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林郎无双》温柔小意

10、啊，这奇异的思路！

　　过不一月，杨善亲自来了一趟梨香院，将大小账目与用剩下的钱送来禀过。林慎之细看一遍，经手货物皆是市价，很有些还要低一二分，可见并未作假，便道：“现宅中东西既已齐备，叫你老婆仔细调教那些新来的丫头婆子便罢。”又令朱鹤支了赏钱与他，道：“你这一次事办得好，这是赏你的，日后若仍旧办得好差，皆有厚赏。”
　　那杨善原是林家世仆，忠心耿耿，闻得此言，千恩万谢的去了，林慎之即命下人请黛玉过来。
　　黛玉到得书房，见桌上薄薄的一本账本，正不解其意，便听林慎之笑道：“妹妹如今也大了，管家理事的本事也该学起来，今日我教妹妹看账本。”
　　黛玉略一惊，倒不大意外：“哥哥方入国子监，功课要紧，若要我学这个时，遣人把账本子拿过来便罢了，便有不会的，哥哥身边的朱雀又不出门，我又有自幼的奶嬷嬷，问她们还不行吗？哥哥若因成日里教我误了功课，那可怎么办呢？”
　　林慎之笑道：“我既来教你，便是功课做完了，况且手把手的将你引上路我就不管了，至于你往后再学，就不要问咱们家的丫头婆子了，他们也不懂得许多，届时另从外头请个老成有见识的嬷嬷来佐你，不必大惊小怪。”一面说着，亲手指点了黛玉账本子怎样梳理，市价几何，怎样波动等等，黛玉学得又快，不多时记全了，便拿着方才林家老宅送过来的账本子回屋去慢慢看。
　　林慎之便又开始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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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荣禧堂正房里，王夫人屏退了一干小丫头，独留周瑞家的在房中，令金钏儿守门。周瑞家的方从王子腾府上回来，正与王夫人徐徐的说着：“……大人的意思是，林家人规矩大得很，既说了不近宝二爷，就不会反悔，让太太只管放心。”
　　王夫人翘起手指来轻轻地按压着太阳穴：“哥哥还要我顺着林家丫头的话说她守礼的好处，我真是不明白，本来老太太就看重那黄怏怏的丫头，若夸得多了他兄妹两个赖在荣国府不走了可怎么办？本来府里头地方就小，还将那么好的一个院子给他两个住，妹妹一家子若上京来了可住哪呢？最可气的一样，老太太还时不时的在那里讲她的‘两个玉儿’，真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有我在一日，那病痨鬼就不要妄想给我做儿媳妇！”
　　周瑞家的随着也作出一副气愤的样子来，道：“那一日太太令我去问他们家丫鬟的口风，太太猜那个林大爷身边的朱鹤说的什么话？”
　　王夫人略一抬眼，周瑞家的便学道：“‘姐姐的意思我明白了，环哥儿固然很好，终究还是个孩子呢，何况姐姐的话儿原是该禀了二舅太太去问我们家老爷的，若就这么直通通的来问下人，便是我们家这样的宽厚人家，在姑娘房门前说这些个也是要被打了板子撵出去的。’那小蹄子眉毛眼睛轻狂得很，竟是不拿人当在眼里的副样子，咱们甥少爷千好万好的人物儿，他们竟瞧不上。我便奇怪了，若论在咱们家，寻常的毛丫头没有一百也有五十，竟从不曾见过这样的，是谁教的她这么轻狂？”
　　王夫人听得舒心，自鼻孔里哼出一声来，道：“他兄妹两个这当口叫从扬州接来，原就是冲着宝玉来的，便蟠儿的身家品格儿，哪里有眼前的荣华富贵要紧？扬州再好，不如京城，这怕是早教咱们府上的富贵迷了眼，一门心思的与我打擂台呢。罢了，与小毛孩子计较倒掉了身价，你也不要去理他，只拿些话儿挤兑走他两个好给妹妹腾地方便罢——他们林家的宅子怎么还不修好？其中必定有猫腻儿。”
　　周瑞家的笑道：“叫太太说着了，我原令我们家闺女盯着梨香院的动静儿，这几日他们府上的管家来过一趟，想是要银子钱，太太请细想，他们林家人来住了也有小半年，林家在京中的宅子能有多么好呢，竟修了这么久还没修完，他们家的管家还在要钱？若说林大爷，自然不差的，可惜年纪小些，叫府上的刁奴蒙骗了也说不准。咱们姑太太去的早些，如今林家大爷姑娘两个没有娘，太太是他兄妹两个的舅妈，自然万事该过问一问的，怎么能眼看着外甥与外甥女叫人骗了？说不得帮林家大爷一把手，除了那刁奴也未可知呢。”
　　王夫人虽不乐见林慎之与黛玉常住荣国府，究竟看在林如海的面子上，也不敢直接拿林家的二管家开刀，偏周瑞家的看王夫人脸色犹豫，加了一把火道：“太太若怕林大爷与林姑娘闹起来时，只管说些‘体贴外甥与外甥女’‘恐怕他两个年纪小叫人骗了’‘我原是一片好心，你们偏拿我做贼’的话儿便是，他两个究竟是小辈，岂敢指责尊长？哪怕是老太太，也不能说些什么的。若动了林家的二管家，便好为太太立威，兼他兄妹两个失了膀臂，林姑爷又远在扬州，往后要怎样还不任由太太揉搓？若动不得，他两个与舅妈撕掳一场，哪还有脸住在府里？咱们无论如何都不吃亏的。”
　　王夫人略一思忖，不禁也心动起来，就便打发心腹去探一探梨香院兄妹在干什么，老太太又在何处，另命周瑞家的安排下种种事端不必多言。
　　过得一旬，鸳鸯亲自来敲梨香院的大门：“林大爷林姑娘在不在？老太太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