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对我说》绿残红叶

58、拳脚相向 陈一眼底充

　　我冲着冷潇潇竖了竖大拇指，“冷潇潇，你牛逼！”
　　冷潇潇再次向后仰倒在床上，直视着头顶的白墙，“谁又会知道明天是什么样呢？”
　　我站起身在床边来回踱步，在心里盘算着如何了结了冷潇潇这有今天没明天的日子。
　　“你为什么骗他钱？”
　　“当然是因为没钱了。”
　　“……”我一时凝噎，“没钱就去骗？冷潇潇，你的人生价值观有大问题！”
　　“呵，我连饭都吃不饱，你和我谈人生观、价值观？”冷潇潇冷笑一声，“钱才是我活着的动力！”
　　我并不知道冷潇潇经历过什么，她口中所说吃不饱的感觉我从未体会，虽然不知道她是不是说得过于夸张，但是从她有些憎恨与不甘的表情看，我还是相信她没有骗我。
　　“你为什么自己生活？家人呢？”
　　“我妈死了，我爸……也死了。”冷潇潇不带任何感情地就好像在说一件非常普通的事情一样，没有悲伤没有想念，没有留恋。
　　“那你之前……”
　　“你烦不烦？”冷潇潇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粗暴地打断我的话，我依旧在床边走来走去。
　　“冷潇潇，你难道想过这种天天被追的日子？你还上不上学？还想不想好好生活了？”
　　冷潇潇瞪着我用力地咬了咬嘴唇。
　　“你什么都不说，我怎么帮你？”我停下脚步，俯下身与她对视。
　　“告诉我，被你骗的人的名字和你骗他的来龙去脉……”
　　冷潇潇较详细地给我讲了事情的经过，简单地说就是曾经去“很久以前”砸场的老大就是被骗的大哥，是冷潇潇曾经在KTV打工时认识的，当时冷潇潇以为他只是一个小混混对自己有意思，于是就顺水推舟拉扯了一段时间骗了钱，跑路。
　　我与冷潇潇并肩坐在床上，听着她的讲述，我忍不住腹诽，这个女人真是胆大包天，小小年纪社会人也敢骗，这次东窗事发，怎么死都不知道。明明正八经帮她出谋划策的时候，我的脑洞又跳了跳，问了一个简直找死的问题，
　　“那你的初夜是给了他？”
　　此话一出，冷潇潇原本低头摩挲着指甲的手停了下来，整个人在那里一动不动。我突然觉得大事不妙，这次真是没吐出象牙了。
　　整个房间没有丝毫声响，我心虚地瞟了一眼冷潇潇，目光移动的当正好冷潇潇慢慢地把头转向了我这边，她骤然把嘴一咧甜甜一笑。放在平时这个笑容在冷潇潇脸上绽放那是难得一见的，但是此时此刻，我看着她甜美笑意不禁脊背发寒，毛孔竖立。
　　我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冷潇潇的脸上，想第一时间从她的表情看出端倪好适当作出反应。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不幸往往发生在闪电之间。就在我全身心投入地观察冷潇潇的表情时，冷潇潇的魔爪早已暗渡陈仓袭上我裆，狠狠地在我那里卯足了劲掐了一下，顷刻，虚汗从我全身的毛孔猝然而出。
　　我半跪在地上，扶着床沿，嘘着冷气，样子一定蠢毙。我强撑着脑袋抬起头，看着冷潇潇抿着嘴，恶狠狠地凝视着自己张开的手掌。
　　见我虚弱地抬头看她，她把手拧着花放纵地在我面前耍了耍，一副俯视的姿态，“九阴白骨爪！”
　　等本大爷缓上一缓，定把你那狗屁九阴白骨爪干弯！
　　冷潇潇往我怀里钻了钻，我平摊开的手臂被她枕得发麻。我刚想收回来，手正巧碰到她的长发，抓一抓还挺惊悚，立刻清醒了一下。睁眼看着她睡得正是香甜，我翻了身打算继续睡去，却听到冷潇潇在身后似醒非醒的声音，“你醒了？”
　　我又把身子翻了回来，顺势抱住她，“继续睡吧……”
　　冷潇潇没有吱声，而是扭动了起来。
　　“干什么呢？别拱……”我把冷潇潇的屁股拍的“啪啪”直响，“你是猪啊，这么能拱！”
　　冷潇潇仰起头，“是啊，我就是在拱，猪。”
　　“别闹了，等会彻底清醒了。”
　　“我这边都没被子，都让你抢去了，我冷……”。
　　“行行行，你别动了，我把被子都给你。”说着我开始把被子往她那边串过去。我迷迷糊糊地只想快点打发了冷潇潇然后继续睡觉，情急之下，一不小心手撞在了冷潇潇的胸上。
　　冷潇潇的眼里顿时起了“杀意”。
　　“息怒息怒，我不是有意的，来我给你揉揉。”一揉，她不要紧，我完了，竟然有了反应。我心里一乐，正想在早上试一试，机会来了。心里起了邪念行为便不自觉地变了味，起初给冷潇潇消气揉上去的手慢慢变得粘腻暧昧起来。我闭着眼细细感受慢慢享受。
　　“我说……”冷潇潇甫一开口，我就急忙吻上了她，此晨此意，心动不如行动，行动始于嘴动。
　　我舔了舔嘴唇，舌头略过被冷潇潇咬破的地方还有丝丝沙意。虽然吃了点小苦头，但我还是赚到了。我甩开步子，朝寝室走去。
　　寝室的门半开着，我轻推而入。陈一背对着我坐在他的位置上，我边往自己的床铺位置走去边随口问道，
　　“怎么就你自己？他们呢？”
　　我脱下外套，陈一没有回答我的话，我意外地回过头，一记重拳袭上我的脸，顿时右半张脸失去了知觉。
　　“真是我的好兄弟！”陈一眼底充血，没等我站稳，又补上一拳，真他妈疼。
　　“我让你过夜！”
　　说实在的，第一拳打在我脸上的时候，我是懵逼的，因为我不知道陈一在发什么疯。第二句话一出，尤其是重点就在“过夜”二字上，我才幡然醒悟，陈一定是误会我昨晚留在了唐伊般的家里。
　　原本我只要耐心跟陈一解释一下，就不会有下文了，但是一想到昨晚陈一那副怂狗的样子，我就气不打一处来了。
　　嘴里泛出一股血腥，我直了直身子，看着因为用力过猛头发都有些凌乱的陈一，抬起脚，照着他的肚子就是一个飞踹。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孬种！”
　　陈一即刻被我踹得弓起了身子。我啐了一口，“伊般受委屈你他妈就只能站那看着，你又算个什么东西！”
　　我这一句话真正刺激到陈一，他直起身子快速地扑了过来，“我让她受委屈，你让她开心了？”他一把拉住我的衣领，同时我紧紧拽住他的胳膊，我们二人相互较劲，谁也不肯放松一下。
　　我和陈一撕打起来，乱拳飞腿应声而下，怎么解恨怎么能给对方沉痛一击怎么打。
　　我们二人扭打时撞在柜子上的声音“铛铛”作响。由于门没有关严，加上我俩相互的谩骂声，很快就引来了其他寝室男生的围观。起初，还有人试图劝说和拉架，后来在一个进来拉架的男生挨了陈一一鞋底子郁闷退出后，再无人敢近前，看得久了大家便觉得无趣，人群淡了，散了。
　　寝室的空间本来就不大，加上撞来撞去全身酸痛，真正来自陈一攻击的疼痛已经不那么明显了。我们两人都已经气喘吁吁，只是谁都不愿意第一个停手，一旦停下就意味着输了。年少冲动的我们总是在打架的时候逞强，我们拼命，我们无畏，只是因为要捍卫我们脆弱的自尊。然而，放错了位置的自尊不过是一场闹剧，是旁人眼里的笑话，成熟人眼里的无知和关心自己的人眼里的叹息罢了。
　　“你是不是喜欢上她了？”陈一拽着我的衣领不放，歇斯底里地冲我大吼大叫。
　　我不屑地轻声笑，“是又怎么样？你有种就别在这耍猴戏……”我一字一顿地说，“你为伊般做过什么？”
　　陈一眼神黯淡，晃了晃身体，颓然放开抓着我衣领的手，神情恍惚。我毫不客气，字字有力，“我只看见你让她流泪，心碎、绝望的眼泪！”
　　陈一听着我这句话，猛地抬起头看着我，眼里蓄着泪水，颤抖的嘴唇没有发出任何声音。陈一站在原地双手用力地握成了拳，眼睛里的充血昭示着他昨晚一定很煎熬。
　　“我的妈呀，你俩干什么了？”金多目瞪口呆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那个万年保镖程楚寒。
　　“我的盆……”金多把摔在寝室中央的脸盆心疼地捡了起来。
　　一路小碎步来到陈一面前望着他，“你们谁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陈一没有反应，金多拉了拉陈一的袖子，“啊？说话啊……”
　　“你烦不烦！”陈一厌恶地甩开金多。
　　其实，我感觉陈一只是想一个人静一静而已。可惜，偏偏金多看不清形势，在旁边说起没完。陈一也不是故意伤害金多，只是谁都没想到，金多弱不经风成这个样子。陈一稍用力一甩，金多竟然没有抓住并且没有站稳，摔倒在地，不巧的是金多头一栽歪还撞在了扶梯上。
　　金多一撞一懵登，站在那里看戏的冷酷程楚寒立马青了脸。
　　“陈一，你什么意思？”程楚寒扶起金多，扫了一眼金多有没有受伤后转过身看着陈一。
　　“金多是关心你们，你做什么呢？”程楚寒紧紧地盯着陈一，陈一目不斜视，始终没有看他。
　　“行了行了，是我自己没站稳，别吵架啊。”我看金多没有大碍。
　　过往的同学还时不时地往我们寝室探过头来，金多见势急忙跑过去关上了门。
　　“问你话呢，装什么哑巴！”程楚寒搡了陈一一下，战火又起。
　　陈一转过身看向程楚寒一拳飞了过去，“老子想静一静，你们在这唧唧歪歪个鸟！”
　　程楚寒毫不示弱就回了一拳，“那就别啰嗦，”程楚寒咬了咬牙根，“我这人能动手从来不动嘴。”
　　金多去关门之际另一场大战开始了，只是，我成了旁观者。陈一举拳又要挥过去得时候，我一把拉住了他，金多抱住了程楚寒，嘴里大叫，“你们都消停吧，有什么事是不能坐下来说的？”
　　程楚寒在金多的捆绑式拥抱下停了手，陈一被我拉住后并没有执意进击。
　　这个时候，有钥匙在门外拧动，几乎同时，任默走进寝室。
　　“呦，你们都在！”
　　看见任默回来，陈一甩开我的手，“走开！”说着，走出寝室，摔上了门。
　　“怎么了？”任默奇怪的目光打量在屋的每一个人。
　　我急忙追了出去，看着任默心情大好的神色，嘟囔了一声，“没事，我去看看。”
　　等我追出去的时候，看见陈一已经快走出西门了。我一路疾跑，在西门的门口拽住了心情差到极点的陈一。
　　“你听我说……”我大口喘着气，“我昨晚根本没在伊般家里过夜……”我拽着他的手渐渐滑下，“你们走没多久我就走了。”
　　我盯着陈一的眼睛，他没有看我，而是垂着眼睑呆呆地看着地面。
　　“你要不信，你可以去问冷潇潇……”我可不想再和他打上一架，“昨晚我们两个一直在一起。”
　　好似平静的水面突然起风带起了水波，陈一慢慢抬起眼，质疑、纠结又有些矛盾地看着我，从牙缝里挤出一个仿佛不情不愿不想提起的半是惊讶半是反感的一个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