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对我说》绿残红叶

57、初逢老妖婆 “冷潇潇，

　　“忘了做自我介绍……”冷艳女动作娴熟地点了一支烟，吸上一口吐着烟雾。
　　我盯着她手指间夹着的细长的女士香烟，感觉眼前这个女人的动作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关键时刻脑里全是糨糊，除了似曾相识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了。
　　“我叫陈晨，陈一是我亲弟弟……”她突然转过头与我盯着她的眼睛对视上，我略显慌张地收回了目光，“姐姐好！”我立马献上一个可爱弟弟式的微笑。
　　“你这个表情和我那脸皮厚的弟弟还真是像。”
　　我的微笑即时消散在车里静默的压抑气氛中。
　　打开车门，我万万没想到自己又一次站在了这个熟悉的单元门口。
　　“发什么愣？”陈一的姐姐随后也下了车。
　　“这里……”我带着疑问的语气看着陈一的姐姐轻轻叹了口气。
　　“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陈一的姐姐把一侧的头发别在耳后，“说来话长……你只要记得顺着唐伊般的话说就没错。”
　　黑夜中，我皱紧眉头，潜意识里感觉到前方一定不是什么愉快的事情等着我。
　　陈一姐示意让我敲门。我犹豫了一下慢慢地在门上敲了两下。开门的人仿佛就在门口等着一般，两下敲门声刚落，伊般就把门打开，看见我时展露了一个极其甜美和幸福的表情，我当场一愣。没等我回过神，伊般就亲热地挽上我的胳膊把我拉进了屋，嘴里还不停地说着，
　　“你怎么才回来啊？我都说了下了课我自己能回来，你非不放心让陈一送我，这下可好，陈阿姨误会我们了呢……”
　　我低头看着唐伊般格外甜美的笑容，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怎么感觉她的笑好勉强，甚至有些悲伤。顺着她的视线我把目光向前推去，看见一个中年女人衣着讲究，气质端庄，只是一双怒目如蛇蝎般地紧紧盯在伊般身上，就好像恨不得把伊般捏在手里攥成粉末。
　　伊般是和这大妈何仇何怨何以至此？
　　“阿姨，你看，你真的误会了。他才是我男朋友，他叫郭天空。”
　　大妈不屑地摆摆手，“我不需要知道。”她转过头对着站在身边愁云惨淡的陈一说，“既然是这样，我们就不打扰了……”转而她嫌弃地扫视了一下狭小的客厅四壁，“陈一，你少和这些人来往，对你的将来没有丝毫益处。”
　　“妈！”
　　“大妈！”陈一和我异口同声。
　　陈一的声音一定是示意他妈妈说话的分寸，而我说出的话却表示出我极度的不满，所以叫得也不甚好听。陈老妈子的脸抽了一抽，
　　“你在喊谁！”
　　伊般挽在我手臂上的手紧紧地抓了我一下，我没有理会，而是看着陈一。陈一虽然表情不悦但是并没有说话。
　　“我是看在陈一的份上才叫你声阿姨，但是你要是为老不尊，那我也无需客气。”
　　“你……陈一，你看看，这就是你嘴里的朋友，没有教养毫无礼貌……”
　　“教养和礼貌也要因人而异。”我淡淡地说了句，眼睛转向陈一，“陈一，今天你帮我把伊般送回来我非常感谢，但是不意味着你妈妈能在这里口无遮拦。”陈一扫了我一眼没有说话，眼睛紧紧地盯在伊般身上，而伊般垂着头，抓着我的手轻微地颤抖，我心上一酸。
　　我直视大妈愤怒的眼睛，继续说道，“阿姨，如果连交朋友都是从能否得到益处的方面考量，怕是也难遇知己……”我轻笑了一下，语气轻松，“至于在场的每一个人明天又是什么样子，还请您拭目以待。话不要说得不留余地，不然在不久的未来也许会被自己打脸。”
　　“哼！”陈一妈厌恶地瞪视唐伊般一眼，半是轻蔑半是嘲弄地说，“我们走，美女身边的骑士果然了得！”说完朝门口走去。
　　当她走过唐伊般身边的时候，咬牙切齿地吐了三个字，“狐狸精！”伊般抿着嘴唇没有说半个字，默默吞下了来自一个妒妇的恶语。
　　我用只有我们三人听到的声音快速接过，“慢走，老妖婆！”
　　陈一妈没有理我，头也不回地走出门去。陈一朝着唐伊般的方向深深地望去，然而伊般没有看他，双手始终拽着我的胳膊。我咬了咬牙根，在心里把陈一从上到下鄙视个遍，孬种！
　　陈一走出去后，站在门口看尽全场的冷艳女，步态铿锵地走了进来。
　　她在我的面前止步，面带微笑，眼睛快速地在我和伊般之间扫视一番，“我弟弟能有你这样的朋友……”冷艳女停顿了一下，“有趣！”她笑意渐深地看着我的眼睛，我感觉我心里的秘密在她的眼里早已没有藏身之处，一个眼神她早已把我看得透彻，她只是带着某种乐趣不去揭穿而静观事情的发展，从中获取一些乐子罢了。那自负的眼神，在明确地告诉我任何人和任何事都逃不过她的鼓掌间。
　　说完她利索地带上门，我和伊般保持着自始至终的姿势站在狭小的客厅，无与伦比的安静。
　　伊般挽着我的胳膊站在客厅很久，我虽然站得腿有些发麻但还是没有打扰她。
　　她松开我胳膊的动作有些滞涩，费力地迈开脚步，走去厨房，慢慢地在桌子旁坐下。我轻轻地走到伊般对面坐下，眼睛没有离开过她的脸庞。
　　“今天，陈一送我回来的时候，被她妈妈看到……”伊般用力吸了口气，“我骗她妈妈说，陈一只是代替你把我送回来……”伊般仰起头，在眼眶里打转的眼泪终是没有掉下，“果然，我配不上……”
　　我伸出手放在伊般紧握拳头的手上，“爱情没有配不配，只有喜欢和不喜欢。”伊般清澈灵动的眼睛感激地看着我，我贪婪地凝视她绝美的容颜，继续说道，“伊般……如果你喜欢陈一，就认真地回应他，如果你不喜欢他，就认真地考虑一下我……”
　　伊般阴雨消弭地莞尔一笑，“你别逗我……”漂亮的眼睛弯了弯，“天空，谢谢你！”
　　我摆摆手，“算了，你也帮过我，就让我们以后继续相互扶持吧~~~”我傻乐，“我一定在你身后做你的坚强后盾，助你早日干掉老妖婆！”
　　“别瞎说，那是陈一的妈妈……”
　　“哎，那我可提醒你，她是你未来的婆婆。”
　　“又瞎说……”看着伊般的脸涨起粉红色，我的心里倒是又堵上一堵。此等女子，如此深情，怕是难挖陈一的墙角了，啊哈~~~叹叹叹！
　　“对了，你饿不饿？我给你弄点吃的吧。”伊般边说边打开冰箱。
　　“不用了，伊般，我一点都不饿。”我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你别忙了，我该回去了，不然等会寝室关门了。”
　　“那改日有时间我做点好吃的，你一定要来。”
　　“好！”说完我走到门口穿上鞋，刚推开门，就遇到伊样在门口举着钥匙，将要往钥匙孔插。
　　“天空哥哥！你怎么在？”
　　“我……”解释起来还真麻烦。
　　伊样边往里进边把我推回了屋中。
　　“伊样，太晚了，我要走了，这件事改日再告诉你。”
　　伊般闻声从厨房走出来，“回来了，伊样。”
　　“姐，你和天空哥哥是不是在约会？”
　　“瞎说什么呢，我今天就是来给你姐帮个小忙。”我急忙解释。
　　“我才不信，看你虎视眈眈的样子。”
　　“我虎视眈眈个毛线啊~~~”
　　“那是垂涎？”
　　“去去去，别挡我，再不回去，寝室关门了。”
　　“那就在这住下呗，更合你意。”
　　“别以为你姐在，我就不敢收拾你！”
　　“哎呦喂，你这是要上位成正宫啊，吓唬谁呢！”
　　“伊样，好了，别跟你天空哥哥贫了，我已经打扰他一晚上了。”
　　“客气什么。”我笑嘻嘻地对伊般说。
　　“切，一脸谄媚！”
　　“让开！”我严肃地对伊样说。
　　“哼！”伊样给我让出了位置。
　　“拜拜，伊般~~~”
　　“拜拜。”
　　我扒拉一下伊样，“拜拜，老妹~~~”
　　“滚吧。”
　　我伸出手猝不及防地把伊样的马尾辫往下一拽，她“哎呦”一声刚要回头抓我，我早已跑出门外没了影踪。
　　我双手插兜吹着口哨朝学校走去。今晚夜里不算冷，我便打消了坐计程车的念头。现已晚上十点，来往学校门口的行人渐少，我从大老远的地方就看到距离我们寝室最近的西门门庭凋敝，关上大半，只留下可以通过一人的一条小缝儿。
　　学校的那一侧的街道除了寥寥几处路灯再无它物，虽不至黑暗，但是与另一侧开着超市饭店网吧各种吧对比起来黑沉了好多。我穿过马路来到学校的这一侧，因为在施工期，从西门进入校园的两侧特别黑，没有任何建筑物没有灯光，要往前走出一段距离走到寝室楼区才有亮光。左面一侧完全是石头、沙子、水泥堆砌的各个小山，右面一侧有一片成长得东倒西歪的小树林，树林后面就是刚刚建成不久的体育场。
　　眼看就要走到西门的时候，从我的前方跑过来一个人，速度极快不时地回头看去。我偏头往那人身后一瞧，哇塞，后面还有几个距离不远紧紧追赶地，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闪开！”前面的人凶狠地朝我喊道，我急忙退后两步。
　　在她冲进校门经过我面前的时候，我睁大了眼睛。
　　“冷潇潇！”
　　冷潇潇一个急刹回头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没说，继续拼命地往校园里面跑去。我举步赶了上去。
　　“你跑什么？”
　　“别说了，有人追我。”
　　我回头看见那几个人没有放弃也从西门涌了进来。
　　我一把拉住冷潇潇的手，“跟我来。”
　　冷潇潇慌张地看了看后面追赶的人，跟着我朝右侧的小树林拐去。
　　我拉着冷潇潇灵巧地在树林里穿梭，从一条小道走到了体育场外围。我回望那几个人还没有追上，朝北门的方向指了指，冷潇潇点了点头。
　　校园我们太熟悉追赶的人肯定不是我们的对手。短短十几分钟我和冷潇潇就甩掉了他们。
　　“放开我。”冷潇潇甩开我的手，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伸出手，拉着她的胳膊，“这么冷的天，你坐地上不怕长痔疮？”
　　“乌鸦嘴！”
　　“快起来！”我把她往上一提。
　　冷潇潇又坐了回去，“我真的一步都走不动了，他们追了我好久……”
　　“他们到底什么人？为什么追你？”
　　冷潇潇低着头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我无奈地拽了拽她，“快起来，别在这里休息，万一他们追上来呢”
　　冷潇潇还是没有动。
　　“行行行，我服你了，来，上来，我背你。”我拽起冷潇潇的两只胳膊一转搭在我的肩膀上，冷潇潇轻轻一跃跳到我的背上。
　　我背着她一路朝她的家里走去。
　　一进屋，冷潇潇不肯从我背上下去。
　　“那里。”她用手指了指卧室。
　　我把她背到卧室，狠狠地把她丢在床上。她竟耍懒般地一倒不起。我在她旁边坐下，
　　“说吧，那些人为什么追你？”
　　冷潇潇在床上挣扎了好一会，坐起了身，捋了捋长发，不在意地说，“我骗了他们大哥点钱……”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她继续说道，“只是没想到那个大哥竟然是个狠角色……”冷潇潇变成了小声嘀咕，“我还以为只是一个猥琐大叔……”
　　尼玛……真是心比海宽，万寿无边。
　　“骗了多少？”我故作镇定。
　　“五万……”
　　“冷潇潇，你牛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