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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拳脚拳脚,石膏石膏 我躺在床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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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无视众人的惊讶与慌乱,举拳直捣王豪门面。
王豪被我扑倒在地,待他身边人反应过来的时候,我举起的拳头被拉住,那人顺势把我往后一扯,我整个人被他提了起来,紧接着围上来好几个人抓住我的双手把我控制在原地。
王豪从地上爬起,揉了揉被我痛击的脸颊,看了看站在周身的簇拥,伸出手指着我的额头,“郭天空……怎么?是冷潇潇让你来的?”
我挣扎着扭了扭身子,但是没有用,我的两只胳膊被箍得紧紧的。王豪不怀好意地看着我,得意的笑在脸上渐渐荡开,我别过头不再看他。
“冷潇潇竟然喜欢你这种没头没脑的楞小子!”王豪搓了搓手,“但是,无所谓……她已经和我没有关系了,”他凑到我的耳边,“没想到她竟然有个这么土豪的爹,不惜花大价钱把她洗白。”
我抬起头愤怒地盯着王豪,“是你逼良为娼坏事做尽,潇潇她有什么错!”
王豪戏谑地盯看我几秒钟后,仰头大笑,道“你还真是蠢得可以!你认为我怎么那么轻易就拿到了她们陈家那么大公司的一份存亡相关的合同?”
我震惊地看着王豪脸上露出狡猾的微笑,“没错,当然离不开你的宝贝女朋友,冷潇潇了~~~”
“不,不会……”我拼命劝服自己王豪说得不是真的,“潇潇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王豪猛然抬手抓住我的下颌,“她不会?你才认识她多久?你又能了解她多少?”说完,他用力甩开手。
我的下颌被他抓得几近失去感觉,我不禁张了张嘴试图赶走微微麻木的知觉。
王豪示意了一下抓住我的那几个人,他们齐齐松开了手。我垂着头站在原地,双眼牢牢地锁住脚尖附近的地面。我看见王豪的皮鞋闯入我的视野,我慢慢抬起头没等与他猥琐的眼神对视上就被他挥过来的勾拳打得右脸一歪,带动整个身体向左边栽倒过去。
我虚浮几步而没有让自己摔倒。王豪摩挲着刚才打我的拳头,冷冷地说道,“今天算你走运!老子心情好……”他朝把我俩包围住的身边人使了一个眼色,“给我好好教训教训他,”他冲着我狡黠地扬起嘴角,“只要不打死就行!”
王豪转身快步朝大门走去。
包围我的人圈越缩越小,他们都带着冷漠甚至是面无表情的神色一步步地向我靠近。然而,对我来说已经无关紧要,我已经没有必要去做无谓的挣扎,争斗的越猛我只会被群殴的越惨。于是,我选择颓然接受,我依旧站在原地一动未动。
拳脚无眼,我只死死护住脑袋。应该是很短暂的时间,但是对我而言却有些漫长,漫长的感觉主要来自全身此起彼伏的酸痛。开始来自腿部的疼痛没等稍缓,更甚的疼痛又从膝盖处传来……渐渐地,后背、屁股、胸口最后连牙齿都有了肿痛的感觉。
我跪伏在距离门口仅有几米之遥的地上,感觉周遭的人正渐渐无趣地散去。进出来往的人都把惊恐的眼神往我这边投来,我原本想至少先站起身,但是双手勉强撑起身体,脚上却无力跟上,突然一阵剧痛从手肘处袭来,我无力支撑,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
我的眼睛已经有些睁不开,我试着偏过头用余光寻求一下帮助,然而站在各处的服务生就好像没有看到一样,默然冷然凛然地站在自己的位置上,像极了一尊尊冰冷的雕塑。
一侧楼梯上传来了嬉笑打闹的声音,肆无忌惮、张扬无拘,让人一听就想起了荷尔蒙旺盛的高中时光。脚步声渐渐清晰越来越近,我费力地想抬起头看看,也许一眼就能看见伊样鬼马精灵的样子,但是眩晕的感觉一波强似一波,终于在意识也无法拗过的瞬间,我晕倒在地。
一丝冰凉与转瞬即逝的刺痛把我从昏迷中揪醒。我拧了拧沉重的脑袋,发现脑袋下面软绵绵的。我睁开眼睛立刻被炫目的白光晃得紧紧闭上。
“姐,天空哥哥终于醒了!”
我听到伊样如释重负的声音后,试探着微微睁开了眼。第一时间卷入我眼帘的便是伊般拿着沾了碘酒的棉签小心翼翼地在我额头上涂拭。
我用力挺了一下身,手肘处的剧痛立刻把我打回枕头上,我不支躺倒。
“哎,哎,别动!”伊般慌乱地用另一只手推了一下我的胸口。
“我说天空哥哥……”伊样紧锁眉头,“你都半个残疾了,能不能别添乱了!”
伊般转过头看了伊样一眼,埋怨道,“又乱说话!”
伊样冲着伊般吐了吐舌头。我看着她们两姐妹还算轻松的表情,咧了咧嘴,一种干裂、伤口被撕开的即时感从我嘴唇上应时传来。
我乖乖地躺在床上任由伊般为我的伤口涂上碘酒。她非常地小心与轻柔,有的时候弄得我很痒,我用力地抓了抓床单挺过了一次又一次旖旎的撩拨。
伊般俯身把碘酒放在她脚边的地上,转而她的双眼看向了我,我急忙把自己始终停留在她脸上的目光移开,把头别到了另一侧。
“把衣服脱了。”
我正看着另一侧的窗子装模作样,听到伊般的这句话我迅速转回头,“啊?”
伊般表情很平静,仿佛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你的身上肯定有淤青,没准还有伤口呢,当然要脱掉衣服仔细检查一下才放心嘛。”
“哦……”我心下忐忑。
伊般就坐在床沿我的身边看着我脱衣服。我咳了一声以缓解一下自己紧张的情绪。我慢吞吞地把毛衣脱掉,开始解衬衣的扣子。不知是不是房间太小关了门便闷热起来的缘故,感觉让人透不过气。我盯着刚才伊样得意地走出去并刻意紧紧关上的门,就好像即将迎来让人激动不已的事情一样,我解扣子的手不禁微微抖动,平日里轻松就能解开的衬衫扣此时竟然跟我较劲般地不从扣眼里安心地出来。
伊般静静地坐在那里看我半天,突地凑上前伸出手搭上我正在解的扣子上,“你是不是手也很疼啊?我来帮你吧……”
我一慌神,正在解扣子的右手秃噜下来,就好像手也残废了一样……
伊般浅浅一笑,“还是我来吧。”
看着伊般大方清浅的笑容,我放开了手,为自己刚才莫名的拘谨与慌张感到好笑。
我看着伊般低头垂下的睫毛,想起了夏日里的蒲公英,虽然颜色不同,但是同样是看上去毛绒绒的样子让人不禁想去招惹。
暧昧气氛正浓,紧闭的房门被人用力推开,一阵大而疾的凉风迅速扑面而来。
陈一这个风一样的男子风一样的走了进来,“怎么了?”他两步迈到伊般身边,伊般停下手中正在解扣子的动作,抬头看着站在身边的陈一,“天空手也受伤了,我帮他解一下扣子,看看他身上别的地方还有没有伤。”
陈一一只手把伊般从床上拉起来,另一只手急忙抚上我衬衫的最后一个扣子,“让我来吧。”
“碘酒我放这里了。”伊般把碘酒从地上拿起来走出几步放在了桌子上。
“嗯。”陈一没有抬头,解完最后一个扣子就把我身上的衬衫粗鲁地扒了下去。
我眼睁睁地看着伊般走出去后慢慢地把门关上。
“操!冷啊……”我对陈一一下子扒去我的衬衫表示抗议,急忙拽了被子裹在身上。
“操,你这样我还能看见啥?”说着陈一再次粗鲁地扒掉裹在我身上的被子。
我缩缩肩膀,感觉牙齿都在打颤,“那你快点看,我好冷!”我双手在胳膊上搓了搓。
果然身上的伤口也不少。陈一哪有伊般那温柔的两下子,他见到我身上的泛红处就是一抹一蹭全然不理会我凄惨的哀嚎0。
“大哥,轻点!”
陈一拍了拍我的后脑勺,“叫什么叫!轻点药涂不上!”
“放你妈的屁!”
陈一拿棉签戳了戳我的后背,“伊般都没那么细心地照料过我,你凭什么!哼!”
“嘶……”我倒吸一口气,“尼玛……我伤成这样,你还在这吃闲醋!”
他又在我脊背戳了一下,“我告诉你,想都别想,”陈一的语气里充满骄傲,“伊般,她是我的!”
我白了他一眼,“不要脸!”
陈一阴险一乐,在我背上的一个伤口处猛地戳下去,我回手想去抓住他,他迅速跳开。
“尼玛……陈一!”我力不从心地看着陈一站在床边使劲地扭动着身子,嘚瑟的样子就像一个没心没肺的幼龄儿童。
这一夜我在浑身的酸痛中艰难度过。真正睡过去的时候天都微微亮了。
陈晨姐一大早就带着司机把我硬生生地从床上抬上了车,虽然我反复强调伤口已经不那么疼了,但是陈晨大姐依旧固执己见非要把我送到医院做一下全面的检查。
果然没有辜负一大早就冲进医院的决定。在一看就知道跟陈晨姐非常熟络的医生极其仔细与认真的检查后,终于明白为什么睡了一宿所有地方的疼痛都尚可忍受唯独手肘附近的疼痛仿佛越来越重,因为距离手肘很近的一处小臂已经骨折了。
我躺在床上望着头顶上的白墙,年久失修,墙皮已经开始脱落。我扭头看了看打了石膏的右手,臃肿而沉闷。
哎,这下想不为人知也不可能了……但愿不会人尽皆知……
正在我烦闷无聊举目叹息的时候,病房门被人轻轻推开。两个截然不同的脚步声从门口传来。一个脚步声很轻,另一个相对重一些。
“天空~~~”金多探出头,乐呵呵地看着我。
我开心地想举起右手朝他摆摆手,微微一动,秒放弃。
我用左手撑着身体向上坐了坐,金多看见急忙放下手中的袋子跑过来扶起我,“你可别乱动了!伤筋动骨一百天~~~”
我干巴巴地笑了笑,“呵呵,你可真有文化~~~”
“那是~~~”金多的鼻子又长了。
金多搬了一把椅子在床边坐下,仰头看了看一直站在旁边一言不发的程楚寒,“站在那里干什么?自己搬个凳子过来坐啊。”说完,金多看着我说道,“天空,我给你带了你最爱吃的菜,鱼香肉丝!”我表情一亮,一脸感激不尽。
“我猜医院的饭菜肯定超级难吃!”金多洋洋得意。
我找到知音般地点了点头,金多再接再厉,“以后你想吃什么了就跟我说,我给你带过来!”
我抽了抽鼻子,“好兄弟!”
“那是当然!”金多甩了甩头发。
程楚寒轻蹙剑眉,慢慢走到一边搬了一把椅子放在金多身边,然后安安静静地坐下。
“对了,天空,你怎么伤成这样的?”打开餐盒,美味的鱼香肉丝呈现于前。
我盯着金多手里的鱼香肉丝咽了口口水,“是这么回事……”
我简单扼要地跟金多和程楚寒讲述昨晚的遭遇。眼看着金多一口接一口地朵颐着色泽鲜艳的鱼香肉丝,我都有点语无伦次了。
我咂了咂嘴,看见程楚寒一把抓住金多又要夹下去的筷子,皱着眉头,“你不是说这个是给天空带的吗?”
金多用手背抹了抹嘴,“哎呀,我给忘了……”
我鄙视地白了他一眼。
金多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我没吃过这家的,寻思尝一尝……”
“嗯,”我中肯地点了点头,“你尝得够久,都快让你吃光了。”
“嘿嘿……哪的话,你看还有这么多呢~~~”金多把餐盒递到我面前,我看着只剩下一个盒底的鱼香肉丝,对我而言,依旧充满诱惑。
“你刚才说王豪敲诈了陈一家一大笔钱?”程楚寒破天荒地发出了声音。
我手里托着餐盒,抬起头看着程楚寒,“嗯……”我把托着餐盒的手垂落到腿上,“但我感觉没这么简单……”
“什么意思?”程楚寒仿佛对这件事情格外上心。
“因为王豪还提到拿了陈家的什么重要合同,如果交易结束了,那合同怎么能还在他手上?”
程楚寒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之后仿佛陷入了沉思。
没注意何时跑到窗前望风景的金多,突然转过头,对着我和程楚寒说,“你们说……这个叫王豪的做了这么多坏事,就不怕哪天阴沟里翻船吗?”
我耸了耸肩。
程楚寒原本冷酷的脸上仿佛紧绷了一下,清冷的眼神里依旧看不出丝毫情感,他举目望了一眼金多趴在窗前的背影,垂下头重重地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