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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轻薄? “ ...

  •   “十七姐,刘二叔不放心你一个人出远门,特地让我跟着你,好有个照应,他放心些。”林恕看着十七夜说得脸不红气不喘的。
      十七夜也真是佩服这小子了,小小年纪,说谎不带多余的表演,跟真的似的。十七夜独来独往惯了,义父从来不给她增加累赘,这一次……
      “你凭什么说是你刘二叔让你来的?”十七夜知道义父做事总有道理,很多事情,她想不到的,义父肯定能想到,这也是为什么她们不在问天下,也可以过得风平浪静的原因。
      “因为这个。”林恕拿出一枚石子,很普通的石子,递给了十七夜。“刘二叔说你看了这个就知道了。”
      十七夜将石子捏在手心里,转过身,扔了出去。林恕以最快的速度奔出去,然而满地的石子,他找不出来刘二石给他的是哪一个。
      “你——”林恕眼看着十七夜把刘二石给的信物扔了,却无可奈何,现在十七夜若说没见过信物,他都不知道怎么解释。只能对着十七夜怒目而视,敢怒不敢言。
      “跟着可以,少说话。”十七夜说完便离开了送君亭,林恕一敛心绪紧随其后。
      另一头......
      “你来送行的?”百里长青看也不看来人,直接开口问。
      “是......也不是!”百里长青的气场太冷,不怪姑娘害怕。
      “送完了,你可以走了!”百里长青说完,音齐上前推动轮椅,却被小姑娘拦住去路。
      “不行!我是你的未婚妻,你去哪,我就要去哪!”小姑娘理直气壮。
      “呵!未婚妻?你连别人答没答应都不知道就敢这么光天化日之下扬言跟人有婚约,你到底知羞不知?”百里长青气得不轻,说话也不拐弯,直视小姑娘的眼睛,直到看到她局促不安的表情,才又开口说道:“风姑娘,与人方便自己方便,还请让开,我们还要赶路。”
      风无忧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无奈挪开脚步,眼看着百里长青一行人头也不回的走了。她是喜欢百里长青的,她是不会嫌弃他不良于行的,她是想好好对他的,只是,他从来都不愿意给她机会而已。一直都是她一个人,在坚持着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缘分。
      因着百里长青的缘故,骑马是不可能了,何况,他们并不需要赶路,一路向西,很多珍贵的药都在深山老林里,繁华地带能买到的药材,对百里长青用处不大。
      宽大的马车里,百里长青和十七夜相对而坐,相顾无言。十七夜研究她的柳叶断鞭,百里长青看他的医书。
      “嘭——”
      “十七姑娘,林恕公子晕倒了,从马上跌落了下来。”音齐的声音从车帘外传来。
      十七夜起身刚想出去,百里长青便说道:“抬进来吧!”
      “是,公子!”
      十七夜给林恕略一把脉,便拿开了手,不愿意再看他。百里长青虽然看着他的医书,但是十七夜的一举一动也都落在他的眼里,不由得对这个小子多看了两眼。
      “怎么?棘手?”百里长青淡淡的问道。
      “算是吧。”十七夜也淡淡的敷衍。
      听完百里长青也伸手为林恕把了脉,然后奇怪的看着十七夜,“哪里棘手?”
      “你问的哪里?”
      “你说呢!”百里长青用眼神瞟了瞟林恕。
      “哦,小事。”
      “你——”百里长青顿了顿,“怎么了?有什么事说出来,我可以帮你的绝不会推辞。”
      十七夜看了看百里长青,突然觉得这个人,其实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冷漠。“不用了,有些事,你帮不了的,谢谢。”说完继续研究流云鞭。
      “那可未必!”说完,趁十七夜不注意,手一收,十七夜的流云断鞭便到了百里长青的手上,“比如你的流云鞭。”
      十七夜淡淡的笑了,“呵,要真如此,你只能说是将功补过,不能算帮忙。”
      “总得让你看到我的诚意不是?”百里长青扯了扯嘴角,并不介意。
      傍晚时分,百里长青一行人在一个名叫友来的客栈里落脚。林恕依然昏迷,十七夜在他的床前点了一小段熏和烟,然后静静地坐在一边喝茶。不一会儿,林恕醒了。
      “你是怎么中毒的?”十七夜不喜欢拐弯抹角,直奔主题。
      “我......”林恕本不想说,但是如果不说,十七夜肯定不会再让他跟着,想了想,“你走后,我遇到仇家追杀,被下了流年忘——”
      “你撒谎!”十七夜很没耐心的打断他,“你中的根本就不是什么流年忘,是灵山香加上千绝杀,脉象上看起来像流年忘而已。你去找义父,义父给你用了熏和,缓解了毒性,让你来找我,对吧?”十七夜盯着林恕的眼睛,“而灵山香,证明你去过我房间了。”
      林恕哑口无言,他无法解释也无可否认他的确去过十七夜的房间了,退无可退,索性痛快说出来,也好过他这样没头苍蝇一样乱撞,一个人胡乱猜测来得干脆。
      “那好,我问你,你的流年忘是哪里来的?”林恕豁出去以后连语气都变得强硬了。
      “你不觉得你这个问题问得很没脑子吗?”十七夜并不生气,依旧是那个不冷不热的语气。
      “我不觉得!请你回答!”林恕依然坚持。
      十七夜侧过脸,皱眉,一笑,说道:“我自小学医,习毒,练武。流年忘只是其中一种简单的毒而已。我想想,学流年忘那一年,我……刚好六岁了!”
      林恕愣愣的看着十七夜,似乎在想十七夜说的是真是假,又似乎不是。他想过千万种答案,独独忘了这一种,他不知道自己接下来应该怎样去面对十七夜的质问,还有自己的荒唐无知。他一心只想着,他的全家几百口人,都死于恶毒的流年忘,他只想知道十七夜是不是知道什么,或者,参与过什么……他……不知如何是好。
      十七夜知道林恕是个心里负担很重的人,并不想追究他无理的态度。只是,流年忘的解药,确实……说明了一些问题。比如,林恕的仇人,跟问天下脱不了干系。
      “我……刚才失礼了。”林恕无力的叹了口气。
      “你走吧,灵山香不需要解药,洗个澡就行了,谁给你下的千绝杀你去找谁要解药。”十七夜不想参与太多事情,她不喜欢麻烦。
      “十七姐——”林恕急忙叫住十七夜,想了想,说道:“你能告诉我流年忘怎么解吗?”说完满怀希望的看着十七夜。
      十七夜转身,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流年忘解药不好配,不过,喝米酒可以防止被别人下流年忘。”
      十七夜走后,林恕自己愣愣的发呆,他觉得自己背负着血海深仇,十七夜永远不会理解他报仇雪恨的迫切,可是却时常用冷水泼灭他的一时冲动。他不禁想,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他现在一无所有,最需要做的事情,应该是活下去,卧薪尝胆。
      十七夜不喜欢林恕的莽撞,可也不反感他不报仇不罢休的决心,只是若是让他去和问天下斗,确实又不怎么明智。想着想着,到了百里长青的门前,轻叩三下,推门而入。
      “谁……你——你是女子,怎么进男人的房间如此无礼?”音齐每次看十七夜都是一副不可理喻无药可救的样子,十七夜已经习惯了,并不与他诸多计较,只眼神示意百里长青:这个家伙很吵,让他出去!
      百里长青躺在床上,挥手让音齐退下后,对十七夜说:“何事?”
      十七夜径直走过去,右手搭上他的手腕为他请脉,说道:“过来看看。”说完便无话。
      十七夜不点破,百里长青也不会承认,他这几天确实觉得腿上的毒有动静了,似乎想要往上蔓延。这对他来说,绝不是一件好事,因为他至今为止,毫无头绪。所以,他没有时间跟十七夜耗了,他需要十七夜全面的关注,因而白天才会对十七夜主动示好。
      “你介意脱了裤子让我看看吗?”十七夜皱着眉头严肃的说。
      “什么?你——”十七夜一直在江湖中漂泊,言语上并未有太多的推敲。她所谓的看看其实是大夫最正常不过的诊断,只是这种话对百里长青而言难免想成另一种意思了。果然,百里长青一时接受不了,岂能受一女子轻薄?侧过头怒吼:“你休想!”
      十七夜无奈的笑笑,起身,出门。
      百里长青懊恼的捏紧拳头,这个女人,别落在他手里,他一定会弄死她!
      门外的音齐听到里面的动静,不等他冲进来,十七夜已经打开房门,飘然而去。音齐疾步来到百里长青床前,急切地问道:“公子,您感觉怎么样了?”
      百里长青正是怒火攻心的时候,嘴唇动了动,吐出“无碍”俩字便再无下文。
      音齐自小便跟在百里长青身边,对自己主子的脾性不说完全掌握可也算很熟悉了,又怎会相信“无碍”这两个不着边际的字眼?想来那十七夜是嫌自己命太长了吧?可眼下那女人还有用处,保不齐还能派上大用场,又不可轻易动她,怎么能出了这口恶气呢?
      这厢音齐自己还在天人交战胜负未分,那边百里长青看到音齐这个样子倒是宽慰了不少,只是心里难免叹气,终究经历的太少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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