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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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一大波人直接上了十三楼的KTV。
室内灯光昏暗，盈盈绿绿地穿梭在或激动或黯然的脸上。鬼哭狼嚎差不多的歌声回荡在喧闹的厅内，好好的一首伤感情歌，笑着闹着被毁了半半拉拉。
程慕言叫了经理进来低声说了两句，陈暖注意到他离开时脸上暧昧不明的笑意，忍不住转头看一眼安静坐着的苏哲。
“来一杯？”
苏哲诧异地抬头，程慕言端着一杯透亮鲜丽的鸡尾酒坐在他面前。
“行。”苏哲也没矫情，干脆地接了过来。
“怎么不点歌？”赵莉莉嘻嘻哈哈地一屁股坐在俩人对面，脸蛋红扑扑估计没少喝酒。苏哲刚要劝一句，就听见李浩隔着老远喊一句：“莉莉你丫可别喝多了！喝醉了爸爸可不送你！”
“滚蛋吧你！”
苏哲看着她脸上明媚羞赧的笑意，一时恍然失笑。
“我去点首歌。”程慕言起身。
“呦呦呦班长来呀！”点歌台前面坐着的同学笑的挤眉弄眼，连忙错开身让路。
“少贫！”他笑骂一声。
苏哲觉得这杯琥珀有点后劲，脑袋里仿佛钻进去了一辆过山车。
轻柔和缓的旋律慢慢缓和了这种眩晕感，苏哲抬头，程慕言正拿着话筒站在正对着他的荧幕前，远远的并不能看清他目光的焦距点在哪里。可直觉上，苏哲却能感受的到那种炙热温柔。
“当两颗心开始震动
当你瞳孔学会闪躲
……
太残忍的话我直说 因为爱很重
你却不想懂 只往反方向走
……”
有人开始起哄，嘻嘻哈哈地寻找着班长要表白的是谁。
可看了一遍又一遍，他视线里的人都识相地离得远远的，只剩下唯一的那一个人。
苏哲隐隐地把唇角抿成一条锋利又尖薄的线。
全场的人似乎反应过来什么，忽的安静下来，只剩下程慕言低沉还带着青涩的声线回荡在整个厅内。
敲门声响，有人去开。
一把簇红鲜亮的玫瑰不由分说地撞进眼里，刺的人瞳孔生疼。
愣住的人开始迟疑又不敢置信地反应过来，盯住那花捧的目光像是盯着一大捧炸弹，还是分分钟能把一整层炸到粉碎的那种。
音乐声渐渐停了下来，可此时没有一个人有意识去接下一首。
“我今天其实……”
“陈暖说的没错，”苏哲打断他，目光沉静：“我确实有喜欢的人。”
所有的解释告白一瞬间被失措愤怒的浪潮汹涌地盖下去，却也浇灭了他心里的那一丝澎湃的火：“……是谁？”他其实想问是男的女的，最终没能说出口。
苏哲却落落大方：“你见过的。”
程慕言像是被人臭骂了一顿，面色发白：“是……苏源？”
“没错。”
苏哲自觉没什么好再说的，转身就要离开。可身后那人却激动尖锐地喊了一声：“苏哲！”见他回头，才颤抖着嘴唇开口：“你跟他，怎么可能？！”
“我也不知道。”他确实做不出什么解释，自己笑了笑：“可就是这样了。”
“你会后悔的。”
“那也是以后的事。”
“苏哲你回来啦~我给你热了牛奶，快喝了吧。
“好。”
时间总是在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偷偷溜走，在转角口远远欣赏镜子里的人吓人一跳的样子。
炎热的夏风吹得人躁动不安。六月已经过了一半，高考也已经结束。苏哲不愿再回忆起刚刚过去的那紧绷了一整年的折磨，安安稳稳地考完两天的科目就呆在家里休息。而苏源马不停蹄地升入初三，开始了紧张的备考中招生活。
“你们终于开始晚自习了？”苏哲笑的幸灾乐祸。
“嗯……”苏源好容易熬过了一整天满满的课程，累的心疼。
“终于让你体验了一把我们当年的生活。”苏哲摇头笑：“不过得等你高三才会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别提了，”苏源一边打呵欠一边换上睡衣，目光幽怨：“之前你每天晚上都十来点才回来，每天等的我难受死了。”
苏哲挑挑眉：“那过俩月我出去上大学你可怎么办啊？”
苏源换衣服的动作慢了下来，嘴角不受控制的低垂下去：“……你有想过去哪吗？”
窗外的树荫下有知了声不歇，映着空调的嗡嗡声显得无比燥闷。
苏哲看着他：“我挺想去S大的。你觉得呢？”
S大是省重点大学，全国闻名，以理工类专业名列各大校前沿。只是……离家五六个小时车程。
“你决定了？”苏源躺下背对着他。已经开始变声的嗓子透出一种别致的沙哑。
苏哲犹豫着嗯了一声。
他知道苏源在想什么。两人在一起生活了三四年，生出不该有的莫名的情愫。甚至于前两年挑开后，不约而同地再不避讳。这几年时间，彼此羁绊类似亲人已更似亲人。他的离开，苏源不愿接受是必然的。
“哦。”
“成绩还没出来，”苏哲翻身抱住他，曾经的小短腿现在长得快要和他一样高了：“还有俩月呢，不着急。”
苏源闷声嗯一下：“那今年暑假你陪我好好玩。”
“当然。”
“你小叔今年好像高考了吧？”林乐乐推一推眼镜，突然问道。
苏源吓一跳，接着撇嘴：“对啊，怎么了？”
林乐乐神色平静，一手扔下笔：“没什么。你难受吗？”
“……难受。”苏源放弃了手下这道拐了一百八十个弯的物理题，叹口气趴下：“以后得好久才能见一次了。”
“哈，”林乐乐嘲笑的弯弯嘴角：“又不是见不到，真是。”
苏源瞪他一眼，埋着头没再理他。课间广播声喧闹，初一部刚刚搬入初二楼的半大孩子们嘻嘻哈哈地笑闹着讨论放学后去哪个游戏厅玩，不谙世事的模样。
“喂，下课带你去个好地方。”林乐乐见他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忽然开口。
“去哪啊？”苏源有气无力。
他神秘地笑一笑，秀致的眉眼在镜片下反射出一片波光粼粼：“到了就知道。”
刚好苏源实在在教室里待不下去，于是干脆跟他一起翘了晚自习溜出校门玩。
“二月风？”
LED灯明亮的闪烁着，颜色却是暧昧的粉蓝，在周围稍安静的街道上显露出一种别样的意味来。
“这是什么地方？”苏源有些犹豫的看着面前半敞着的玻璃门。
透过风传来的声音并不喧哗，也没有刺鼻的香气或是烟酒气。室内的灯大约也是昏暗的，隐隐约约透出一点颜色来。
“进去就知道了。”林乐乐拉住他。
“呦，两个小孩儿。”有人端着酒杯在沙发上坐着勾起别样的笑容。
苏源紧张到面无表情跟着林乐乐来到柜台前，眼角的风乱飘着。与众不同的蓝白校服在一群红男绿女中格外显眼。
“两杯血腥玛丽。”林乐乐很镇定。
“行。”调酒师笑的不以为意。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啊？”苏源跟着他走到角落里两个卡座前，边打量着四周边低声问。
他开始以为这里只是个普通的小酒吧，可转了一圈发现有些不对劲。正常的，或者是从电视里见到的酒吧，大多是男男女女一起嗨喝跳舞，喧闹又热烈的。
而这里却不太一样，没有重金属朋克风，也没有性感撩人的舞姿，他们男男女女各自凑在一起，或者低声谈论或者笑容满满，倒像是普普通通的见面会一样。
林乐乐笑了笑，目光在舞池里转了转没说话。
“既然有小客人，那我们就来点健康的歌吧。”对角的唱架台子上有女孩温和的笑，见苏源望过去还冲他暧昧地眨眨眼，吓得他赶紧收回目光。
“行。”客人们都很好说话。
温柔的旋律响起，钢琴声曼曼，苏源渐渐放松下来，刚要开口，就见斜对面有个人气冲冲地走过来，不由分说地拽起他身边的林乐乐声音底而急地骂道：“你这小兔崽子怎么在这儿！”
估计跟他一起的同伴也没有反应过来，连忙愕然地跟过来。
“哥？”林乐乐很惊喜：“你也在这儿玩啊！”
林康显然没准备跟他来一出“他乡遇故知”，声音里压不住的火气：“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什么地方？”林乐乐好似被他的怒气吓了一跳，睁大的眼睛在镜片下显得懵懂而惊慌。
林康哑然，半天没憋出一个字来，只好瞪住他身边的苏源：“你拉我弟来的？！”
拉你个皮皮虾。苏源想翻个白眼，心想：林乐乐丫还挺能装的。
“不是，我们听别人说这里很好玩，就自己来玩了。”林乐乐解释。
“林康，这是你弟弟？”他同行的人犹豫了半天，才小心翼翼地插嘴。
“是，”林康皱着眉，已经长开了的身体压得苏源俩人的视角无处可逃，他低头看着林乐乐：“谁跟你说起这里的？”
“班里有人说来着，我也忘了是谁了。正好今天晚上闷的慌，我们就出来玩玩。”
“……跟我回家！”林康一把拉着他就要走。
“哎！”他身边的人连忙喊了一声。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