被他杀死的女人,其中甚至还有他的第一个受害者,他曾经的一个学生,名叫克丽丝的甜美姑娘。
之后像是在高温下融化的黄油,他们都开始失去形状。
这个过程比被杀死更加残酷,肢体消融,每次摩多尔都会痛苦地哭嚎,不是被剁成肉泥,也不是被碾成碎片,那些肢体只是贪婪地用他作养分,吞噬他,吸收他,令这白皙球体充满生命地搏动。
而她们从来不会一次就将他吃光,慢慢地消耗,如同蚂蚁一口一口蚕食大象,将这份痛苦无限延长,为的是每次将要出现一个痴迷男子的时候都能够狂乱地滑动,直至凝出令那人最倾心的美貌,风情万种地出现在卧室门口。
整个过程中摩多尔都保持着清醒,他已经连痛晕过去的能力都被夺走。
有一天,一个冒失的家伙出现在卧室窗口,摩多尔看到这个肉球额外凝出了一具躯体,对那个人温和地说了些什么,随后划破了他的腔膛,材质不明的行李箱收走了全副内脏。
“求求你,求求你……”
涎水从嘴角滑落,失去眼皮的双目可怖地圆睁,摩多尔用破碎的声带乞求:
“求求你……放过我吧……杀了我吧……饶恕我吧……”
“饶恕?”
那个游客打扮的人动了动嘴唇,如同用刀在脸上划开一道伤口,昆虫振翅般的嗡声中,她的语气似乎透着一丝疑惑。
“你做过什么吗?”
咦好像是阿卡姆系列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坏人?
但是无所谓,人类的善恶对“她”无所谓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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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夜街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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