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吻与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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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源这才注意到他，顶多算是清秀的脸，一米七多一些，算是“娇小”的。
林乐乐抓住他哥的手，错开身笑的眉眼弯弯：“学长好。”
那人犹豫了一会儿想要说些什么，林康却不耐烦了，拽住他不听话的弟弟扭头丢下一句：“我们先回去了！”
林乐乐勉强冲苏源挥挥手就一把被拉走了。
“学长再见。”苏源背上书包也准备走。一转眼看见他盯着俩人离开的方向，目光失落。
苏源恍惚看懂了什么。接着的下一霎，他也大约明白了林乐乐的心思。
两杯没有动过的血腥玛丽在灯光下折射出一种暧昧晦暗的红。
“你跟你哥，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害羞]”
“……你能不能正常点。[锤子]”
“好吧。就是你想的那样。[大笑]”
“……你想好了？他可是你哥啊！”
“怎么，你跟你小叔不也好好的。[坏笑]”
苏源捧着手机的手突然一紧，他小心的看了眼在桌边看书的苏哲，缓口气接着回话。
“你怎么知道！！”
“你表现的那么明显哈哈哈，我又不傻。”
“……不要跟别人提起！”
“放心我知道的。”
“乐乐给我拿杯牛奶！”
“哎！等着！”他抬头应一声，接着低头打下一句话，连忙关了手机去客厅。
“好了，谁都别说谁的就行。我哥喊我了再见。”
“……再见。”苏源犹豫着回了最后一句话。
他觉得林乐乐在玩火。
七月中旬，空气终于开始难耐每日每夜的高节奏无歇息，灼热地想要自燃，顺带将整个街道一股脑烧的滚烫扭曲。而思成中学初三部主任于某日在空调下擦汗的时候，终于恍然大悟：原来是该放假的时候了。
于是大手一挥准了一个月的假期。苏哲的高考成绩也已经出来，理科全市第四名。接下来的报名录取流水一般下来，不出所料的被S大名牌专业录取，自此全家彻底放下心来。
当然，除了一个人。
“苏哲……”
“嗯？”
“你真的要走了啊。”苏源小心地锁住屋里的门，一脑袋埋在他肩窝里。
苏哲草了一声，笑骂：“你也不嫌热！”却没有把他推开，叹口气：“那我们能怎么办，迟早有一天我要出去上大学啊。”
“嗯……”苏源闷声应了句，眼窝潮湿酸涩：“那今天下午我跟你一起去买东西……”
“好。”苏哲在他脑袋上抓了一把。昔日柔软细密的头发已经随着他的长大，变得柔韧刺手。
“你俩自己去行吗？”苏妈很怀疑。
“怎么不行了，”苏源撇嘴：“不相信我也得相信苏哲啊！”
苏妈瞪他一眼：“就你事儿多！”转眼又疑惑：“哎，对了。苏小源儿，你什么时候开始不喊小叔的啊！长大了翅膀硬了是不是！”
“哎哎哎别上手啊！”苏源见状不对，吓得叫唤一声赶紧拉着小叔出去：“行了妈我们走了啊！”
“去去去！早点回来！”
“知道了！”
谢师宴庆功宴流水一般下来，或远或近的亲戚全都欢欢喜喜地来为苏哲做最后的践行。而苏源自他有意识以来，终于第一次的见到了苏哲的父母。
“二爷爷二奶奶好。”
一身水红旗袍风韵犹存的女人笑了笑，并不见刚刚回国一路的疲惫，连眼尾岁月的细纹里满满藏着的都是温和：“这就是小源吧，你好呀。”
“妈。”
“……哎，”可这份气质温和在亲生儿子面前却不堪一击。她犹豫着上前，迈开的脚步荡起的衣摆如莲花：“小哲……你还好吗？”
“好啊，”苏哲低头直视这四五年未见的母亲，笑的并不勉强：“哥和嫂子带我都不错。”
女人眉眼落寞，低低应了一声。她身后的丈夫也就是苏哲的父亲，上前仔细看了看如今已经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儿子，推一推眼镜，又拿下来擦一擦，尽量笑的平缓：“我对我侄子侄媳还是很放心的。”
“当然了，”苏哲笑的幅度很大，笑容白净：“要不然也不能一住就是四五年是吧。”
他对面的夫妻脸色一变，一时语噎。
见情况不对，苏爸连忙打圆场笑着开口：“小哲成绩好人也沉稳，用不着我们操心。不跟我们家臭小子似的，”他抬手一把揉一揉苏源的脑袋顶：“又皮又不听话！”
按理来说，苏源这个时候应该帮着老爸圆话，好不让二爷爷他们难受。可他出于一种莫名其妙的醋意和酸涩，却并不吭声，只和苏哲并排站着，像两个不听话的木桩子，碍眼又碍事。
于是，与苏哲父母刚下飞机的初次见面，四个人就这样不欢而散。或许只是他们俩单一方面。
包间里，苏哲俩人自己坐在一角，旁边是好几个月未见的江雨，嬉皮笑脸的浑然不似二十多的大姑娘。
“哎，”果然，大姑娘吃到一半突然扭过脸冲苏哲笑的暧昧：“你俩这还好着呢？”
苏源竖着耳朵听见，瞪她一眼，拉住苏哲的袖子，低声又中气十足：“好的很呢！”
江雨翻个白眼，对自己家表弟这一副傻了吧唧的样子表示无语。
一边的家长们都喜气洋洋地讨论着S大的风景人气知名度，并对苏哲的未来充满信心，尤其是未来的对象。
偷偷觑一眼憋得脸色发青的表弟和满脸无奈悄悄安慰的小叔，江雨十分幸灾乐祸，于是忍不住笑出了声。她这一出声，战火瞬间随着目光转移：“哎对了，二闺女家的小雨是不是还没对象啊？”
“是啊，”小姑瞪一眼自家不争气的女儿：“都多大了，一点都不知道着急！”
“哎，我嫂子那家里有个远房的亲戚，刚刚好也是这个年纪，还没女朋友呢！要不然我给问问？”
江雨嘴角僵硬刚要拒绝，就见自家母上眼一亮：“行啊！你给问问！”
苏源瞬间觉得通畅了不少，多吃了两口饭。
怪不得人说，炮火在分散的时候杀伤性才会相对削弱。诚不欺我也。
二爷爷他们本来在饭店旁边定了宾馆，供老家来的亲戚们不便回去时住。当然也加上苏哲。
“我想回家住，”苏哲笑着拒绝了父母的提议：“以后在家的时间就少了，能多住一天是一天。”
苏妈的眼瞬间就红了，她掩饰性地抿一抿眼角，勉强笑了笑。连苏爸都有些难受。
“那好吧……”二爷爷叹口气，送走了苏源一家三口连带苏哲，才同落寞的妻子回了宾馆。
“静兰，”苏爸倒一杯水递给苏妈，犹豫着开口：“今天应该让小哲留在那的。毕竟二叔他们……已经这么久没见了。”
苏妈背对着他并不接过杯子，声音酸涩：“你也知道是很久没见了！我还舍不得小哲呢！说句不好听的，想让儿子跟着他们早干嘛去了！”
“你怎么这么说话，”苏爸不赞同：“毕竟是长辈。而且，他们这不是在国外忙回不来吗……”
“再忙能有儿子重要？！”苏妈反驳，声音有点大。怕让旁边屋子里的苏哲听到，只好强行压低了声音闷声道：“我不管，反正送走小哲之前我得跟他打理好。”
“唉，随你吧。”
“苏哲，你生气吗……”
“生气啊。”苏哲闭着眼睛躺在床上。
“我也生气！”苏源连忙跟他同仇敌忾，坚定统一战线。
“一边玩去！”苏哲把他脑袋推开，笑骂：“你丫有什么可气的。”
“我不想你走。”苏源不依不饶的蹭过来。
“……哎？”苏哲突然坐起来，上下打量他一眼，语带惊奇：“你又长高了？”
“真的？”苏源也蹦起来，顺带一把拉他起来：“来来来比一比！”
果然，前一段时间的高压仿佛愈压愈反，反而让这小子猛地蹿了一节，头顶已经到了他耳朵上边了。
“说不定等我下次寒假见你，就该有我高了。”苏哲含笑看他，低垂的眼睑满满的眷恋。
苏源鼻子一酸，眼睛立即就蒙上一层红意，之前强行压抑住的堵塞的情感刹那冲开了阀门，一股脑涌向头顶。脑袋一晕，他仰头冲那殷殷勾着的红色啃了过去。
被亲的人一愣，半晌，慢慢抬手环上他，闭眼加深了这个吻。
放肆一次而已。
苏哲开学的时候已经是九月初，苏源早已开始了紧张的初三备考，甚至赶不及送他一程半程路。初秋的凉意已经慢慢地透进了鳞次栉比的都市中。
而苏爸苏妈特地请了三天的假开车去送，当然同行的还有苏哲父母，却在他开学第二天又因为科研项目马不停蹄地回了国外的公司。
出行的三天里，苏哲每日晚上回家对着空旷无一人的客厅，对着再也没有人的床铺，终于忍不住闷声哭了一场。
原来有些感情真的是只有分离之后才更显刻骨铭心。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