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天外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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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天外客
三蚕感叹了一会儿，又循着来时的路回去。太阳有些大了，桑叶有些无精打采的，小乙他们走在上面都觉得烫脚。
变故是在一瞬间发生的，万里晴空突然就出现了一大块阴影，移动的速度之快，超出了他们所能够想象的范围，带着压迫感，就算是那一场大雨也不过如此吧！甚至电光火石间看到了那个比任何一片桑叶都还要大的喙，像天边的残阳一样红。
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三只蚕已经从桑叶上掉落了下去，中途砸在了好几片桑叶上。在小乙企图抓住桑叶的时候，桑叶软软地耷拉了下去，小乙觉得自己一定死定了。
从那么高的地方坠下来，慌乱中被桑叶的锯齿形叶边刮到，大概最可怕的事情也不过如此。有那么一阵子，小乙都是处于混乱的状态，眼前是大片的绿色，桑树就那样静静地立着。
眼光强烈地让蚕想要流泪，虽然小乙也并不知道蚕到底会不会流泪。桑树是那么高，简直像要冲入云霄一样，阳光透过桑叶洒下来，星星点点。要是有一点微风，桑叶就会轻轻摆动。
这一切都像是在梦里一样，轻柔得有点不真实。除了躲雨那次，小乙没有去过桑叶的背面，习惯了站在桑叶上望着下面，从来不知道在桑树的下面看着整棵桑树会是这样的感觉，像是发现了新口味的桑叶。
之前站立的那片叶子已经破败不堪，不用想也知道是那只鸟的喙弄的，就连附近的桑树也遭了秧。小乙数了一下，自己掉下来的地方离着有七片桑叶，还只是单侧的。
最下面的一片叶子上面沾了一些灰尘，离小乙很近，至少看起来是这样子，像是触手可及。可是小乙直到那绝对不是自己伸手就可以够到的，只有最初的时候，那个小男孩拿来的桑叶才是真的触手可及。
试着动了动，背上火辣辣的疼，又有些凉悠悠的，大概是有什么东西流出来了。虽然没有摔成重伤，不过仰面朝天让小乙费了好大的劲儿都没能爬起来，蜷成一个虾球的姿势无意中让背上的伤口加重，不过到底是顺利地翻了个身。
地上的土有些软，大概是昨天刚下过雨的原因，加上桑叶的笼罩下，没有被太阳暴晒，所以还是湿润柔软的，才没把小乙摔得七荤八素的。
二万和小甲两条蚕就在不远处，大概是晕了过去，躺在地上没啥反应。小乙是准备过去看看的，可是他从来没有在泥土里走过，除去山洞里那种夯实的土。一脚下去几乎就是一个坑，一路都是摇摇晃晃的。
“二万，醒醒。”叫了几声都没蚕回应，小乙心都颤动了一下，顾不得背上的伤，抬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过去了，二万‘哎哟’了一声，算是幽幽转醒。
叫小甲的时候倒是省了力气，一叫就醒。三蚕一合计，现在上去大概就成了那鸟的目标，搁底下偷偷地走才是良策。
不过泥路没有桑叶上那么平坦，走得磕磕绊绊，加之上面和下面视野完全不一样，三蚕迷了好几回路。有时候碰上一两只小虫子，细胳膊细腿的，有蹦着走得，有些却是有翅膀可以飞的，近似透明的翅膀很抢眼。
大多数虫子像是被惊吓一样跳开，遇上活波热情还会主动过来打声招呼。这会小乙和小甲才算是彻底相信了二万的话，并不是翅膀都不透明，也不是长翅膀的体型都很大。
在迷了第五次路之后，他们总算是找到了那个洞穴，在那株桑树中间偏上的地方。重重桑叶掩映，从下面看倒是很隐秘，并不容易被发现。也只有从这个方向才能发现，洞穴的后面就是木屋的厨房。
洞穴里的气氛很静谧，大家似乎都回来了，可是仔细一看就会发现少了几条蚕。“三万他们呢？”小乙有些奇怪，走太远了吗，怎么还没回来，一直以为他们迷路的是最后回来的。
开口的是一筒，总是精神抖擞的声音这会也充满了颓败：“他们在外面”这下子不仅是小乙，小甲和二万也是疑惑：“那他们怎么还不回来呢，外面很危险的。”
想到这儿三蚕就是一阵惊心，顾着说话了，重要的事情居然还没有说。“那个，一筒，我们看到了一只怪物，在桑叶林里。”
“对，简直有云那么大，一下子冲过来，我们都掉了下去，那些桑树真高，小乙背上还受伤了呢。”
一听说小乙受伤了，其他的蚕都过来瞧，幸好只是一些皮外伤，歇两天也就没什么大事了。小甲描述着那只怪鸟的样子，说完了发现大家情绪都不高，没有丝毫感兴趣的样子，有些挫败。
小甲着急了：“真的，我们真的见到了那只怪鸟，就在那之前还见到它叼走了一颗蛋，扔沙滩上摔碎了。”可是大家还是没有什么反应，小甲有些伤心，大家都不相信他，所以搬出了其他的两个蚕证：“我保证是真的，不信你们问小乙和二万。”
依然是沉默，就在小甲准备拉小乙出来给自己做证的时候，突然‘哇’的一声，一条趴地上哭得稀里哗啦的，垫着的是那条抢来的破棉絮。其他的蚕都沉默了，没有蚕上去问原因，也没有谁安慰他，只有一万拍了拍他的头，却是对着小乙他们说的：“那只怪鸟的确是真的，我们也碰到了，三万他们……”
说了一半，却是说不下去了，不过小乙他们也瞬间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就这么着沉默了半晌，山洞里只有一条的哭声。
小乙觉着自己大概是伤势加重了，不然怎么会早上吃进去的桑叶都觉得硌得慌，也有可能是吃坏了肚子吧！
一片桑叶被啃了一半，上面横着一条蚕，十二条腿一动不动，背上是浆绿色的液体，桑叶的颜色。几乎是一瞬间的事，大家都开始啃着桑叶的叶柄，叼着桑叶是很吃力的，不过大家都一致地后腿站立，让桑叶悬空。
慢慢地，已经看不到蚕的身体了，只剩下桑叶厚厚地覆盖，最下面的那片桑叶吃力地托着身上的重量，还要忍受被叶柄穿孔的痛苦。
那些掉落地上的蚕，也将被桑叶覆盖，渐渐地会被埋入土里，变成肥料，合着桑叶一起，成了桑树的养料。
一同被桑叶覆盖的，还有那块小小的棉絮，上面的撕横痕还很清晰。如果你在这儿，你就会看到，有一株桑树很突兀地在那里。比别的桑树要高出一截儿，其中一片叶子很是奇怪，上面重叠着好几片叶子。
更为奇怪的是，桑树上面从来都没有一个洞，似乎所有的蚕都约好了，谁也不去吃那株桑树上的叶子似的，也没有其他小虫子叮咬的痕迹，像是一面旗帜一样，立了不知多久。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天外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