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夜》云开的开

5、交易 尽

　　尽管十七夜用背部对着百里长青，可是百里长青一来不想跟她撕破脸，二来也没有迅速制住她的把握，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你起来吧，我有事相求。”百里长青终于妥协了。
　　“求人就要有个求人的样子。”十七夜耍起了大牌。
　　“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百里长青的随从看不下去了。
　　“音齐，不得无礼，十七夜姑娘是我的贵人。”说完百里长青转向十七夜那边，伸出了“友谊”的手。
　　十七夜又不傻，知道适可而止，老虎也不是随便就能惹着玩的，于是便自己坐了起来。
　　“如果是……”十七夜还没说完，便被百里长青打断了：“哎，姑娘！此处并非商讨的好地方，还是随我回府再说吧！”
　　“对十七夜来说，王府可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吧！要是公子信得过在下的话，可以随我来。”说完十七夜两手往后一背，大摇大摆往前走去。百里长青恨得牙根痒痒，也只能跟上。
　　来到一个山洞前，十七夜先进去了，百里长青尾随其后，并且止住了所有随从。他可不想全军覆没，那多没面子。音齐欲言又止，百里长青摇了摇头示意无碍。
　　“这儿可是我一个待嫁姑娘的闺房哦！”十七夜得意的说。
　　“你这闺房危机重重，想必住了不少冤魂吧！”百里长青面不改色。
　　“不请自来的人，刀剑无眼。”十七夜在自己的地盘上就比较活跃了。
　　“被请过来的人，也未必能幸免。”
　　“手脚不老实的人，活该！”
　　“貌似是阁下你压根就没想过会来一个坐轮椅的客人吧？你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挡住轮椅了，还不许我‘开天辟地’了？”
　　“许！怎么不许？后果自负而已！”十七夜欢快的走在前面，留下百里长青铁青着脸跟在后头。
　　十七夜先到了，在屋子里点上了少量的熏和烟，百里长青到了的时候一闻到熏和烟，顿时就轻松多了。
　　“你烧了什么东西？”百里长青看着地上的些许灰烬忍不住问了一句。
　　十七夜坐下来，倒了两杯水，递给百里长青一杯，自己啄了一口，“有话快说，别的恕不奉陪。”
　　“好，姑娘够爽快，那我也开门见山吧！治腿！”百里长青也喝了一口水，山洞不浅，一路过来确实有些口渴了。
　　“我并没有如此能耐。”
　　“没有看过，没有试过，怎可如此快的下结论？”
　　“有道是知难而退，为时不晚。”
　　“你玩弄我？”百里长青胸口起伏，山雨欲来风满楼。
　　“不，我说的是实话。据我所知，公子的娘亲健在。什么样的毒能仅仅针对胎儿而让母体不受损？”十七夜并不怕百里长青，只是把知道的事情都在他面前分析一遍。
　　“你错了，娘亲并非毫发无损，她自从诞下我之后，便再也无法孕育子嗣了。”百里长青按捺住心底的怒气，据实相告。
　　言下之意，传言中的“母子平安”就是另有隐情咯？十七夜在心中有所计较。
　　“如此而言，你该是绝不可能活过百日的。”十七夜肯定的说。
　　“我果然没看错你！”百里长青兀自松了一口气，“自我出生，爷爷便感觉有异，千方百计寻来他的至交好友，据说是个神医，来为娘亲和我医治。奈何娘亲身体亏虚严重，无法再孕育已成定局，但是神医说我尚有一线生机，那就是将所有的毒素逼入下肢，此生，只能以轮椅代步。”
　　“那你怎么不去问那神医你中的是何毒？”
　　“哼！我用你来教吗？”百里长青瞅了一眼十七夜，无奈的说：“神医也不知道。”
　　“大公子，那你这不是为难小女子么？神医都不知道的毒，你非逼着我解，你就不觉得……”十七夜这还没叨叨完呢，百里长青就不愿意听她瞎扯了。
　　“不觉得！”百里长青答得理直气壮，也正是这样的理直气壮把十七夜还真给噎住了。
　　百里长青也不废话了，直奔主题了，“姑娘，你应该是中过蛊吧！下蛊的人死了，所以蛊虫就留在了你的体内。取出蛊虫有很多种方法，但是慕骨这样的蛊虫，另当别论。不管你怎么取，蛊虫栖身的骨头上，都会留下蛊虫的印子。奈何，姑娘的蛊虫偏偏栖在了脸上！”
　　十七夜也听出来意思了，这是想互帮互助呢。“公子请慢！有一点你可能搞错了，我脸上的这个东西，对于十七夜来说，根本不算什么！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要拿掉它，它嵌在我的脸上，无异于一根头发那样无关紧要。”
　　百里长青无话可说了，居然没有什么东西是可以跟眼前这个嚣张的女人作交换的，这笔买卖，不好做啊！
　　“那姑娘认为，有什么事是在下可以为你效劳的吗？”这个女人，有点本事，也不简单，来硬的不行，换个方式。
　　“有啊！”
　　“姑娘请讲！”
　　“暂时还没想到。”十七夜转身，“但是百里王府的大公子，这个身份能做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一时间还不知道让你替我做什么好。”
　　果然狡猾！如此答应她无异于留个祸患，将来她说什么，百里长青都没有反悔的余地。
　　“我如何相信你不会害我？”百里长青说。难不成你要我造反我也听你的？
　　“我保证咯！”漫不经心。
　　“哼！我凭什么相信你的保证？”
　　“那你凭什么相信我的医术？”
　　这句话还真把百里长青给噎住了，丫头嘴皮子利索，百里长青略逊一筹。
　　“你赢了。”百里长青优雅的转动轮椅，朝山洞外走去。
　　十七夜拿起桌上的苹果，躺石榻上欢快的啃起来。啃完了，才慢慢坐起来为自己运功逼出剩余毒素。
　　洞外音齐等人见百里长青一人铁青着脸出来，禁不住上前询问，其意不言而喻，要不要把山洞炸了？
　　百里长青虽不甚爽快，但还是一摇头，领着一帮人撤了。
　　待外面人都撤走了，十七夜也差不多了，赶紧回家看看他们怎么样了。
　　一推开门，家里确实进过陌生人，院子里的东西好多或不见了，或都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了，空气中也多了一些陌生的味道。好在，人都没事。见十七夜回来了，刘二石领着孩子们都出来了。那个不合群的林恕经此一役，也显得不那么生分了，孩子们都叫着“姐姐姐姐”，林恕勉为其难的也唤了一声“十七姐”。
　　十七夜微微一笑，安慰孩子们：“没事了，以后，他们都不会再来了。”
　　“子衿，你过来一下。”刘二石叫住了十七夜，两人去到里屋单独说事了，林恕领着孩子们一起把院子里被搅乱的东西都一一放回原位。
　　关上门，刘二石说：“怎么回事？怎么会惹上百里王府的人？”
　　“百里长青想拿你们威胁我给他治腿。”十七夜跟自己人从来不爱绕弯。
　　“天生残疾，还能治吗？”刘二石有些想不明白。毕竟刘二石会的那点医术，也都是十七夜教的，也难怪他会问出那样的问题了。
　　“不是天生的，不过也不是一定能治。”
　　“怎么说？”
　　“他的身份毕竟在那，能开得起的条件也很丰厚，可以一试。”十七夜看向刘二石，“总比杀人要好，不是吗？”
　　“这样就好，只要不是什么麻烦我就放心了。的确，杀手你也做不来，那种事情也还是少做为好。这样一来，有个稳定的收入，又有了百里王府的庇护，孩子们也安全多了，小叮当的病，也不愁没钱治了。”刘二石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水，叨叨了好些话。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十七夜也坐下来，给刘二石添水，“义父你放心吧，我会多加小心的，看病这种事比杀人心安多了，我会尽力而为的。再说，师父也说了，医术这种东西没有突破很难有进步的，百里长青那腿，嗯，是个挑战。”
　　“我除了担心你和孩子们的安全，别的都不担心。好孩子，放手去做吧，义父支持你！”刘二石拍拍十七夜的肩，一瘸一拐的出去了。
　　十七夜的身世，刘二石是知道的，他没说出口的担心，无非就是卷进权贵，亦或者被人发现身份，招来杀身之祸，十七夜心里都明白。但是一来她想提升一下自己的能耐，不管是医术，还是武术，二来人不能安于现状，她告诉自己。
　　第二天一大早，一个戴着斗笠和面纱的男人，领着五六个下人就来到了十七夜的院子里。孩子们都还在吃饭，一下子看到这几个陌生人都有些害怕。
　　十七夜不为所动：“吃饭就专心吃饭！”
　　其他的孩子都埋头专心吃饭，只有最小的芝麻撇着嘴哭丧着脸：“可是他们看起来好凶！”
　　“来姐姐这，跟姐姐一起！”十七夜总是这样，时而严肃，时而温柔。
　　“好！”小屁孩屁颠屁颠就钻进十七夜的怀里去了。姐姐的怀里仿佛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有姐姐的地方，孩子们就什么也不怕了。
　　见一家子人都没有要搭理他们的意思，斗笠男人脸上挂不住了，终于说道：“十七夜，你的房间在哪，我带人去帮你收拾东西！”
　　哦，原来来人是百里长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