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我们为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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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的太阳还没有升起来，苏源就已经模模糊糊地惊醒，一整晚的噩梦心闷把他折腾地神经衰弱。
如鲠在喉的焦躁被一阵喧闹打断，耳边有笑闹说话声燥人，苏哲皱着眉眼睛眯开一条缝，转头正对上一双暗沉沉的眼神。
苏哲吓了一跳猛然坐起来：“你干嘛呢！”
苏源磨磨蹭蹭地站起来，哦了一声：“喊你起床。”
“……外面什么声音？”苏哲叹口气，爬起来穿衣服。睡得迷怔的头发调皮地翘出一缕来。
“小姑他们回来了。”
苏哲恍然，已经二十八号了，马上就是年夜了。
“苏源哥苏源哥！！”刚想着，就有咣咣咣的敲门声，奶声奶气的喊：“快开门啦！”
“去啊。”
小豆丁扑闪着眼睛晃进来，仰着脸笑得露出豁了口的门牙：“苏源哥！想是（si）你了！”一边蹦蹦跳跳地看见还在穿衣服的苏哲，惊奇地恩：“则（zhe）似谁呀？”
苏源按住他想爬上去的双手：“叫……叫小叔！”
“小苏（shu）好！”豆丁很乖。苏哲站起来穿好鞋，冲他笑：“你好啊，你叫什么名字呀？”
“露露！”豆丁难得喊自己名字没有漏风。
苏源见不得他对小弟态度这么好，一把将豆丁藏后面：“咱们去洗漱吧。”
“行。”苏哲对他的行为心知肚明，暗暗叹息。要说他对苏源一点感觉没有是不可能的，青春少艾，即使是取向不同也不耽误他午夜梦回的时候不可见的晦暗心思。不过，这个人绝不可以是苏源。
苏哲拿凉水拍拍脸，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小姑，小姑父。”苏源领着豆丁和苏哲一起下来。楼下几个人正聊得热火朝天。
“哎呦苏源长这么高了啊！”小姑一巴掌拍他背上，又接着眼睛一亮：“这是苏哲吧！几年不见都长成大孩子了。你小时候我还给你洗过尿布呢！还记得吗？”
苏哲羞赧地笑：“记得。”
小姑哈哈地笑：“记得个鬼！你那时候还没个耗子大呢！”
“得了得了别逗人孩子了，”小姑父是个稳重的中年教师，脸上的笑纹都文质彬彬：“刚起床吧，赶紧来吃饭。”
苏源拉着苏哲的手坐在另一边，松开时才感受到手心紧张的黏腻，他抿嘴看了他一眼。
“你俩可真能睡！这都快九点了！”爷爷给俩人盛一份粥，笑骂道。老爸也瞪他们：“太阳晒屁股晒起来的吧。”
豆丁跑过去坐在小姑腿上老老实实地小口喝粥，一边笑得见牙不见眼地看着苏哲。苏源发觉，偷偷瞪他一眼，见他吓一跳才满意的收回目光。
苏哲好笑地在桌子底下踢他一脚。
“妈妈，姐姐呢？”豆丁仰头问。
“姐姐出门逗狗了。”小姑往他嘴里塞一块小豆腐，豆丁转移了注意力开始咕叽咕叽拿没牙的嘴磨着豆腐块。
“爷爷！”门口风风火火的冲进来一个人影，苏源眯着眼看过去，看清是谁后头疼地别开眼。
“你总算回来了，”小姑父递给她一碗粥：“饭都不吃就跑出去。”
江雨弯着眼嘿嘿笑两声，一口咬掉大半个小包子：“看土豆去了！”转眼看见一边臭着脸的苏源，哈哈地笑：“苏源你丫刚起床吧！头发跟鸡窝似的！”
“都工作了还这么贫，”小姑骂她一声，抽掉她手中的火腿肠：“没点儿姑娘样。”
江雨撇撇嘴，一转眼洒见安静吃饭的苏哲，眼睛一亮：“呦！这小帅哥是谁！”
爷爷给她一下：“叫小叔！”
“小叔？”江雨吓一跳，狐疑地看过去：“我二姥爷的小儿子吧？”
苏哲点点头刚要说话，旁边的苏源一脸火药气地开口：“你都这么老了还喊小叔！”
苏哲眼睁睁看着江雨手里的半个包子被捏成的饼状，心里为苏源默哀一秒钟。
“苏源，”江雨皮笑肉不笑：“你丫皮又痒了是吧！”
爷爷赶紧抬手拦住她要冲上来的劲头，将俩人骂了一顿：“行了行了，一个二个的都不省心，老实会儿！”
“别拦别拦！”苏妈哈哈笑：“就该揍着小子一顿！”
“小雨你还跟个火药桶似的，”小姑很嫌弃：“怪不得连个对象都找不着！”
“小雨，我看是大冰雹吧！”
“苏源你给姐等着！”江雨翻个白眼，一边又冲爷爷他们道：“现在找对象多难呀，长得帅的都有男朋友了！谁还要姑娘啊！”
苏源心一跳，偷偷看一眼小叔，果然他的脸也绷着。
“胡说啥呢！”小姑啪一下拍她背上，瞪她一眼。
“妈你们别不信，”江雨吃痛躲远一点：“现在社会多开放啊，什么事都不稀奇。之前我就有个学长，长得也帅，就是不找女朋友，一问才知道跟他舍友好上了。”
“真的假的？”苏妈狐疑。
江雨瞪大眼：“当然啦！我们学校还不止这一对儿呢！”
“行了行了，”见她还要连绵不绝地说下去，小姑不耐烦地打断她：“管别人干嘛！你正经找个对象才是赶紧的。”
江雨赶紧闭嘴，接着吃饭。
苏源本来已经剩下寥寥火苗的心忽然又灼灼燃烧起来，他伸手拽了拽苏哲的袖子。忽然觉得江雨那张清秀的脸从未有的可爱起来。
“哎对啦苏源，”清秀的脸又前所未有地可恶，笑的不怀好意：“你以后要是找不着对象可以考虑考虑换个性别哈哈哈哈哈哈！”
“你又找事！”爷爷无奈，刚要拦一拦苏源怕他蹦起来，一回头却发现他的表情并不是气愤，居然还带着一丝丝的笑意。唬的江雨吓一跳，面带狐疑地研究半天，最终在小姑的暴力镇压下老老实实吃饭。
“镇子后头开了一家烧烤店，去不去！”江雨换了身衣服，笑的露出一颗小虎牙。
“去！”亲弟弟江小露很给面子。
“你干嘛？”苏源才不信她这么好心。
“哎呀这不是欢迎欢迎小叔嘛！”
苏哲愣了愣：“我……”
“别我了！赶紧走！我请客！”
“小叔多大啦？”江雨笑得狐狸尾巴摇啊摇，递给苏哲刚刚烤好的羊肉串。
“……16。”苏哲犹豫着接过来。
苏源撇嘴：“多大跟你有什么关系，你都二十五了这么老！”
“老娘24好吗！”江雨气的一把把苏源手里的肉夺过来。
“再怎么着你跟苏哲也不配！”
“你这臭小子！”江雨刚要撸袖子上手，突然停住，用她不甚灵光的脑子想了想：“不对，你怎么这么护着小叔？”
苏哲心跳停了一瞬，手中的东西有些灼手发烫。
“怎么一个两个都不吭声了？”江雨越发狐疑。
店里的热气在冰凉的玻璃上蒸出奶白的雾气，氤氲着看不清互相的表情。
“他nia（俩）可好啦，”豆丁没了牙吃的依旧香喷喷：“馊（su）源哥跟小叔住一起呢！”
苏源终于明白为什么苏哲严禁他在别人面前说起俩人关系，这种不敢见光的隐秘感觉一经提起就拉心扯肺的惊慌。
“哦我知道了！”江雨恍然大悟一般低头啃自己的东西，呜呜啦啦：“肯定是苏源做了什么坏事被发现了。”
两人低下眼，松了口气。
“灯笼挂好了吗！”
“好了好了！”
“饺子也包好了，等会儿下锅！”
“小叔，我带你去个地方。”苏源小声趴在他耳边呵气。
“去哪？”
“跟我来就好了！”苏源拉住他的手，察觉他犹豫一瞬间之后又攥紧了些。
苏哲无奈，只好跟上。
“这是我以前留的。”
苏源领他去了先前的小溪旁边，湍湍的溪水蒙了一层薄薄的冰在月光下反射出清凌凌的光。
“里面是什么？”苏哲看着手心的小瓶子。
“是我以前的宝贝，”苏源笑的虎牙闪闪：“小时候最喜欢的东西。你打开看看。”
苏哲看他一眼，慢慢扒开紧紧的塞子，一颗晶亮的珠子滚了出来。
就着不甚明亮的月光，苏哲这才看清楚这个小东西。莹白莹白的颜色有些通透，像是小时候玩的弹珠，又像是一颗大些的珍珠。
“这是以前我太姥爷给我的，”苏源笑了：“我特别喜欢，但是又害怕会弄丢，就收起来埋在这里。”
“那你又挖出来干什么？”
“送给你啊！”苏源双眼晶亮。
见他不知从哪变出来一根红绳，苏哲这才看见珠子上有一个小孔，不甚明显以至于现在才发现。苏源小心翼翼地穿进去，抿嘴看他，试探着问：“我给你带上？”
“苏源，”他极其的心慌：“我……”
“江雨不是说了吗，”苏源突然打断他：“有很多这样的人，我们为什么不可以？”
“可是……”
“可以什么？”
“苏源哥！小苏（shu）苏（shu）！”豆丁欢快地边喊边跑过来：“找到你们啦！”
“可以什么？”江雨放下豆丁，笑盈盈地看着两人。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