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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出府? 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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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夜不紧不慢的夹菜,细嚼慢咽了一口饭,“不用了,我吃完饭就可以了。”
无奈,百里长龄只好领着一帮人上院子里等着去了,难不成还挤在屋里看他们吃饭?
昨晚十七夜已经跟孩子们说好了,以后姐姐就到百里王府去办事了,一有空就会回来看大家,让大家好好听义父的话,不要淘气。只有林恕,问十七夜:“你会丢下我们不管吗?”
十七夜反问他:“你觉得呢?”
“应该不会。”
“那你还问?”
“我只是…..缺乏安全感!”林恕掩饰得不算很好。
十七夜笑了笑,也算是个诚实的孩子了。“你所谓的‘安全感’是指你受损的内力吗?”
林恕有些不敢看十七夜,只是轻微的点了点头。
“内力受损,食药无补,要靠自己的毅力和决心去冲破障碍。你没有必胜的把握,怕一不小心连命都没了,所以来找我,对不对?”
面对十七夜的质问,林恕依然不敢直视,只能点头。
“放不下过去,又贪生怕死,既然身无分文,你觉得我会帮你的理由是什么?”
林恕有些痛苦的抬头,看着十七夜,无言以对。挣扎了很久,终于鼓起勇气:“我答应你,等我报了仇,如果还有命的话,我给你当牛做马!”
“我有手有脚,想去哪就去哪,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需要牛马!”
“只要你说,任何事只要我能办到的我一定去!”
“你能办到的,我一定能办到!我能办到的,你却不一定能!”
“我……”林恕有些着急了,“我能为你去死!”
“我要你死有何用?”
“我……”终于无话可说了,林恕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我求你了!”
“男儿膝下有黄金,别轻易轻贱自己!”十七夜扶起林恕,“我不是庙里的签筒,不会有求必应!就像那莲花宝座上的菩萨,谁来都一样!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你不会帮我。即便是刘二叔帮我求情,你也是一样。”林恕盯着地面,无力的说。
的确,刘二石跟十七夜提过希望她帮助林恕修复内力的事,十七夜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刘二石也并未坚持。
转身准备离开林恕房间的时候,十七夜在桌上留下了一个小药瓶。
“里面只有一粒药丸,任何时候,它都能保你一命,但是,也只限于保命,就看你怎么用了。”
林恕感谢的话还没说出口,十七夜接着说:“如果你要报仇,请离开我的家,再也不要回来,也不要对任何人说起我们。如果你选择重新做人,想必你刘二叔会替你感到很欣慰。”
见十七夜要走了,林恕急急的喊了一声:“十七姐——”
十七夜脚步顿了顿,依旧没有回头,“好自为之!”
吃完饭,孩子们都帮着刘二叔收拾碗筷,十七夜回房拿起简易的包袱就走,武器,她也只带了随身的流云鞭。其实她也不是事先就收拾好的,而是作为杀手,即便是不接任务的时候,也要有随时动身的觉悟。这一次,也是一个任务而已,她这么想。
见十七夜利落的出来了,百里长龄颠颠儿的迎上去:“这么快?”
“不然我再磨蹭会儿?”十七夜停下脚步。
“别别!时间可以救命啊!”说完百里长龄从后面推着十七夜就上了等在门外的马车。
马车里,百里长龄痛苦的揭下斗笠和面纱,把他销魂的脸庞露在了十七夜面前,成功逗笑了人前不苟言笑的十七夜。
“嗯,不错,比你原来的脸可爱多了!”十七夜右手托着下巴端详了一下百里长龄的脸。
“哎呀别看了,赶紧给我解毒!”百里长龄不好意思的转了转头,急忙说道。
对了,百里长龄的脸比以前胖了一圈,脸蛋上还密密麻麻的都是红斑,跟猪头一拼都能完胜!
“我为什么要给你解毒?又不是我弄的!”
“要不是因为你,我大哥能这么对我么?”
“哎~要不是因为你,我能让你大哥抓住?要不是因为你,你大哥压根儿就不会知道我,我用得着现在这么‘背井离家’么?”
“姐,姐!我说不过你,求你了,救救我吧,看在那五千两银子的份上!”百里长龄楚楚可怜。
“大哥,哥!你说你哥前脚刚给你下毒,我后脚就给你解了,你大哥会怎么想我?区区五千两,还不至于搭上我这么宝贵的生命!”十七夜瞪大眼睛,皮笑肉不笑的说:“目前为止,我还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哼!一个个的,都是些没良心的主!”百里长龄咬牙切齿的说。
“彼此彼此吧!”
马车晃悠晃悠,一直到王府门口,百里长龄也没再说话,十七夜也乐得清闲一会儿。
“公子……”
帘外的下人还没汇报完呢,百里长龄就烦躁得一掀车帘跳下去了。十七夜也跟着下了马车,跟着进了王府。
路过花园的时候,远远的,就能看见老王爷在晨练。一个六旬老人,耍起大刀来脖子不粗气不喘的,的确是老当益壮啊!
“爷爷!”百里长龄一看见老王爷就冲过去诉苦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样子,真是我见犹怜。虽然隔得远,听不见他们祖孙俩说什么,但十七夜觉得,百里长龄这招没用。如果坐在轮椅上的是百里长龄,老王爷也是会偏袒他的。
“怎么?一大早就出去捅马蜂窝了,怎么胖了这么许多?”百里忠仔细瞅了瞅百里长龄的大脸盘子。
“哪有啊爷爷?是大哥给我弄的,这样让我怎么见人啊?您帮我跟大哥说说,让他给我变回去好不好啊爷爷?”百里长龄一边哭诉一边撒娇。
“长龄啊,你也不小了!长青长你六岁,虽不能行动自如,但行事却是很严谨的。因为腿的缘故,长青的性格是古怪了点,但也不是乱来的主,你啊,肯定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你大哥的事吧?”
“哪有嘛?大哥真的很小气……”
“放心吧,我了解长青,他定会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的,好好抓住机会就行了,去吧!”说罢老王爷又提起大刀独自挥舞起来。
百里长龄十分不愉快的回来了,十七夜也什么话都没说,两人无语向百里长青的院子走去。
百里长青也在自己的花园里坐着,闭目养神,与万物一起吐故纳新。
“大哥,你要的人我已经给你找过来了。”
“嗯。”
“那我脸上的毒……”
“怎么,她没给你解吗?”百里长青依然没有睁开眼睛。
“她怕你,所以不敢给我解!”百里长龄得意的看着十七夜。你本来就是这么说的,我可没撒谎啊!
“哦,这样啊?”百里长青终于睁开眼睛,斜眼瞅了瞅面无异样的十七夜,突然一笑,“音齐!”
“是!”音齐领着百里长龄走开了,八成是解毒去了。
秋天的早晨,已经有些转凉了,空气中还有一些迟迟不肯散去的雾气,给百里长青的院子更是增添了一分神秘。
百里长青不说话,十七夜也懒得搭讪,就这么把包袱往树上一挂,抽出流云鞭,就开始旁若无人的“发早疯”了!
事实就是这样,习武者,总是舍不得浪费早晨那宝贵的一点点时间,总有那么一些属于自己的修炼习惯。比如百里王喜欢晨起耍大刀,比如刘二石喜欢早起劈柴,比如百里长青喜欢早起静坐,再比如,十七夜喜欢早起耍长鞭。只是,还没见过一静一动的两个人在同一个早晨同一个院子里各自修炼而互不干扰的。
十七夜就这么不管不顾的在百里长青的院子胡乱挥舞她的长鞭,一会儿打在树干上,震落一些树叶;一会儿打在柱子上,留下难看的鞭痕;一会儿打在假山上,震碎一些山石……最可恨的是,鞭子在挥舞中发出“呼呼”的声响还有那讨厌的鞭风让百里长青实在忍无可忍,从小到大,还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这么放肆的打扰他。
百里长青终于出手了,对这种山野莽丫头,只有武力才能让她驯服。就着落叶,百里长青一股真气推出去,落叶都齐刷刷向十七夜飞去。十七夜一脚回旋,长鞭挥得更起劲,将树叶都给拍碎了给百里长青送回去了。与此同时,十七夜主动向百里长青逼近,越近鞭风越劲,本想就此逼得百里长青就范,没想到百里长青冷哼一声,那些树叶残渣纷纷向四处散去。大手一抓,就抓住了十七夜的鞭锋,十七夜一催动内力,鞭子跟着晃起来,百里长青也不示弱,于是两股内力在流云鞭中段相撞,震断了大名鼎鼎的流云鞭。
鞭断,平手。
“你不弱。”十七夜平静的说。
“先天如此,后天怎敢怠慢?”百里长青淡淡的回,“看你样子,不像是准备来王府替我治腿的?”
“一定要在王府,才能治腿吗?”十七夜反问。
百里长青定定的看着十七夜,“你在挑衅我?”
“没必要!”十七夜捡起地上的两节流云鞭,好好收起来,“我只是单纯的,以一个大夫的口吻,跟我的病人征求意见。”
“去哪儿?”
“出了王府,随便哪儿!”
百里长青皱起了他好看的眉,自出生,他便没有离开过王府,一来行动不便,二来王府外面随时有很多杀手在伺机等待着杀了他这个王府长子去天子面前领功,第三,他不愿意世人用怜悯的眼光看待他,这个一出世便注定一世荣华一世残缺的百里王长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