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对我说》绿残红叶

70、是你妹？ 冷潇潇轻蔑

　　陈一的声音清晰地响起，惊讶之余更让我感到愤怒。想着自己的坦诚相待竟换来了如此瞒天过海的欺骗，我气愤地挂断电话，看着前方的人影也仿佛莫名其妙般地垂下了刚刚接听电话的手，我更加确定站在我前面的人正是陈一。
　　我忽地闪进阴暗的区域，悄声地摸着向前。陈一站在那里低着头，我猜想他一定是在看着手机，对我拨打他电话却一字未说而后便挂掉感到奇怪。
　　我离陈一越来越近，我的心脏也跳动的越来越快，我停下脚步做了一个深呼吸。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紧张，只是看见陈一出现在冷潇潇家的楼头就莫名的不爽，虽然还不能确定他一定是在等冷潇潇，但是一想到有这种可能性，我就心塞得要疯掉。
　　尤其是陈一今天竟然能丢下伊般而出现在这里，可见他要等的人对他而言绝非寻常。
　　我颤抖的心也控制不住自己乱飞的思绪，就在我马上就能上前一把抓住前方的人影，好好看看他到底是何方神圣的时候，那人突然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过头，看到隐在暗处偷偷摸摸的我，二话不说，拔腿就跑。
　　“我操！”我不甘示弱一个健步就追了上去。
　　异常宁静的旧楼区里顿时响起了追逐的脚步声。
　　我追赶的人身体条件相当好，几个大步就窜出老远。我一路疯狂追奔，平日里对跑步极度自信的我，竟然追了很久也没有感觉我们的距离在缩短。
　　眼看着前方的人就要奔出小区，我郁结难平地慢慢减速，看着一溜烟便拐出小区的人眼睁睁地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
　　我冲着他跑走的方向大喝，“陈一，你TM有本事就永远别回寝室！”
　　说完，我站在距离小区大门一百米左右的地方，狂喘着粗气。原本寒意渐起的夜晚在我加速的血液循环中燥热难耐起来，我慢慢直起身，快速地拉开了外套的拉链。
　　我有气无力地推开门，站在玄关，刚要把门带上，门就被一个外力拽开。
　　楼道里的声控灯应声亮起，灯光四散在冷潇潇面无表情的脸上。
　　“怎么不开灯？”冷潇潇拉开门，走进来顺手打开了灯开关，与我一起挤在玄关。
　　我依旧愣神似的站着一动不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冷潇潇瞥着我，“站在那里想什么呢？”她推了我一把，“进不进？地方小别在这里挤着！”
　　我猛地转身把冷潇潇按在门口的墙上，冷潇潇有些惊恐地看着我。
　　“告诉我！你和陈一什么关系？”我怒目而视，感觉自己的嘴里都在冒火。
　　冷潇潇开始有些吃惊，在盯着我愤怒的表情半分钟后，她淡淡一笑，“怎么？你吃醋了？”
　　我抓着她的手微微一颤，听见冷潇潇继续不冷不热地说道，“你想知道什么？”
　　“全部！”
　　冷潇潇推开我的手，脱掉鞋子往客厅走去。我看着她的背影，听到她的声音徐徐而出，“陈一……”冷潇潇轻蔑一笑，“是我的第一个男人！”
　　我的心跳已经停掉。
　　我感觉大脑是一片空白的，但是又很快想到了很多事情。曾经陈一说自己还是处男被我们大声嘲笑的片段，还有伊般说喜欢陈一时坚定的表情……原来很多事情都另有深意，别有蹊跷。
　　我带着心如死灰前最后的希冀和期望抬起头，看着冷潇潇披散着长长的头发的背影，想起她那张耐看的瓜子脸和一双柔媚的杏仁眼，轻声地问，“你们今天一直在一起？”
　　冷潇潇转过身，往耳后掖了掖头发，“也不算，因为我下午五点还要去打工。”
　　我的心抽痛不已，一下一下的感觉像是被凌迟。我心有不甘，“冷潇潇，那我算什么？”我慢慢走向她，用手指着自己的胸口。
　　“你告诉我，我算什么？”
　　我直勾勾地盯着冷潇潇的脸。她慢慢抬起眼与我对视，没有说出半个字。
　　我自嘲一笑，“原来从头到尾都TM的是我自己在自作多情！”我声音的分贝陡然升高，“原来我不过是个自以为是的傻逼！”我伸出手用力地捏住冷潇潇的下巴，“那现在你来告诉我，过去的一年算什么？”我加大了力度，冷潇潇微微皱了皱眉，却没有吭一声。
　　“炮友？”我轻蔑一笑，“我真是荣幸之至。”
　　我收回手，放开冷潇潇被我掐得泛红的下巴，我失魂落魄地朝门口走去，最后举起手在空中摆了摆，“我们结束了！”我又自作多情了不是，“反正在你心里我们从来就没有开始过……”
　　我刚要迈出门去，突然想到了什么，伸手在兜里翻找了一下，掏出一串钥匙。我把其中一把钥匙环下，放在掌心看了看，就像在看一个笑话。
　　我把那个钥匙向后一抛，“还给你！”我重重地摔门离去。
　　原来女人的薄情是如此凉彻心扉。我以为只要她能说一句让我温暖留恋的话，我都会原谅她，然而自始至终什么都没有。
　　我们的相遇在她的眼里也许只是一场娱乐，腻了，累了，她便甩甩手回去最初的怀抱。
　　夜晚肆虐的风吹在我滚烫的胸口，我有种想要狂奔的欲望，但终是在迎风被呛出的眼泪流下时放弃了念头。
　　流泪，只是因为风大太迷了眼，我反复地告诉自己。
　　我推开寝室的门，就被一股浓郁的烟味呛咳出声。我看见任默正坐在窗台上，透过打开的窗子一边望着外面一边不是很熟练地吸着烟。
　　我向任默走过去，他回头看了我一眼把一包烟递给了我。我拿出一支，熟练地点上，站在他身边和他一起看着外面。
　　吸完一支，我看着放在窗台的烟盒，犹豫了一下没有去拿第二支。
　　“关上窗吧，你不冷啊？”
　　任默指了指手中的烟，“味儿大，放放。”
　　我不禁觉得好笑，又从烟盒里抽出一支，“也就是你，在郁闷的时候还能注意这些有的没的……”
　　任默扬了一下嘴角，“不然呢，破釜沉舟还是自我了断啊？……”
　　“别傻了，哪有那么严重！”我拍了拍他，“没有女人还有父母，为了那些不懂珍惜的人做任何事都是浪费……”我吸完了第二支烟，看着任默时而轻咳生疏的样子继续道，“爱情在有的人眼里不过是场□□，快活就好，不必当真。”
　　任默微微吃惊地看着我，我转过身，脱掉鞋子外套和裤子，爬上了床。
　　我睁着眼睛直直地望着眼睛上方的大白墙发呆，听到任默关了窗子后，也爬上了床。
　　“天空，我关灯了？”
　　“嗯。”瞬间，寝室里陷入漆黑，对面寝室的灯光透过我们没有遮挡窗帘的窗，明亮得有些刺眼灼热得有些燎心。
　　清晨我就醒了过来，翻了翻身没有睡着。于是我平躺着继续盯着眼前的大白墙发呆。
　　金多小心翼翼地开门走了进来。生怕吵到我们蹑手蹑脚的样子还有几分可爱。
　　“昨晚去哪了？”我趴在床沿低头看着金多的鬼鬼祟祟。
　　金多猛地转过身，拍着胸脯，“哎呀妈呀，我的小心脏！”
　　我撇了撇嘴。
　　“你早醒了？”金多冲我摆了摆他手里拎着的好几个袋子，“来，我给你们带了包子，下来吃啊？”
　　我摇了摇手，“还是算了……”
　　“哼，那我留着给任默和陈一吃！”
　　听到“陈一”这两个字，我的脸色立刻阴沉下来，我往回翻了个身，躺回床上，嘴里冷冷地丢下一句，“随便你！”
　　金多显然没有理会，忙着脱下衣服，不一会便也爬上了床。
　　金多用力地推了我一下，“天空，醒醒！第二节有课！”
　　我揉了揉眼睛，看着金多踮起脚费力抓着我的样子真是滑稽。
　　“喂，听到没？等会有课，起来呀！”
　　我把他的手拨拉开，往床里翻去，“不去了！”
　　“哎，我说你不能总逃课啊，不然考试会挂科的，挂了科就要补考，如果补考没过就不发毕业证了，如果不发……”
　　金大娘真是有闲心深思熟虑啊。
　　我郁闷地甩开被子，坐了起来，指着金多一副笑盈盈的脸，“给我闭嘴！”之后我又倒在了床上。
　　“哎呀，你醒醒呀，天空，我的爱！”
　　我把头埋进被子，伸出手指了指，“你再吵，老子强X你！”
　　金多立刻收了声。拢在被子里的热气很快让我沉迷，我美美睡去。
　　这一觉酣畅淋漓。没有女人也挺美好，不用早起一起吃早餐一起去上课，不用下课了去接，整日为吃什么绞尽脑汁，也不用在夜黑风高的晚上去护送回寝回家然后一个人孤独地穿行在冷清的街道，走在孤独的返程路上。
　　总之，失去了就想想失去了的好，久而久之，习惯了，心就不那么痛了。随着时间的流逝，经历的丰富，心痛的增多，心痛的时间越来越短，心痛的次数越来越少，最终，我们就在生活中磨砺出一副坚不可摧的铠甲，任其是道行多深的绕指柔也缠绵不破，我们依旧在这天地间昂扬行走。
　　寝室门又一次被推开，打断了我对人生的思考。
　　我没有起身去看来人，只是听到来人用一个很小的声音，试探地问道，“天空……你在睡吗？”
　　我闭了闭眼睛，本能地排斥掉这个让我有打架冲动的声音。
　　“如果你醒了，我们谈谈。”陈一似是自言自语但是语气非常恳切。
　　我想装睡却没能装住，喉咙突然袭来一阵奇痒，我大声咳了几下，陈一听到动静急忙跑了过来，仰起头看着我。
　　我扫了他一眼，而后眼睛直直地盯着棚顶的白墙，心里想，这次的爱情死亡竟然还要用友情陪葬。
　　陈一显然不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语气变得不那么拘谨，“天空，你听我解释，昨天我去找冷潇潇是因为我家里出了事。”
　　真够亲密的，自己家的事都要去找她。
　　“其实我一直都不希望你和冷潇潇在一起……”
　　当然了，因为你才是她的男人嘛。
　　“但是你一定别误会我们之间的关系……”陈一突然停下了话语，似是挣扎似是纠结，“其实……冷潇潇，她是我的亲妹妹……”
　　我正在心里配合着陈一的每一句腹诽着寻开心，他突然这么一句，让我吃惊不小。
　　你丫的，真以为我是傻逼？！
　　我气愤地翻开被子坐了起来，“陈一，你真牛逼！冷潇潇的第一次都是你的，你竟然能说出这种话，”我看见陈一一脸惊愕演得当真入木三分，“我输了！你的厚颜无耻登峰造极无人能敌！”
　　陈一的脸拧成一团乱麻，我不得不感慨，太TM会演。
　　“陈一，你真TM把我当傻逼是不！你们都不同姓，你告诉我她是你亲妹妹？”我冷冷笑道，“你是在侮辱我的智商还是在侮辱你自己的？”
　　陈一咬了咬牙根，“我们同父异母……冷潇潇是我爸的私生女，她跟了她妈妈的姓……她的本名叫陈曦……”。
　　我脸上挂着的冷嘲热讽式的微笑在看着陈一严肃认真的表情时渐渐地消散。我坐在床上一声不发努力接受着刚刚听到的信息，旧的疑惑渐渐解开，新的疑问接踵而来，到底是什么样的兄妹之情，能让她说出昨晚的那些话？恋兄癖？
　　还有我眼前的这个风一样的男人，竟然带着一丝压抑与羞愧的神情好似极不情愿地向我陈述着这样一个事实，冷潇潇，是我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