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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生意 “音齐,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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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齐,别不自量力的去招惹那个女人!”良久,百里长青才说道。
音齐心里正憋屈着呢,愣愣的没有答话。
“别心里不服气!”百里长青把音齐的样子尽收眼底,“我自小不良于行,你常伴我身侧,每日所见极为有限。你该知道我一心想要像个男人一样站起来顶天立地,故而对许多人许多事都不甚在意,时日一长,你难免……如我一般鼠目寸光……”
“公子,您千万别这么说!”音齐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膝行至床榻前,急切地说道:“公子一腔热血胸怀大志,武艺更是出神入化!音齐打小就在您身边伺候,您待我不薄,音齐心甘情愿陪伴在公子身边,出生入死也好,安静度日也罢,音齐都没有任何怨言,请公子不要妄自菲薄,更加不要……赶我走啊!”
一番陈词慷慨激昂,却又奈何转不过来这道弯呢?百里长青心中长叹一口气,“给你十日,待十七夜如我一般,或许你就明白了。”眼看音齐还想再说点什么,百里长青挥了挥手,“下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音齐好一会的欲言又止,最终却在百里长青不容置疑的眼神里躬身退下。在他看来,十七夜那个女人一定对他家公子做过什么手脚了,否则公子今日的举动不会如此异常。不就是十日吗?那就奉陪她十日,他就不信找不到她的弱点!
出了安城的西门,有一座大山,对于百里长青来说,翻山越岭不甚方便,于是十七夜才打算从南城门出去之后再往西走。但是对于十七夜来说,她确实还得跑一趟了!
安城最大的青楼位于安城偏西的位置,此时夜幕降临,正是恩客络绎不绝的时候,大家都忙着呢,哪有功夫注意后院是否有黑影闪过?
“头儿!”
“何事?”
“前段时间有人出钱要买活的百里王长孙百里长青。”
“这种生意问天下不会接的。”
“呃……堂里召开了总堂大会,您没去。堂里一致决定,接了。”
“嗯?”来人有些不可置信,“为何?”
“头儿,那个……这不是才换了总堂没多久嘛,有些事,人之常情不是?”新官上任三把火,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问沧海那个疯子!”来人显然气得不轻。“哪个堂领的命?”
“九堂,十七堂从旁协助。”
“传我命令,十七堂原地待命,如有违者,重罚!”
“是!”
“还有别的事吗?”
“嗯……总堂,总堂扣下了十七堂内所有的四号,说是另有任务。”
来人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了。”
十七夜想过问沧海不会是个善茬儿,但是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要把问天下搞得人尽皆知了。到时候不管是朝廷还是江湖,问天下都将成为众矢之的。师傅年事已高,不得不闭关退隐,闹这么大动静,他老人家又如何清修……
夜里的山风,凄凄凉凉,吹得十七夜的长发胡乱飘散。她枯坐枝头,思绪万千。想念儿时不知世事承欢膝下的欢愉,想念曾经满腹仇恨埋头苦学的干劲,想念沧海桑田一切虚无的昨天,想念把自己奉若神灵又满心依赖的孩子们……或许真的有一天,一切都可以尘埃落定,她总是不可遏制的如此希冀着。
“十七夜,你去哪儿了?”
刚踏入客栈,阴冷的声音就响在身后,是音齐。
十七夜头也不回,把手里的吴蔓草扔向后方,“小火慢煎两个时辰,给你家主子送过去。”然后径直回房。
音齐满腔怒火戛然而止,难道公子?想到这,音齐吩咐书齐把药拿去煎了,便立即前往百里长青房间。隔着门窗,音齐小声的说:“公子,安寝了吗?”
过了一会,百里长青按住髋骨,吐出一口浊气,“何事?”
音齐推门而入,看着百里长青明显不好的脸色,顿时跪倒在床前,急切的说:“公子,您怎么了?”
百里长青看着音齐,笑了笑,无所谓的说道:“或许快死了吧!”
闻言音齐大惊失色,“怎么会?公子吉人自有天相,不可如此……不会的,公子医术卓绝,怎会……不是还有个十七夜吗?不是说那个女人有办法吗?”音齐第一次听百里长青这么说丧气话,一时语无伦次,“对了,那个十七夜刚才去采了一种什么吴蔓草,我已经叫书齐拿去煎了,一会就送过来,公子您先歇会好吗?”说完音齐呼吸不畅,暗自调息许久。
百里长青见音齐如此模样,心里说不清是难受还是欣慰。
吴蔓草,用一用,又何妨?
百里长青一夜未眠,音齐趴在床头守了一夜。天快亮时,书齐才把药端上来。不知道吴蔓草是什么药,上面竟然飘了一层紫色的烟雾,看得音齐有些犹豫不决。颜色越是奇怪的东西,往往毒性越大,这个道理,他还是知道的。
百里长青知道音齐怎么想的,有些无奈的说:“给我吧,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喝完药,不一会,百里长青欲掀开被子,音齐转过身去。
地上流出一线黑血,百里长青无力的躺倒在床上,闭眼轻喘。音齐转身上前把被子掖好,继而清理一下地上血液,慢慢退出了房间。
十七夜使着流云鞭,在院子里挥舞得呼呼作响。似很久没用过一般,说不出的酣畅淋漓。
“好鞭!怎么样?有没有兴趣用你的鞭子,切磋一下?”音齐挑眉看着十七夜说道。
“有!”说罢飞鞭上前,半点也不客气。
音齐惯用剑,一侧身刚想要抽出佩剑,却被十七夜一鞭缠在手腕上动弹不得,气得咬牙切齿:“你拿着武器跟我赤手切磋?”
十七夜冷笑一声:“你亮剑的时间是需要对手给你的么?”说完流云一甩,在音齐的手背上留下一条血印。
音齐讷讷的站着,兀自看着自己的手背,十七夜却已经不在院里了。他没想到,他在十七夜手底下连拔剑的机会都没有……
十七夜瞟了一眼暗处的隐卫,又推开了百里长青的门,百里长青一副睡着了的样子。十七夜却是直接伸手入被准确的搭在了他的腕脉上。百里长青有片刻的僵硬,随即渐渐放松,却并不睁眼。
既然装睡,何不一举拿下?
十七夜的手顺势往下,扫过百里长青的整条腿骨,在足脉上逗留片刻便已起身,出了房门,独自思考对策,留下百里长青在被窝里暗自天人交战。
十七夜换了身行头,刚走出客栈,音齐就跟了出来。十七夜看了他一眼,他却什么也不问,只是跟着。
“我去采药,你不必跟着。”十七夜实在不想带个累赘。
“不管你干嘛,我只跟着。”音齐知道打不过十七夜,但是十七夜想要甩开他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十七夜无奈,翻了个白眼。你爱跟跟着吧,遭罪的也不是我。
十七夜身影很快往西山而去,音齐一路紧跟。十七夜对西山了如指掌,自是来去自如,音齐就有些……吃力了。看着十七夜就够费劲了,还得注意脚下,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被什么东西扎了啊咬了啊又或者是摔了啊什么的。十七夜向来都是自己采药,不习惯也顾不上音齐。尤其是在峭壁上的药,十七夜更是小心翼翼,不敢有丝毫的分心,半步也不能踏空。
音齐看着十七夜以一个高难度的姿势贴在峭壁上专心采药的样子,心里止不住的升起希望。要是十七夜能让少主能站起来,音齐愿意为她做任何事!
还剩最后一味药了,千绝花。太阳升起盛开时满身都是剧毒,太阳下山收起时浑身是宝。此时乃是正午,还得等许久。千绝花难寻,机不可失。十七夜已无法脱身去寻找食物,眼神示意音齐去找吃的。音齐假装没看到,抱臂冷哼。
十七夜见此,淡定的从怀里拿出一个面饼,慢悠悠的啃起来。音齐面色涨红,半天憋出一句“过分!”便转过身不再看她。十七夜忍不住无声的笑了。
林恕自己待在客栈里 ,三餐都是小二给送进客房的,十七夜也一直未再去看他。他知道十七夜不在,午饭过后便出门去透透气。客栈的后院不大,靠西边院墙有颗比较大的枣树,林恕就蹲在枣树上,眼下正对着厨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一会儿,小二从厨房端出一碗药,在廊柱处停了一下,有红衣一闪而过。小二感觉自己刚才仿佛中邪了似的,怎么走路走着走着也能打起盹儿?来不及多想,赶紧给贵客送去汤药。
林恕并未看到红色的身影,但是小二停顿那一下他是知道的,当下感觉有异,立即飞身上楼。在百里长青门外见到了百里长青的随从,告知他“一会的汤药可能有问题,让你家主人注意着点。”书齐虽觉奇怪,但也没有出声询问,只点头示意一下便推门进了百里长青的屋。林恕见此也回了自己的房间,赶紧服用了千绝杀的解药。
一眨眼的功夫,小二端着药上楼来了,书齐接过药道了一声谢便送进百里长青的房间了。
“公子,药来了。”书齐把药放在百里长青床前的小茶几上,便去扶百里长青起身。
百里长青接过药碗,轻轻一闻,眉头一皱,“音齐出去了?”
“嗯,早上夜姑娘出去采药,他跟去了。”
“你在我身边守着,那谁在煎药?”百里长青顿时感觉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