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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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墨的夜色笼罩着天幕，不见一丝光亮，云朵也沾染上了黑暗的色泽，月亮微弱的光芒在夜幕下瑟瑟发抖。
林嫣然借着红烛躲闪的一点光亮，细细地端详着铜花镜中的自己。
一年的时光，同样的地点，同样的环境，可是却物是人非。
红烛还在摇曳，花窗外的夜风儿也在不依不饶地吟唱着夜的诗篇，牡丹花海伴着吟唱轻轻地摇摆舞蹈，仿佛在回应着什么。
菱水拿着木梳子，一下一下轻柔地梳理着如丝绸般顺滑的长发，幽静的夜色里，只有梳子轻轻滑动的声音。
突兀地，幽幽的声音响起。
“他去那里了……是吗？”
菱水依旧安静地梳理着细发，索性她也不需要回答，只是扶着她的手慢慢地往床上走去，一步作两步，缓慢地，仿佛在期待着些什么。
只是……
安静地躺在床上，盖着轻薄的锦被，林嫣然盯着罗帐，轻轻地合上眼，心底那点微亮的希望也随之破灭。
菱水用银针挑破红烛的烛芯，室内一度陷入黑暗中，只有如薄纱般轻盈的月光从花窗外轻洒入户，为这墨色染上了一层淡淡的光辉。
“小姐……”菱水在黑暗中走着，声音平淡如波，“若是让你再选一次，你可还愿意嫁给陈大人？你……是否后悔过？”走到床沿边上，月光轻洒在半边脸上，依旧是那张平淡到冷漠的脸庞，迎着月色的眼眸仿佛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似乎只是随口问出的一句话，菱水也不期望得到什么回到，轻轻为她掩了掩锦被，便跪坐在床沿边上，“小姐，安心睡吧……我在旁边候着。”
夜沉似水，窗外的月亮似乎躲藏地更深了，仅剩的月色也越发薄弱。
菱水一直安静地跪坐着，就在她轻手轻脚地起身想要离开时……
“菱水，我不会后悔的……”幽幽地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响起，又渐渐地沉寂下去，仿佛刚才听到的声音只是菱水的一丝错乱的幻觉。
菱水重新坐回原地，平淡的脸上似乎有微弱的笑容闪过，只是不知是月光晃了眼，还是这月色太迷人。
“小姐既然不后悔，那么便开心些，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这一次却没有得到回应，似乎真的陷入了沉沉的睡梦中。
长夜漫漫……就如同她的一生一般，以后又有多少个孤枕难眠在等着她呢？
“百花宴……”
掩着帕子，轻轻打了个哈欠，林嫣然有些懒散地半躺在榻上。
“是的，长公主殿下过几日要在公主府举办百花宴，特意邀请京中的贵人们参加……长公主爱花是出了名的，这几年来京城中各色名贵的花朵收集了不少，甚至还有一些域外的奇珍异宝……听说这次展出的还有魏紫和洛阳红等珍贵的牡丹……”
姝嬷嬷见自家夫人依旧还是没什么兴趣的模样，忙使了个眼色给旁边扇着羽扇的菱水，让她说些什么。
自家夫人整日闷闷不乐地待在这宅府里，也不出门交际，就围着那姑爷转，为着些寻常的事黯然神伤，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按这样下去，这没病的估计也要被闷出病来……
菱水瞟了姝嬷嬷一眼，轻轻地挥着羽扇，“夫人，这次的百花宴既是邀请京中的贵人，想必苏小姐也是会参加的……”
“你说雪雁？”林嫣然听到熟悉的名字，身子直了些，精神劲也起来了，抬头仔细询问起来，“姝嬷嬷，可是如此？”
“夫人说的可是景阳侯夫人？”姝嬷嬷根据脑海中的记忆分辨出她们所说的人。
猛地听到这个称呼，林嫣然还有些茫然，想了想，点了点头。“雪雁前几年嫁的便是景阳侯的嫡长子，现如今的确应该是景阳侯夫人了。”
“若是如此，那苏小姐肯定会在长公主殿下的邀请名单内，夫人若去，想必能和苏小姐聚上一聚……”姝嬷嬷小心翼翼地探问道。
一旁安静的菱水突然添上了一句，“夫人，苏小姐自小便与你一同长大，最是关心你的了……你们也许久不见了，何不借着这个机会聚上一聚，平日里有些什么烦心事，也可找她帮忙不是？”
姝嬷嬷略有些深意地看了菱水一眼，菱水依旧沉稳温顺地扇着羽扇，仿佛刚才那话不是她说的一般。
“唔……”林嫣然思忖了片刻，对着姝嬷嬷点了点头，“那麻烦姝嬷嬷替我向长公主殿下那边应下来吧……”
“是，老奴这就去。”姝嬷嬷伏了伏身子，便退下了。
“菱水……”过几日有事情做了，林嫣然也重新打起精神来，“菱水你吩咐下去，让人这几天给我赶制几套最新款的衣服……”说着，皱起眉头来，林嫣然有些不放心，“算了，还是菱水你亲自去盯着吧，别出什么差错了……”
“是。”菱水伏了伏身子，“那首饰方面，夫人可要重新定制些？”
“要！”林嫣然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你让翠楼那边给我送些设计图还有样品过来，我要亲自挑选！”
翠楼是京中极为有名的首饰店铺，一年四季换着花样出新款，而且还专门替人定制，不满意不收钱。不仅是京中贵女在这里购买首饰，甚至连宫里的公主偶尔也会出来这里带些新颖的首饰回去，因此，这翠楼在世家里极受人追捧。
林嫣然仔细思量着自己还需要准备些什么，好提前安排下去。
纳妾的事情虽说没有摆在明面上，可这京中消息灵通的多得是，又有谁是不知道的？她以前的性格可得罪了不少人，想必圈子里等着看笑话的人是不少……她不愿意出门交际，又何尝没有这个原因呢？
这次宴会是她成亲后第一次亮相，样样东西都必须仔细斟酌，她决不允许出现什么纰漏……
想看她的笑话，也要看她愿不愿意给她们看……
“谦之……”林嫣然搂着他的肩膀，在黑暗中，沙哑而妩媚的声音显得极其暧昧。
“嗯？怎么了？”陈肖然抱着温香软玉，声音就像是餍足的雄狮一般，懒洋洋地。
林嫣然搂紧他的肩膀，撒娇道：“明天我要去参加长公主举办的百花宴……”
“哦……”陈肖然精神些，转过头来，借着月光打量着怀中娇艳的美人，打趣道：“之前不是不愿意出门吗？怎么……”
“谦之……”林嫣然嘟了嘟嘴，不依地挠了挠他的手臂，“我在跟你说事呢……”
“好好好……”陈肖然安抚地拍了拍她的后背，“嫣然要说什么？可是缺什么东西了？”
“东西我已经吩咐人去准备了……”林嫣然有些迟疑，但是还是鼓足了劲提出来了，“谦之……百花宴那天，我大概傍晚的时候回来，到时候你来接我好不好啊？”
“接你？”陈肖然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可是我那天……”
“谦之……”林嫣然可不愿意听他有什么难处，一听到他想要拒绝，就心慌慌，红了眼眶，“谦之……之前你纳妾的事情，她们肯定都等着笑话我……你那天的事情就不可以为了我推掉吗？谦之……你就答应我吧，好不好……”轻轻地摇着他的手臂，林嫣然低声哀求着。
娇艳的人儿躺在自己怀里，红着眼眶，泪水在框中打着转儿，双眼满含期盼专注地望着他，仿佛她的世界里只有他一个人可以依靠。
陈肖然想着之前的事情，心底泛上愧疚，一时心软，便点了点头。“好，到时候你派人来说一声，我去接你……”
林嫣然这才破涕为笑，欢喜地抱紧了他的手臂，投入他的怀里。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