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苏哲：m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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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今年又回不来？！”
苏源迷迷糊糊地刷着牙，忽然听见爷爷在外面打电话。什么回不来？他捋了捋脑子，突然一激灵，二爷爷他们？！还沉浸在昏睡中的神经强行被上了发条，怎么办？小叔知道会不会伤心？
可是他心里居然升起一种隐秘的喜悦感，苏源吐掉洗漱水，盯着洗手台上有些斑驳的镜子。里面的少年眼瞳漆黑，原来他潜意识里，对于苏哲爸妈可能会把他接走这件事抱有超出意料的排斥。
“我怎么了？”苏源终于肯正视，也不得不开始正视自己的感觉。心跳顺着思考急剧加快，苏源浑身开始颤抖：他对苏哲竟然存在着晦暗不明的感情。
想要一直陪着他，想要跟他一起吃饭，睡觉，做一切……情侣间的事。
原来我喜欢苏哲。
苏源恍然大悟，怪不得听到老爸说苏哲以后会结婚会生子，他会心焦会气愤。他容不得第二个人来跟他争抢苏哲，无论是男是女。
得出这个结论，苏源既心慌又欢愉。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喜欢上一个同性，更没有想过，这个人会是自己的亲人。苏源非常清楚，他对苏哲不是像对杨涵涵一样敷衍的好感，他的眼睛几乎一刻都离不开他。
苏哲会怎么想？苏哲会讨厌我吗？苏哲会感到恶心吗？
他猛地鞠起一捧凉水泼到脸上。
“小哲，”爷爷给他夹了一块儿牛肉，犹豫了一会儿才说：“你爸妈今年又被劳什子项目给绊住了，今年可能又回不来了。”
苏哲张张嘴，半天嗯了一声。低垂着眼吃饭不再开口。
“二叔他们怎么了？”苏爸皱眉：“不是说好了今年回来的吗？”
爷爷把碗筷一撂，也生气，胡子吹的老高：“我也问他，你说这大过年的都不回来，以后还回不回国了！干脆让他们在那住一辈子得了！小哲我来养！”
“爸你先别急，”苏妈连忙安慰：“我听人说外国人家不过春节的，公司不给假二叔他们也没办法呀！再说了，”老妈拍一拍苏哲肩膀：“小哲再怎么说也要我们养，这都两三年了，说句不太对的话，我们可是把他当亲儿子的！”
爷爷这才缓口气，闷不做声着生气。
苏哲笑了：“我没事的，我爸妈他们太忙了。回不来就回不来，又不是说以后见不着了。”
苏源连忙点头：“是啊是啊！二爷爷他们回来肯定会先看小叔的！”
“我当初就说！在国内呆的好好的干什么非要出国？！”爷爷把碗重重一搁，瞪眼：“你们几个要是敢跟老二他们两口子似的，以后都别来见我了！”
几个人赶紧表态自己会经常回家看看，一顿饭这才进行下去。
“苏哲，你生气吗？”苏源犹豫着趴在桌子上歪头看他：“二爷爷的事。”
“叫小叔。”苏哲笑着不轻不重地给他一下，然后支起下巴想了想：“我开始确实挺生气的，不过也习惯了，就觉得没什么。”
苏源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站起来从后面将他揽在身前，俯首在苏哲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
苏哲定住眼珠，全身渐渐僵直。心跳却以次方形式增长，他感受的到这四个字的艰辛，以及紧跟着这句话落在他耳朵上的轻轻痒痒的温度。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苏源认真的盯着他的眼睛：“苏哲，我喜欢你，真的。”
“为什么？”
“……我不清楚。”苏源想了很久，犹豫着开口：“我自己也不明白。”
空气安静了很久。屋外远远的地方，爷爷在同几个老兄弟寒暄大笑。
“苏源，你还太小了。”苏哲叹口气，打破僵直不下的气氛。
“我十三了，”苏源极其认真：“我有自己的思想的，真的，我没有在开玩笑。”
苏哲打断他：“那你想怎么样？跟我谈一场恋爱？在家里？在学校？”
苏源哑然。
“我不是在怀疑你的真诚，”苏哲站起来，那清澈的眼光俯视着他只笑了笑：“你只是被荷尔蒙冲昏了意识，过几天就会好的。”
“我不是！”苏源控制不住的大声反驳，声音带了些年少的尖利：“我早就喜欢你！你还记不记得我第一次……梦遗，你知道我梦见了什么吗？！”
苏哲猛地推开他，声音冻得苏源浑身发抖：“别说了，这件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为什么？！”
“怎么了怎么了！”爷爷惊讶地从外面打开门进来，就看见俩人针锋相对的模样，急道：“你俩这是又咋了？！怎么吵架了？”
“没事，”苏哲背对着他冲爷爷笑的勉强：“闹着玩呢。”裹在裤子里的双腿后怕地颤抖。
“我没有闹。”苏源突然开口：“我是真的……！”苏哲一把捂住他的嘴，不顾他的挣扎边使劲催爷爷：“大伯我们饿了！能做点吃的吗？！”
爷爷犹疑地问：“不是刚刚吃完饭才……”
“长身体饿得快！”
“行，那你们等着，可别再吵架了啊！”
“好！”
“你疯了！”等爷爷的脚步声远去，苏哲才瞪红着眼松开他。
苏源想说我没有疯却开不了口，他颤抖着抿了抿嘴唇，趁苏哲不备一把按住他生龙活虎地啃了上去。
是真的啃，苏哲脑袋一懵，烟花似的在脑子里炸开。嘴上的又麻又痒的疼意提醒着他：他被小他四岁的毛孩子给亲了，而且自己还是被动的一方。明明推开他很容易，苏哲却僵硬着身体，犹豫着没有动手。
毫无章法地又咬又啃了半天，苏源才摸出一点门道来轻轻舔舐。可是脑子里的意识开始渐渐回笼，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究竟在干什么，又慌又急下牙齿抖着一错，耳边闷哼一声。
苏哲觉得下半身有些冲动……一边又气又笑：他被这种毫无技术可言的吻亲到有了感觉？！
“小叔……”
罪魁祸首自己吓到低垂着眼不敢出声。
“怎么现在又叫小叔了？”苏哲冷笑一声，抹抹嘴，有点血迹：妈的嘴都被啃破了！兔崽子使了多大劲！
“我错了……”苏源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惊慌失措的道歉，胸口一涨一涨紧张地发疼。以后苏哲会不会不再理他了？会不会觉得他有病？会不会生气？
“错哪儿了？”苏哲俯视着他的头顶瞪他一眼。摸了摸嘴唇嘶了一声。
听见他倒吸冷气，苏源这才抬头，窘迫羞惭地满脸通红：“疼不疼……”
苏哲没好气：“你说呢！”
“要不然你也啃我一口！”苏源脱口而出。
“滚！”苏哲气不打一处来。
“哎呦！小哲你嘴上怎么了？”苏妈奇怪着问。
苏源手脚一紧，竖起耳朵听他笑着回答：“刚刚不小心磕柱子上了，没事的。”
“该不是打架打的吧！”爷爷眼睛一瞪。
“打架？”苏妈吓一跳：“这俩小的关系这么好还能打架？”
“可不是吗！”爷爷煞有其事：“之前我进屋看他俩正吵架呢，架势还挺大！”
“是我们闹着玩呢，闹着玩。”苏源心虚。
“你俩可不能打架！”苏爸从后面一人给一巴掌拍背上：“听着没！”
“听着了听着了！”
苏源犹犹豫豫地抱着被子想爬上床，被苏哲一瞪又没敢上去。
“以后你自己睡，别过来蹭了。”苏哲翻个身不再看他。
“……为什么？”苏源不满地小心翼翼。
苏哲闭着眼叹口气，坐起来看他：“苏源，你现在年纪小可能不太清楚。且不说咱俩是叔侄关系，”苏源插嘴：“又不是亲叔侄！”
“行，就算不是亲叔侄，”苏哲勉强抬眼看他：“你有见过多少男的和男的在一起的？”
“可是有没有规矩说不能男的和男的在一起！”苏源抬嘴。
苏哲失笑：“是，没有规矩说过。你知道为什么吗？”见苏源摇头他才认真地盯着他的眼睛：“因为在这个世界上，男人和女人在一起是一种恒定不变的规律，没有人会公然违抗。人们甚至不屑于设立这个规矩来规范它，这是一种自人类存在以来就默认的，不变的事实。”
“难道就不能有例外吗？”苏源的语气已经开始颤抖。
“有啊，当然有。”苏哲嘴角弯着，眼角却垂着：“你知道张国荣，哥哥吧。”苏源不明白他要说什么，只犹豫着点点头。
“他就是这样的人，”苏哲盯着他：“可是他最终却被逼死了。”
苏源瞪大眼，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想捂住耳朵，不肯再听下去。
可苏哲却不肯放过他：“而且，你觉得你爸妈知道后会怎么想？”他笑了笑，眉间一点痣晃啊晃锋利的惊人：“他们大概不希望会有个这样的儿子的。”
“就这样吧。苏源，你还太小了，你不知道你世界的外面有多可怕。”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