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我不是救世主》郑古

26、射雕三部曲20

　　赵敏以主人家身份出席，周芷若和这位“主人”虚与委蛇，倒也摸清了一两分底细。
　　比如说，幕后主使竟如此年轻，武功竟也不比她差，如此有勇有谋有为少年，若是生在江湖武林，必是翘楚。只可惜，浑身雍容华贵，是朝廷中人。
　　从那天起，周芷若每天被软禁的过程中多了与这位赵敏公子的一起用餐。
　　一晚，张无忌设计偷袭万安寺，偷得十香软禁散解药让众门派门人服下，正欲下楼，平南王世子带兵围剿明教乱党，派人火烧万安塔，并指挥兵队阻挠杨逍等明教之人。寺内火起，情势危急，张无忌叫六派各人跳下，由他接着，但众人都怀疑张无忌心怀不轨而犹豫不决，一时僵持。后武当之人率先跳下，由张无忌施展乾坤大挪移接住，其余人见状心动。唯有峨眉灭绝师太坚决不与明教同流。
　　塔内躲避烟熏火燎之时，灭绝师太左右张望着，未见周芷若身影。此时站在万安寺最高处，却见周芷若站在塔下，似乎在和明教一起抵抗元兵。灭绝略一思索，以为是张无忌拐了周芷若，大怒，当即不顾一切，高呼周芷若，要她立下重誓今生今世不得爱上张无忌。周芷若闻声，立刻转身，面朝灭绝，双膝跪地，三指朝天，立下毒誓。
　　灭绝师太见周芷若立誓干脆，大为欣慰，遥遥抛出掌门指环，将掌门重任委予周芷若，要求周芷若光大峨嵋重振声威。
　　当着各门派的面，周芷若接下重任。任几方交战场面混乱不堪，周芷若那处却游刃有余，闹中自出一片静地。周芷若戴好指环，正欲上前解救峨眉众人，却被灭绝师太呵令止步。
　　原来，范遥为取得解药造谣灭绝师太。灭绝师太听到自己清誉被毁，大怒不已，拼着重伤之身与鹤笔翁和笵遥大打出手，伤势更重。现其余门派皆被救下，灭绝师太为其弟子能不受她影响被顺利解救，自己拒绝被明教相救，怒喝毒咒黄泉之下不会放过毁她清誉恶徒，便自行跳下跌死。临终前对扑过来的周芷若嘱咐屠龙刀倚天剑秘密，令周芷若不忘托付，周芷若含泪应允。
　　此次营救，其余门派皆欢，独峨嵋众徒，悲痛不已。峨眉与明教之间，积怨更深。而明教中人混乱之中打伤平南王世子，朝廷发出黄榜通缉明教中人，到处抓人，乱世更添一乱。江湖和民间，人人自危。
　　万安寺之夜，丁敏君盯着周芷若手中戴的掌门指环许久，满面不甘。回峨嵋途中，一日雨夜，丁敏君趁机发难，直指周芷若太过年轻，无资望越过众师姐们任掌门，又因与明教教主张无忌之情，害得师傅晚年也不保清誉需以死明志。一昧咬定师傅之死源于周芷若之过，不配当掌门，逼她交出掌门指环另选新掌门，周芷若自然不肯。
　　那一夜情景大家看在眼里，丁敏君却是心思深，猜测周芷若必定知道了灭绝传下的屠龙刀及倚天剑的秘密，步步紧逼。其余师姐妹们墙头倒，拿不定主意，犹豫不决，眼睁睁地看着丁敏君剑指周芷若。周芷若念及旧情，师傅之言更不能公之于众，只退让不还手，不慎着了一招。
　　夺得掌门指环的丁敏君耀武扬威领师姐妹们离去，雨夜之中，只剩周芷若一人，形单影只。隐在暗处的张无忌和宋青书一前一后跳出，欲为周芷若疗伤，周芷若婉拒，硬撑着转身离开。两人互看，不知所措，又各自为妒，不死心地尾随。长期被关押，大战奔波，又身心受伤，周芷若在雨中身形伶仃，单薄瘦削的背影摇摇欲坠，张无忌抢先一步欲上前扶住，却见周芷若已然落入一人怀抱。抬眼望去，竟是赵敏！
　　想到自己一路，这赵敏竟然跟在身后，可见其心不轨。念此人居心叵测，欲抢夺周芷若为其疗伤，转念一想，光明右使范遥说过，这赵敏本是女子。他和宋青书皆为男子，虽江湖儿女不拘小节，但雨夜湿衣，抱着周芷若始终不妥，便不做声，只默默跟着。
　　“贼子！快放开周姑娘！”宋青书不知情，只道刚从虎穴逃出，周姑娘又落入这坏人手中，很是气愤惊惧。脚下一蹬，便飞身而上伸手抢夺。
　　赵敏轻轻一横眼，瞪了回去，自顾自地把披风给周芷若裹着，抱着周芷若也轻巧避过宋青书攻来的每一招。宋青书屡屡不得手，又气又恼，憋着一股气和张无忌一起跟在后面，以防赵敏不轨，继续尾随。
　　“你来了啊。”
　　昏迷的周芷若不清楚三人之间的风雨云涌，她默默无声念了句，在不太宽厚的怀抱里陷入沉睡。师傅的逝世给她很大的打击，任一人武艺多高强，他人的污蔑却是阻挡不住的。自古流言迫害了不少光明正大的正道之人。心事起伏，让她本就疲惫的身体，不知何时染了风寒，现在昏昏沉沉的，只想好好睡个安稳觉。
　　“嗯，你休息吧。”赵敏仿佛听到了周芷若心底的声音，低声呢喃，轻柔地传输内力，安抚周芷若体内暴走的内力。
　　跃起又落下，一部分内力融入轻功，只片刻，赵敏推开了客栈的大门。
　　张无忌的脚步一顿，这正是他落脚的客栈。
　　站在门口抖落身上的水珠，抬头便看到小昭拿着毛巾迎了上来。
　　“公子，怎地淋成这样？快赶紧擦擦！”
　　小昭怎么又跑到张无忌身边了？赵敏疑惑，却不打算多管。脚步错开，正要上楼，外头又进来一人，正是穿着蓑衣的范遥。他先朝着张无忌的方向行了一礼，再恭恭敬敬地对着赵敏拜了下去，朗声道：“主人，苦头陀向你告辞。”
　　赵敏冷冷地讥讽道：“苦大师，光明右使，我可当不得你这一声主人啊。”
　　范遥也不在意赵敏的尖酸语气，自行站起身来：“苦头陀姓范名遥，乃明教光明右使。朝廷与明教为敌，我混入汝阳王府，自是有所为而来。多承您礼敬有加，今日特来作别。”
　　以往赵敏兴许还赞叹中原人的礼仪周到，现在也是看懂了这种客套下的冷漠胁迫实质，忧心周芷若身体状况的她更是没有好脸色。
　　她已经用内力烘干了周芷若的湿衣，但仍担心周芷若寒凉入体。
　　“你要去便去，又何必如此多礼？是来耀武扬威的吗？”
　　范遥又道：“大丈夫行事光明磊落，自今而后，在下即与您为敌，若不明白相告，有负您平日相待之意。”
　　“我可不屑你们这套嘴花花的道义和客套，背叛便是背叛，不要给我讲理由。滚吧，以后你与我，再无瓜葛。”
　　范遥挺直腰板，不再说话，又是一揖，转身就要出店重回雨帘之中。
　　张无忌正要挽留，小昭会意上前递过一碗茶：“范右使，外头雨大，不若和公子在这间客栈一起喝杯茶，待雨停了再走。”
　　范遥回头看到小昭的正脸，突然一怔，神色惊愕，不可思议，似乎是见到不可能存在的可怖鬼魅一般，失声叫道：“你……你……”
　　小昭奇道：“怎么啦？”
　　范遥呆望了半晌，摇头道：“不是的……不是的……我看错人了。”
　　话未说完，夺门而走冲入雨中，蓑衣都忘了穿上，还差点撞到轻功不及张无忌刚刚抵达客栈的宋青书。
　　张无忌和小昭对范遥的表现不明所以，宋青书也对那个明教右使怒目相送。这时候，楼上传来几声咳嗽，随着“咚咚”声，一个白发苍苍佝偻龙钟的老妇手持拐杖走下楼来，她身边有一个身形婀娜容貌奇丑的姑娘搀扶着。
　　“蛛儿？……殷离妹妹……”张无忌嗫嚅着，打了个招呼。
　　金花婆婆扫了一眼在场所有人，又好像谁都没入她的眼，视线落在赵敏腰间的佩剑上。
　　“你身上的是倚天剑？”
　　“是。”
　　“唉！灭绝啊灭绝，你就不能迟死个一天半日吗？！我生平和人动手，只在灭绝你手下输过一次，可是那并非武功招数不及，只是挡不了倚天剑的锋利。这几年来发誓要找一口利刃，再与她一较高下。走遍了天涯海角，总算不枉一番苦心，找到一位故人答应借宝刀给我一用。打听得峨嵋派人众被朝廷囚禁在万安寺中，岂知今日来到，万安寺已成了一片瓦砾。唉！命中注定，金花婆婆毕生不能再雪此败之辱。”
　　赵敏无心再管这些江湖武林人的破事:“想打架，等你拿来宝刀再说。”
　　张无忌一听，知晓宝刀是屠龙刀，故人便是义父。再也耐不住，问道：“金花婆婆，你把我义父拐哪儿了？义父才不会把刀借给你！”
　　“竖子无礼。”金花婆婆跺了跺拐杖，“你便是明教教主张无忌？”
　　“是又如何？”
　　金花婆婆定定地看了眼张无忌，又把视线落在赵敏身上，或者说，赵敏怀里。原来不知何时，周芷若已经醒了。她揪了下赵敏的衣领，挣扎着下地，站直身子行了一礼。
　　“峨嵋派第四代掌门人周芷若，问婆婆安好。师傅刚逝世，晚辈代师傅感谢婆婆挂念之心。”
　　“好！好！你比张无忌乖巧多了，这一身武功也不错！现在果真是年轻人的天下了，老婆子我就不掺和喽。不过，这倚天剑得随我走一趟。”
　　周芷若的脸上泛着淡淡粉红，嘴唇却是苍白。她抿着唇，面色严肃。这倚天剑原本是师尊的佩剑，可现在已经落入赵敏手中。先不说她现在对于倚天剑没有处置权，就算有，她也是不放心把倚天剑就这么交给金花婆婆的。
　　“……婆婆…”
　　周芷若正想着如何委婉地拒绝，赵敏打断了她的话。
　　周芷若下地后，赵敏也没有硬搀扶着周芷若，只退了半步，隐在身后的手不断地为周芷若输送内力。
　　“晚辈认为婆婆是通情达理之人，和那几个胡搅蛮缠的厮不同。有些人啊，自诩武林俊杰，然行为着实无礼地很。对姑娘家动作轻浮，还忒不贴心地总是想露个脸打扰伤者休息。”
　　赵敏别有意味地看着阶梯下面色尴尬的张无忌和宋青书。
　　“要我说，倚天剑并非无敌。婆婆当年败了，也不过是武功未达至臻，才会抵不过倚天剑得锋利。而今，想必婆婆武功早已突破，又何必纠结于武器这种外物。当年，杨破天和杨逍都打败过倚天剑，婆婆应当是心知肚明才是。莫不是因为当年千叶便是败于杨破天之手，所以婆婆才对倚天屠龙念念不忘，只为报仇雪恨？着实愚蠢。”
　　“咳咳咳！好…好你个牙尖嘴利的丫头！”金花婆婆轻轻一拂手，几朵金花飞向赵敏面门，被赵敏单手一一接下。
　　“手上功夫还不错，是我看走眼了。咳……不过，倚天剑我还会来取的……咳，丫头，还看什么看，走了！”
　　殷离收回视线，搀扶金花婆婆继续下楼，然后撑开雨伞。
　　“哎！金花婆婆！你可知，如今明教不仅有了教主，连销声匿迹许久的右使可都归位了！”
　　“臭丫头！再多嘴，撕烂你的舌头！”金花婆婆脚步一顿，又是抛过去一堆金花，被赵敏嘻嘻哈哈地接下。
　　“……”
　　“……”
　　“……”
　　金花婆婆走了，有片刻的寂静，只听得屋檐下滴滴答答的雨声。
　　宋青书小昭和躲在暗处的杨不悔都惊奇地看向赵敏。
　　刚才金花婆婆说，赵敏是臭丫头，原来赵敏竟是女子？！原是那么俊俏的公子，如今一细看，果真从眉眼中看出女子特有的娇俏。
　　宋青书心头的一股闷气莫名其妙地消了下去。小昭和杨不悔都目光不知为何，在赵敏和周芷若身上流转。
　　“怎么？看什么看？赶紧各自回家去！”
　　宋青书舒了口气，不舍地望着周芷若，转身去客栈老板那里订房了。
　　“哟，张无忌张教主这是舍不得离开？”
　　“赵……赵姑娘……刚才你所说，这杨破天，千叶…据我所知，明明是明教教主阳顶天打败了千叶。再说，你拿千叶的事情故意激怒金花婆婆，这是为何？”
　　又为何，最后特意提及范遥范右使……
　　张无忌把最后一句话咽下。
　　“张教主还是太年轻了。难道没人和你说过吗？你都不知晓明教有哪些闻名江湖的人物？当年除了左右使白眉等人，还有几大王，你义父金毛狮王便是其一。那时候，范遥下毒谋害金花银叶，如今你收了他回归明教，就得管好明教内务。本分的事都做不好，还有闲情逸致关心人家姑娘？”
　　“而阳顶天，杨破天是他原名。你回去可要好好查一下几个人名，郭靖，杨康，杨过，杨破天，杨逍，杨不悔。念及张教主涉世不深，张教主可也不能仗着自身武艺就不知所谓。按理说人家自有传人管理明教，现在你初生牛犊横空插一杠子继任了阳顶天教主之位，接任后怎么说也要负责任才是。我看这明教一盘散沙的，就算有了张教主，也是时日无多。”