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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心中的山水 我在电话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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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朵张开双臂紧紧搂住我的腰,令我动弹不得,她依偎在我怀里嗫嚅着,“这么多年,该轮到我了吧。”
我没有像之前那样果断地拒绝她,反而觉得她固执得有点可爱甚至可笑,按着她的意思爱情就像排队候车,前面的人都上车走了终究会轮到自己。
我任由杨朵抱着,她在我怀里嘟囔着不怕什么的字句,我扭过头看了看外面整齐的路灯,昏黄的灯光一直延伸到很远的地方。
我轻轻推了推杨朵,她没有反应。我试着把她扶起来慢慢把她放躺在沙发上。
我站起身走到高擎和姚纤萼的身边,发现他们俩个挤在一起裹着高擎的外套,姚纤萼的外套被冷落地搁置在旁边。我顺手拿起姚纤萼的外套,反正放着也是放着,我把它盖在了杨朵身上。
我回头看了他们几人一眼,推开“泡泡堂”的门,循着路灯朝家里走去。
凌晨行人稀少,风力渐强,计程车也不见了踪影。我用了二十多分钟才走回家。
我蹑手蹑脚地脱掉鞋子,回到自己的房间。
我疲惫地爬上床,在倒在枕头的刹那忽然感觉格外孤独。这个情愫就好像是一种冲动,突然涌上心头,很快消散,却让人记忆犹新并且越回味越沉重。
我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稍有犹豫但还是给冷潇潇发了一条信息[睡了吗?]
我等待了几分钟,没有回复,我有些憋闷地闭上了眼睛。
朦胧中,我感到来自腿上的一股压力,有温度有力度,那是一种越感觉越沉甸甸的力度。不禁我动了动腿,那股压力还是没有任何松懈。我用力把腿支起,一道肥硕的白色影子从床上一跃而下,我的腿上立马轻松了许多。
我坐起身,头有些昏沉,清醒了一会,我开始穿衣套裤。
今天,我要去一个地方。
我走下楼去,没有发现王阿姨。我很纳闷,正要往她的房间探头,就看见王叔从厨房走出来。
“董事长有事出门了。早餐在桌子上……”
王叔指了指桌子上的牛奶和面包。
我扫了一眼,竟毫无胃口。
看见王叔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对了,王叔,你帮我查一个人呗……”
王叔用一种你小子又要干什么事情的谨慎眼神反复打量着我。
“我认识的一个朋友,”看着王叔转而一副你认识还用我查的表情,我急忙补充,“但是有些事情我不方便直接问他本人。”
“叫什么?”
“李佑。”我想了想,拿起桌子上的牛奶,喝了一大口。
王叔额头有很深的川字纹,皱在一起更显苍老,“他?”
“嗯。”我看着手中拿着剩下半杯的牛奶,一饮而尽,“尤其是他的性取向方面……”
我说得云淡风轻,王叔闻言满目震惊,张了张嘴终是没有把某些疑问付诸于口,很有职业操守。
白瓷满足地踱步走出厨房,停在我的脚边,嗅了嗅我的鞋子,然后一脸嫌弃地跑开。
我伸手摸了摸钥匙是否在兜里,打开门,嘱咐王叔告诉王阿姨如果我十一点没回来就不用等我吃午饭了。
今天天气不错,怪不得白瓷吃饱了肚子就懒懒地在阳光下打盹。
过了大半个冬天,这样的煦日暖阳还真是不多见。
我在花店买了一大捧粉色玫瑰花,悦心,我回来了。
冬天的肃杀把这里映衬的更加冷清肃穆。在来这里的路上,我曾幻想也许能看到一小捧紫色的小花,我知道的,只要她回到了这里就一定会来,恰恰每一次都是那么巧,我们总能遇到,也许我们有些短暂的爱情也是从这里开始的。
然而,除了呼啸的风声,什么都没有。我带来的粉色玫瑰孤零零地躺在墓碑上。冷冽的周遭令它看起来不再是娇艳欲滴,而更像是苍白无力。
我没有勇气抬头去看照片上的李悦心,因为我不知道怎么交代弄丢关瑶这件事情,现在的我除了消沉,一无是处。
从墓园走出,我的心情分外沉重。
关瑶失踪已二十天有余,最难受的是我虽然不想这么坐以待毙地等待消息,但是却没有别的法子让线索有所突破。于是,在这种等待焦急与茫然不甘中苦苦挣扎,盘旋无力。
“喂,王叔,调查得怎么样了?”我刚搭上公交车就接到王叔的来电。
对面静默了几秒钟,清了清嗓子到,“李佑,男,19岁,朝晖集团……”
“我不是要这些。”
“……性取向,”王叔停顿了一下,“目前正常。”
“以前呢?”
“以前……也正常。”
“他真不是同性恋?”我对着手机自顾自地小声嘟囔。
“从我调查的结果看,目前没有发现……”
“行,我知道了。”我刚想挂掉电话,就听到王叔语重心长的声音响起,“失恋固然痛苦,但是我想董事长定不希望看到你因为感情受挫而走向弯路……”
\"……嗯,我知道了。\"谁让我找他查了一个敏感话题,说到底王叔也算是关心我。
我挂断电话,瞅着街边的景物像放电影一样一帧帧忽闪而过,曾经和关瑶停留过的地方,历历在目,谁能想到,短短数日,心中的山水早已流转变换,没有了往日的风华气度。
我收起了感伤,掏出手机拨通了陈一的电话。
“天空……”
“怎么样?最近有关瑶的消息吗?”
“没有……”
我轻轻呼了口气。“哦……”
“时间过得真快,”我仿佛听到陈一苦笑了一声,“距离咱俩第一次见面已经过去一年半了。”
“只是,没想到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发生了这么多事……”我不禁感慨。
“要不要来一起怀念一下?”
“嗯?”
“我在\'有点甜\'。”
我的心如被电击,倏地麻酥了一下,旋即一阵抽痛。
陈一面前摆了一杯果汁和一块蛋糕。他坐在那里盯着果汁和蛋糕发呆,果汁还缓缓升腾着些许热气,蛋糕他一口没动。
这种地方怎么可能有酒!
我拉出椅子在陈一对面坐下,跟他一起盯着果汁和蛋糕。
“这是我姐来这里最爱点得两样东西……”
“真是不懂,女生为什么爱吃这种东西。”陈一拿起叉子在蛋糕上轻轻叉起微小的一块,塞到嘴里,“真的好难吃!”
他把蛋糕推到我的面前,我摆摆手。
我们两人都没有说话。我想起第一次在这里见到他和关瑶的时候,还是一次蛮有趣的经历,而今,曾经坐在这里的四个人竟然只剩下我们两个。
我拍了拍陈一随意搭在桌子上的手,陈一没有理会自顾地说,“天空,这种感觉让人害怕!”
他猛地抬起头,“难道你不觉得吗?”陈一把目光转向被他推到我这边的蛋糕,“这比知道她死了还要让人难受!”
我皱了皱眉,本能地反感听到“死”这个字眼。
“没有留言、没有电话、没有线索,我们就只能这样傻等着,”陈一吞了口口水,“而乱七八糟的想象却在脑中不受控制地冒出来……”陈一抓了抓头发,“这样不如死了的好!”
我抓住陈一的手,迫他的眼睛与我对视,“不许你乱说,关瑶她不会死!至少不是现在,她善良她温柔,老天不会这么残忍地对待她……”更像安慰我自己一样,但是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要怎么说下去,又如何能说服他人。
“我们家里已经成了什么样子……”陈一抽了抽鼻子,“所有人从没有如此悲观如此绝望过!”
陈一用手撑着额头,我看见有泪水从他的脸颊滑落,他继续自言自语道,“我真后悔……我以前总是想方设法与她斗嘴唱反调,其实……我是那么的爱她,她就像我的亲姐姐一样!”
陈一的泪水连成了线,我不忍再看,我别过头,正巧看到那日我们四人坐得位置,仿佛还能看到陈一半躺在地上无赖地抱着关瑶的大腿死缠烂打,关瑶一副又无奈又害羞又气愤的纠结表情,我竟然没有多看上几眼。
虽然我总是告诉自己要好好珍惜,但是从小到大很多东西我都是失去以后才开始反复回味想念,失去以后才知道珍惜,我也未能免俗。
陈一心情郁郁,因为我不比他好哪里去,所以我也无法开导他。
我们在覆海高中门口分道扬镳,陈一失魂落魄地穿过马路走上对街。我才走出几步远,就感到手机在兜里震动起来。
“你在哪里?”
“回家的路上。”
“去哪了?”
“去看一个人。”
我们彼此沉默了几秒钟。主要是我对她没有回复我信息这件事依旧耿耿于怀。说来奇怪,以前我自己没有发觉,自从和冷潇潇在一起之后,我总是会为诸如这种她没有及时回复信息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情郁郁、生闷气。
我在电话这边长长地叹了口气,“哎,算了……冷潇潇,你赢了,谁让我这么想你!”
电话的另一边传来冷潇潇“扑哧”一声笑声,“那你等我会儿,我马上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