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二章 ...
-
百花宴举办的那天，正是风和日丽的好时候。
几支柳枝垂缀在湖畔，清风吹拂而过，碧波荡漾，翠绿色的湖面泛起一阵波澜，在明媚的阳光下闪烁着绿宝石一般晶莹透亮的光芒。
湖面的隔岸，一派繁华热闹的景象。
几个打扮俏丽的少女在柳树下亲昵地低声说着什么，或在花团锦簇的百花前一脸满怀欣喜地赏着花，或与他人探讨争论着花理……
各色的衣裙走动间摇曳着各色的风采，豆蔻年华的华服少女们或矜持地掩着帕子，或不拘一节地爽朗大笑，眉眼间或秀丽、或清澈、或艳丽……
丝竹之声不绝于耳，席间觥筹交错，言笑晏晏……
“听说这次林家大小姐也会出席，也不知是真是假？”说话人轻摇着羽扇，嘴边含着优雅的笑容。
同坐一席的少妇听到这话，拿着手帕掩着嘴角轻笑出声，“秀盈，你这可就说错了……“人家呀，现在可不是林家大小姐……”水蓝色的帕子放下，面孔略显圆润的女子双眼里闪烁着十足的恶意，“我们该叫她陈夫人才对……”
“陈夫人？”另一人也凑过来，如黄莺般悦耳的嗓音轻笑着，“一个成亲没到三个月便纳妾的陈家夫人吗？”梳着妇人的发髻，然而娇小的脸蛋上，圆溜溜的眼眸却透着狡黠清澈如稚子一般纯粹的光泽，只是那樱桃小嘴里吐出来的话语却像是沾着毒液的蜂针一般恶毒。
边上的两人不约而同掩着嘴轻笑出声。
隔席的人见着她们这般高兴，好奇地凑近身子来，“你们在说些什么呢？怎么那么高兴？”
名唤秀盈的女子笑了笑，接过话来，“我们在说嫣然呢，自从她嫁人了，我们也许久不曾见过她了，也不知她过得怎么样？听说她今天会来，现在开席那么久了，也不见她……”
“嗯……不知这嫣然？”年轻妇人有些尴尬地笑了笑，“不好意思，我今年才跟着我夫君入京来，不是很了解京中的事情……”
秀盈脸上挂着的笑容淡了淡，看着她的眼神也不易觉察地变了变，“这林家嫣然便是我们朝中左相府的嫡长女，她啊，最喜红衣，性格也张扬得很……”
虽态度的转变不是很明显，但在场的哪个不是人精，年轻妇女想要交谈的心也淡了下来，只想着等她说完便接机离开。
突然，年轻妇人眨了眨眼，有些惊艳地望着她的背后不远处，食指遥遥地一指，“你们说的嫣然，可是那个……”
秀盈一怔，与自身优雅端庄的气质极度不符的速度，猛地回过头去……
依旧是一身艳丽夺目的红衣，只是裙摆处绣着大片的金丝牡丹，盈盈走动间，金丝血色的牡丹张扬肆意地旋转盛放，云髻间几只缀着殷红珠钏的金钗插着，淡写娥眉，雪化玉肤，朱点红唇，娇艳欲滴，两腮间自然垂落的几缕青丝衬着那细嫩的粉颊，透着诱人的风情。
宴上不管是男子或是女子都向她投来若有似无的视线，还在闺阁中的豆蔻少女或是羡慕或是诧异地，同辈的年轻妇女则或是审视或是嘲笑……而男子，不知身份的大多露出垂涎或贪婪的嘴脸，知道身份的则多是惋惜，只是这惋惜就不知是为自己，还是为美人了。
不管宴上的人们心里的百般心思如何，林嫣然设想的最完美的重出圈子的效果是达到了，甚至远比她想象的要好得太多了。
林嫣然有些烦闷地打发了又一圈迎上来的人，脸上或是讨好，或是谄媚，或是自以为是的笑容令人看得生厌。她四处走动着，眼神往四周扫着，想要从这觥筹交错的人群中找到自己今天前来的目标。
只是，人没找到，反而是什么妖魔鬼怪先跑了出来……
林嫣然嘴角下垂，眼神不善地看着对面走来的三人，毫不犹豫地转过身就想离开。
秀盈几人看着她迅速转身，忙拉着裙摆加快了脚步，提高声音，“林嫣然，你站住！”
幸得这处人稀少了些，没什么把注意力投到这边来，否则，无论是慢跑着的身影，还是那拔高的音色，都会跌破他们对于名门贵女的美好想象。
“怎么？这许久不见老朋友，好不容易见面了也不打声招呼吗？”秀盈站在林嫣然的面前，细细地打量着自己往日的劲敌，“这么久不露面，我还以为你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呢，不敢露面了呢……”
圆脸的夫人嘟了嘟嘴，佯装不平道，“秀盈，什么不好的事情，人家嫣然是什么人？不好的事情怎么会发生在她身上？”
“可是嫣然姐，我怎么听说……”娃娃脸的夫人缩了缩脖子，有些不安地看着她，“我怎么听说你在陈家过得不是很好……说是那陈家大人成亲还没三个月就……就纳了一门妾？”
“不是吧？这婚事不是嫣然自己选的吗？怎么会……”
林嫣然早就预料到了会出现什么情况，自始至终都是冷着一张脸冷漠地看着她们三个人的一唱一和，只是掩在袖子里紧握着的拳头彰示着她内心的不平静。
秀盈笑着和她们一起明嘲暗讽着，眼角却时不时瞟向林嫣然，看到她平淡的反应，心里一哂，嘴角也跟着下撇，停了下来。
另外两个人也跟着她一起停了下来，识趣地不再说话。
“怎么？这么久不见？连和老朋友说句话也不愿意说了吗？”秀盈也懒得摆那副在人前优雅端庄的模样，开口便直接是冷嘲热讽。
安静立着的林嫣然这才赏了她一眼，冷哼一声，“老朋友？我若是见到老朋友，自然不是这副模样……只是……”轻描淡写的一眼扫过去，“也不是谁都当得我的好朋友的……”
“你……”秀盈也黑下脸色来，“那你以前可真没眼光，连我这么好的人站在你面前你都看不到……”秀盈扬了扬眉，“不过，你这没眼光的毛病怎么就延续下来了呢？连在婚事上那么大的事情上都看走眼了……”
“我看没看走眼，这是我的事情，轮不到你在这里嘲笑我……”林嫣然竖起全身的尖刺，声音也尖锐起来，眼眸锋利得刺人。
“哈……我嘲笑你？”秀盈压着的脾气也上来了，“你以为憋着不说就没人知道吗？这全京城的人谁不知道曾经高傲冷艳的林家大小姐如今被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妾室欺压地翻不过身来……你以为我就那么傻，甘当第一个跑到最前面来？”
“怎么？难道你还是来关心我的不成？”林嫣然抱臂冷笑，端着副高人一等的模样，仰着下巴俯视着他人。
“我关心你？”秀盈指了指自己，“哈……真是笑话！我只不过是看你太可怜了，想来提醒提醒你……怎么说你也是我以前的敌人，看你落到今天这番模样，我也是很有同情心的好吗？”
“你说我落得这番模样，你自己又好到哪里去？听说又有人在青楼和郑大人遇上了……”郑大人正是秀盈的夫君。
圆脸的萧静掩着帕子打了个哈欠，“她们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
“估计还要好久吧？”娃娃脸的冯倩倩揪着衣袖，百无聊赖地站在一旁，“你说她们这样都十几年了，而且现在都成亲了，怎么见面还是这样，就不烦的吗？”
“是啊是啊……”萧静频频点头，“而且，她们俩吵起来，最后倒霉的每次都是我们……”
两人眼神幽怨地盯着还在喋喋不休争吵着的两个人，等着她们哪一方败下阵来好快速离开。
“咦？”冯倩倩像是看到了什么，突然有些诧异地发出声来。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